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脱衣服的男人上第5部分阅读
刚才扯下的领带把他的双手反绑在背后,双腿则用皮带重重捆了两圈。被夺走手脚自由的藤原,像毛虫般在地上扭动。甲斐谷把毛虫男一路踢到床边后,再把他的皮带抽出来将腿绑在床脚上。这么一来不管他如何挣扎,都不会妨凝到自己用电脑。
「甲、甲斐谷、是我错了……」
藤原放低身段哀求。
「刚才是我太亢奋了,满脑子只想毁掉那些照片才会冲动行事……你应该能了解吧?对男人来说,在众人面前暴露出身体的缺陷,是多么致命的精神打击……」
那关他什么事?
「求求你能不能改变心意?要钱的话几百万我都肯给,只求你别寄照片……」
甲斐谷复制着早已准备好的全公司职员的邮址,然后选了看起来最变态的全裸照,以及可以清楚看到单边睾丸的两张照片附加档案上去。
「甲斐谷、甲斐谷……求求你、我求求你……」
信已经写好了。把手放在滑鼠上的甲斐谷陷入沉思。如果能够凭借一时冲动按下传送键,该有多痛快啊。但是……。
他站起来离开电脑桌,双手插腰地站在呈毛虫状态蠕动着的藤原面前。
「我只要动一动滑鼠就可以把照片寄出去。」
藤原脸色唰地发青。
「现在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不想我把照片寄出去,就答应采用龙设计跟开发部化妆水的商品化。」
「你除了要求设计之外,还要化妆水的商品化……」
毛虫男深深皱起眉头。
「你说yes我就不寄信,no就马上寄。」
甲斐谷深呼吸了一下。
「十秒钟之内回答我。」
听到甲斐谷开始倒数,藤原还抱怨『这么短的时间要我怎么决定……』。
「二、一……0。」
都数到最后了,还是没有听到藤原的回答。甲斐谷走到电脑旁边,把手放在滑鼠上。
「等一下!你真的要寄吗?这么一来的话,我的…我的……」
甲斐谷回过头对他狞笑,然后再度背向他,还故意夸张了右手的动作。
「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yes啦yes。求你别把信寄出去!」
交易总算成立。甲斐谷松开了滑鼠,蹲在呈毛虫状态的藤原面前。
「我有听到你说yes,请你一定要信守承诺,否则我下次真的会把信寄出去。」
藤原咬牙切齿瞪着甲斐谷,瞪到眼睛都快出血了。
「你明明死都不肯答应用龙设计,没想到一被我要胁就这么简单答应。嘴上说处处以公司利益为先,其实你还是为了自己吧。」
抖着嘴唇的藤原,纵然气愤仍不失俊美的那张脸扭曲得快变形。他开始呜咽起来,为了遮掩自己的丑态,于是低下头蜷起身体颤抖。
达到目的兼顺便嘲讽的甲斐谷,看到藤原的泪水本来应该觉得『活该』才对,却微妙地尴尬起来。他跟缩在地上的藤原保持距离,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啤酒,直接坐在地上喝干了一罐。觉得异常口渴的他再开了一罐,然后往身后瞥了一眼。藤原仍旧在呜咽着。他是可以过去解开藤原身上的束缚,但却有点却步。是他惹藤原掉泪,而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
逃避起现实的甲斐谷喝掉第二罐,又伸手去拿第三罐。听着藤原时大时小的呜咽声,他渐渐觉得厌烦起来。哭完了没啊?死猪头。是男人就别哭个不停!他在心里这么咒骂着。
当他喝完第三罐啤酒时,恰好听到门铃响起。今天是怎么回事?这么晚了到底是谁!甲斐谷嘟嘟囔囔地站起来,用手扶住墙壁慢慢晃出去开门。
「这么晚了不好意思,我刚好有事到这附近来。」
站在门口的东山笑着说。看他身上还穿着西装,应该还没回家就先过来。
「我找到之前跟你提过的好酒。」
东山手上拿的是之前今藏推荐过,好喝到让甲斐谷想流泪的白酒。
「咦,你就是为了这个专程来找我吗?」
说着『我不是说刚好有事才过来吗?』的东山耸耸肩。
「这次的计划大家都很不顺利,就来喝好酒振奋精神吧。」
辛苦做出来的样品老是被驳回的东山明明也很辛苦,没想到却还这么细心地为自己着想。胸口一阵感动的甲斐谷差点哭出来。
