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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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三章 毒人

    “带他走!”他腿上的伤一直在流血,可不是闹着玩的!

    莫跟翊对视一眼,也决定带北堂傲先离开。

    北堂傲挣扎,却听到战天齐说道,“人我帮你找!快滚!别在这里拖我的后腿!”

    闻言,北堂傲微微一愣。

    原来此刻,他竟然成了别人的拖累!

    也是,他这一身的伤,若是再不走,只恐怕到时候他们四个人一个也走不了了!

    终于妥协了一般,任由莫跟翊架着自己离开。

    “不要让他们跑了!”北堂离见状,立刻发话,战天齐闻言,便是朝着北堂离的方向冲去。

    北堂离被惊的步步后退,小五子也一边退一边高喊,“救驾!”

    于是,那些朝着北堂傲追去的士兵又重新返了回来。

    战天齐的左手剑法在这种时候便发挥出了效力。

    那些士兵只知道按照右手的套路去走,却往往被战天齐措手不及的一剑要了『性』命。

    战天齐被众人围在了中间,却显得十分的游刃有余。

    毕竟,他没有像北堂傲一样中了蒙汗『药』,这点人,还难不倒他!

    感觉玩够了,战天齐一个转身杀出重围,然后运用寝宫飞离了众人的视线。

    不过,他不会跑出皇宫外,因为他答应了北堂傲要找馨瑶,又或者,其实他也很想知道馨瑶在哪……

    “一群废物!给朕追!”北堂离忍不住发了怒。

    这群废物,饭桶!

    四个人他们一个也抓不到,现在就剩下一个竟然该是让他跑了!

    他养他们有什么用!

    逆龙殿内,馨瑶慢慢的张开了双眼。

    她昏『迷』了?是昏『迷』了多久?她不记得了。

    身上依旧爬满着蜘蛛蝎子,而此刻的她却已经不觉得害怕,而是一种麻木。

    身上也不那么疼了,甚至腰部以下都失去了知觉。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这样的想法刚冲进脑海,便被自己迅速的否决。

    不,不要,她才不要死在这里!

    她也不会死在这里,她可是跟判官有交情的,判官给她的九十年阳寿,她还没有用尽呢!

    她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这样想着,身上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用力的爬了起来。

    身体的动作使得缠在身上的毒物有些惊慌,纷纷张口咬馨瑶以表示抗议。

    馨瑶只觉得疼痛又开始传来也管不了那么许多,如今之计,要出去便只能先解决了这些毒物!

    于是,不断的翻滚将身上的那些毒物都给压死,用手使劲的拍打地面上爬行的毒物,也不管那些毒物的汁『液』会服侍她的皮肤,就像是发了狂一般。

    “啊!啊!”用的力气越来越大,馨瑶也忍不住喊出了声音,仿佛只有这样的叫喊才能使她用出最大的力气。

    有几个不知名的毒虫子爬进了馨瑶的张的老大的嘴里,馨瑶也不管不顾,用力的咀嚼。

    滑腻的口感让馨瑶忍不住想要吐,却是硬生生的吞如腹中。

    它们咬她,她就吃了它们!

    一时间,逆龙殿内竟然形成了一个战场,是千百只毒虫跟一个发了狂的女人的战场。

    谁能活到最后,谁就是胜利者。

    早已不知道吃了多少恶心的虫子,更加不知道那些恶心的虫子吃进肚子里到底起了多少的反应。

    恶心也好,头晕也罢,这一些馨瑶都顾不上了。

    只知道一个劲的往自己的嘴里塞那些奇形怪状的虫子。

    直到,满地的爬虫再也没有一个可以动弹。

    “哈哈,哈哈哈……”像是赢得了胜利一般,馨瑶忍不住大声的笑起来,却因为肺部的冲击,使得恶心的感觉再一次攀升。

    “呕!”再也隐忍不住,馨瑶昏天暗地的吐了起来,无数还未被消化的虫子连带着残缺不全的肢体都被吐了出来。

    看着那些包裹着无数毒虫尸体的褐红『色』『液』体,馨瑶只觉得无比的恶心,然后呕吐的更加厉害了。

    似乎是要将胃直接吐出来一般,差点吐没了气息。

    终于,吐无可吐,馨瑶用尽浑身的力气才勉强能抬手擦去嘴巴上的残留。

    眼里,渐渐『露』出凶恶的目光,北堂离,你要我死,可是,我却偏偏死不了!

    毁了我?哼,就凭你!

    这样想着,一边的嘴角微微上扬,如今,她死不了,那么,就是北堂离的死期已到!

    或许是仇恨的力量,馨瑶撑着自己的身体从地上爬起,用力推开了那扇并未被关严实的大门。

    谁能想到,已经被毒虫啃噬的她,能活着从这里走出来!

