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我找不到
第四十四章 我找不到
“对了,你唤我来究竟所为何事?”战天齐总算想起了为何而来,开口问道。
北堂傲也回过了神,“哦,我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我想要再去一趟皇宫。”
“什么?你疯了吗!”战天齐忍不住吼道,“是不是嫌自己伤的还不够重?那不需要那么麻烦,我直接给你两剑!”
见到战天齐如此,也是北堂傲的预料之中的反应,因为,谁都不会想到他还会再去皇宫,包括北堂离。
“这一次,北堂离不会再有埋伏,他不会想到我还会再去皇宫。”北堂傲说出了心里的想法,却被战天齐狠狠的瞪了一眼,“是,他自然不会想到你还会跑去送死!”
“现在宫里不会有埋伏的,你说你找了遍了都没有找到馨瑶,北堂离又说馨瑶被毁了,他这个人从来都是心狠手辣说得出做得到!我真的很怕馨瑶会……”
“会什么!什么都不会!”战天齐毫不客气的打断,“就算此刻宫里没有埋伏,可是你的伤呢?我哥不在,你万一又出了事我去找谁来救你!到时候就算找到了馨瑶,可是你那副鬼样子怎么去见她!”
北堂傲沉默了,战天齐的话不无道理,可是此刻他的心一片慌『乱』,自从两日的噩梦以来,他的心从未感觉到安宁过。
哦,有过,就在刚才看到那个像极了馨瑶的女子时,可是,毕竟只是像而已。
“再等等,等我们攻进皇宫,就像莫跟翊所说的,说不定北堂离会为了保护他的江山而主动把馨瑶交出来!”战天齐好言相劝,北堂傲却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战天齐说的一切的道理他都知道,可是,他等不了。
一想到馨瑶还在北堂离的手中他便寝食难安,便会慌了手脚。
北堂离是怎么样的人,恐怕没有人能比他更加清楚!
“北堂傲,你听我一句劝,就算要去也把伤养好了再去,别到时候救不了馨瑶,反而连累了她!”事到如今,战天齐只能搬出馨瑶来劝。
终于,北堂傲点了点头,他只可以是馨瑶的救赎,而不是她的拖累。
三日,说来也不长不短,可是,只是三日,北堂傲跟战天齐联手打下了十五座城池。
手下的兵马早已强大到不畏惧任何一个国家的侵袭,更何况,现在他们要做的不过是灭了失去一般城池的青龙王朝。
而三日,对于馨瑶来说,太过漫长。
战天赐说他会很快就回来,可是,三日了,她却连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每日,她只能躲在营帐内,静静的等战天赐的到来。
帘子被掀开,战天齐一脸笑意的从营帐外走了进来,“来,瑶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馨瑶还未反应过来,手腕便被战天齐握住。
隔着布料,战天齐并不会中毒,只是馨瑶有些不解战天齐此刻脸上那样欢快的表情是为了什么,于是忍不住问道,“天齐哥,你带我去哪?”
“听风谷就在不远处,我听我哥说他经常会帮着他师父下山来卖些草『药』,说不准一会儿便能遇到他!”其实,这三日来,等的焦急的又何止馨瑶一人。
“可是天赐哥说他师父不准别人进谷……”馨瑶语音未落,人就已经被战天齐拉到了营帐外。
“管不了那许多!”战天齐说着,便朝着一旁守卫的士兵说道,“你去告诉元帅,就说我有些事,军营里的事情他全权做主就好!”
“是!”那士兵不疑有他,恭敬的答道。
士兵话音刚落,战天齐便抱起馨瑶起身飞去。
战天齐曾经来过听风谷,在他很小的时候曾经跟随爹娘来看过战天赐,虽然那时候还小,可是他却记得清楚。
听风谷内,正在采草『药』的落天忍不住皱起了眉。
除了战家的人,没有人知道听风谷的位置,看来来人一定是战天齐了。
因为战家,除了战天赐跟战天齐,再无他人。
战天齐小心翼翼的在一间小屋外落下,不时的四处张望。
“天齐哥,你在找什么?”馨瑶忍不住问道,却看到战天齐做了个噤声的样子,“嘘,小声点……”这里的那个老头可不是一般的厉害。
“嘘什么嘘,既然来了就不要鬼鬼祟祟的!”落天看着眼前那鬼祟的人,双眉紧紧的皱起,这臭小子的右臂怎么会没了!