「像我们开发部也做了很多错误的尝试……」
笑着说话的东山忽然一脸惊讶地住口。
「怎么了?」
东山的视线像是看他又不像是看着他。难道……下意识回头的甲斐谷,脑里只想到『糟糕!』这两个字,原本的醉意也在刹那间烟消云散。这个狭小的房间,从门口就可以直接看到室内。被绑住手脚往这边瞪视的藤原就倒在那里。
「救…救命啊!」
甲斐谷慌忙抓住东山的手把他拉到门外。太过突然的状况让他不知该找什么借口,东山也依旧沈默无语。
「在你房里的是藤原课长吧?」
甲斐谷手忙脚乱地解释:
「呃…那是…那个……他虽然叫救命,但我可没有虐待他或犯罪什么的……」
他不能说、也不想说自己在要胁。愈说愈语焉不详的甲斐谷完全不敢正眼看东山。连对方的叹息都令他心惊胆跳。
「意思就是你们双方都同意就对了。」
听出『同意』这两个字有弦外之音,甲斐谷抬起头来。
「如果是你们彼此都同意的游戏,那我就没话说,也轮不到我插嘴。」
乍听不懂什么意思的甲斐谷,阿q地想东山不说什么那是最好了,就跟着点点头。东山意味深长地抓抓自己后脑勺的头发。
「老实说……我还真是被你吓了一跳,没想到你跟课长之间居然是这种关系。课长虽然俊美又自恋,却看不出来有这方面的潜质,你也一样。你们交往多久了?」
交往、交往、交往的意思……是那种『我喜欢你』『我爱你』的交往吗?看到被绑成毛虫般的藤原,怎会联想到交往啊?而且彼此都是男的,再怎么样也扯不到交往这两个字上面吧。
想说搞不好是因为自己喝醉,所以听不懂玩笑话的甲斐谷,窥伺着东山的表情。只看到他满脸正经的严肃模样。
「你们交往很久了吗?」
「呃…不…不是多久的问题……」
东山皱起眉头。
[那你们只是玩玩而已吗?]
[呃、差不多啦……]
甲斐谷随便应了一句。东山跟着叹了口气。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我也无意将自己的观感强加在你身上……不过就我自己来说,还是有固定对象比较好。不用担心染病,在精神上也比较稳定。]
[说……说得也是……]甲斐谷继续敷衍。
[跟藤原课长交往的话,撇开工作不谈。他似乎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苦笑的东山凑近甲斐谷耳边说:
[捆绑游戏该不会是课长喜欢的调调吧?]
动手绑人的虽是自己,但如果否认就会被认为有那种癖好。他才不想被以为是那种同性恋兼喜欢s的人种,便用力点头。
[我也这么想。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享乐了。]
东山拍拍甲斐谷的肩膀。
[为了不让课长等太久,我就先走了。我也是那种被冷处理久了之后会扫兴的体质,下次有机会再慢慢聊吧,我带你去一家不错的店。]
东山说完后就离开了。在那种状况下还能过关,甲斐谷松了口气。不过让东山误会自己是个有s倾向的同性恋委实不妙。下次见面时,不知道他会怎么说……。甲斐谷边想边走进房里,正好迎视上毛虫男怨怒的眼光。
[……你这个混蛋,居然跟开发部的东山串通!]
那声音彷佛从地底涌出来般低沈阴险。
[这次的事全是我一手策划的,跟他没有关系!]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要是没关系的话,他为什么看到我被绑还不进来救我!]
[他以为我们在玩游戏。]
[游戏]这两个字,同样也藤原感到不解。
[他以为我们是有s倾向的同性恋,正在玩捆绑游戏享乐啦!]
甲斐谷的话让藤原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般。
[你、你马上给我去跟东山解释。我不是同性恋,也没有被捆绑的兴趣!]
[怎么可能?而且我不是说了,跟东山先生没关系吗。]
藤原抖动着半开的嘴唇。
[万、万、万一那个男人到处宣扬怎么办!说我是同……同……]
[他才不会做那种事。]
[你又可以看穿人的本性了?跟你这种卑鄙又下流的人这么要好,我看人格也好不到哪里去!]
自己被说卑鄙下流固然无法反驳,但甲斐谷无法忍受藤原连东山也一起骂进去。
[你不要随便批评东山先生!]
