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0

字数:5616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陆霜龄摇头:“不觉得,反正也是乱说的。”

    经理:“……”

    陆霜龄笑着举起撬棍,“打死就知道到底是不是鬼了,我不会冤枉你的,你放心。”

    他有点崩溃:“我不是很放心。”

    陆霜龄用撬棍尖在他胸口点了点:“凹了这么一大块,你只喊了一声痛。顶楼套间的幻象消失后,里面只有一行脚印,我的脚印。”

    “大哥,你不是鬼,难道我是鬼吗?”

    苏友梁忍不住评论道:“如果这是剧本,我比较喜欢你弟弟是鬼这个走向。”

    秦云:“求求别说了,我脑子还在我弟弟能见鬼那块儿转不过来。”

    苏友梁体贴闭嘴,并给自己戴上蓝牙耳机。

    小屋内光线昏暗,经理摸着自己凹陷的胸膛,手指微微颤抖。

    “你说谎!”他低声说。

    陆霜龄不耐烦地咋舌,“你们怎么都这么爱说这句话!我骗你能让自己更红还是怎么样?”

    “你和他是兄弟吧?”

    陆霜龄自顾自道:“你们的长相有相似的地方,年龄差够不上父子,大概率是兄弟。”

    “四月二十一日,一家三口并两个单身客人入住。女客挑逗父亲,父母辱骂儿子,另一个客人冷眼旁观。”

    “很多人认为四月二十三日发生的命案才是关键,可我不这么想,我认为四月二十一日发生的事才是诱因。”

    “我们在319女客人的房中看到了血迹,衣柜里有被绑住的徐晓丽和被肢解的男客人。套房里躺着的不是父母的尸体,而是儿子。”

    “想想这不是很奇怪吗?你几乎没有提过这个男客人,但除了那对父母外,死的人却是他,不是挑逗父亲的徐晓丽。”

    “这些信息的错位让我忍不住想,真正的犯人究竟是谁。”

    “如果从一开始,杀人的就不是男孩呢?”

    “如果杀人的人,是你呢?”

    经理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表情越来越狰狞。他笑得嘴角都快裂开了,陆霜龄听得心烦,一撬棍劈在他的嘴上。

    经理痛得倒在地上翻滚,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坐直身体。

    “你真蠢,”经理轻蔑的说,“让我想起来我是鬼对你有什么好处,现在,你以为你还能用麻绳捆住我吗?”

    他双手一挣,没挣开。

    又一挣,还是没挣开。

    陆霜龄好整以暇的露出反派专属邪恶笑容,“你以为我会蠢到用普通麻绳捆你?”

    其实真的是普通的绳子,只不过附加了正气凌然的作用,不然他为什么一直拽着过长的绳子呢。

    可经理不知道啊。

    他的表情先后经历了原来如此,悔不当初,最后定格在英雄不被理解的悲壮之中。

    经理用力挣扎,却毫无功效,陆霜龄拽着绳子把轻飘飘的鬼拖拽到屋外。

    月光很亮。

    乌濛濛的鬼影贴地而来,悄悄缠绕在经理身上,陆霜龄手中的重量骤然消失,再回头,一个少年持刀站在他身后。

    “你终于肯出来了?”陆霜龄轻笑。

    他折腾了一晚上,等的不就是这道正菜吗?

    和傻得生死不分的经理不同,少年眼神乖戾,消瘦的身躯被浓浓黑气缠绕,在陆霜龄眼里,他简直是根黑色的棉花糖。

    “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会有些少儿不宜,十八岁以下的粉丝请自动退出直播间。”陆霜龄笑着说。

    少年一言不发的挥刀上前,陆霜龄后退几步,举起撬棍重重一砸,少年的头都被砸歪了。

    他徒手把脑袋正回来,黑亮的眼睛中满是惊讶,咬着下唇,裹挟着浓浓的怨念朝陆霜龄扑了过来。

    临到跟前,他的怨念凝结为细密的尖刺,若是被扎上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即使开了天眼,看得见鬼魂,也看不见怨念。少年已经预见到陆霜龄被怨念侵入发疯的模样。

    他冷厉的勾起嘴唇,那种神情和他消瘦稚气的脸并不相称,看起来格外恐怖。

    陆霜龄抬手抓起还没挣脱绳子的经理,把他当成鬼魂盾牌使用,怨念对鬼魂自己是无效的。

    竟然连怨念也看得见吗?

    少年越发惊讶。

    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怯意,很快又被转化成颠倒的狂态。少年的打法,属于王八拳的加强版本,多了一项要素,不怕死。

    陆霜龄微微一笑,突然抽空拆下了口罩:“我帅吗?”