战天齐跟馨瑶都着实被吓了一大跳,齐齐转过身来。
“嘿嘿,老头,你在这啊!”战天齐似是偷糖吃的孩子一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冲着落天羞涩的笑。
“臭小子!”落天上前就重重的敲了一下战天齐的头,“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额,技不如人呗!”战天齐貌似不介意的说着,可是眼底的一份落寞却是被馨瑶捕捉。
忍不住内心的愧疚,馨瑶上前,“对不起,天齐哥,要不是我的话……”
“说什么傻话呢!”战天齐打断馨瑶的话,拉过馨瑶说道,“来,给你介绍,这位就是我哥的师父,落天神医。”
馨瑶恭敬有礼的冲着落天微微点了点头,“神医好。”
“好什么好!你们来到底有什么事,没事快滚!”落天狠狠的白了馨瑶一眼。
看这个女子的装扮,定然就是战天赐口中那成了毒人的人,而刚才那女子的口气,似乎战天齐断臂的事情也与她有关。
果然红颜多祸水,战家的两兄弟竟然都栽在了这个女子身上!
落天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古怪,刚才还貌似和颜悦『色』,一下子就翻了脸。
馨瑶不明所以,被落天这一吼吓了一大跳。
倒是战天齐赶紧解释道,“别怕,这老头不是针对你,他就这臭脾气!”
说罢,朝着落天说道,“我们是来找我哥的。”
“他?哼!”落天冷哼一声,然后绕开二人,朝着一旁的小屋走去。
“来,跟上。”战天齐左手牵过馨瑶,跟在落天的身后。
落天带着二人走进小屋,来到一个房间的门口,“人就在里面,你们自己进去看吧!”
战天齐闻言,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袭便了全身,深吸一口气,这才打开了房门。
房间内一团『乱』,各种医书被散落在地上,而在房间的中央,一个人影正坐在地上,背对着房门,身形显得有些憔悴。
而更加令众人惊讶的是,那人竟是满头的银丝!
而此人,就是战天赐!
战天齐忍不住轻声唤道,“哥……”可是,直到说出口,他才发现他的声音竟然带着令他都难以控制的颤抖。
战天赐没有回答,甚至连身形都没有都没有抖动一下!
“三日以来他都没有出过这个房间一步,不吃不喝不睡,要么坐在那里,那么到处翻看医书,这头发,昨日还好好的,一夜之间就全白了。”说罢,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落天,即使脾气再古怪,对于战天赐这个从小就是他带大的孩子来说,还是会心疼。
战天齐急了,快步走到战天赐的身边蹲下,“哥,你怎么了?你看看我啊,我是天齐!”
尽管战天齐的声音就在耳畔,可是战天赐依旧没有回答,双眼死死的盯着手中的医书,一动不动。
顺着战天赐的目光,战天齐也低头看去,赫然发现医书上吊一行字:除与断肢之人换血,别无他法。
“我找不到……”他找不到别的办法……
战天赐终于开口,沙哑的声音令人甚至听不出来他在说什么!
寻遍了所有的医书,只有这一个办法。
断肢之人,说的不正是战天齐!
可是,他只有战天齐这一个亲人了,战天齐对他的意义不下于馨瑶,可是,现在却让他在馨瑶跟战天齐之间选择一个。
他用了一日一夜的时间翻遍了这间房间里所有的医书,然后便是对着这一行字苦思冥想。有的时候会突然想到什么,便在去翻找医书,可是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
只有这一个办法,只有这一个办法,可是,他怎么能够!
于是,一夜时间,头发全白了。
“找不到就算了,没关系的!”战天赐的声音似乎要将馨瑶的心都震碎了,她快步跑上前去,一把将战天赐手中的医书扔开,“没关系的天赐哥,我这样也很好。”说着,便已经红了眼眶。
很好,是有多好?
每日都将自己穿的跟个木乃伊一样,跟人说话的距离不能太近,不能深呼吸,不能与北堂傲相认……
可是,那又如何,那都是她自找的!
若是当初没有负气离开,没有重新回到皇宫,她又怎会沦落到此!
都是她自己的过错,她怎么可以让战天赐来承担。
为了帮自己找到解毒的方法,战天赐的一头青丝转眼成了白发,那耀眼的白『色』,晃的他眼睛疼,心更疼!
没有解毒的方法,那也是她命该如此,若真要怪,便待她身死之后去寻判官好好说道说道!
战天赐终于缓缓的抬起了头,看着馨瑶,抬起手,隔着那黑『色』的面『色』,轻抚女人的脸庞,“对不起,瑶儿……”
终究还是自私的,战天赐始终还是放不下战天齐。
若是不换血,馨瑶会一直这样痛苦的活下去,可若是换了血,战天齐的命却熬不过一个时辰。
“不要道歉,天赐哥,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天齐哥!”说着,泪水已然落下,战天赐跟战天齐,为了她实在付出了好多好多。
她再也受不起他们的给予,更加受不起他们的道歉。
不就是一张恶心的脸不能见人嘛!不就是浑身带着剧毒要日日将自己包成木乃伊嘛!那又怎样,难道这样她就活不下去了吗!