[要我不批评的话,你就要改善对我的态度。而且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你还不赶快松开我的手脚!]
明明被绑得跟毛虫一样,藤原的态度却尊大地跟刚才呜咽时完全判若两人,又回复到平常的课长形象。
[我才不替你松绑。]
甲斐谷不屑地俯视着藤原,傲然地说。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松开我!]
藤原的眉头就像快咬人的狗般。深深皱了起来。甲斐谷从鼻腔里冷笑一声。
[当然是要继续折磨你啊。]
[你、你说什么!]
无视男人大叫着[放开我、王八蛋!],甲斐谷径自打开电视。拿起几乎忘了存在的便当继续吃,假装完全忘记毛虫的存在,回到日常生活的作息。从旁边传来窸窸索索的声音,大概是藤原企图自行脱困吧。渐渐地连声音也没了。
[……真低极。]
藤原低语的声音让甲斐谷转过头去。他面对着电视机的方向皱着眉头。
[就是看这种低级的节目,才会不知羞耻地做出卑鄙的事。]
甲斐谷看的是人气偶像正在载歌载舞的综艺节目。称不上多高尚,但也没到低级的地步吧。
[你有时间看无聊节目,怎么不会来充电学习?看来你连自己还需要学习都不知道。]
在心里咒骂着[我吃饭时想看什么关你屁事!]的甲斐谷,听到藤原的振振有词更是感到不爽。
[这个女孩子可是最近拍广告很受欢迎的偶像呢。啊、对了,抱歉我忘了你只有单边睾丸,对女孩子的兴趣应该也会减半吧。]
甲斐谷句句带刺的嘲讽让藤原再度脸红。
[那跟这个没有关系。……我可是精力绝伦。]
甲斐谷差点把喝到嘴里的啤酒喷出来。这个玉树临风,且整天把慵懒气息挂在身上的男人,怎么也无法跟[精力绝伦]这四个字联想在一起。
[我是现实主义者,对媒体创造出来的幻想没有兴趣,还是跟身边的女人交往来得健康多了。]
[像你这种月抛式的花花公子,有什么资格说健康!]
藤原一副讶异的表情说:
[我跟每个女人交往都是很认真的。而且会在交往的时候,判断对方是否是可以相伴一生的人。我会不停地换女朋友,就表示还没有找到理想中的伴侣。]
藤原的歪理让差点受影响的甲斐谷慌忙摇头。
[既然上过床,那跟滥交有什么差别?]
[性生活是生活中相当重要的一部分。而且我交往的对象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女生,有这种需求很正常。]
不是不懂藤原语意的甲斐谷,找不出可以反驳的话,接着就听到对方[哼哼]冷笑的声音。
[看来你极度缺乏恋爱经验。]
被戳中心事的甲斐谷惊跳了一下。他只交过两个女朋友。一个是大学时代的棒球队经理;另一个是上班第二年联谊时认识的女孩子,只交往过半年。联谊认识的对象本来就不太积极,在渐渐不联络之后就自然消灭了。
[你很嫉妒跟各种女性享受恋爱游戏的我吧?这也不能怪你,像你这种肮脏又邋遢的男人,女人不敬而远之才怪。]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装模作样的男人!]
藤原眯起眼睛。
[讨厌最好,被男人讨厌又不痛不痒。你要是这么羡慕我,要不要我传授几招追女人的方法给你啊?]
甲斐谷背转过毛虫男,故意把电视音量调大。那本来是他喜欢的节目,被藤原挑剔之后愈看愈没意思。不过……甲斐谷心想,没想到藤原是个满容易激动且爱说话的家伙嘛。虽然从以前就知道他喜欢说话带剌,不过他总给人冷静慵懒且不太爱说话的印象。或许就如他所说,不跟对方接触的话,无法得知真正的本性。
吃完便当后,综艺节目也刚好结束,接下来是新闻报导时间。
[你差不多该松开我了吧?]
趴在地上的藤原扭动着被绑在背后的手腕。甲斐谷想要走过去帮他松绑时,忽然听到电视传来他喜欢的超人气偶像的名字。接着又听到了结婚、怀孕这几个字。
[喂、快一点。]
[你、你先不要说话。]
甲斐谷瞪着电视。偶像的结婚对象是个不太红的搞笑艺人。
[你到底想怎样!到底要我在这么脏的地板上趴多久才甘愿!]