    眼光,瞬间照『射』进大殿内,馨瑶忍不住闭上了眼,然后,才缓缓的睁开。

    许久没有见识到太阳了,这样强的光线让她一下子无法适应。

    可是,这样强的光线却让她的心情大好。

    带着一身的支离破碎,馨瑶光着脚走出大殿,一步一步,留下身后一串脚印。

    馨瑶没有回头,只被前方的野花吸引。

    这里,不单单是杂草丛生,也会有大片大片的野花。

    而馨瑶就像这些无人问津的野花一样,经历的挫折越大,她越坚强。

    伸手微微触碰,想要闻一闻那野花的香气,却不想,野花瞬间枯萎。

    馨瑶脸上的笑意刹那间凝固,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会这样?

    在伸手去触碰另外一棵,只不过是刚刚触『摸』到,那野花便在一瞬间枯萎死去。

    馨瑶忍不住一惊,转过身看向身后。

    来时的路上,她经过的地方,早已寸草不生!

    明明,刚才还是一大片的杂草,根本没有道路,可就在一瞬间,馨瑶走过的地方所有的杂草鲜花都已经枯萎,留下一条只有馨瑶脚印的小路。

    而那些脚印,竟然是吓人的黑『色』!

    一个可怕的想法瞬间袭入馨瑶的脑海,难道,她吸收了百虫的毒『性』,此刻的她,已经是个毒人了?

    “不,不会的!”馨瑶忍不住轻轻的摇头,像是要求证什么似的,到处的疯跑,希望能找到一个生物来证明她不是毒人!

    可是,一路跑去,凡是触碰到馨瑶皮肤的野草野花都在一瞬间枯萎。

    忽然间,几只蝴蝶飞舞在前方的花丛中。

    新文慢慢的走进,几只蝴蝶也不怕生似的在馨瑶的身旁飞舞。

    看到这样的情景,馨瑶忍不住微微一笑,轻轻的叹了口气,看,她不是毒人,这些动物还愿意接近她。

    可是,一口气还未叹完,一只蝴蝶就在馨瑶的面前垂直落地。

    刹那间,馨瑶的脸『色』就被吓的惨白。

    那只蝴蝶在她刚刚叹气的时候飞到馨瑶的眼前,馨瑶轻轻的叹口气,它便突然死去。

    竟然,连她呼出的气体都带着剧毒!

    “怎么会这样,这么会这样!”馨瑶忍不住看着自己的双手,那里,竟然是黑『色』,是被毒腐蚀过后的血肉。

    血肉,筋脉,统统成了不正常的黑『色』。

    原来,她真的已经是毒人了。

    一个连呼出的气体都带着剧毒,一个连血肉筋脉都是剧毒的毒人!

    “瑶儿?”久违的声音传来,馨瑶差点听不出来是谁的声音,转过头,才发现,那个看着自己一脸震惊的人,竟然是战天齐!

    “天,天齐哥……”泪水,忍不住落下,仿佛是在外受了委屈的孩子回到家中看到了宠爱自己的亲人。

    “瑶儿,真的是你?”战天齐忍不住走进,却被馨瑶大声的喝住,“别过来!天齐哥,别靠近我,你会死的。”

    说着,看向脚下,那里枯萎的野草说明了一切。

    战天齐还没有弄清楚为何馨瑶会这样说,径自的往前走,见状,馨瑶步步后退。

    原本茂盛的野草在战天齐的眼里瞬间枯萎,战天齐终于止住了脚步,双眉紧皱,看向馨瑶的眼里都是心疼,“瑶儿,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馨瑶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看向战天齐,然后,视线停留在战天齐那被拴在腰间的衣袖,“天齐哥,疼吗?”

    疼吗?

    当然疼,可是此刻的他感觉到只有心里不断的抽疼。

    他的瑶儿,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不疼,一点也不疼,瑶儿,来,天齐哥带你走。”说罢,战天齐将手中的长剑『插』入背上的剑鞘当中,然后,朝着馨瑶伸出了手。

    谁知,馨瑶只是轻轻的摇着头,“天齐哥,我这个样子,还能去哪?”

    她根本就是能走动的砒霜鹤顶红,到了人多的地方,只会害了别人。

    “去找我哥!我哥一定能治好你的!”战天赐,只怕是馨瑶现在唯一的希望。

    闻言,馨瑶暗淡的眼神渐渐有了光泽,是呀,她怎么给忘记了,还有天赐哥!天赐哥是神医,人世间什么毒解不了,一定可以治好她的,一定可以!

    可是,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馨瑶的眼神又变的暗淡,“可是,我现在浑身带着毒,就连呼出的气体也带着剧毒,我该怎么跟你走……”

    只怕她一触碰到战天齐,战天齐就会被她毒死了吧……

    “这个!”说着,战天齐将原本栓在腰间的衣袖拉了出来,那空『荡』『荡』的衣袖像是在跟馨瑶挥手一般。

    拉着衣袖,馨瑶就碰不到战天齐了!

