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部分阅读
我刁民?你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等她回去,非要在皇太后跟前告他们状,砍了他们的脑袋不可。
“鬼夜叉,你最好乖乖的跟咱们走,免得自讨苦吃。”为首的人傲慢的说。
“哟!什么人养什么样的狗,说话的口气果然跟你们那位老不修王爷模样,让人听了想吐。”
鬼夜叉并不将眼前的阵仗放在眼里,“如意,别理他们了。”
“哼!是他们自己来找骂挨的。”如意辩解的说。
为首的人大喊,“来人啊!把这两个人起带走。”
“放肆!”如意气急败坏的大喊,将身子挡在鬼夜叉身前,就怕他被隆亲王的爪牙抓走,“谁也不许动他,听见了没有?!”
鬼夜叉手臂伸,扣住如意的纤腰,将她护在身侧,以免她被没长眼的刀剑伤到。
如意的小手紧紧的攥着鬼夜叉的衣服,口中嘀咕着,“这该死的隆亲王,他来跟人家凑什么热闹?”
“动手!”有人叫道。
鬼夜叉黑眸微眯,倏地抱起如意跃至半空中,再记连环踢,将马背上的人全踢了下来。
“好棒喔!”如意大声的拍手叫好。
为首的人狼狈的从地上爬起,阴狠的喝斥,“可恶!大家起上!”
“来啊!谁怕谁?”如意吐了吐舌头扮鬼脸,得意的叫嚣。
鬼夜叉文风不动的站直身躯,以不变应万变。
“鬼兄!”耿天澜等人后来才发现被如意摆了道,于是立刻追了过来,正好赶上和鬼夜叉并肩作战。
如意灵机动,贼兮兮的说:“你们来得正好,这些人是隆亲王的手下,专门帮隆亲王干些欺压老百姓的勾当,你们可不要轻易放过他们了。”
听如意这么说,三个人的表情全都变了,他们早就耳闻隆亲王的恶行恶状,如今遇上他的爪牙,自然要为无辜的老百姓出口气。
“把这些人全都抓起来,个都不要放过!”为首的人命令道。
沈际飞恶狠狠的怒咆,“这句话该是咱们说的!大师兄师妹,咱们上!”
“好!”耿天澜和何敏同时拔剑迎敌。
双方于是展开的回睇他,“你对我真好,人家高兴得好想哭喔!”
“对你好是应该的,你也对我很好啊!这很公平。”鬼夜叉柔声说,然后又来了个芸豆卷到她的碗里,“况且,谁对谁好还不是样?”
“才不样呢!我向你保证,等咱们成亲后,我会努力做个听话的好妻子,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如意信誓旦旦的说。
他被她认真的表情逗笑了。“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本格格说话算话。”
伙计这时走上前,“两位客倌,你们要的客房已经准备好了。”
“知道了。”如意伸手捂住唇畔的诡笑,看得鬼夜叉头雾水,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
“客倌,到了!就是这间。”伙计带两人上楼,打开间雅房的木门说。
如意环视房内的摆设眼,“嗯!勉强还算可以,这里没你的事,你可以下去了。”她给了伙计点小费,把他打发出去。
鬼夜叉怔,连忙叫住那名伙计,“等等”
“客倌还有什么吩咐?”
“呃我的房间呢?”
伙计用既奇怪又害怕的眼神打量鬼夜叉,“那位客倌只要了间上房,何况里头那张床够大,足够两个男人睡了。”
“如意?”鬼夜叉总算搞清楚她刚才为何偷笑了。
如意挥挥手要伙计出去,阖上门后,她将头垂得低低的,准备接受他的责难。“反正咱们才住晚,勉强凑和凑和就好了。”
“孤男寡女共处室会道来非议,对你的名节不好。”他理智的说。
她往床榻上坐,双脚晃呀晃的,“人家又不在乎,何况大家都以为我是男的,有什么关系嘛!”
鬼夜叉脸的不赞同,“他们以为你是男的,可是我却很清楚你是个姑娘家,我再下去要个房间”说完,他就要转身出去。
“不要啦!人家会害怕。”如意抓住他的手腕不放,“人家从来没有单独在外面住过,前几天你都没意见,为什么现在又不愿意?”