多么令人火大的说法。藤原的脸像吃到难吃食物般地扭曲着。我家地板就真的这么脏吗!一种恶意的情绪在甲斐谷胸口膨胀起来。
[怎么了?你在笑什么?]
藤原不说,甲斐谷还不知道自己在笑。
[我就是不松开你。]
[为什么?]
[因为你说我家地板脏。]
开什么玩笑!快放开我!甲斐谷背转过怒吼的男人,决定对他视若无睹,却忽然听到藤原迫切的声音。
[快放开我。要不然……要不然我就撒给你看!]
甲斐谷回过头,看到藤原的脸色果然开始发白,赶紧拿起装便当的塑胶袋凑到他嘴里。
苍白着脸的藤原直扯着喉咙叫[不是、不是]。
[干嘛?你不是说要撒出来吗?就算我房间再怎么脏,也不要被吐得一塌糊涂!]
[不是、我不是要吐!快;快带我去厕所!]
[厕所……]
[我、我要尿出来了!快!]
那近乎惨叫的声音让甲斐谷慌忙松开藤原脚踝上的两条皮带。一解开之后,藤原就如脱兔般往厕所冲去。但他的双手还被绑着,连门都打不开。
[快帮我解开手!]
大概是忍了很久,藤原全身像蚯蚓般扭动起来。甲斐谷想解开他反绑的双手,却因为绑得太紧根本解不开,而且愈急愈弄不好。
[快点、快点啦!]
看到藤原下半身开始发抖,眼睛也呈现翻白状况时,知道他真的差不多的甲斐谷,只好打开门把他推进去,然后一把将他的长裤扯下,伸出右手掏进他内裤之中。
[你、你想干嘛!]
[我解不开领带,只好用手帮你。]
[我才不要你帮我,快帮我解开!]
[就跟你说解不开啊!我也不想抓别人的小鸡好不好!]
甲斐谷找到藤原的性器官,摆在预备发射的位置。
[不、不、不要啊……]
狂叫着的藤原终于爆发出来。迫不及待的冲涌发出长长的水声。等水声停了之后,甲斐谷像自己平常做惯地将性器抖了抖塞回内裤时,却又听到藤原的惨叫声。
[这次又怎么了!]
[你、你、你没把前面擦干吧!]
[擦干……]
[我小号的时候一定会把前端擦干。要是没抖干净,不是会滴在内裤上吗!]
甲斐谷无奈地歪着头。
[反正内裤都会换洗,有什么关系?]
[这不是洗不洗的问题!]
受不了藤原在自己耳边狂吼,甲斐谷只好再度掏出他的那话儿,抓着根部左右甩了几下后,藤原又大叫[不要甩!]。接着用只在大号时会用到的卫生纸帮他擦拭先端时,又听到他叫痛地抖着腰身。
[别以为是别人的就可以这么粗鲁!]
[我没有必要对这种东西亲切啊。]
照藤原希望擦干净后,甲斐谷就把他的性器丢在一边。一条肉块垂在黑色内裤缝隙外的模样,说多蠢就有多蠢。
[……收进去。]
藤原低声命令。甲斐谷无视地走出厕所后,摇晃着性器官的藤原也跟着追上来。
[把这个收进我的内裤里。还有,你进厕所为什么不洗手?简直脏到一种极致!]
坐在床上的甲斐谷夸张地[哦~~]了一声。
[原来你的小鸡鸡到只要摸一次就会沾上污垢咯?]
听出甲斐谷故意强调小鸡一词,藤原又气得面红耳赤。
[不是这个问题!]
甲斐谷站起来,把右手在藤原衬衫胸口抹了几把。
[ok,擦干净了。这总行了吧?]
直立不动的藤原全身颤抖。
[你、你都几岁了,还做这种幼稚的举动!]