    第一次,战天齐觉得,原来少了一只手臂,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福气。

    馨瑶看着战天齐那空空当当的衣袖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才缓步走上前去。

    还有几步的时候,馨瑶屏住了呼吸,然后才上前拉住了战天齐的衣袖。

    “刺客在这里!”不知哪里传来的一声惊呼,瞬间无数的侍卫包围了二人,馨瑶发现,那些侍卫的脸上都带着惊讶之『色』,或许,他们是没有想到,她能活着从逆龙殿出来。

    战天齐忍不住低咒一声,“该死的,粘这么紧!”

    明明刚才甩开了他们好远,竟然这么快就被跟上了!

    馨瑶微微一惊,却听到战天齐说道,“别怕,抱紧我,隔着衣衫,没事的。”

    不是肌肤的直接碰触,应该就没有关系。

    馨瑶听战天齐这样说,原本还不答应,可是看到越来越多的侍卫,觉得自己再不听话的话只恐怕会拖累了战天齐,于是,只好紧紧抱住。

    抬头观察战天齐的脸『色』,还好,好像隔着衣衫真的没事的样子,战天齐的脸『色』一点都没有改变。

    不然,按照她此刻身上带着的毒『性』,只怕一秒钟的时间,战天齐就该一命呜呼了。

    “朕就知道你会找到这!”北堂离的声音传来,馨瑶跟战天齐都忍不住望去。

    北堂离看到馨瑶,瞬间脸『色』变的无比的震惊,看着那破烂不堪的凤袍,又看了颜大门敞开的逆龙殿,这才似了解了一般的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能活着出来。”

    馨瑶冷冷的一哼,“我不只会活着,我还会亲手杀了你!”

    北堂离对于馨瑶的话并不在意,在他看来,馨瑶所说的一切不过是大言不惭。

    眼神看向了战天齐,“束手就擒吧,你以为你现在还逃得掉。”

    一个人或许可以轻易的逃离,可是带着馨瑶呢?

    战天齐冷冷的一哼,“那就试试!”

    说罢,便先发制人,与那众多侍卫激战起来。

    身上多了负累,的确是吃力很多,更何况此刻的他只有一只手臂!

    馨瑶也感觉出来了战天齐的力不从心,眼看着战天齐背后失守,那侍卫的长剑就要劈下,馨瑶当机立断的朝着那侍卫呼了一口气。

    只见,那侍卫突然间口吐白沫,倒底之后便不省人事。

    众人看到这样的情形,都不由的止住了脚步,向后退了好几步。

    现在,真正可怕的已经不是战天齐,而是呼出一口气便能将人毒死的馨瑶!

    北堂离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也忍不住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没有想到,馨瑶从逆龙殿内出来之后,竟然会变的这么恐怖!

    战天齐也不含糊,见到众人向后退了几步便脚下用力,带着馨瑶飞向了天际。

    “给朕追!”北堂离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大声的喝到,可是,谁敢去追?

    是不要命了吗?那个人,可是呼口气就能把人毒死的至毒之人啊!

    可是,皇命难为,几个会轻功的侍卫对视了一眼,便朝着战天齐的方向追去,追不追是一回事,追不追得^h 到又是另外一回事,总之,他们只要保住小命就好了。

    战天齐带着馨瑶一路狂奔,直到确定身后不会再有追兵追来,战天齐才停下了脚步,轻轻呼了口气,然后朝着馨瑶扬起了明媚的笑颜,刚想说馨瑶厉害的时候,就见馨瑶一言不发的放开了战天齐,然后走开了好几步才重重的呼了一口。

    原来,馨瑶是怕自己毒死战天齐,所以一直憋着一口气。

    战天齐见状,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这样的瑶儿,要人怎能不去心疼她!

    “瑶儿,前面有条合,我们喝点水再赶路吧?”战天齐朝着前方一指,馨瑶点了点头,然后跟在战天齐的身后朝着那条小河走去。

    战天齐先喝了一大口水,然后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激战了这许久,总算是能舒舒服服的松口气了。

    馨瑶忍不住微微一笑,她还从没见过战天齐这样的表情,然后,走到河边蹲下,刚想用手捧水喝,就看到了自己漆黑的双手,于是,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可不想这条河变成毒河,不然,得有多少人,多人动物死在她的手上!

    “来,喝吧!”

