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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成了他被伊奈帆压在祭坛上,神的圣像落入失神的眼瞳里,稍微唤醒了理智,他们在神的注视下赤裸地、火热地交缠,在这个圣洁的地方,不顾一切地做着这背德的、禁忌的行为,并获得了无上的欢愉与快感。

    祭坛上铺满鲜花,赤裸的少年几乎是埋在了繁花里,因为情欲而染上嫣红色泽的肌肤比花瓣还要细腻柔美,他微张着嘴,轻轻地喘息,毫无自觉地散发着强烈的邀请气息,仿佛是觉得嘴唇有些干燥,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伊奈帆深吸一口气,他清楚自己要因为对方无意识的勾引而失控,他抓起斯雷因虚软的双腿架在肩上,斯雷因猛然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要是忍不住最好叫出来。”伊奈帆说,“抱歉,也许会有点粗暴。”

    他话音刚落,便扣紧他的窄腰拉向自己,同时往前深深一顶,用力地在深处辗磨搅弄,再狠狠抽出,然后又更狠厉地顶撞进去,连一丝喘息的余裕都不留给他,野蛮地、狂暴地、不可理喻地横冲直撞。

    “嗯、嗯嗯——”

    斯雷因只来得及抓紧祭坛的边缘,他第一次从伊奈帆身上看到失控的表情,让他头皮发麻,却又心跳加速。下身被顶弄得发痛,感觉快要被撞坏了,入口被快速的抽插摩擦得麻木,内部被蹂躏得一塌糊涂。

    在咆哮的雷声和暴雨声中,确实叫多大声都不会被听见,但因为被折磨得太厉害了,斯雷因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猛烈的抽插中前端的性器又硬起来,紧随着想要射精的快感内壁猛烈地收缩,绞紧了体内不顾一切冲撞的猛兽。他听见伊奈帆喉咙间发出一声低沉的粗喘,猛然抬起他搁在他肩上的双腿并往两边分开,无视他细碎的哀鸣把他的腿以最大角度撑开,几乎把他的膝盖反摁到祭坛上。

    从伊奈帆的角度现在可以清楚看到穴口是如何吞吐他的性器,他毫无预兆地全根退出,注视着那个入口骤然收缩,喘息般微微张合,流出了一些透明的滑液。

    斯雷因被他看得浑身燥热又害羞,扭动着无力的身体,这时穴口又被顶开,整根挺进,长驱直入,肠道内被挤出了不少粘液,从紧密交缠的地方溢了出来。

    斯雷因仰躺在祭坛上,茫然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被献祭的祭品,不过谁是收下他这份祭品的神呢?他把自己献祭了,又是否能实现愿望?

    “你是因为犯下的罪向神忏悔,还是为了此刻的欢愉向神忏悔?”伊奈帆注意到他的眼神,问道。

    “不……啊啊……”他艰辛地回应,“不是……的……”

    不是为了忏悔。

    他松开抓紧祭坛的手,伸向伊奈帆,搂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拉下来,在激烈的抽插和撞击中,迷乱地亲吻对方。

    罪人也爱那爱他们的人。

    罪人也有那爱他们的人。

    第十章

    尸首在那里,鹰也必聚在那里。

    斯雷因不知道现在又换了第几个姿势,他双手撑在祭坛上,伊奈帆从身后扶着他的腰进入,他昂着脖子,从颈脖到肩背都绷紧成美好的线条,抛开一切顾忌迎合身后的人。呻吟声、低喘声、身体撞击时的响亮水声,在神圣庄严的教堂里回荡。

    伊奈帆进来时就把大门仔细锁好,这个暴风雨肆虐的夜晚根本没有人会来。外面狂风大作,雨水冷得刺骨,但是教堂里的温度却热得能让人融化。

    神像就在面前,但忘情欢爱的两人谁也不在乎。即使无法心意相通,即使内心的想法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告诉对方,但能与所爱之人相拥那就是最幸福的事,斯雷因并不打算为这件事感到羞耻。

    撑在祭坛上的手渐渐有些无力,他还是比较喜欢伊奈帆正面进入他的姿势,看着伊奈帆的脸虽然很害羞但是会令他感到安心,而且总会得到温柔的吻,还可以偷偷地抱着对方。这么想着的时手臂突然一软,伊奈帆从后面及时搂住他的腰,将他放在地板上,变成了斯雷因希望的面对面的姿势。

    伊奈帆一边在他体内挺动,笑着问:“你更喜欢这样吧?”