甲斐谷开始觉得,这个不管自己做什么都会生气抱怨的男人有够烦,于是绕到他身后去解开手腕上的领带。本来想说要花点时间,没想到一放松下来轻易便解开了。
双手恢复自由的藤原赶紧把自己的性器收起来,旁若无人地到厨房洗手。回到房间后抓起自己的公事包,看也不看甲斐谷一眼地往外走去……就这样回去了。
在忽然安静下来的房间里,甲斐谷不禁叹了口气。才不过一个小时的事,却让他觉得疲累不堪。
[拜托饶了我吧。]
他喃喃自语地低下头,看到藤原留下的五百万还散在地板上。
跟藤原发生数位相机马蚤动的隔天,东山就传了封简讯来问他,[晚上有空的话要不要一起去喝酒?]。早就想把s同性恋的嫌疑解释清楚,甲斐谷立刻回讯答应。
两人相约晚上七点在车站前会合。还以为会到常去的[烟雾],结果东山说[今天要不要改去比较不同的店?],就搭上计程车。
车子停在甲斐谷从没来过的车站前的热闹街口。两人走一小段路,来到一间装潢简约的酒吧门前。门上镶着[belzaut.s]的金属门牌。
[这间虽然是酒吧,不过可以请老板提供餐点。]
甲斐谷[哦……]地应了一声后,跟着东山进入店里。入口不大。内部却很宽敞。
整个内部装潢走复古的美国风,非常帅气,角落还有一台巨大的投币式点唱机。店里的气氛虽然不错,却只有两名男客。
[咦,这不是裕一吗?]
站在吧台里的壮男,用着女人般的姿态十指交握在胸前。这个怎么看都孔武有力,脸上还有胡子的男人满口娘娘腔……。甲斐谷的背上开始渗出冷汗。
[真难得你会带人来。讨厌,看起来好年轻可口哦。]
接收到壮男的媚眼,甲斐谷只能[啊、你好]地移开视线低下头。才刚坐定在吧台的位子,壮男就立刻从里面靠过去。
[这孩子该不会是你的偷情对象吧?我要跟小隆告状喔——]
东山也尴尬地苦笑。
[不是啦,甲斐谷是我公司业务促进部的同事,目前正在合作一个专案。今藏也认识他。]
壮男这才[哦]了一声。
[甲斐谷,这是我朋友友晴,是这间酒吧的老板。]
以后请多多关照喔!友晴说着递过来一张名片。身为悲哀业务员的甲斐谷,反射动作就是拿出自己的名片交换。
[我叫甲斐谷,常受东山先生照顾。]
看到这个叫做友晴的壮男愉悦地看着自己的名片,甲斐谷虽然感到一抹不安,也只好尽量告诉自己别去在意。听到东山说[做点能填饱肚子的东西来吃吧],友晴拔尖地应了声[好……]之后,就消失在店内深处了。
[应该是中午的事吧。藤原课长亲自打电话来说,化妆水的成份可以用004去做。之前他明明那么坚持不行,大家都在猜他怎么会忽然改变心意,该不会是你帮我们说了什么好话吧?]
什么说好话?根本就是要挟……无奈甲斐谷根本说不出口。明知那么做卑鄙,却不想被别人轻蔑。他喜欢那种成份的触感,觉得不推出上市实在太可惜,才跟龙设计一起推荐。一切都是他自己所下的判断,跟东山没有关系,所以他也不想多说什么让对方介怀。
[不是啦。那个……人总也会改变心意的嘛,我可什么都没做。]
[真的吗?]
两人说话的当儿,微笑的友晴把餐点放在吧台上。
[这是蔬菜义式冷面,是我们店里的独家料理。很好吃哦。]
肚子饿的甲斐谷率先吃了起来,没办法再追问的东山也只好拿起叉子。在两人用餐的时候,陆续有客人进来。全部都是男客不说,还有互相拥抱、牵手、靠在一起等等怪异动作。这里难道是gaybar?尽管心中充满疑惑,他还是不敢向东山确认。
非常不习惯这种气氛的他,不断在椅子上换着姿势,但东山看起来却相当自在。
[没想到你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这个圈子……就是指那种圈子吗?甲斐谷一回头看,一对同性伴侣正在角落熟吻。
[怎么?很紧张吗?]
东山拍拍甲斐谷的肩。
[别担心,这家店的客人素质还不错,只要拒绝就不会缠上来。要是真的有人对你死缠不休,告诉友晴他会帮你解决。]
说是可以拒绝,但甲斐谷从刚才就对一个坐在旁边,用灼热视线凝视着自己的男人感到浑身不自在。
[知道你跟课长也是这种关系时,老实说我很高兴。因为我也是天生的同性恋。]
[啊?]