    战天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馨瑶抬头,便看到战天齐手里拿着一个用荷叶做成水壶,里面乘着不少的清水。

    再一看,不远处竟是一大片的荷叶荷花,馨瑶嘴角微微扬起,“谢谢天齐哥。”

    小心的接过,不然自己跟战天齐有所碰触。

    “写什么,傻丫头!”战天齐微微一笑,想伸手去拍拍馨瑶的脑袋,却又想起了此刻的馨瑶可不是说能碰就能碰的,于是,讪讪的收回了左手。

    馨瑶低头,想要就这荷叶喝些水,却惊叫一声,扔掉了手中的荷叶。

    “怎么了!”战天齐紧张的问道,还以为那荷叶里有什么小虫。

    可是,若是战天齐知道了馨瑶之前所遭遇的一切,就不会这样想了。

    馨瑶缓缓的抬起头,泪水顺着眼角留下,“天齐哥,我的脸……”

    她的脸……

    战天齐沉默了,她的脸,被毁了。

    在皇宫内,看到她转过身的时候她差点就没有认出她来,若不是那熟悉的背影跟熟悉的声音,他甚至以为那个人不是馨瑶!

    谁能想到,倾城倾国的人儿,会有一天,成了腐烂了半张脸的丑女人!

    馨瑶忍不住低下了头,怪不得战天齐见到她时会有一瞬间的震惊,怪不得那些侍卫都带着惊讶的目光看着她,怪不得北堂离也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

    不是因为她能活着从逆龙殿内出来,而是她被毁了的半张脸!

    那半张脸,跟她的双手一样,被腐蚀掉了皮肤,呈现骇人的黑褐『色』血肉!

    这样的她,还亏得战天齐看向她的时候能那样明媚的笑,还亏的他,还能带着心疼的目光看着她,而不是厌恶!

    可是,这样的她,叫她如何再去见人?

    “瑶儿,不怕的,我哥治得好的!”他曾经在战天赐给她的信中看到过战天赐曾经说把一个容貌毁了的女子治好的事,所以,馨瑶也一定会被治好。

    馨瑶微微抬起了头,天赐哥能把兰儿只好,也能治好她吧?应该,可以吧……

    带着那么一丝丝的期待,馨瑶跟着战天齐离开。

    为了掩人耳目,更加为了不给别人带来麻烦,战天齐给馨瑶买了一身衣服,从头到脚都包的严严实实的,一张脸更是只『露』出两只如水般的眼睛,双手带着细沙职称的手套,让人只觉得此女子定是大户人家的窈窕淑女,轻易见不得人。

    战天齐带着馨瑶一路走,却并不是带馨瑶找战天赐,而是循着莫跟翊留下的记号,与北堂傲汇合。

    按照记号看来,北堂傲就在前面不远处,可是……

    战天齐转过头,看着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馨瑶。

    “怎么了?”前面的人影停下了脚步,馨瑶忍不住抬头疑『惑』的问道。

    战天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说出口,“瑶儿,我不知道我哥现在人在哪里,所以现在我得先跟北堂傲去汇合。”

    听到北堂傲的名字,馨瑶一下子睁大了双眼,“傲?他在附近吗?他不是在边关……他,来找我了?”

    战天齐点了点头,“我是一路追着他来到京城的,他为了找你中了北堂离的『奸』计,受了伤。”

    他受伤了?

    为了找她……

    一阵心酸,馨瑶忍不住红的眼眶,只听到战天齐说道,“瑶儿,北堂傲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我不能见他。”战天齐话音刚落,馨瑶便开口说道。

    她此刻不能见他,这样的她该如何去面对他!

    战天齐微微皱了眉,虽然想过馨瑶有可能不会想要见北堂傲,可是没想过,她会拒绝的这么干脆。

    “瑶儿,或许北堂傲根本不会介意,而且你的病也很快就能治好。”战天齐还想说服馨瑶,却被馨瑶打断,“天齐哥,我现在不能见他。我这幅鬼样子,他会心疼的!”语气让他难过心疼,还不如让他担忧。

    因为,他心疼,她会更加的心疼。

    “那好,我跟你一起留下。”既然馨瑶此刻不愿意见北堂傲,那么他就陪着她。

    谁知,听到战天齐这样说,馨瑶第一个出言反对,“不行,天齐哥,傲他现在需要你!”边关的局势她并不知晓,可是那四十万大军说到底还是战天齐的,若是战天齐不在,北堂傲恐怕难以驾驭那只军队。

    “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下!”战天齐大声说道,让她一个人,已经承受了太多的痛苦了,他怎么忍心再让她一个人。

    馨瑶闭了嘴,低垂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战天齐是因为关心她,担忧她才会这样说的。

    事实上,她也很害怕,自己又要变成一个人。

    “要不然这样,瑶儿,反正你现在蒙着脸,不如我就跟北堂傲说你是我顺手救的一个姑娘?”战天齐想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一个办法,如果馨瑶变成了他顺手救的一个陌生人,那么,馨瑶就没有跟北堂傲相见,而他也不必丢下她一个人在这里。