他试着跟她说道理。“那是因为客栈里没有空房了,我才不得不在房里打地铺,可是现在明明有”
如意背过身,闷闷的说:“总而言之,你就是不跟人家睡就是了。”
“唉!”鬼夜叉见状,还是妥协了。“好吧!那床还是让给你睡,我打地铺睡就好了,这样可以吗?”
她笑逐颜开的搂住他的颈项,“我就知道你不忍心让我失望。”
“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鬼夜叉轻捏她的鼻尖,“不准半夜爬起来偷看我睡觉。”
“嘿嘿!被你发现了。”如意干笑两声,“不过,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可不是想偷偷摘下你的面具喔!”
他挑起眉,“那你是想做什么?”
如意绞着手指,脸红似火的嘟囔,“人家只是想多看看你。”
“就这样?”鬼夜叉心生爱怜的拥她入怀。
“嗯!还有人家也是想顺便训练你的警觉性。”如意大言不惭的说。
鬼夜叉低笑道:“那我可真要谢谢你啰!”
如意羞涩的将小脸靠在他的胸膛上,虽然隔着层层衣衫,但她仍感觉到他结实肌肉的起伏和力道,让她不自觉地浑身酥软,使不出半点力气来。“等咱们找到吉祥哥哥,我会把你的事跟阿玛和额娘说清楚,反正这辈子我是非你不嫁了,再加上有吉祥哥哥撑腰,至少有半的胜算。”
“那另半呢?”他轻喟。
她副豁出去的模样,“要是他们还是不准我嫁给你,那咱们就私奔。”
“你舍得丢下你阿玛和额娘吗?”
如意怔住了,她明白说得容易,若真要做就有困难了。
“别孩子气了,我并不想用那种方式得到你。”鬼夜叉凝重的说。
“可是”她真的好怕被迫和他分开。
鬼夜叉轻吻着她的发顶,“不管结果如何,我只希望你过得幸福,只要你心里的某个角落还惦记着我,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又来了!”如意气得红了眼,“你就不能对自己有点信心吗?”
他痛苦的瞅着她嗔怒的娇颜,“如意,我要对抗的不只是你阿玛和额娘,而是整个大清皇朝的体制,你心里也明白你的婚姻不是你自己可以决定的,何况你跟恭亲王块长大,他很爱护你,我”
如意蒙住双耳,大叫道:“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如意。”鬼夜叉喑哑的唤道。
“你真可恶,你为什么就不能野蛮点地把我带走?你为什么要这么理智?”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掉落。“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人吗?呜”
鬼夜叉的眼眶微微发热,低头抚着埋在他胸前嚎啕大哭的小脑袋,无言以对。
“呜”如意心痛的哭泣,小小的身子颤动着。
鬼夜叉硬生生的把泪水眨回去,“别哭了,如意,你哭得我的心好痛”
“痛死活该呜”她抽噎的骂道。
“好好,是我活该,别哭了,乖”
“呜”
这夜,鬼夜叉哄了她整晚,直到天色渐亮,两人才睡去。
※※※
翌日巳时福兆伦翻下马背,将缰绳交给随行的仆役,然后走进附近的家茶楼打听消息。
福兆伦摊开幅人像画,“掌柜的,你有没有看过这幅画上的姑娘?”自从得知如意私自离家的消息后,他就急着到处找人,可是连几天下来却无所获。
茶楼的掌柜眯起老花眼瞧了半天,“没有。”
怀着失望的心情,福兆伦又转向下家,仍然是同样的结果。
“没看过。”
“这么多客人来来往往的,我哪里记得住啊?”
“我没见过,你去问别人吧!”
他沮丧的走出店门,默默的走向下条街。
“少爷,依咱们这种找法,就是找辈子也找不到如意格格的。”仆役牵着马跟在后头劝道。
福兆伦瞪他眼,“我会找到她的。”若是能把如意找回来,镇国大将军定会很感款款的允诺。“如意,谢谢你。”
“谢我什么?”她不懂的问。
他发出低哑的笑声,“谢谢你这么爱我。”
“不必谢我,只要你爱我辈子就够了,你永远都不许变心,否则我会阉了你,让你进宫去当太监。”她龇牙咧嘴的恐吓道。
鬼夜叉装出害怕的表情,“这种处罚会不会太狠了点?”