    一定是故意的,斯雷因愠怒地瞪着他,那张总是表情淡漠的脸现在看起来无比的狡猾,但是露出笑容的伊奈帆也真的是非常好看。

    他不知道自己说了句什么,然后得到了他最喜欢的温柔亲吻。斯雷因闭着眼专心享受这个吻,这个夜晚他忘情地说过好多话,但都将随着次日风雨的停歇一并遗忘。

    因为曾经被压在花上缠绵,斯雷因满身都是花的香气,伊奈帆品味着每一寸肌肤,今夜的斯雷因热情又可爱,也正因如此他更有种隐约的不安,即使身体已经如此紧贴,但还是无法触碰他的心。当明天到来时他一定会离开自己,走出教堂的大门后,这个在他身下柔顺地迎合他的人就会恢复成那个拒绝任何人靠近的贵族少年。

    他高傲的、冷酷的、美丽的对手。

    ——但愿黎明永不降临。

    这是他们都没有说出口的、共同的祈愿。

    ……

    “‘朱利安,不要害怕,你只是回归神的怀抱。’啊,原来那个雀斑的男生叫朱利安呢……”

    “‘托尔兰,虽然你是个讨厌的家伙,但是旧校舍的杰克很想念你。’杰克?是那只总在学院里徘徊的野猫啊,托尔兰一直在喂它吗?真意外……”

    “‘库鲁特欧主教,谢谢你借我伞,希望你快点好起来,我想亲自把伞还给你。’嗯,署名是个女生,是普通生呢,库鲁特欧主教很绅士啊。”

    斯雷因一张一张地念着祝福卡,嗓音懒懒的,有种情欲过后余韵未消的味道。

    伊奈帆心无杂念地替斯雷因穿好衣服,扣上扣子,还好做的时候衣服脱得够彻底,反倒没怎么被弄脏,一件件捡回来重新穿上,还是像模像样的。

    他听着斯雷因念那些祝福的留言,像听着圣洁的信徒歌颂神的福音。然后他开始收拾被他们弄得一片狼藉的祭坛,他把被压坏的花藏在没被压坏的花里包好,瘫着脸盘算这样能不能蒙混过关。

    伊奈帆这个模样就像小孩子想着要如何隐藏起恶作剧,斯雷因第一次看到他陷入这样的苦思,看到露出这一面的伊奈帆他觉得很新鲜。就好像他每看一张卡片,都会多知道一点那些他以为很熟悉的人的另一面,原来他们并不仅仅是他所以为的那样。

    还有他的养父,他一直当作理想般敬仰的对象,也有他所不知道的一面。

    那其实他自己也是一样,完美的贵族继承人的表面下,他也是一个杀人犯。

    最初,只是想得到父亲的认同而努力,然后,是为了回报的养父期望而努力,还有,为了答谢艾瑟依拉姆小姐的温柔而努力,最后,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别人而努力。所以才会被那个人吸引,不辜负他人,并清晰地贯彻自己目标走下去……

    “你总是很清楚自己为了什么而行动。”

    “嗯?”伊奈帆听到斯雷因的声音,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任他再聪明也一下子没听明白,于是放下手里的花,走到他身边坐下。

    斯雷因把头枕在他肩上,羡慕地说:“为了自己而努力,真是非常纯粹的人啊。”

    “也不是只为了自己。”伊奈帆说。

    “真意外,那你还会……”斯雷因其实很困了,声音逐渐低下去,“为了谁……”

    伊奈帆伸出手臂将他抱在怀里,回答:“为了你。”

    斯雷因已经睡着了。

    伊奈帆叹息着吻了吻他的脸颊,搂着他一同入睡。

    当伊奈帆醒来时,暴雨已经停歇,清晨的阳光透过彩窗照亮了教堂,祭坛上只剩下他和整理好的花束,还有燃尽熄灭的蜡烛,斯雷因不见了。

    他立刻清醒过来,不好的预感应验了,不管斯雷因要去做什么,那一定都不是好事,至少,对他而言绝对不是好事。

    伊奈帆直觉斯雷因应该走了没多久,但正当他想起来追赶对方时,手腕上突然一紧,低头一看,斯雷因不知道哪里弄来的手铐,把他跟祭坛铐在了一起。

    “可恶!”他难得地失去了冷静。

    今天是一个月最后的一个周末,神学院的大部分学生每个月只有这个时候允许回家,所以今天学院里特别的安静。斯雷因把伊奈帆铐在教堂里后来到养父的办公室,他很清楚扎兹巴鲁姆院长的时间安排,只有这个时候办公室里没有人。

