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菲罗斯皱起眉：“看起来是这样的。”

    两人间的冲突一触即发，而扎克斯只觉得掌心湿滑， 几乎握不住破坏剑。真的到了这一步吗？他们真的能

    够和萨菲罗斯对抗吗？克劳德做到过的，如果将军阁下真的心不在焉……

    骗谁呢？同为一等兵，但是克劳德和萨菲罗斯与他们根本在同一个水准上，他和杰内西斯加一起都不可能赢——更不要说他们还要保护康赛尔和小克劳德。

    等等，小克劳德……他来米德加的时候是……

    他别无选择，他想相信将军阁下，那么他就应该去相信他。就是这么简单。

    扎克斯放下剑：“等等！在你们想着怎么厮杀之前—

    —钉子头，你能把你的护卫叫过来吗？”

    全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金发的孩子身上，他吓了一跳之后说道：“让我试试，不过和之前说的一样，并不是我的……”

    “那就来吧。”扎克斯说道，在放下了剑的同时，他的眼睛还是一瞬不移地盯着房间里的其他两个人。小克劳德点了点头，紧张地靠近窗户。

    萨菲罗斯审视着他：“你打算干什么，扎克斯？”

    “信我这一次。”扎克斯看了一眼把半个身体都探出窗户的小克劳德。金发的孩子仰着头望向圆盘，疯狂地大幅度挥动手臂。

    “小心——！”杰内西斯化作一道红色的影子，划过房间，把孩子从窗边拉开，同时一道黑色中混杂着白色羽毛的影子恰好从窗口冲入，落在房间里。

    “住手！”在萨菲罗斯举起正宗的同时，他大喊道， “它没有危险性！”

    奇美拉抖了抖翅膀，蹲坐下来，头高高仰起，胸膛挺起如同一只骄傲高贵的狮鹫，它面对利刃毫不动容的淡然让萨菲罗斯也挑了挑眉，扎克斯几乎忍不住就要笑出声来。

    “这是什么意思？”杰内西斯看着突然出现的生物， 神色焦躁，“它看起来好像——”

    “你记得我说过在得到破坏剑任务中遇见的怪物，对吧？”扎克斯伸出手抚上了破坏剑，“这就是它们的模样。”他终于有机会证明自己不是信口开河了，眼前就是他辩白的证据，“所以萨菲罗斯，它是不是就是你任务里指的‘危险实验样品’？”

    至少他成功地让正宗的刀尖放低了，虽然将军阁下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不过他确信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多少出现了一点欣慰之色：“我觉得没有其他的可能 性。”

    “那你也看到了，它已经被驯服了，不再是威胁。” 他很肯定这句话让奇美拉冷哼了一声，但是故意忽略了这个抗议，“任务完成。”

    杰内西斯仍然没有放下剑，扎克斯看着他，红发人嗤笑了一声，最终还是褪去了刺剑上的红光：“扎克 斯·菲尔，我很意外你的头脑居然能做出这样的联 想。”如果扎克斯不是那么了解他的话，这句话听起来简直就是另一场决斗的开场白。

    事实上就他对杰内西斯的了解，这句话大概真的没 错。“你刚刚自己说了——神罗可不会冒这种险。而且他们怎么可能会知道康赛尔在这里？在告诉你之前我也才知道这件事。”扎克斯进行了缜密的推理。

    “你竟然没想到通知我？”萨菲罗斯面无表情地插话。

    黑发的特种兵只觉得背上一凉，糟糕，被抓住了： “抱歉，但是你知道的，对吧，将军阁下？钉子头在尼布尔海姆发现了康赛尔，而且他们一直想要躲开神罗的视线。”他强调了最后一点。他没有说出全部， 他们没有时间了，“现在我们在包庇一个逃犯，你知道神罗会怎么做！”

    “你当我是傻瓜吗。”萨菲罗斯瞪着他的眼神简直可以用来切开钻石，“我很清楚。你以为我会像一只狗

    一样转身就汇报给神罗，和 Turks一样。你以为我是一只冷血的怪物吗？”

    “不！”扎克斯打断他，“没有人是怪物。我们只是不想让你陷入两难，好吗？就是这样！”

    “嗯哼，你在期待我就你的体贴表达感激吗？”

    “难道你不应该表示一下吗？”杰内西斯拖长了声 音，“萨菲罗斯，你说你很清楚，但是真的吗？现在你知道了这件事，就不可能回头。我们没法再在公司的章程里合规地行动了。你知道这名特种兵知道多 少，而公司又愿意庇护那些人到什么程度吗？”

    “杰内西斯——”扎克斯想打断他，但是红发人不耐烦地举起手制止了他的话。

    “扎克斯·菲尔一等兵，我们必须确认他的态度。

    我的朋友

    命运是残酷的  梦想与荣誉尽失女神之矢已离弦”

    “这时候引用 Loveless有点不合时宜，”萨菲罗斯就他的发言评论了一句，“对于你的担忧，我的回答是我在确认神罗确实插手此事之前都会保持对公司的忠

    诚。这里还有很多需要澄清的—”他看了一眼小克劳德，“—不过与公司宣布的消息不符，二等兵康赛尔依然存活的事实对我而言已经足够了。”