“你害怕了?”如意摆出茶壶状,凶巴巴的质问。
“嗯!这个”他不由得想捉弄她下。
她顿时皱起小脸,眼看就要哭了
“好好好,别哭,我是骗你的。”鬼夜叉吓出身冷汗,连忙拥住她哄道:“我不会变心的,所以,这个处罚不会有机会用在我身上的。”
如意终于破涕为笑,抡起粉拳捶打他,“你好坏,故意吓人家。”
“昨晚我想了很多,我可以想像得出当你阿玛知道咱们的事时,会有多震怒,万他不准咱们再见面,你也别跟他硬碰硬,不管他开出什么条件,为了你,我都愿意去做。”他的掌心轻抚着她的背,殷殷的交代。
“嗯!我都听你的。”她蜷在他的怀中,驯服得像只小猫咪。
鬼夜叉十分珍惜和她相处的每刻,明知他们的未来困难重重,他仍决定死守自己许下的承诺,任何人都不能拆散他们。
※※※
“少爷,你还是多歇会儿吧!不然你要是病了,老爷可是会怪罪奴才的。”仆役为难的说。
福兆伦还有些头重脚轻,八成是中暑了,他虽然也想休息,可是天没找到如意,他就天不能安心,可没有时间再浪费了。
“别拦我!”他推开仆役,执意要下楼。
“少爷”
仆役的呼唤引来两位刚步出上房的客人的注意,其中人见到福兆伦,脸色骤变,想要转身回房已经太晚了。
“如意!”他没看错,她的确是他朝思暮想的佳人。
如意在心中暗叫不妙,她居然会在这种小客栈里遇到福兆伦!
“你认错人了。”她此刻仍是男装打扮,索性来个死不承认。
“不,我绝对不会认错。”天底下再也找不到同样美丽的容颜了。“如意,我找得你好苦啊!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让我找到你了!快跟我回去,你阿玛和额娘都急坏了。”福兆伦把抓住她的手要带她走。
如意挣开被他紧紧抓住的手,“我说你认错人了,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如意”
他惊愕的叫道。
如意连看都不看他眼,转向鬼夜叉时,神情变得柔媚多情。“咱们走,不要理会这个疯子。”
“你你们”福兆伦的视线倏地移到鬼夜叉身上,从头到脚的打量他,不由得尖声斥问:“你们竟然住在同个房间里!”口气活像亲眼目睹妻子和别的男人通的丈夫。
她没好气的回道:“我们是不是住在块干你屁事?”
“如意,你你说粗话?”他的声音在颤抖,没想到心目中的女神居然变了样,不只不知检点,跟男人在外面乱来,而且还对他恶言相向!
“你若还想听,我不介意再多说几次,说到你满意为止。”如意假笑的说。
福兆伦整个人呆掉了,张大的嘴巴足以塞进颗蛋了。
“哼!闪到边去!”她用手肘撞开他,和鬼夜叉相偕下楼。
福兆伦霎时回过神来,忙不迭的追上去。“如意,你别走啊!像他这种人怎么配得上你?你别忘了自己的身分”
“闭嘴!”无论是谁阻碍她和鬼夜叉在起,她都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他又是怔,“嗄?”
如意凛着小脸,直视他错愕的表情,“谁敢再批评他个字,我就对谁不客气,你也样!”