    斯雷因有这个办公室的备用钥匙,他毫不费劲地进入房间,开始翻找文件。但他的养父不愧是谨慎细密的人,所有重要的文件都被上了锁,电脑也设了密码,一切滴水不漏。他的时间不多了,就算是周末养父也会回来学院,他马上就要来了。

    但是什么都找不到他不甘心!斯雷因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希望找到什么,是证明养父与这些事情都无关的证据吗?但他隐约觉得他并不会找到那样的东西。

    尽管科技如今日益发达,但继承了古老血统的贵族依旧偏好传统的方式,而且这里又是历史悠远的神学院,与这里有着密切关系的是更为古老的梵蒂冈。

    书信,教士们向来钟爱的传递方式。

    最重要的东西都以纸质文件保存。

    扎兹巴鲁姆院长写信常用的信纸就在桌面上,斯雷因找到铅笔将笔头侧着轻轻涂抹信纸,上一封信的内容逐渐显露,看到养父写信对象的名字时斯雷因顿了顿,他有些难以置信,但又觉得意料之内——保罗?文德森大主教。

    信的内容很简短,扎兹巴鲁姆院长表示会尽力寻找大主教丢失的东西,请大主教安心……接下来的内容他没能看完,因为他听到了脚步声。斯雷因撕下这一页信纸,想从门口出去已经晚了,只好屏息躲在窗帘后。

    扎兹巴鲁姆和文德森大主教一起走了进来,斯雷因第一次听到大主教用这么焦虑不安的语气说话。

    “我非常失望,扎兹巴鲁姆,我对你可是寄予厚望的。下一任教皇的选举已经不远了,基于我们的共同利益我想你并不希望发生什么阻扰……”

    “很抱歉,阁下。库鲁特欧是个意外,没想到那个普通生的家伙好像掌握了什么,库鲁特欧竟然愿意跟他合作。”

    “没有办法让库鲁特欧永远闭嘴吗?像你上次对瓦瑟家族那多事的小丫头做的,不过只差一点你也没能要她命,两次都能逃过一死,她也真是命大,还是说你有手下留情?”

    “艾瑟依拉姆什么都不知道,只要让她不继续碍事就可以了,我认为没有必要杀她,她毕竟也是瓦瑟家族的血脉……”

    “你是在害怕吗,扎兹巴鲁姆。当初与我商议时你可不是这样胆小的人,怯弱者不配得到权利,你不也这么认为吗?”

    “文德森大主教,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我认为最优先需要解决的是那个叫界冢伊奈帆的学生,他可能已经拿到了阁下的手机。”

    文德森大主教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然后像是暗示什么似的,尖锐地说:“真的吗?扎兹巴鲁姆,我倒是觉得你那位养子很可疑,他不是跟布雷尔一个宿舍吗?你怎么能肯定布雷尔什么都没跟他说过?”

    “我试探过斯雷因,他确实一无所知。”扎兹巴鲁姆的语气突然强硬起来。

    “你要我相信他多次出现在关键时刻是巧合?扎兹巴鲁姆,我还能继续相信你吗?马利尔尚那件事你跟我说会安排为失足溺水的意外,结果却惊动了警察,如果不是我动用了一些手段,把调查的人换成我们的人,那群猎犬早就嗅到了什么也不一定。”

    “确实是我失策,我也没想到会出现那种情况……”扎兹巴鲁姆说,他溺毙马利尔尚的时候,又怎么会想到界冢伊奈帆的徽章会出现在尸体手里。

    大主教惋惜似的叹气,“马利尔尚原本是不错的棋子,替我查出布雷尔在这里还有个旧识并除掉他,倒是比你要主动得多,扎兹巴鲁姆,我突然有点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他嘴巴不牢,替阁下做了一点小事就沾沾自喜,因为得不到想要的奖赏就跟小狗一样汪汪乱叫,叫嚣着要把阁下的性癖宣扬开去,所以我觉得还是让他安静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