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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次完美的夜猎。晓星尘这次除了从委托人那拿了些微薄的报酬,还讨了一些糖。
好在是个大户人家,出手阔气,给了他一整大包。但糖终究是奢侈品,若欲购买还是要花下银两。
左思右想,他决定把这包糖藏起来,每天就给那两个活宝一人一颗。生活拮据
点,才能走得长久些。
晓星尘想到这就顿了顿,什么时候竟成了个家庭主妇般,天天为茶米油盐酱醋茶烦恼?
忽地想起少年那句: “我就是我啊。”
他又微微一笑。是什么时候把少年留下的? 他也说不清。一开始时是想为阿菁找个伴。
他就是个盲了眼的云游道人。让阿菁这样的小姑娘跟着到处流浪总说不过去。她迟早是要找个归宿的。
然后他们救起了少年,年纪大不了阿菁多少。虽两人都爱耍嘴皮子,但就这点来看反而象是对欢喜冤家。
若这亲事能成,也算是美事一桩。
他是这么想的,又有幸觅得义庄这样的茅舍,就开始照料起两人的起居。
再说这义城长年被阴气所扰,妖魔鬼怪也比别处多。他也实在放心不下。
洋洋洒洒的想了一堆留在此地的借口后,晓星尘还是把眼睫沉了下来。
他最终目的还是为了赎罪。
阿菁和少年。一个活泼伶俐得像他臆想中的前世女子,一个俏皮逗趣得像他倾心之人。
两人的出现绝非偶然。
希望能保他们幸福安康是晓星尘现在最想做的事。
如此想来是他舍不得离开他们。
晓星尘摇了摇头,可他们八字都没一憋,少年比起阿菁,似乎更愿亲近他,阿菁亦然。
想着想着,他已来到了义庄门口。
远处的天空已成鱼肚白,天色渐明,义庄有些腐朽的木门处站着个红袍女子,象是在迎接他的归来。
晓星尘自然是看不到的,一切自然也是他的臆想。他缓缓道:”姑娘莫不是只狐仙?”
只见女子灿灿的笑,化为红狐,一溜烟消失在了他眼里的一片黑暗中。
晓星尘淡漠的向前推开义庄的门,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续]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于5/8/2019
☆、第九章
薛洋一整晚没睡。卷缩在木床上,翻来覆去。他知道阿菁也没睡,因为总有细微的声音从那口棺材处传来。
但他从不在意阿菁,他满脑子就只有晓星尘。
刚才实在太惊险了。他差点就把自己断了一指的实情说出来。这不就等于亲口告诉他,我就是薛洋吗?
这么久以来改变声线的坚持,拼命忍住的笑声都差点前功尽弃。
他怎会如此大意,还是自己主动提及。难不成真以为这两人就是自己家人了
薛洋从小就孤苦无依,也不清楚家人是个什么样的定义。在他看来家人就是为了复仇而存在,最多就是做为要挟的对象。所以杀人最好屠满门,以绝后患。
那现在又是什么状态
因为晓星尘,他有了一个家吗?突然有了一个哥哥,还有一个妹妹
薛洋无声地冷笑。现在的一切都只是假象,是他一手设下的骗局。晓星尘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手染鲜血了。
想到这,他的笑容僵了。他让他去杀人,他竟让那个清风明月去杀人。他重复着,象是在提醒自己般,不让自己忘记般。
身体微微颤抖。他想,应该是太冷了。
晓星尘进来房舍时,毫无睡意的薛洋还是装睡了。虽然知道这其实没多大意义,因为只要调整呼吸,就能骗过晓星尘的耳朵,即使眼睛睁得再大,他也看不见。
但他还是假装闭上眼睛,细听他的动静。只听他好像放了什么细小的东西在他的床头,就转身出去了。
他睁眼一看,是颗糖。
他禁不住坐了起来,点上烛火,把糖拿起,放下,又拿起,放下,真的是颗糖。
一连串动作后,他干脆把糖放在床边小桌上,一手搭着糖来回地转着,一手托腮。
给他的不用乞讨,不用做任何事,不用付任何代价
薛洋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竟与晓星尘有几分相似。
集市上,晓星尘极力地想让阿菁和少年走在一起。
他不断的嘱咐薛洋:”阿菁眼睛看不见,你要多照顾她。别让她走丢了。”
薛洋看了一眼快步走在前头的阿菁,道:”那小瞎子就象没瞎一样,脚步利落得很。你瞎操心什么”
说罢,仍紧贴晓星尘身侧。反倒象是担心晓星尘会走丢般。
“阿菁也是姑娘家,游走在街上,难免有些不便。看着点。”
“是是。就阿菁是姑娘家。”薛洋一脸不屑: “道长就不怕我被人拐去卖”
晓星尘笑道: “就你这张嘴,谁敢拐你”
“道长不要,大把人要。”
薛洋说着故作离了几步,没想到下一刻晓星尘就用手挽着他的衣袖。
这么一挽,两人都僵住了。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似乎这都在两人意料之外。
晓星尘顿了顿解释道: “我看不见,还是别离太远好。”说罢,就转向前方喊道: “阿菁,别走太远!”
阿菁”哦!”了一声,拄着竹竿,往他们的方向走来。
“道长”薛洋扯扯衣袖,晓星尘才发觉自己竟忘了把手放开。
薛洋轻笑一声,晓星尘原以为一向毒舌的少年一定会说些挖苦他的话,谁知这一笑后就什么都没了。
这样反而不自然。
他感觉到阿菁走近,就立马推说: “你们两人继续逛。我到那边菜摊买些菜。”
说着就驾轻就熟地往个菜摊走去。
阿菁自不知刚才两人发生了什么,只是见到道长走得极快,而那坏东西的脸竟红了。
可她不好让人知道自己装瞎,也不敢多问。看着晓星尘慌忙走去的方向,脸色难看了起来。
“小瞎子,被人欺负了”见阿菁脸色如此,薛洋问道。
“道长去哪了”
“不就去买菜咯!”
“那个菜摊是不是坐落在一茶楼窗前,摊主是对夫妻,夫是瘦子,妻肥得不像话”
“全对。你看得到”薛洋有时真觉得这大小瞎子是在装瞎糊弄人。
只见阿菁将竹竿往地上敲着,怒道:”那摊骗过道长好几次了!我都叫过道长别和他们买了。。。。”
话还没说完,阿菁就看见薛洋已转身往那摊小跑过去。 “坏东西想干嘛呢!?”她也跟着跑了起来。
“道长。一共两个大洋。”瘦子丈夫拿着满满一篮烂菜对晓星尘笑道。
“老板,这菜是不是卖得比上次贵了些。”晓星尘有些腼腆道。
“道长,这天还在下雪呢!仓库的存货不多了。菜自然就贵了。”
“那是。。。。。”晓星尘也知这摊的菜卖得比别处都贵,菜也不好,但为了远离刚才的尴尬,这是离得最近的菜摊了。
正欲伸手给钱,另一只手却把他的手和钱都按了下去。他正困惑时,只听那少年已夺过菜蓝,翻了翻菜后,就是一阵象是垃圾倒地的声音。
瘦子丈夫气急败坏地想猛喝: “你做。。。。。”对上薛洋那堪称杀人的眼神,咽了口唾沫,竟吓得一时说不出话。
“怎么了”晓星尘关切地问道,他能听到阿菁的敲杆声也由远至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