“像这种畏畏缩缩不敢见人的男人有哪点好?”他嫉妒的吼道。
她脚踹向福兆伦的小腿,痛得他哀哀叫的。
“如意,你变了!定是这个男人带坏你的”好歹他也是出生书香世家,堂堂的户部尚书之子,怎么也好过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
“我没有变,因为你看上的是我的容貌和身分,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了解过我,现在你明白了,最好离我远点,不然下次我踹的可不是你的腿了。”
如意撂下狠话后,立刻走到柜台结帐,既然福兆伦都能找到这里,看来这地方不宜久留。
“如意如意”福兆伦仍不死心地叫嚷。
不过,他们完全不理会他的叫唤,越走越远了。
不行!他得快点回去将这个消息告诉镇国大将军。福兆伦在心中决定。
※※※
来到恭亲王失踪的地点,也就是距离赵县不远的城郊,如意只找到辆“惨遭分尸”的马车,显示当时的状况相当危急,而上头的标志的确为恭亲王府所有,可是主人早已不知去向。
“看来吉祥哥哥就是在这里遇袭的,可是,现在他人呢?”如意喃喃自语着。
鬼夜叉观察四周片刻,沉着的说:“这个地方大概已经被前来找寻的人翻过好几遍,我想,恭亲王如果没有被抓,很有可能逃进城里了。”
“那咱们就进城去找。”如意霎时充满希望的说。
他自然没有意见,甘愿奉陪到底了。
蓦地,几道咻咻的风声划破空气,朝他们笔直而来
“小心!”鬼夜叉揽抱住如意,身手如鬼魅般俐落,几个起落,右手凌空抓,当他再度落地时,掌中已握住几支朝他们射来的兵器,旋即反射向对方。
“啊啊”此起彼落的惨叫声响起,接着是重物坠地的声响。
如意脸惊悸的搂住他的颈项,“好危险,差点就被射中了。”
“放心,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鬼夜叉弯身让她下地。
有鬼夜叉当靠山,如意说话自然也大声起来。
“是谁?还不快点滚出来!”
几名隆亲王的手下从树上跃而下,张牙舞爪的喊道:“鬼夜叉,你若不乖乖的跟咱们走,咱们只有带你的尸首回去覆命了。”依隆亲王的习惯,没有完成任务样是死路条。
“怎么又是你们?”如意忍不住破口大骂,“隆亲王是吃饱没事干吗?干嘛专找咱们麻烦?你们又为什么非抓他不可?”
为首的人大喝道:“废话少说!来人啊!给我上!”
因为不想伤人,鬼夜叉出手自有分寸,否则要将他们杀得片甲不留是轻而易举的事。
“如意,跟紧我!”
“嗯!”如意瑟缩在他身后,用力的点点头。
这时。她听见头顶有异声,本能的仰头看,张巨大的网当头撒了下来。
“危险!”如意本能的推开鬼夜叉,自己反倒成了囊中之物,被网子罩个正着,还被吊在半空中,任她再怎么挣扎也没用。“啊!放我下去”
“如意!”鬼夜叉的脸色遽变,冷恻的眼中闪着寒光,“我不想杀人,是你们逼我这么做的”
为首的人冷哼声,比了个手势,“放箭!”
鬼夜叉大惊,不顾自身的危险,飞身要过去解救如意
早料到他会这么做,隆亲王府的干侍卫纷纷上前,将他团团包围住,不让他靠近如意步。
鬼夜叉再也忍无可忍的使出夺魂掌,击杀敌人,可是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情的箭射向如意──
“如意!”他失声大喊。
如意骇然的闭上眼睛,等着箭尖穿心而过。
道人影及时出现,手中的长剑在空中横劈斜扫,打掉可能射向如意的乱箭。
鬼夜叉见有人出手相救,这才转而专心对付敌人。
眼见情况不妙,为首的人叱喝声,“撤!”
其余得以在夺魂掌下逃过劫的人,只有狼狈的仓皇逃逸。
吓得心脏差点停止跳动的如意在沈际飞的帮助下,从绳网中挣脱,立刻冲进鬼夜叉的怀中。
“我以为自己死定了。”她余悸犹存的抖着声音说。
鬼夜叉收拢臂弯,恨不得和她融为体,“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他的嗓音无法抑制的颤抖着,万耿天澜他们没有及时出现,他就要失去如意了,那份恐惧他生都忘不掉。
“我没事,这还要感谢他们救了我。”如意感受到他的害怕,绽出朵笑靥来安抚他。
此时,何敏发出惊呼,“大师兄,你受伤了!”
如意猛地旋身,瞥见耿天澜的肩头渗出殷红的血迹,可能是刚才为了救她,被箭给射中了。
“怎么办?你流了好多血,还是快点进城找大夫疗伤吧!”
耿天澜轻轻地摇了摇头,不让眼中的情意表露出来。“这点小伤不要紧,只要你没事就好。”
“谢谢你刚才救了我,我对你们这么不友善,还耍了你们,你竟然还愿意救我,你真是个大好人!”如意真心诚意的说。
何敏出言嘲讽道:“你现在可承认你耍了咱们了!”