迎上甲斐谷视线的东山对他微笑。
[啊、呃……啊——]
就像被风速五十公尺的风飚过般的冲击,嘴张得开开的甲斐谷呆望着东山。当东山看到被绑的课长立刻说是[s同性恋]的时候,甲斐谷还以为他是个也能理解这方面且心胸宽广的人,却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是[真的]。
又高又帅又温柔的东山……却很少跟女职员说话,也没听说过他有女朋友……。
[而今藏就是我的伴侣。]
[你、你指的伴侣是……]
就是恋人啊,东山腼腆告白。才知道东山是同性恋没多久。又听到了连今藏也是圈中人,甲斐谷觉得自己好像在极短时间内看到了社会缩影。
他脑中浮现起那个娇小又亲切的未来调酒师今藏的模样。他的确是个美丽又可爱的男人,但甲斐谷却没有想跟他接吻或上床的欲望。他试着幻想对方捰体的模样,仍旧没什么感觉。老实说,他并不知道该对同性的哪一方面产生x欲,不过他很喜欢东山和今藏,即使知道他们是同性恋也不会改变。
[这家伙超会吃醋的。之前带小隆来的时候才厉害呢,黏在他身边半步也不肯离开。]
不知何时回来的友晴,在吧台里插进来聊天。
[你别乱嚼舌根。]
友晴撒娇般地扭动着身体。甲斐谷是能接受东山和今藏,但要接受这位金刚芭比恐怕得多花点时间了。
[没想到你的恋人居然是藤原课长……]
喃喃自语的东山,忽然把话题带入今日的重点。
[那是有原因的啦……跟恋爱没什么关系。]
甲斐谷极力否认。东山惊讶地眨了眨眼后,用右手撑住下颚。
[我就是觉得你不是那种会因为想玩而跟谁交往的型,才会以为课长是你男朋友。]
不会因为想玩而跟谁交往。那的确是他的真面目,但被误会且有苦说不出的甲斐谷只能苦笑。
[裕一啊,你也认识甲斐谷的达令吗?]
友晴兴致勃勃地凑过来问。
[是啊,是个连同性都觉得有魅力的美男子。]
[哦——原来甲斐谷喜欢美人系。]
[美人系……是指长得漂亮的男人吗?]
耶?友晴挑起单边眉毛。
[不好意思,我不太懂这个……]
[美人系虽然用来形容女孩子,不过男人身上也适用。你该不会才刚出道吧?什么时候觉醒的?]
说什么觉不觉醒,他根本就不是同性恋啊。但是话都说到这步田地,也听过东山的告白之后,甲斐谷实在说不出自己不是同性恋的事实。而且,是的话才能替昨天捆绑藤原找理由,要不然就得另外找藉口解释了。谁会在平常闲着没事去玩捆绑游戏呢?要抹消自己是s同性恋的疑惑完全不可能。跟两个人聊着聊着,甲斐谷就深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
[就是最近……]
他唯唯诺诺地敷衍。
[真是的——就算出道晚也不用害羞啊。我还认识到六十岁才觉醒的人呢。你喜欢美人系,我则喜欢充满肌肉的工头系,而裕一则是恋童系。]
无法立刻消化同性恋分类的甲斐谷开始混乱起来。
[其他还有早衰系、肥胖系、秃头系、女同扮演系等等,还有人特别喜欢肥胖+秃头的综合系呢。]
太深奥的分类让甲斐谷只能浮泛地应和。
[像我啊,虽然喜欢工头系,但最近觉得运动系也不错。你有在玩运动吧?]
[咦,你怎么知道?]
友晴[呼呼]一笑耸耸肩。
[你虽然不胖。但上半身……就是肩膀这个地方很有肌肉,腰部以下看起来也很结实。不过左右两边的肌肉形状有点不太均衡。会使用到肩膀和腰部的运动……应该是棒球吧?]
[是啊,我是玩过棒球。]
我就知道!娇呼一声的友晴意外地把话题炒了起来。
[这么说或许对你有点过意不去,但我不太喜欢美人系。很多都是仗着自己的美貌趾高气昂的。]
趾高气昂这个形容词让甲斐谷有共鸣。
[是啊,那家伙也是个臭美的自恋狂。]
[果然……美人都是自恋狂。啊——真恶心。]
友晴用力抱住自己的双肩佯装发抖。不知道他跟藤原比起来是谁比较恶心……在心中疑问的甲斐谷没有多嘴。
[……美型又自恋,而且是个喜欢被绑的。]
听到东山喃喃自语的友晴,立刻双眼发光地逼问[咦,什么喜欢被绑的?]