    闻言,馨瑶摇了摇头,“他认得出我。”北堂傲会认得出她的这双眼睛,毕竟她还是四小姐的时候,银质面具下『露』出的,也只是这一双眼睛。

    “放心,他认不出来,此刻的他心里只有馨瑶一人,断然不会看其他的女子一眼。”战天齐微笑的说道,他跟北堂傲太像,所以根本不用猜,他便知道北堂傲会怎样。

    如此一想,馨瑶也觉得有些道理,毕竟当初自己还是四小姐的时候,北堂傲也并未认出她是馨瑶。

    只恐怕,北堂傲对于四小姐的记忆,也并不深刻。

    终于被战天齐说服,馨瑶点了点头,心中只祈祷北堂傲并不会认出她来。

    就算认出了是她,以她的演技,装聋作哑一番,应该也能骗过去。

    事实上,北堂傲真的如战天齐所言一般,只是大致的扫了眼这个战天齐带回来的女人,根本没有多看。

    只是微微皱了眉,显然有些不悦,“你不是说去帮我找馨儿,怎么找了个无关紧要的人回来!”

    战天齐瞥了北堂傲一眼,“谁说我没有找,整个皇宫都快被我翻遍了,找不到又有什么办法,北堂傲,你别忘了,对于瑶儿的事,我的心急不亚于你。”

    “那这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北堂傲眉头皱的更深了,严重怀疑战天齐是因为这个女人才没有找到馨瑶的。

    “都跟你说了是来的路上无意间救的,说是得了一种怪病,终日见不得太阳,所以就想带着以后遇到我哥让他给治治,说不准,这种疑难杂症他还从来没见过呢!”

    谁说古代人都是诚实的孩子,都不会撒谎的?

    这个战天齐怎么说起谎来比馨瑶还流利?

    北堂傲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大腿上的伤虽然已经止住了血,却还是很痛。

    馨瑶的双眼忍不住看向北堂傲大腿上的伤,眉头微微皱起,战天齐说他中了北堂离的计所以才受伤了,可是,他怎么就不能再小心一点!

    “爷,会不会是北堂离将夫人转移到别的地方了?”莫忍不住问出了口,其实他想说的是,会不会馨瑶真的已经被毁了。

    可是,这样问的话,他一定会死在北堂傲目光的凌迟之下。

    “我觉得很有可能。”翊很赞同莫的观点,更加赞同莫还未说出口的观点。

    “倒不如我们先回去,一步步打下北堂离的江山,或许,到时候北堂离为了保住江山,会把夫人交出来。”莫提议,翊当然是赞成。

    北堂傲听着莫跟翊二人一唱一和,也觉得二人说的话有些道理。

    “要不然,今晚先休息一日,明日一早便出发?”战天齐问道,北堂傲却离开反对,“不,现在就出发。”

    对于任何与馨瑶有关的事,他都是迫不及待的。

    “现在?你的伤没有问题吗?”赶了半日的路,紧跟着就是一场激战,又受了伤,他的身体还受得住赶路的折腾吗?

    不是战天齐在怀疑北堂傲的能力,而是他实在不想让北堂傲有事,要不然,有些人会心疼的。

    就比如,现在站在他身边低着头,可是却一直在听着众人说话的馨瑶。

    对于战天齐的疑『惑』,北堂傲只是冷冷的扫了一眼,“有翊跟莫在没问题的。”这一夜的路程,他根本不需要用力气,只要莫跟翊轮流背着他跑就行了。

    既然如此,战天齐也不再阻止,“那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说罢,抱起馨瑶就飞身离开,而身后,翊跟莫一边一个,扶着北堂傲紧随其后。

    一夜的路程并不短,从京城到这里,只恐怕要是普通人赶路也得十几日的功夫。

    回到军营,众人发现了一个天大的惊喜。

    那就是,兰儿跟战天赐竟然就在等着他们!

    战天赐的伤经过了几日的调养已经没有大碍,所以众人见面的第一件事,就是战天赐给北堂傲处理因为赶路又重新裂开的伤口。

    兰儿一见到莫便扑进了莫的怀里,几日未见,心中溢满了思念。

    翊识相的离开,免得伤到自己,没办法,谁让他是单身呢……

    处理完北堂傲的伤口,战天齐便迫不及待的将战天赐拉到了自己的营帐内。

    “你做什么这么心急!”战天赐忍不住问道,却在看到馨瑶时,震惊不已。

    原来,馨瑶已经摘下了脸上的面纱,那张骇人的面孔暴『露』在二人的面前。

    一半天使,一半魔鬼。

    “瑶儿?”战天赐忍不住惊呼,却被战天齐急忙捂住了嘴,“嘘,现在军营里就你跟我知道她是瑶儿!”

    闻言,战天赐终于努力的压制住了自己的声音,忍不住走上前,“瑶儿,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心疼的难以附加。

    明明他离开时馨瑶还是好好的,只不过是被关了起来,现在怎么会变成了这副样子!

    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女人那张漆黑的脸颊,馨瑶却急忙后退了几步,“天齐哥,不要碰,有毒。”

    有毒?