至于北堂傲,她只能说,今生她与他,注定有缘无份。
看不得二人那般的消沉,战天齐吸了吸有些发酸的鼻子,“一定会有别的办法,这书不也是人写出来的!别人想不到的不代表我们想不到,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不是吗?”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的想。
听着战天齐的话,战天赐忍不住微微扬起了笑脸,依旧是那样云淡风轻,依旧是温和的令人如沐春风,“是啊,瑶儿,一定还有办法,我们可以慢慢想。”
只是,眼底的那份忧愁却是无法被笑意所掩盖的。
馨瑶知道,战天赐这样说不过是在安慰她,她知道,她这一生恐怕就只能如此了。
可是,却也扬起了笑意,尽管泪水依旧流个不停,“嗯,可以慢慢想,我不急,我会慢慢的等。”
谁不知道这笑里带着多少的痛,战天赐跟战天齐的心都狠狠的抽着。
“哥,我……”要不然,他就换了吧,与其看着馨瑶如此痛苦,倒不如让他来为她解脱。
“天齐,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打断了战天齐的话,战天赐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他自然知道战天齐要说什么,他的『性』格他太了解,为了自己,为了馨瑶,他会付出一切,可是他,不会让他那么做!
“好了好了,臭小子,你们是要在这蹭饭吧?过来帮忙!”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场面,落天忍不住开口转移话题。
“我来吧!”馨瑶站起了身,却忽略想到一个问题,“如果,不怕中毒的话……”
“算了,我这老命还想多活几年。”落天没好气的说道,转身离开。
战天赐跟战天齐也都站起了身,与馨瑶一起,相携走出小屋。
吃过饭,带着哭红的眼眶,馨瑶跟战天赐还有战天齐一起离开了听风谷。
回到军营里,北堂傲看到三人都不由的愣住。
战天齐一脸的沉重,战天赐竟然是一头白发,还有那个蒙着脸的女子,唯一『露』在外面的双眼竟是通红,显然是哭过了。
可是,为何看到那双哭红的双眼,他的心会这么疼。
只是因为,那双眼,太像了吗?
“出了什么事?”北堂傲忍不住皱起了眉,为何离开又回来的三人会有如此变化,特别是战天赐,怎么会突然间就白了头。
他不是去给这个蒙面女子找治病的法子吗?难道是没有找到?
这也就难怪为何那蒙面女子会是红着双眼回来的了,还有战天齐,一定也是为了此事发愁。
馨瑶看了北堂傲一眼,然后低下头,往战天齐的营帐走去。
战天赐只是朝着北堂傲微微一笑,然后也跟着馨瑶离开。
只有战天齐微微叹了口气,看向馨瑶的背影,说不出的神伤。
“是不是没有找到救治的办法?”北堂傲忍不住问道,战天齐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北堂傲,“若此刻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此刻他是他?
北堂傲根本无法理解战天齐话里的意思。
那女子不是战天齐路上顺手救下的吗?不过是与馨瑶有几分相似罢了,又为何要这样问。
他之于她,究竟是什么身份?
是救命恩人,是同情,还是有着另外的情愫。
“若此刻我是你,我会先想想接下来该如何下一步动作。我们已经攻打的这么进,北堂离却是毫无反应。”之前说什么到了关键时刻北堂离会把人交出来,可是若是到了最后北堂离也不告诉她馨瑶在哪该怎么办?
若是他宁愿江山易主,也要拿馨瑶做垫背的怎么办!
“那就砍断他的手脚,割下他的口鼻,切去两只耳朵喂狗!”此刻提起北堂离这个罪魁祸首,战天齐的气就不打一出来,恨不得立刻将北堂离大卸八块,然后再鞭尸,再拿去喂狗!
闻言,北堂傲忍不住心中的疑『惑』,“你怎么突然这么恨他?”
以前自己也没少跟战天齐提起过北堂离,却也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样子。
战天齐微微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于是撇了撇嘴,“我心情不好不行吗?”
北堂傲一挑眉,“可以,只是,北堂离若是死了,还有谁会知道馨瑶的下落?所以,北堂离不能死。”
他不死你也找不到馨瑶!
战天齐在心中冷冷的说着,却看到北堂傲双眼望着皇城的方向,目光中透着令人胆颤的寒意。
北堂离不能死,北堂傲便有千百种办法从北堂离的嘴里掏出馨瑶的下落,论起心狠手辣,或许北堂傲不是北堂离的对手,可是,若论不择手段,可能谁都比不上北堂傲。
可是,若是北堂离说了出来,那么,北堂傲便会知道馨瑶就是一直在他身边的那个被毁容的女子,那到时候,瑶儿又该怎么办?