[昨天我到甲斐谷家时,看到对方被绑在房间里,好像正好玩到一半……]
[你是碍了人家的好事吧。搞不好是喜欢让别人看到被绑的游戏呢。甲斐谷才刚出道,就遇上美型又自恋,而且还喜欢捆绑游戏的,这个门槛实在太高了。]
听着话题愈来愈往危险的方向前进,甲斐谷想要修正也有心无力。只能陪在一边[哈哈哈哈]干笑。
[那方面怎么样?]友晴压低声音问。
[那、那方面是指……]
友晴伸出右手食指啧啧啧地左右摇晃。
[少装清纯了。我是问你跟那个美人zuo爱的感觉如何。对方该不会得被绑才有快感吧?]
[做、zuo爱……那个……那个……]
跟藤原zuo爱……跟那个表里不一的男人zuo爱。完全想像不出来的甲斐谷……不、那种让人不想去想像的领域让他的思考直接短路。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东山不禁疑惑地歪着头。
[……我还以为你是一号,难道藤原课长才是一号吗?]
[一号……是指男方的意思吗?]
友晴拍了一下吧台。
[真是急死人了。你到底是公的还母的!给我说清楚!]
在友晴的逼问下,慌张的甲斐谷赶紧回答[我是公的!]。一旁的东山笑到肩膀直颤。
[你真好玩。那藤原课长的感觉怎么样?照我判断,他做起来应该满猛的。]
[关于zuo爱……那个……我们还没有到能说出感想的阶段……]
恐慌的甲斐谷低声说。不知怎的东山却点点头。
[藤原课长是那种肯玩却不肯让你做的型吗?]
这个误解得好。甲斐谷赶紧用力点头。
[怎么会有这么失礼的男人。只让人伺候却不付出真是太过分了!他以为他是谁啊!]
双手插腰的友晴异常愤慨地噘着嘴。
[或许他就是那种型的吧。他是那种对自己的魅力很有把握的人。]
[怎么连你都替那个男说话!]bvxd!os4tj
不知何时,藤原在友晴心中已经被定名为[男]了。
[我最讨厌那种装高贵的男人。啊、但是甲斐谷你是很喜欢他才会那样无私的奉献吧?……我还是无法原谅。]
陷入沈思中的友晴忽然拍手大叫。
[下个礼拜我们这里要举办通宵舞会。说舞会是好听,其实是男人们的联谊聚会。到时候你把男带来吧,我会好好把他灌醉。等他醉得不醒人事,你就可以连本带利讨回来。这种事只要做过一次就是你的了。]
话题发展得太快,甲斐谷完全跟不上。
[呃……其实不用那么勉强啦……]
他客气地婉拒后,反而被友晴瞪了一眼。
[你在说什么!那种男不给他一次教训的话是不会学乖的。你要鼓起勇气下克上才行!不能退缩害怕!要成为真正的男人!]
友晴用手指夹住刚才跟甲斐谷交换的名片娇媚一笑。
[我刚跟男朋友分手,正在物色新对象。最近对壮男有点厌了,正想找个运动系的来试试看说。你要是敢不来的话,我就追到你公司去要你当我的甜心蜜糖。]
承受不了友晴飞吻的甲斐谷,看得出对方不是开玩笑。……所以他当然不敢拒绝。
到[belzaut.s]的隔天,甲斐谷就收到友晴发来的简讯。虽然是[昨天聊得很愉快,有空再过来玩喔],还有[我现在要开始努力工作了]这种无关紧要的内容,但一天就传了五通过来。刚收到的那天,甲斐谷还心想[这人挺细心的,还是闲闲没事干?]。结果隔天收到的简讯里,就出现了格外醒目的心型符号。
再隔天,甲斐谷下班时正好在车站遇到他。没有娘娘腔,也没出现女态的友晴,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壮男。他正好肚子也饿了,就跟友晴一起到附近的居酒屋喝了点小酒。两人面对面坐着,眼神常常不期而遇的感觉让甲斐谷有点不自在起来。
这天深夜,东山传了通[听说你最近跟友晴联络得很频繁,你对他有意思吗?]的简讯过来。甲斐谷赶紧打电话过去,才听东山说,友晴在店里放话,要是舞会那天甲斐谷没带男来的话,他就要开始采取紧迫盯人手段将他据为已有!]