    战天赐不解,看向战天齐,只见战天齐叹了口气,“我见到她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而且身上带着剧毒,呼出一口气来也能把人当场毒死。”

    闻言,战天赐再一次看向了馨瑶,“瑶儿,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战天赐关切的目光,馨瑶鼻尖有些发酸,努力忍住了想要流泪的欲望,说出了那令她害怕到这一辈子都不愿意再想起的三日。

    三日时间,练血草缠住筋脉,百虫啃噬,她与百虫交战,到最好落到这般地步。

    “他,妈,的,北堂离这个畜生!”听完馨瑶的叙述,战天齐愤怒的踹开了面前的椅子,浑身气的发抖。

    “你是说,你还将那些虫子都吃了?”战天赐忍不住问道,馨瑶点了点头,“不记得吃了多少,可是后来又被我全部吐出来了。”

    “吐出来什么颜『色』的?”相对于战天齐的愤怒,战天赐更加关心馨瑶究竟中了什么毒,究竟这毒该如何解,究竟这脸,还治不治的好。

    “只知道是褐红『色』,气味什么的都记不清了。”当时的她吐的昏天暗地,能记住颜『色』已经很不容易了。

    褐红『色』……

    战天赐忍不住皱起了眉,百虫的毒汁汇合成褐红『色』,这种毒,无『药』可解。

    更何况,此刻馨瑶已经吸收了大量的毒『液』,整个人都已经成了毒人,除非是换血,否则无『药』可医。

    而她被毁了的半张脸,若不能解了毒,便永远也治不好。

    战天赐的沉默让战天齐忍不住慌了神,“哥,你说话呀,这到底能不能治?”

    战天赐看了颜战天齐,又看了眼面带期盼的馨瑶,然后点了点头,“能治。”

    “真的吗?”馨瑶欣喜若狂,能治,能治便好。

    战天赐面带微笑,点了点头,“瑶儿,你知不知道那些毒虫到底是什么?”

    馨瑶微微摇了摇头,“只知道有蜘蛛,蝎子,还有很大很大的蚂蚁,蜈蚣,还有很小的像是蟾蜍之类的东西。”

    因为蟾蜍的个体比较大,所以馨瑶不能确认那个小小的恶心死的人的东西到底是不是蟾蜍。

    不过,一想起这些,馨瑶有忍不住想要吐的欲望,干呕起来。

    “哥你也真是的,让她回忆这些做什么!”战天齐忍不住抱怨道,真是的,他就这么听着已经鸡皮疙瘩满地跑了。

    战天赐并没有理会战天齐,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你刚才是不是还说过,练血草的叶子断在你的双腿里了?”

    “嗯,而且有一段时间我连下半身都是麻痹的,根本没有知觉,可是后来,等我把所有的虫子都吃进肚子里之后,又能走路了!”其实,馨瑶也才反应过来,练血草与自己的筋脉黏在一起,自己应该是瘫痪了才对!

    “对,练血草渗入筋脉,又把叶子留在人体内,人是根本没有可能站起来的。唯一的解释便是,那些毒虫里,有一种或者几种的毒『液』能把你体内练血草的叶子溶解,把筋脉重新粘连起来。”战天赐仔细的分析,听的战天齐连连的点头。

    馨瑶也忍不住点了点头,“那会是什么呢?”

    闻言,战天赐却是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想回一趟听风谷,找我师傅,或许他那有关于这类的医书。”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书本上的知识不可能全部学尽,就比如这一次,战天赐不得不回听风谷重新去翻看医书。

    “我跟你一起去!”馨瑶忍不住说道,这样一来,既能暂时离开北堂傲,又能及时得到治疗。

    可是,战天赐却忍不住皱了眉,“我师傅不喜欢外人进谷,你跟我去了,说不定他连我也赶出来。”

    闻言,馨瑶有些失望却也无可奈何,“这样的话,那我就在这里等着好了。”

    看到馨瑶脸上的神『色』,战天赐有些心疼,立刻出言安慰“瑶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

    “嗯。”脸上扬起微微的笑意,可是,因为半毁的容颜而变的狰狞,战天齐与战天赐忍不住对视一眼,对眼前的女子怀着满满的心疼。

    “哎呀,你们不要这样,我很快就能好的,对不对,天赐哥!”看不得两个大男人因为她而忧愁,馨瑶提高了音量,让人觉得满是希望。

    战天赐微微一愣,然后浅浅的一笑,“是啊,很快就能好!”

    希望……

    从军营赶去听风谷,也不过半日时间,加上战天赐此刻对馨瑶的忧心忡忡,更是几个时辰便到了。

    “师父!”老远,战天赐便看到了刚从林间采『药』回来的白发老头,他的师父,落天。

    白发老头回过神,这才看到了战天赐,眉头毫不客气的皱起,“怎么又是你,不是前段时间刚来过!”

