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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沉默半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他难以启齿。
经理冷笑一声:“那天他看见老畜生在被319被人干。后入式,带劲得很呢。”
那个口口声声同性恋令人恶心,同性恋是罪孽,让他矫正自己不健康取向的父亲,被男人操得哥哥弟弟的乱叫。他们猴急到门都没关。
张莫的人生在被父母羞辱虐待的时候并没有坍塌,不过在他看见那么荒唐又□□一幕的时候,他突然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他本来是个柔顺乖巧的少年,是那一刻开始,他的心里才有了刻骨的仇恨。
而这种仇恨,在他告诉母亲他的所闻所见后,被再一次堆高了。
徐晓丽是张母带来的,张母想让她勾引父亲,这样能在离婚时占上风。张父居然是个深柜,这让张母始料未及,不过和谁出轨都是出轨,并不影响她的计划。
张莫这个时候已经对父母完全失望。
四月二十三日晚上,忍无可忍的张莫决定杀死父亲后自杀,比起张母,同为同性恋却把他当异类虐待他的张父更让他觉得不可原谅。
然而事情出了点差错。
徐晓丽一直在认真完成任务,她还不知道她要勾引的男人是个深柜。她入住时的房号是319,她比较迷信,3、1、9都和她命格不合,不是她的幸运数,刚巧男客的427都是她的幸运数,于是她和男客调换了房间。
徐晓丽看到张父走进319,以为自己勾引了两天的男人终于上钩了。
而319里,张莫躲在柜子里,他打算在张父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杀了他。
结果却刺错了人。
他刺中的是男客。徐晓丽在外面敲门,这让张父非常紧张,比起儿子变成凶手要杀他这个事实,他更怕自己喜欢被男人操这件事被发现。
于是他把徐晓丽骗了进来,把她捆起来掐晕,准备杀她灭口。
张莫杀错了人后,已经没有再次动刀的勇气。他非常害怕,只能向唯一信任的大哥方鸣求助。
方鸣知道原委后,也有了自己的决定。
其实方鸣一直都知道,当年他父母离婚,就是因为方母发现他父亲是个骗婚gay,父亲一直不承认,也不肯和母亲离婚。母亲无奈之下,搜集了他和男人在外面鬼混的照片,威胁他如果不离婚就要让他的秘密人尽皆知。
离婚后,方鸣一直对父亲非常厌憎,他很同情他的兄弟,在知道弟弟也是同性恋后,才会逼迫弟弟发誓,不能做出欺骗女孩的行为。
在他看来,张父张母是张莫杀人的罪魁祸首。他已经想好要怎么利用这次事件,让张莫获得快乐和自由。
他带好分尸工具进入319,徐晓丽被捆起来放在衣柜中,还晕着没醒,他没有对徐晓丽动手,因为她会成为张父杀害男客的证人。
他杀死张父,把男客在浴室分尸,他并不是想对尸体不敬,而是为了掩饰张莫造成的伤口。
预备来捉奸在床的张母也被他杀死在319,刀把上印上了张父的指纹。
他已经准备好了一个故事。儿子推测父亲有不轨行为,偷走一张房卡进入319,埋伏在衣柜里。被儿子捉奸在床后父亲非常慌乱。
张父是个深柜,不能接受自己喜欢男人的秘密被人知晓,而徐晓丽刚巧在门外,准备和张父发生点什么,于是张父情急下打晕了她,想杀人灭口。
男客不愿意杀人,他和徐晓丽都成了张父的杀人目标。男客没有提防张父,被张父杀人分尸。
从儿子口中得知张父和男人出轨的张母怒不可遏,带着房卡前来捉奸,结果看到张父正在杀人。
她当然不可能帮张父隐瞒,于是在和张父的扭打中杀了张父,自己也被刀捅中,伤势过重当场死亡。
徐晓丽在柜子里听到了一切,她会证明是319房中的男人杀死并把男客分尸,还把男客分尸后的肢体扔在她身边。
她听见了张母和男人打斗,然后没了声音。
他用报废的清洁推车从后门把张父的尸体带到郊外抛尸,伪造出受伤逃跑,力竭身亡的假象。
当他尽全力安排好一切后,认为弟弟从此将无后顾之忧,可以继承家里的财产,自由生活,反正即使警察查出来凶手不是张父,分尸抛尸的人也不可能是瘦弱的少年张莫。
然而等他回到酒店,却发现张莫已经在套间自杀了。
去年在酒店住了一晚,终于见到鬼的老板,并不是其他人,就是称自己为经理的方鸣。
一家闹鬼的独资酒店,在老板见鬼失踪后,终于迎来了歇业。
第36章 家庭
葬礼上总有暗流涌动。
讨厌鬼的死亡会让他的家人和朋友感到愉快,如果他恰巧留有大笔遗产,那么愉悦的程度还会提升。
可惜盛业成一穷二白,只有负债。