馨瑶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成为正常人了,反而整个人都看开了。
笑着也是一天,哭着也是一天,她从来就不是一个悲观主意者。
更多的,也是为了那些关心她的人。
战天齐是,战天赐也是。
他们兄弟二人就像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一般,无时无刻不在保护着她。
所以,在他们面前,她更加要快乐,要开心,因为他知道,她不能被医好,战天齐跟战天赐比她更加的痛苦。
只不过,每次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总会不经意的皱起眉头,即使是不去刻意的想起北堂傲,那个人的声音都会传到自己的耳朵里。
就像此刻,北堂傲怒气冲冲的冲到战天齐的营帐内,吓了馨瑶一大跳。
“战天齐呢!”北堂傲横眉冷对,那双眼睛散发着骇人的寒意。
馨瑶摇了摇头,有些惶恐于北堂傲此刻的怒气。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北堂傲会如此愤怒,他找天齐哥又是为了什么,他要对天齐哥不利吗?
“这个该死的骗子!”北堂傲愤怒的一脚踹开一旁的椅子,战天齐骗了他,该死的他居然骗了他!
原来,自从战天齐等人从听风谷回来至今,已经有半月的样子,北堂离的人节节败退,于是北堂离变亲自休书一封,质问北堂傲究竟想要什么!
北堂傲还能要什么,江山他根本就不稀罕,金钱权势更是视如粪土,他唯一在乎的当然只有馨瑶一人!
可是,北堂离居然说,馨瑶早就被战天齐救走了!
就是那一日自己中了北堂离的『奸』计受伤被迫离开,战天齐说帮自己找的那一日。
明明是找到的,可是他却骗自己说根本没有知道馨瑶,只找到了这个与馨瑶相似的女子。
他的演技怎么可以那么好,他怎么还可以在自己面前装成那副德行!
他明明将他心爱的女人藏了起来,可是却骗他说一无所获!
他当他是傻子吗!
馨瑶被北堂傲的愤怒所惊吓,只能瞪大了双眼,看着北堂傲自顾自的发脾气。
骗子?是说天齐哥吗?天齐哥骗他什么了?
忽然,北堂傲转过头,视线落在馨瑶身上,死死的,一瞬不瞬。
馨瑶被看的浑身发『毛』,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北堂傲却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馨瑶的手腕。
“你是馨儿对不对!”这么明显他居然能被一直骗到现在,不是战天齐当他是傻子,原来他一直就是个傻子!
馨瑶暗叫一声糟糕,北堂傲居然认出她来了!
慌『乱』之下,只知道快速的摇头,两人间的距离如此之进,馨瑶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你明明就是!”说什么只是相像的人,说什么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怪不得那一日战天齐等人一起回来时问了他一句话,“若此刻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该死的战天齐根本就是在试探他!
以为馨儿的病治不好他就不会要她了吗?以为被毁了容貌他就会抛弃他吗?
他何时成为了如此寡情薄『性』之人!
馨瑶依旧摇头,明明北堂傲已经如此肯定了,可是她却依旧没有勇气承认。
她这张脸,这样不寻常的身体,该如何与他相认。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北堂傲突然的一声怒吼,让馨瑶止住了摇头的动作,对上北堂傲的双眼,泪水忍不住落下。
“受伤了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我,难过了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我!那么久,你明明回来了那么久却迟迟不与我相认,陈馨瑶,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是愤怒也好,是责怪也好,是心疼也好,看着女人的一双泪眼,北堂傲也终于止不住落泪,“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声音,渐渐变的哽咽,“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堪吗?就那么不值得相认吗?你情愿每日躲在别的男人的房间里也不愿意与我相认?馨儿,告诉我,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
馨瑶垂下了头,不停地摇着。
不是这样的,北堂傲,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是我最在意的人,所以……我才不敢与你相认啊!
北堂傲抬起手,想要去揭下女人脸『色』的面纱,馨瑶感到不对劲,用力推开北堂傲,后退了几步,“不要这样,傲,我求求你不要掀开!”
泪水打湿了面纱,馨瑶轻轻的摇着头,“傲,你就当陈馨瑶死了吧,你就当我已经死了好不好!”
“不好!”北堂傲大喝一声,“你明明就在我面前,你明明活生生的站在这里,你明明还口口声声的叫我的名字,我怎么能当你死了!”