    前段时间,说的是盘龙潭还没有被屠城的时候。

    战天赐对于这个老头的不客气毫不在意,也是他这样的脾气才能得到老头的真传,“师父,我这次来是有重要的事情,我想知道,百虫毒素入体之后的毒人该如何解毒!”

    听到战天赐这么说,老头忍不住微微一愣,“百虫之毒入体?那人还活着?”这样都没死,这么命大?

    “活着,而且全身都带着剧毒,连呼出来的气都是有毒的。”战天赐接过老头背上的背篓,随着老头朝着不远处的小屋走去。

    闻言,老头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生命力这么强的人我还真是没有见过,可是我记得书上曾经说过,好像只有换血这一种解法。”

    老头的话音刚落,战天赐便忍不住停住了脚步,“连师父也只知道这一种解法?”落天一直呆在听风谷,每日除了上山采『药』后拿到山下去变卖,闲来无事便是翻一翻师门留下来的医书。

    可以说,听风谷内有的医书他都看过三遍以上,都快被他翻烂了,可是,他也只知道这一种解毒的方法吗?

    感觉身旁的人停住了脚步,落天忍不住回头,看到战天齐脸上的表情异常的怪异,“这样做什么!你倒不如自己仔细的去找找!”

    一语惊醒梦中人,战天赐回过了神,快速的把背篓塞进落天的怀里,“谢谢师父!”说罢,隐没在小屋内。

    落天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哼着山里小调,慢悠悠的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看似慢悠悠,实则却是一步数十米。

    这也难怪了战天赐的轻功了得!

    战天赐冲进书房内,便开始快速的翻看起来,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被落天拿来当垫脚的百虫医书。

    也顾不得地上是否干净,一屁股坐下,细细翻看。

    再说回馨瑶,有了战天赐的肯定答复,抑郁的心情终于有了缓解,脸上的笑意也渐渐的多了。

    只是,她再也不愿意摘下脸上的面纱。

    这里,毕竟还是军营,她的这张脸,无论哪半面都是会引起躁动的,而被毁了那半张更是会惊动整个军营。

    毕竟,太恐怖了。

    那黑『色』的血肉有时还会伸出绿『色』的汁『液』,连她自己看了都忍不住干呕。

    却也奇怪,那些看似恶心的汁『液』却没有想象中的恶臭,而是带着一股清香。

    战天赐已经走了好几个时辰了,战天齐也在一个时辰前去视察士兵训练了,此刻的馨瑶一个人呆在营帐内,忍不住有些无聊。

    “战将军回来了么?”营帐外,北堂傲的声音传来,听的馨瑶心里梦里一惊。

    糟糕,北堂傲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他的伤已经没事了吗?

    “将军还没有回来。”营帐外的士兵恭敬的回答,只听北堂傲应了声,然后说道,“那我就在这等他。”

    说罢,便已经掀开了营帐的帘子,走了进来。

    看到那个全身都被衣衫裹住,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女子,北堂傲微微一怔,好熟悉的眼睛!

    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是你?你怎么没跟战天赐一起走?”已经听说了战天赐要回听风谷寻找给这个女子治病的方法,既然如此,为何不带这女子一起去?

    馨瑶不敢开口说话,不论是装成沙哑的声音还是自然的声音,北堂傲都可以认得出来,于是,干脆摇了摇头。

    见状,北堂傲忍不住微微挑眉,上前走了几步,“你不会说话?”

    馨瑶点头,双眼一直垂着,不敢看向北堂傲。

    “你很怕我?”北堂傲故意走到女子身边,那女子身上撒发出来的香气却是从未问道过。

    听到北堂傲这样问,馨瑶摇了摇头,又想起既然不怕为何要低着头,赶忙慌『乱』的点了点头。

    北堂傲忍不住一笑,带着一丝的玩味,低头靠近女人,“究竟是怕还是不怕?”

    馨瑶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到桌边,借着给北堂傲泡水,好跟北堂傲拉开写距离。

    这个背影就更加的熟悉了!

    北堂傲嘴角微扬,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女人就是馨瑶!

    以为蒙着脸他就忍不住她?以为不说话他就无法从她的声音里认出他?

    她也太小看了她在他心中的分量了吧!

    待到女人靠近,北堂傲故意没有接稳馨瑶递上来的茶杯,茶杯落地,溅了北堂傲一身的茶水。

    馨瑶一惊,赶忙帮北堂傲清理,却在下一刻,脸上的面纱落入了北堂傲的手中。

    一阵惊慌,迅速的别开了头去,心跳变的狂『乱』,似乎下一刻就要从嘴里蹦出来一般。

    他认出她了吗?她这副样子,该怎么跟他解释?

    “抱,抱歉。”身后,北堂傲吃惊的声音传来,馨瑶没有回头,只是一双眼睛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就在这时,战天齐进了来,看到这样的情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只是双眼不停的在馨瑶跟北堂傲的身上来回。

    北堂傲看到战天齐来了,语气里有些愧疚,“我真的不知道这位姑娘的脸……我以为只要不见太阳就没什么大碍。”事到如今,北堂傲也只能给自己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这样说就是没有认出来吧?