    扎克斯很明智的保持了沉默，没有指出他其实在见到长着安吉尔容貌的奇美拉作为解释之前都没有收起正宗的行为。他很高兴自己没有信错人，但是也不愿意承认萨菲罗斯也曾经有过一瞬的犹豫。“那么—

    —？”

    将军皱起眉，挨个打量过屋里的人，仿佛在掂量他们每个人的价值，大概是在默默地推导事情的全貌。

    片刻之后，他看起来有了结论：“……我们去尼布尔海姆。”

    这就是扎克斯最想听到的，但是他没有料到萨菲罗斯真的说出口了：“喂喂，你之前说的‘我们得按兵不动，避免和 Turks 发生冲突’呢？”

    “那个选项已经被排除了。”

    “啊哈，了解。我想做的时候就是风险太大，而你想做的时候就完全没问题。”

    奇美拉抖了抖羽毛，仿佛在附和这句话一般。

    萨菲罗斯环起手：“那你要留在这里吗？”

    “不，长官！这个主意棒极了，长官！”扎克斯急忙改口。

    “我们要征用飞机——如果今天天黑之前能离开米德加，明天就能到西大陆。剩下的就只有去尼布尔海姆了。地面交通一般只需要数个小时就足够，”杰内西斯一一列出，“不过……”

    “一般而言，我们在被列为叛逃之前会有两周缓冲时间，”萨菲罗斯接上，“不过在这种情况下神罗的反应只快不慢。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让 Turks在我们到达尼布尔海姆之前都不向公司通报行踪。”

    “你刚刚说了‘尼布尔海姆’？”第四个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克劳德惊呼了一声，其他三名特种兵则整齐划一地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一个男人出现在刚刚由于小克劳德呼唤奇美拉而打开的窗框上，猩红色的斗篷在他身周起伏。

    “你是谁？”扎克斯厉声问道，挡在康赛尔的床前以防万一。杰内西斯则移到了小克劳德的面前，留下萨菲罗斯对付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这一瞬的动向都被他收进眼底。这个男人的脸被同样猩红的布料遮盖， 黑色的过肩长发被风吹起，露出了赤色的眼睛。他身

    上看不见武器，但是一只手是金属的，尖端如刺刀般锐利。

    不是特种兵，但是也不是正常人。

    “很抱歉吓到你们，”来人几乎是漂浮一般，“我一直想要找个合适的时机来见你们，不过看起来外面的车子上有追踪器，所以我没法久留。”

    扎克斯这才意识到他在对杰内西斯说话，红发人放低了剑，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这个声音……你是文森特，对吧？”

    “没错。”

    “拨打克劳德 PHS的那个神秘人？”扎克斯想起来， “哇哦，真是见鬼了，还有谁会出现呢？”这个狭小昏暗的旅店小房间里挤着四名特种兵，一只奇美拉， 一个平民，还有……正体不明的文森特。

    文森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床上的特种兵：“出事了。”

    “对，康赛尔去尼布尔海姆找克劳德，而钉子头在那里看见了昏迷成这样的他，一路带回了米德加。”扎克斯一句带过。他今天重复这句话太多次，如果早先能一次性把所有人都聚起来就好了。

    “尼布尔海姆……”文森特轻声道，“那么这是宝条干的。”

    “什么？”扎克斯不禁呛住了，“你怎么——”

    “宝条在那里有个秘密实验室，”回应不急不缓， “这不是巧合。”

    “你怎么知道的？”杰内西斯切入对话中。

    “我在那里呆了很久。”这句话的内涵让扎克斯打了个冷颤。其他人也都领会到了这一点，脸上都不怎么好看。

    在他知道杰内西斯和安吉尔发生了什么事之前，他就无数次想过关于科学部有无数的谣言和传闻。早在克劳德刚刚失踪的时候，康赛尔就和他说过其中一些特别令人作呕的人和实验，他以为它们只是一些都市传说而已，但是现在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恶心不已。

    希瓦，克劳德痛恨那些白大褂。

    文森特那双诡异的赤色眼睛依次扫过他们，而在将军阁下身上停留最久：“……你是露克蕾西娅的儿

    子。”

    萨菲罗斯皱起眉：“我母亲的名字是杰诺娃。”

    “宝条是这么告诉你的吗？”文森特的眼神越过他， 落在金发的孩子身上。

    “你怎么知道的？”虽然他看起来兴趣缺缺，但是屋子里所有足够了解他的人都能看出他眼中的渴求。

    “当年我就是护卫你母亲的 Turks。”

    轮到杰内西斯皱眉了：“但是那意味着你……肯定不止五十岁。”

    “等等，你曾经是名 Turks？”扎克斯着重最后一个词。

    “瓦伦丁。”萨菲罗斯突然说道，“文森特·瓦伦丁，是你吗？”

    “文森特·瓦伦丁？”杰内西斯重复了他的话。

    文森特显然没有否认这一点：“你听说过我？”

    “在资料中见过，所有提及你的部分都是极度机密。”

    扎克斯跟不上他们的对话，不过听起来很重要。有什么在他的脑子里划过，而小克劳德一个人站在角落 里，看起来更加不知所措：“所以？”

    萨菲罗斯露出了狩猎者的笑容。

    “所以 Turks 再也不是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