慢慢的走进,北堂傲的声音变的温柔,“馨儿,让我看看……”
“不,不要!”馨瑶还想往后退,可是小小的营帐早已没有了她的退路。
“没关系的馨儿,我只看一眼。”北堂傲抬起了手,朝着馨瑶的面纱伸去。
“求求你,不要……”馨瑶想要制止,可是却被北堂傲的一双眼吸引,停止了动作。
那双眼睛,带着疼爱与关切,带着令她无法拒绝的动容。
轻轻掀开了面纱,馨瑶的面孔顿时呈现在北堂傲的面前,一半宛若天仙,一宛若恶鬼。
馨瑶慢慢的闭上了演,不想看到北堂傲眼中『露』出失望跟害怕的表情。北堂傲死死的盯着馨瑶那半张带着骇人的黑『色』,血肉模糊的脸,一言不发。
两个人就这样静默了许久,久到馨瑶以为北堂傲已经离开了。
慢慢睁开双眼,却看到北堂傲依旧死死的盯着她,那双眼里,是他从未见过的愤怒。
“傲。”轻轻唤了一声,馨瑶不知道北堂傲是怎么了,只是这样的北堂傲,让他感到害怕。
仿佛此刻站在她眼前的人,下一刻便会突然举起长剑大开杀戒一般。
于此同时,战天齐也被莫跟翊从练兵场上唤了来。
莫跟翊只知道北堂傲满脸怒气的找战天齐,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三人回到军营,听几个士兵说北堂傲正在战天齐的营帐内,顿时觉得事情不妙,离开赶回战天齐的营帐。
三人掀开营帐的门,变全都呆立在门口……
三人呆立在门口,不知道该如何去融入营帐内的气氛。
只见馨瑶退无可退的背靠着一根柱子,脸上的面纱已经被握在北堂傲的手里,半边脸被北堂傲挡住,只『露』出那貌似天仙的半张。
而北堂傲则是背对着众人,那宽厚的背脊一动不动,他们看不清北堂傲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馨瑶的眼里『露』出一丝丝的畏惧。
“原来夫人一直被你藏起来了,怪不得爷会那么生气。”此时此刻,战天齐已经被当成了抢别人老婆的第三者,却是有口难辩。
轻轻叹了口气,上前一步走进营帐内,“北堂傲,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要为难瑶儿。”
北堂傲死死的盯着馨瑶,一双眼睛似是要『射』出怒火,双拳紧握,听到战天齐的话,北堂傲将手中的面纱重重的扔到地上,低喝一声,“北堂离这个混蛋!”
然后迅速转身,便是朝着营帐外冲去。
战天齐只觉得一阵风从自己的身边刮过,直到北堂傲走出了营帐,才反应了过来,冲着莫跟翊吼道,“快,快去拦住他,他想一个人去闯皇宫!”
莫跟翊也这才反应过来,快速追去。
战天齐也冲了出去,与莫跟翊三人拦住北堂傲的去路。
“让开!”北堂傲大喝一声,愤怒的胸腔不停的起伏。
“爷,你若要取北堂离的狗命大可几日之后攻城时再去,不急在这一时。”莫根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北堂傲先是要找战天齐算账却突然间要去皇宫找北堂离。
“滚开!”北堂傲挥剑劈向莫,莫根本没有想到北堂傲会朝他举剑,也根本没有想过要逃开,此刻突然的一剑下来,竟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劈向自己,却不知道该如何躲开。
“小心!”战天齐大喝一声,朝着北堂傲的手一脚踢去,翊顺势拉了一把莫,这才险险的躲过一剑。
“北堂傲,你疯了!”战天齐忍不住怒喝,却听到北堂傲大喝道,“谁再挡我,就休怪我无情!”
“你一个人去有什么用!还不是送死!”战天齐并未被北堂傲喝退,而是挡在了北堂傲的面前,“今日,你若真的要去,就从我身上踏过去!”
那气势,竟然能跟北堂傲抗衡。
“他把馨儿弄成那样,他居然对馨儿下此毒手!你叫我如何再坐得住!战天齐,别以为我不敢杀了你!”谁敢阻止他为馨儿报仇,他就一定会杀无赦!
“傲!”馨瑶此刻也敢了上来,在听到北堂傲的话之后忍不住唤出声来。
北堂傲回过头,满腔的愤怒渐渐被心疼所代替。
此刻,馨瑶已然将面纱重新带回脸上,慢慢走到北堂傲的面前,“傲,你别冲动……”
“冲动?我就是太不冲动了你才会成了这幅模样!”若是当初馨瑶进宫后他可以在冲动一点,冲进皇宫把馨瑶再掳回来,今日馨瑶就不会是这幅样子!
“告诉我,除了脸,你还怎么了?”他才不相信什么见不得太阳这种鬼话!
馨瑶低下了头,不愿意多说。
北堂傲微微皱起了眉,“告诉我,馨儿,我想要知道。”他想要知道他不在的那段时间里,馨瑶究竟受了什么样的折磨!