    战天齐微微松了口气,快步上前将面纱从北堂傲的手里抢了过来,然后给馨瑶带上,还忍不住冲着北堂傲一个白眼,“你什么时候做事也这般鲁莽了!”

    北堂傲自知理亏,也不好再说什么,到是馨瑶在听到北堂傲说出那句话之后,忍不住落下了泪。

    还好刚才他只是看到了她被毁的那张脸,还好他没有认出她来。

    他那样慌『乱』的语气,也被自己的这半张脸吓到了吧……

    看到了馨瑶脸上的泪水,战天齐忍不住眉头皱的更紧了,冲着北堂傲不悦的说道,“你没事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北堂傲看着女人抽动的肩膀,也知晓了这个女子定是被自己刚才鲁莽的行为吓到了,于是对于战天齐的不悦也不计较,“只是一些小事,一会儿再说罢。”然后,识趣的离开。

    待到北堂傲走远,战天齐才忍不住劝慰,“好了,不要哭了,他不是没有看到嘛!”

    馨瑶的声音已经变的哽咽,“天齐哥,若我一世都是这个样子,该怎么办?”

    “怎么会一世都是这个样子!”战天齐立刻打断了馨瑶的话,语气里有不悦,也有心疼,“我哥不是说了会治好你的,而且,就算你一世都是这个样子,我也不会丢下你。”

    战天齐的话给馨瑶无数的感动,馨瑶低下头,哽咽了一声,“谢谢你,天齐哥。”

    战天齐脸上『露』出微笑,可是心里却有些苦涩,因为他知道,眼前的女人在意的不是他会不会丢下她,而是另外一个人……

    一炷香之后,战天齐终于来到了北堂傲的营帐内,因为馨瑶的事情,战天齐的脸『色』很不好看,进了营帐便是没有好气的说道,“究竟什么事!”

    “那人真的不是馨瑶?”其实,回到自己的营帐后,北堂傲就一直在疑『惑』。

    世间,真的会有这么相似的人吗?

    不止眼睛像,连背影也很像……

    战天齐闻言,心下一惊,北堂傲在看到馨瑶被毁的半张脸之后,竟然还会怀疑!

    嘴上却依旧是不饶人,“你不是已经掀开她的面纱看过了!”

    闻言,北堂傲微微皱了眉,“只是半张脸……”而且,是那样恐怖的半张脸。

    “你以为我当初为何要救她!”战天齐打断了北堂傲的话,北堂傲既然已经起了疑心,倒不如按照他的想法去解释。

    “你是说……”北堂傲有些疑『惑』的看向战天齐,只听到战天齐说道,“当日在皇宫寻遍了也没有看到馨瑶,而且追兵越来越多,我便离开了皇宫,后来在一条小路上发现了她,见她背影跟双眼都像极了馨瑶,便以为她是,可是……”说罢,战天齐摇了摇头,来增加语气中的遗憾。

    “真的不是?”北堂傲还是忍不住问道,战天齐冷冷的撇了北堂傲一眼,“你不信我?”

    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这时间当真有如此像的人吗?”

    “你的四王妃不是跟朱雀的将军夫人也很像!”对于那个四王妃,战天齐也多少听得一点。

    北堂傲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战天齐说的是立雪,当下脸『色』一沉,“好端端的提她做什么!”

    “是你说相像的人不多的……”战天齐懒懒的开口,仿佛自己并未说错话。

    北堂傲轻轻叹了一口气,“不是也好,那副样子……”他无法想像,馨瑶若是成了那样,会有多痛苦。

    他,看不得她痛苦。

    “那副样子怎么了!”还以为北堂傲是嫌弃,战天齐立刻像是一直发怒的刺猬一般,竖起了浑身的倒刺。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莫非?”说罢,语气里带着一丝的调笑。

    “莫非你个鬼!”察觉到自己的确是失态了,战天齐冷冷的一哼,撇开了头去。

    北堂傲微微一笑,“那副样子并没有什么,外表与我而言也并不重要,我只是在想,馨瑶若是成了那副样子,会有多伤心。而且,此刻我又不在她身边,谁来帮她一起撑过去。”说着,语气便溢满了心疼,想起馨瑶此刻要一个人面对北堂离的祸害,更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可以很坚强,就算是身上的伤再多,再疼,他也可以面不改『色』。

    唯独遇到馨瑶的事,只要想起馨瑶的痛苦,他便会轻易的失态。

    看到北堂傲如此,战天齐也终于微微平了怒气,“你放心吧,馨瑶会没事的。”他会把一个完美无缺的馨瑶送到北堂傲的面前。

    闻言,北堂傲微微一笑,“是,她一定会没事的。”他为了她已经打到这里来了,她怎么可以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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