    少年苍白如纸的脸一红,竟是顿了顿,陆霜龄也不觉得自己的行为不要脸,趁势把经理砸在少年身上,然后欺身而上,拿着撬棍没头没脑一阵乱砸,气势之盛,撬棍落势之快,竟然活生生把两个鬼给打蒙了。

    他眼疾手快把两只鬼捆起来,叹气道:“还好你喜欢男人,不然这一招就不管用了。不过我这么好看,就算喜欢女人,见了我也没有理由没反应。”

    少年憋屈的拼命挣扎,他比经理能干多了,绳子立刻炸开,少年羞恼万分,气势汹汹的狂抓一汽,一副不把陆霜龄挠死就不罢休的架势。

    陆霜龄对着他笑,“小朋友怎么这么凶,我这张脸这么好看,抓坏了你不心疼啊?”

    他虽然关了画面,但没关声音。

    大家就跟听广播剧似的,大概在脑子里拼凑出了画面。

    盛宴运气不好,坐上车打开APP,先听到的就是这句貌似调情的话。他本来是担心陆霜龄的,忽而就酸了,如同被陈年老醋泡了十年。

    少年脸红得厉害,结结巴巴的说了第一句话:“不、不心疼。”

    陆霜龄避过他的指甲,“不心疼就不心疼,干嘛结巴?”

    经理被陆霜龄一会儿放风筝似的抓着跑,一会儿当盾牌去挨少年抓,被晃得晕头转向,他头回知道,鬼也会头晕。

    “你们俩什么时候打完?再不打完我就要死了。”

    他虚弱的声音让少年的爪风一停。陆霜龄毫不留情的一棍扫过,少年遭受重击,手都麻了,然后他眼睁睁看着陆霜龄抓住他的手往他的心里插进去。

    他急忙收回指甲,但还是慢了一瞬,五指插入心脏,痛得他身影都变成半透明了。

    我怎么这么凶残?陆霜龄心下一阵恍惚,但没有露出什么表情,他和气地说:“也该到案情揭秘时刻了。你看,你们是选择说实话?还是说实话?”

    少年愤恨又惧怕的看着他。

    陆霜龄善解人意的说:“想要第三个选项?没问题,我知道你是高中生,可能对C有特殊的情感。C选项,不说实话然后被帅气的霜龄哥哥用撬棍扎成蜂窝煤。”

    经理:“小莫,说实话吧。他这么凶残,我们打不过的。”

    陆霜龄瞟了他一眼,转头笑眯眯的说:“乖,只要你们以后不再闹事,我也不是非杀了你们不可。”

    少年脸红了红,有变得惨败,慢慢讲述了蓝月河花园酒店究竟发生过什么,而这其中的狗血与疯狂,听得陆霜龄的眉头皱起后就没放松过。

    少年叫张莫,经理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叫方鸣。

    方鸣十来岁的时候,父母离异,分开了。张父娶了张母,生了张莫,两边从不来往。

    张莫也是十一二岁才知道自己有个哥哥,他和方鸣一直在私底下见面,兄弟俩感情不错。

    张莫进入青春期后,性意识觉醒,他渐渐明白自己喜欢的是同性别的人,这让他非常恐慌,于是他把这件事告诉了他最信任的大哥——张鸣。

    张鸣没有歧视他,还为他找了许多资料,让他知道,喜欢同性是在不同物种间都会发生的行为,是自然的,不用羞耻,也不用觉得自己是异常人。

    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张鸣还用非常严肃的口味告诫他,不能迫于社会压力和女孩子结婚,骗婚会不得好死,还让他发誓,他很听大哥的话,也就发誓了。

    后来他上了高中,和隔壁班一个男生好上了,他们的关系没有瞒得住,幸好,他们学校风气还算开放,同学们虽然背后议论,但没有出现排挤,校园暴力之类的状况,已经是他预想中的最好结果了。

    不幸的是,不久后,他的父母也发现了他在和男孩约会这件事。

    这让他的父母勃然大怒。

    从此以后,等待张莫的就是无止尽的人间炼狱。

    他们去那个男孩家里大闹一场,逼着小男友和他分手,然后每天都在用恶毒的言语攻击他,羞辱他,还美名其曰这是治疗,是为了唤起他的羞耻心,让他明白同性恋是如何严重的罪孽。

    他一直默默忍受着一切,只等考上大学离开家,就可以摆脱让他窒息痛苦的家庭。

    然而一次度假,却让他的希望变做泡影。

    “四月二十一日,319,这是蓝月河花园酒店闹鬼的关键点,为什么?”陆霜龄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