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仓央嘉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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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82年2月25日,也就是藏历的水猪年,在西藏纳拉活域松地区乌坚林村一个普通农奴家庭中诞生了一个男婴,男婴诞生的这晚,红光齐天,北斗闪耀,充满了祥兆,他叫仓央嘉措,也就是后来的六世达赖。他的父亲叫扎西丹增,祖上几代都是给农奴主服役的农奴,母亲叫次旦拉姆,家中世代信奉宁玛派(红教)佛教。仓央嘉措的诞生给扎西丹增带来欢笑,纵然扎西丹增看到这些祥兆,但是他也没有奢望太多,只高兴家里添个男丁,以后农田的活儿有个帮手,母亲次旦拉姆却乐坏了,因为这样的生活是他们太过贫苦,从未得到多余的惊喜,仓央嘉措的诞生使得次旦拉姆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这晚扎西丹增从自家的瓦缸里足足的挖了一都青稞面,裹了个山鸡蛋,给媳妇儿熬了一碗青稞面糊糊......就这样一家三口幸福的过着。

    在仓央嘉措出生的这天刚好是五世达赖阿旺罗桑嘉措圆寂的日子,按照藏制,在达赖圆寂这天出生的孩子就是达赖灵童转世,但是仓央嘉措没有那么幸运,没有立刻被迎进布达拉宫,接受万佛朝拜。因为贵族把持西藏政务,他们各自为了自己的利益没有让灵童即位,在五世达赖圆寂的那天起秘不发丧,瞒过了大众僧侣和朝廷,但是他们不笨,早已在民间找好了几位转世灵童,以便在朝廷察觉是就再搞“宿通”那一套(因为康熙朝还没有金瓶掣签这一规定)。这一瞒就是14年,1696年这一年终于东窗事发,康熙皇帝在平定葛尔丹部之后偶然得知五世达赖圆寂多年,没有灵童接班,于是勃然大怒,于是下道圣旨严查从中作梗,违反朝廷法制的人,并及时寻找六世灵童。五世达赖亲信弟子桑结嘉措是阴谋的策划者之一,后来他篡夺大权,成为西藏王。因害怕被杀头于是按照当年的搜寻结果找了两位转世灵童,原本是三个灵婴,其中一个不到一岁就夭折了,接下来就剩下仓央嘉措和巴平嘉措俩人。

    这年是1697年,也就是藏历火兔年,九月,依然是风高气爽的季节。宏大的迎佛队伍浩浩荡荡的从拉萨出发了,直奔纳拉活域松地区乌坚林村。这年仓央嘉措已经长成14岁的英俊小伙。不过他和父辈的命运一样和贵族农奴主签了卖身文契,是个终身农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农奴是比我们中原地主阶级压迫下的农民还悲惨的农民。他们不仅没有土地,甚至还没没有人身自由,农奴主还可以根据心情随意璀璨他们的精神和肉体。上百人的迎佛队伍一路祈天扑地的来到了藏南这个小地方,落后而又安静的小村落就这样轰动了。朝圣的队伍接到当地寺院的接待,还没有安顿下离藏王就带着随行来到仓央嘉措的家中,几欲坍塌的草皮房子孤零零的站在山坳上,粗细不一的树枝粗糙的扎在房子周围,空荡荡的院子和屋子,站在前门透过后窗一眼便可望见房后的沙柳树。他们在院墙的角落看到了次旦拉姆,她正在搓麻绳,看到这么多来到自家,“您是?”拉姆躬腰问道。“这是我们伟大的天神西藏王...”随行说道,不等说完,次旦拉姆便急忙匍匐在地。“您可是仓央嘉措的母亲?”藏王问道。拉姆赶紧回话:“我是,他从小是个乖孩子,没有冒犯天神之意”藏王急忙扶起次旦拉姆,一边说道:“您的儿子没有冒犯天神,他是我们西藏伟大的天神。”

    听到这,次旦拉姆扔下手中的麻绳,急忙跑到农田一把抱住仓央嘉措:“我的儿。”说着便泪流满面,扎西丹增知道儿子是神童转世的时候便举起农奴主发给的农具对着田旁的石头敲了个粉碎。

    仓央嘉措蓬垢污面的和父母回到家中,藏王见到仓央嘉措急忙跪地朝拜,随行的百十号人都匍匐在地。朝拜后藏王问:“天神可曾洗身?”“水是我们藏民最神圣的东西,未敢践踏。”

    扎西丹增回答道。“哈哈,那就让天神去接受雅鲁藏布江水的天浴吧”藏王一边说一边双手张开。

    就这样仓央嘉措随着朝圣大队开始去拉萨,临行纵然次旦拉姆和扎西丹增有一万个舍不得,但是想到他们的农奴儿子竟有可能是西藏最大的王,他们还是不禁为之骄傲。在途经浪卡子县时,在藏王的安排下仓央嘉措拜五世班禅罗桑益喜为师,剃发受沙弥戒,取法名罗桑仁钦仓央嘉措,于是开始了他的佛法学习历程。到达雅鲁藏布江,在藏王的主持下,仓央嘉措进行了的天浴仪式,仓央嘉措就此爱上了这神圣的大河,也正是这条大江见证了他和达娃卓玛爱情的地方,这也是为什么在文章开头强调雅鲁藏布江的原因了。

    1697年10月,仓央嘉措和巴平嘉措两位神童同时被迎到拉萨,因为两人都是五世达赖的转世灵童,但即位就只能是一个人,按照藏规和中央朝廷的原则,通过神童认领五世达赖的遗物来确定继承人。实质上从种种迹象表明仓央嘉措才是真正的达赖转世,这一点藏王是最清楚的,要不然朝圣接佛的时候,他是以藏族最高规格去接仓央嘉措的,并在雅鲁藏布江提前做了“天浴”仪式。当年在五世达赖手下做信徒的时候,常听达赖说,我下辈子可能要托生在藏南咯,因为信徒是没有成佛的人,而达赖已经是成佛的神,所以藏王自不必问为什么达赖要托生在藏南了。再者就是达赖圆寂时,燃烧法体的浓烟是飘向南方的。也就那晚红光齐天,北斗正耀,最重要的是那晚仓央嘉措诞生了。

    10月25日这天对于仓央嘉措和全西藏的人民来说是最重要的一天,因为新的达赖喇嘛就要被选出来了,仓央嘉措坐在布达拉宫的莲花庄上,带着尖斗喇嘛帽子,穿着华美的衣服,等着和巴平嘉措去竞争达赖的法座。他还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看到眼前这紧张而的仪式,他表现出来的是不同往常的紧张,或许前俩月的他是在家门前那平阔的草原上无拘无束玩耍的孩童,今日却要被绞进这一场西藏最高权力的争夺战中,仪式定于傍晚时刻也就是五世达赖圆寂的时辰,一切准备就绪,仓央嘉措不安的坐在莲花庄上,透过高达的宫门放眼望去,门外站着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僧弥,这一刻,全西藏的人民对于仓央嘉措是羡慕和崇拜的,但是作为他本人,在此刻,从未有无上荣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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