她的脸是黑『色』的,那就是说,她是中毒了吧?
难道她的毒无『药』可解?
“别问了,傲……”馨瑶并不想回忆,那段回忆被他努力的压在心里的最黑暗的角落,不愿意轻易提起。
“北堂傲,你知不知道逆龙殿是什么地方?”战天齐开口问道,那一日他便是在那个地方找到了馨瑶。
“逆龙殿?”北堂傲微微皱起了眉,好熟悉的名字啊……
翊也皱起了眉,这个名字实在太熟悉了,“逆龙殿,难道是皇宫之中人人闻风丧胆,无人敢靠近的逆龙殿!”
被翊这样一提醒,北堂傲立刻想了起来。
在他很小的时候,曾经看到过一个从逆龙殿里出来的人,浑身上下爬满了毒虫,嘴里不断的发出呻『吟』,却在没走两步,变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待到毒虫散去,那人的身上变已经血肉模糊。
回过头,看着馨瑶,北堂傲的语气显得有些激动,“北堂离把你扔进了逆龙殿?”
馨瑶微微点头,想起那座阴森的犹如鬼魅的宫殿,便忍不住轻轻颤抖。
“他居然把你扔在那个地方!”双手再一次握紧,牙根似乎都要被自己咬断,北堂离,你还真是心狠手辣!
“傲,我求求你别去,要杀北堂离不急于这一时,你不要现在去送死!”看到北堂傲这副样子,馨瑶害怕他再一次要冲去皇宫,急忙阻止。
北堂傲冷哼一声,眼里渐渐『露』出暴虐,“要杀我,他北堂离还没有这个本事!”
“请你不要让我担心!”眼看着北堂傲的怒气并没有平息,馨瑶忍不住请求。
被馨瑶的话一怔,北堂傲低下头看着面前的女子,那双眼里,有着真真切切的担忧。
微微叹了一口气,“好,我答应你,可是馨儿,你可不可以也答应我一件事?”
馨瑶微微点头,便听北堂傲轻柔的说道,“从今以后,不论遇到什么事,请你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我希望成为你随时随地都会想要依靠的人。请你相信我,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北堂傲今生今世唯一的挚爱!”
轻柔的声音让人如沐春风,一丝一句都那样轻易的滑入馨瑶的心底,掀起一层层波澜壮阔。
“对不起,傲……”低声的歉意伴随着泪水落下。
她是应该道歉的,她可以相像战天齐不会嫌弃她,战天赐不会嫌弃她,却唯独怕北堂傲会因为这样不堪的自己而离开。
对于北堂傲的深情,她居然选择怀疑。
“馨儿,我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三个字。”他要的,是馨瑶第一句承诺,一句永远也不会离开自己的承诺。
馨瑶微微点头,然后抬起自己的泪颜,“我陈馨瑶,今生今世只会有你北堂傲一个依靠,所以,你不可以不要我!”
“傻瓜!”北堂傲一声轻笑,便是一把搂过馨瑶,抱进怀里。
隔着那厚厚的衣衫,馨瑶惊奇的发现,她居然能听到北堂傲的心跳。
原来,这样的自己与从前,并没有什么差别……
回到营帐内,几乎所有的人都聚齐了。
北堂傲,战天齐,战天赐,兰儿,莫还有翊。
馨瑶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将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
北堂傲跟战天齐两兄弟看过馨瑶的脸,自然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眼里充满了心疼。
可是,兰儿,莫还有翊不同。
当看到馨瑶的脸时,三人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怪不得北堂傲会发那么大的怒火,怪不得会愤怒的朝着挡着他的莫举剑,原来,馨瑶竟然被北堂离害成了这副样子!
“姐姐……”兰儿本来想问馨瑶怎么会弄成这样,孰料一句话刚开口,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那满腹的话语此刻都被泪水阻挡,只见那豆大的泪水像是断了线一般,不停的从兰儿的眼里掉落。
“兰儿,不哭,姐姐没事。”看着兰儿如此,馨瑶心里自然也是不好受,伸手替兰儿拭去泪珠,却也只能带着那双薄纱的手套。
“是北堂离对不对!呜呜,我要杀了他!”即使当初被北堂离玷污了身子,兰儿也觉得从未如此恨过那人。
该死的,居然将她的姐姐祸害成这副样子!
“北堂离,一定会死!”北堂傲握紧了双拳,北堂离一定会死,但是他不会让他死的那么轻松!
馨瑶看向北堂傲,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却因为另外半张被毁了的脸而显得狰狞。
却是让北堂傲更加馨瑶,上前一步想要将馨瑶搂进怀里,馨瑶却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北堂傲的怀抱。
北堂傲诧异的皱起了眉,却见馨瑶重新带上了面『色』,将自己脸上的皮肤隔离开来,这才主动去抱住了北堂傲。
这样的动作,令北堂傲又喜又忧,喜的是馨瑶竟然主动来抱他,而忧的,则是从今往后,馨瑶就要一辈子这样面对别人吗?