这下甲斐谷才终于慌了手脚,赶紧传了封[我喜欢男,目前心中容不下别人]的简讯过去给友晴。结果友晴立刻回信说[讨厌啦,我知道你对我这型的没兴趣。你别想太多,抱着轻松的心情来参加舞会吧]。
不知自己到底该去还是不该去,甲斐谷跑去跟东山商量。大略叙述过事态后,东山在话筒那端沈默下来。
[……我是觉得你没必要勉强自己去参加舞会。但是考虑到友晴的感觉,我觉得他从来没这么认真过。他明知道你有对象还不放弃,主要是觉得对方没有好好珍惜你。所以如果你让他看到跟课长感情不错的模样,或许他就会放弃了也不一定。虽然麻烦是我带你到那家店里惹出来的,但拜托你就带课长去露露恋吧。]
自己最喜欢的东山都这么拜托了,甲斐谷也觉得这么做比较好。但眼前还有突破不了的难关,就是藤原肯不肯跟自己一起去。
即便是普通的上司下属关系,要拜托对方[我被粗壮的同性恋看上,为了让对方死心,拜托你佯装我的恋人到gaybar去一趟吧。]都不太好意思了,更何况藤原跟他之间,是[要挟]跟[被要挟]这种最恶劣的关系。
明知说出来对方绝不会答应,甲斐谷当然不敢开口。没想到闷头烦恼之际,又收到友晴传来充满爱心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符号的简讯,更让他伤透了脑筋。
到了舞会当天,想要拿最常用的[我家人急病……]这种理由来爽约的甲斐谷,却在下午收到友晴传来[你不准拿什么家人生病的理由来爽约。你敢这么做的话,我就会变成趁你下班偷袭你的大野狼。知道吗!就算是一个人也要来]先下手为强的警告简讯。然后五点快下班的时候,又收到他[你要成为男人的时间愈来愈近了。唔呼、]最后通牒的简讯,甲斐谷看完立刻删掉。
五点半,藤原开始收拾桌面。甲斐谷抱着必死决心从椅子上站起来。
[藤原课长。]
他抬起头,是张没有表情的扑克脸。距离他拿五百万来的那一天,已经过了一个礼拜。那天他丢在屋里的现金.甲斐谷在隔天趁着有报告交给他时就一并退还了。藤原没有对退还的现金有任何表示。
他已经联络开发部,表示同意kasha第二次发表的样品,但关于设计变更却尚未正式发表,可能要等下次开会才宣布吧。所以目前kasha系列几乎没在进行。而除了kasha这个专案外,他平常跟藤原几乎没什么交集,也不太有面对面的机会。
事实上从那天之后,跟藤原交谈公事的次数屈指可数。
[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扑克脸上的眼睛不悦地眯了起来。
[有什么事?]
[呃……能不能换个地方?一下子就好。]
[一下子就好的话在这里说。]
办公室还有十来个人在。要向藤原拜托这种事,实在不想让别人听到,甲斐谷只好压低声音说:
[请您今晚跟我一起到朋友开的酒吧去。拜托您。]
藤原讶异地问[酒吧?]
[今天是通宵舞会,不过只要待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好……]
气氛尴尬地沈默起来。连吞口水的声音都变得异常刺耳。
[……我无法理解。]
藤原自言自语地说。
[明知我对你反感,还邀我去参加联谊般的聚会,你的思考迥路我实在无法了解。]
把舞会当成联谊的藤原也不算说错。只是对象并非男x女,而是以男x男为主……
[……这次非得请您去不可。]
[有什么理由非要我去不可?难道你把我当成收集女性的道具吗?]
看来不把话说个明白,藤原是不会点头了。甲斐谷只好咬紧牙关。
[之前我跟东山先生到他认识的朋友经营的酒吧喝酒。当时有提到课长,但还是没能把我们是一对……s同性恋的误会解开。]
甲斐谷已经极力把s同性恋这几个字压到最小声。但藤原一听马上变恋,先是慌忙东张西望,然后就粗鲁地抓起甲斐谷的手走出办公室。
甲斐谷被带到位于业务促进部隔壁,平常几乎没在使用的资料室里。这个约六坪大的小房间没有窗户,只有满满覆盖着墙壁的六座大书架。除了入?br/>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