他留给盛宴的遗产是一笔尚未偿还的,价值六千七百五十九美元的欠款。以及酗酒成瘾的妻子,儿子,一个和他差不多一样穷的女儿。
他没有什么朋友,葬礼上出现的大多是他们的邻居,看上去大家都一样拮据。
盛宴在葬礼中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贪婪又害怕地看着他。他的哥哥和母亲的目光几乎黏在了他的袖口上,他们猜那是钻石的,应该能值很大一笔钱。
盛宴只想让这场闹剧快些结束,他就能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街区,回到他陌生,但更觉畅快的龙城市区,那里有陆霜龄。
不过他很快发现,葬礼里也有陆霜龄。
陆霜龄穿着鲜艳的印花衬衫和柔软的丝绸阔腿裤,白皮鞋,墨镜架在头上,活像个刚刚从游艇上下来的富家大少。
他欢快的朝盛宴挥手。
盛宴有点惊慌,他几步走到路霜龄身边,把人拽到外面。
“你怎么来了?”他的口气近乎诘难,但他很快意识到这一点,于是用有点无措的表情看着陆霜龄,“你不该来这里,太脏了。”
这里的卫生情况堪忧,但盛宴的言下之意明显到陆霜龄根本不可能会错意。
“还好,”他简短的说,想了想又加了句,“没想到倒是真的。”
盛宴高大健美,总是游刃有余似的,有种超乎年纪的沉稳。常常让陆霜龄忘记他也才大自己一两岁而已。
单凭印象的话,盛宴更像富家子弟,以家族继承人之类的角色的长大,而不是在污水横流,垃圾和渣滓遍地的贫民区。
陆霜龄过来的路上甚至看到有人白天当街卖毒品,还有搔首弄姿的女性朝他招揽生意。
这种地方和他印象中的盛宴,完全没有任何交集。
盛宴抿了抿嘴,“我带你回酒店。”他受不了陆霜龄待在这儿,多一秒都让他心里翻腾。
陆霜龄没有多说什么,盛宴和他都是不喜欢提及自己家庭的人,他相信其中一定有充分的理由。
刚刚进到房间,陆霜龄就抱着盛宴,嘴唇自然而然的贴了过去。盛宴无法拒绝这么甜美的亲吻,经过漫长的时间后,他们气喘吁吁的分开了。
陆霜龄的嘴被吸吮成草莓红,微微肿了起来,他舔了舔饱满的下唇,嘻嘻的笑:“你刚刚有点像要吃人,我还以为我终于要失去处男之身了。”
盛宴眸光深沉,他慢慢把陆霜龄唇角的水渍擦掉,然后如同受到引诱,靠过去顺着轮廓轻舔,被陆霜龄无情推开。
“不做就别勾引我了,我还没吃饭呢,饿死了。”
千里迢迢来充电的陆霜龄现在电充上了,胃还空着。
盛宴低声道:“你想吃什么?”
陆霜龄想了想,“随便吧,快当的就行,我真的饿了。”
“酒店有附设的餐厅,味道还可以。”
“就去那儿。”陆霜龄拍板。
陆霜龄饿坏了,他狼吞虎咽,几乎没怎么注意味道。等把肚子填的八分满,才抬头慢慢喝了半杯酒,喟叹一声:“航空餐太难吃了,吃得我晕机。”
看着他眼下的青影,盛宴很心疼。
“你不愿意让我和你一起来,是因为不愿意让我认识你的家人吗?”陆霜龄问。
盛宴没想到他一吃饱就会问这个,有点后悔自己没多点几道菜,他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他非常在意陆霜龄对他的评价,而他的家庭代表着的只有耻辱。
“他们对我很不好。我对他们没有恶心之外的感情。”可能感觉到他的说法并不符合中华传统美德,盛宴抿了抿嘴,自暴自弃的灌下一杯红酒。
然而陆霜龄只是不在意的点了点头,说:“你还没听过我家里的事吧。”
盛宴对陆霜龄的一切都感兴趣,以前是碍于关系冷淡不好意思问,亲近以后他怕改变当前的良好氛围不敢问。
他不自觉的向前倾身。
陆霜龄轻笑,“我是爸妈的老来子,他俩都是教授,我哥从小就没展露出读书的天赋,他们也就放过我哥了。我呢,比我哥聪明一点,记忆力尤其好。他们就把培养出新一代精英学者的希望放到了我身上。”
“不过记忆力好也只是记忆力好,我也不知道是逆反心理还是别的原因,他们越期待我学好的科目,我就越学不好。”
“我高中出柜以后,家里待我很冷淡,我知道,他们其实是一时接受不了,既没逼着我去喜欢女人,也没有打骂我。但我鼓起勇气出柜就是这个结果,心里还是挺难受的。”
“后来我高考的时候,我爸妈旅游坐的大巴出了事故,我哥担心影响我考试,硬是瞒着我,抢救了两天,我都没见着爸妈最后一面。可是考试那天我得了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根本没法好好考试。最后连本科线都没上。我哥想让我复读,我没答应,直接去了千机娱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