“对了兰儿,我一直都想问你一件事,安安呢?我听说龙凤楼已经被北堂离给拆了,那安安去哪了?”对与同一个世界来的安安,馨瑶一直觉得她是自己的亲人一般。
当初在龙凤楼内的几人现在都在这里,却唯独少了龙凤楼的老板娘!
兰儿下意识的与战天赐对视一眼,然后说道,“安安被风离澈抓走了。”
“风离澈?”馨瑶忍不住问道,兰儿点了点头,“我们原本租了马车要一起来的,谁知半路风离澈却出现了,要安安跟他走。安安为了我跟天赐哥的安全,就跟风离澈走了。不过我看风离澈应该不会对安安怎么样的吧?”
因为风离澈看安安的眼神,有点像当初北堂傲看馨瑶一样,所以兰儿一直也没有为安安担忧。
馨瑶点了点头,“如果是风离澈,那安安应该没事。”
毕竟,风离澈跟安安之间的故事,不是他们可以参与的了。
而此刻,安安跟风离澈都在白虎的皇宫内。
安安一脸怒气的看着风离澈,而风离澈则依旧是那千年不变的表情。
“你说不说?”沉稳的嗓音带着属于皇帝的威严,这样的他,安安太熟悉了。
“说你的大头鬼!你是我的谁啊,我凭什么要跟你说!”安安没好气的瞪了风离澈一眼,哼,以为面无表情她就会怕了吗?两年前她没有怕过,现在自然更加不会怕!
风离澈也不怒,冷冷的发出轻笑,脸上的肌肉却依旧冰冻在那里,“你不说,那朕就撤回借给北堂傲的四十万大军!”
“你敢!”安安使劲拍了下桌子,却因为用力过猛反而把自己的手疼了,“哎呀,痛死我了!”
一边喊着一边使劲的甩着自己的手。
风离澈见状,微微皱起了眉,却没有更多的关心之语。
安安『揉』了『揉』自己的手,然后又接着瞪风离澈,“你不要忘记了你跟北堂傲是有交易的!”还真以为她是三岁小孩子,这么好骗的?
“那咱们就试试!”风离澈一甩手,转身离去。
“哼!有『毛』病!”安安忍不住低咒道,看了看自己的手,更是忍不住痛呼,“妈妈的,我再也不耍狠了!”
北堂傲与战天齐举兵分为两条路线朝着青龙王朝的京城所攻去。巧妙的形成了包抄的势头。
北堂离坐在大殿之上,看着桌案上的地图微微的皱着双眉。
而大殿之下,一群文武大臣个个冒着冷汗,大气不敢出一下。
“就没有哪位爱卿能解朕此刻的燃眉之急?”北堂离缓缓的开口,可是双眼却没有像那些大臣看去。
低下的大臣面面相窥,却是谁都不敢说话。
“左相,你可有何妙计?”北堂离终于抬了抬眼,看了眼殿下的左相。
被点到名的左相立刻跪了下来,“臣有罪!”
北堂离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哦?那你说说,你何罪之有?”
“四……那逆贼是微臣的女婿,微臣却没有及时发现,养虎为患!”一声‘四王爷’刚要出口,便被身后的人偷偷的踢了一脚。
呼,好险……
“这婚是朕赐的,莫不是左相在怪罪朕?”北堂离轻轻开口,惊的左相把刚才松的那口气加倍的吸了回去。
“微臣不敢!微臣绝无此意!请皇上恕罪!”
“够了!”终于轻喝了一声,北堂离『揉』了『揉』发酸的眼角,“朕要你们来不是来请罪的,朕是要你们给朕想办法,如何讨伐逆贼!”
殿下之人个个低垂着头,努力当着鸵鸟。
讨伐逆贼,北堂离说的倒是轻巧,连兵马大元帅都战死沙场,而且还是死的那么惨,再加上朝廷有几分力的武将基本不是战死就是归顺,讨伐,难道让他们这群文臣那个纸笔去讨伐他们?
“没有一位爱卿有办法吗?”北堂离似是若无其事,实则却是暗藏杀机。
众人又怎会不知道,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若不知道皇帝的『性』情,哪个人能有命活到今日?
可是,此刻就算知道又如何?
他们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
纸上谈兵,或许他们在行,可是若是实战,只怕到时候脑袋是如何落地的都不知道!
“微臣有一提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就在众人都眉头紧锁,为自己的身家『性』命做打算的时候,大殿之下有一人缓缓开口。
众人都忍不住回头去看到底是何人竟然如此大胆。
只见一个穿着五品朝服的年轻人上前一步,走到了大殿中央,对着北堂离一拱手。
众人这才认出了此人。
此人便是前几年的科举状元,却是因为朝中『奸』臣的阻挡,而一直位列五品,得不到晋升。
“有何提议,但说无妨!”此刻北堂离也没有心思去管此人姓甚名谁,只要有办法就行!
只见那五品官员缓缓说道,“御驾亲征!”
“御驾亲征?”北堂离忍不住皱起了眉。
“对,逆贼大军一路势如破竹,短短一个月不到便拿下了我近三十座城池,着实是我军的奇耻大辱!而兵马大元帅等大将的战死沙场也使得军心涣散。倒不是我们的军队不如那逆贼的,而是此刻没有一个领导者出面去指挥那些士兵。若是此刻皇上御驾亲征,一来可以建立军心,二来那些屡战屡败的士兵就等着这一刻血洗耻辱,所以,定能与逆贼抗衡!”
北堂离只觉得此人说的有几分道理,当兵的哪个不是血『性』男儿,一直打败仗又会有谁觉得不憋屈!
若是他能御驾亲征,这军心跟气势上便不会输!
“众爱卿意下如何?”北堂离不带声^h 『色』的问道,殿下众人一下子开始活跃了起来。
“微臣觉得此提议甚好!只有稳固了军心,才能有获胜的把我。”
“我君御驾亲征,定能震慑逆贼!”
“微臣也觉得这个提议很好!”
“微臣也赞同……”
一时间,刚才还装成缩头乌龟的众人一下子纷纷附和。
要知道,此刻不论这个主意是好是坏,只要能暂时抱住他们的『性』命,那这个主意就是好主意!
“皇上,奴才觉得不妥。”一旁的小五子终于忍不住开口,瞪了眼殿下的那群无用之才,“皇上乃一国之君,怎可以亲自征战,若是有了好歹,您要奴才如何跟先帝交代呀!”
“如此说来,五公公似乎有更好的提议?”殿下那五品官员问道,只见小五子的脸迅速的冷了下去。
北堂离也看着小五子,似乎在等他的话。
却只听到小五子说道,“奴才不懂家国政治,只知道皇上九五之尊不可亲临战场。”
“放肆!”那五品官员大声喝到,“御驾亲征这个词说的就是皇上九五之尊!自古以来帝王都去得战场,偏偏我君去不得?你一个小小的宦官,不懂家国政治就不要再次『插』嘴!你说怕皇上去到战场有个好歹,难道皇上还未去战场你就先诅咒皇上了吗?再者说道,就算皇上不去战场,等到逆贼攻下皇宫,你以为皇上就不会有好歹了?倒不如放手一搏,就算死后也留得个贤君美名!”
那五品官员的话可谓是大逆不道,可是小五子却偏偏找不到理由去呵斥他!
而大殿下的一群官员也都紧紧的闭着嘴,静待事情的发展。
“你,叫什么名字?”北堂离微微皱着眉,开口问道。
那五品官员不卑不亢,“微臣姓李,名字诀。”
“李字诀,字字珠玑,你就不怕朕此刻就杀了你?”北堂离问道,只听得那李字诀说道,“皇上既然如此问了,就绝对不会杀了微臣!”
这句话,倒是让北堂离『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好,就依李爱卿所言,三日之后御驾亲征!”
“三日,只怕三日之后逆贼便已经到皇城门口了!”李字诀上前一步,急切的说道。
闻言,北堂傲微微皱起了眉,显得有些不悦。
“放肆,李字诀,不要以为皇上对你另眼相看你就可以如此放肆!”左相见北堂离面『色』难看,离开上前厉声喝道。
“左相,您还真不是一般的会见风使舵啊!”李字诀冷冷的瞪了左相一眼,“皇上,现在逆贼北堂傲与战天齐已经形成了包夹的势态朝着皇宫袭来,若是再等几日,只怕皇上还未御驾亲征,那逆贼便已经先找上门来了!”
“李字诀!你怎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左相不满李字诀讽刺自己的话,当下便与李字诀对抗了起来。
“那左相可否保障三日之后我们手上仅剩的十座城池有五座没有失守!”李字诀怒目而视,左相噤了声。
保证?三日之后只怕他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不知道拿什么保证!
“那李爱卿倒是说说看,朕该何时出发?”北堂离虽然不悦,但李字诀说的都是大实话,若是北堂傲以之前那样的速度的话,只怕三日之后,不需要他御驾亲征,北堂傲便已经拿着长剑在他面前了!
“最迟明日!”李字诀说道,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北堂离的不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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