“师妹。”耿天澜沉喝,像在警告她别再惹是生非。
鬼夜叉从怀中取出只瓷瓶,“这是鬼家特制的伤药,只要撒在伤口上,不出三天就会结疤,耿兄若是不嫌弃,就请拿去用。”
他抱拳接过,“多谢。”
沈际飞问出心中的疑惑,“鬼兄,那些隆亲王的侍卫为什么对你们紧追不舍,三番两次地要找你们麻烦?”
“我也不清楚。”鬼夜叉也很纳闷。
何敏乘机建议道:“既然那些人无缘无故要抓你,可见来意不善,不如你们到万剑门来避避风头,你觉得如何?”
“多谢姑娘的好意,咱们还有要事待办,恐怕不方便。”他说。
如意对他们的态度比先前和善许多。“你们还是放弃游说他的念头吧!道不同不相为谋,咱们还是各走各的路,对彼此也比较好。”
“告辞了!”鬼夜叉朝三人抱拳,带着如意离去。
眼看两人越走越远。何敏心急的叫道:“大师兄,你就让他们这么走了?”
“他心意已决,咱们再多说也无益。”耿天澜收回追寻那抹倩影的目光,将刚萌芽的情意藏在内心深处。
沈际飞叹了好大口气,“唉!那咱们不是白忙场了?既然大师兄都这么说了,咱们还是回去禀明师父再做打算了。”
她跺了下脚,却也无可奈何,不属于她的,她终究还是得不到。
※※※
来到赵县,如意时还真不知该如何寻找她的吉祥哥哥的下落才好,总不能挨家挨户的问,更不能曝露身分,请官府的人协助找寻。唉!没想到找个人居然这么难。如意在心中叹道。
“吉祥哥哥真会躲,他到底躲在什么地方呢?”赵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除非老天爷帮忙,否则要找到人真是困难重重哪!如意脸苦恼的喃喃自语。
鬼夜叉明了她急切的心情,轻声安抚道:“别急,总会找到的。”
“我怎么能不急呢?福兆伦铁定会回去跟我阿玛告状,而且还会说你不少坏话,我有预感阿玛很快就会到了。”她说。
“我跟你阿玛迟早都要见面,早见晚见都样,你就别操这个心了。”
如意白他眼,“你倒是挺镇定的,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好像只有我个人在着急似的。”成亲可是两个人的事,他休想作壁上观。
“不然你要我怎么办?”他苦涩的笑问。
瞥见鬼夜叉晦暗的眼神,她心中的不满顿消,她轻扯下他的衣袖,娇声娇气的讨好他,“人家又没有怪你,你不要生气嘛!”
“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只是”他欲言又止,“没事了,咱们还是先找恭亲王要紧。”
她乖巧的点点头,不敢再有异议。
两人越往城里走,越感觉气氛不对劲,总觉得城里的老百姓看他们的眼神相当怪异,还不时的交头接耳,活像看到什么怪物似的,这让如意相当不舒服。
“真是群没见过世面的人,有什么好看的?”她有心维护鬼夜叉,以为他们是畏惧他脸上的鬼面具。
鬼夜叉柔声劝她,“如意,他们爱看就让他们看,我不要紧的。”
“可是”如意怕他会因此而更自卑。
“你有这份心,我很感动,我真的没事。”他坦然的说。
见他似乎真的不在意,她这才展颜微笑。
两人对周遭的指指点点视若无睹,不过,众人似乎有意无意的将他们带往某处。
“让开!让开!”围观的人群被几名衙役推开。
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诚惶诚恐的迎上前,竟当着众人的面甩袖下跪,“下官赵县县令王之贤参见格格,格格吉祥!”
如意银牙咬,“你这个县令男女不分,还真是糊涂,没看见我是男人吗?”
该死!这是谁干的好事?
“格格,你别跟下官开玩笑了。”王县令干笑的说。
她冷笑的瞪他,要他识相点。“我看起来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呵呵格格可是镇国大将军的掌上明珠皇太后最宠爱的格格,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还是承认吧!”
“是谁说的?”她非要把那个人的舌头剪了!如意暗暗发誓。
王县令唯唯诺诺的缩着脖子,咽了下口水,“那个人正在这家同春园里恭候格格大驾,格格请。”
如意在心里把那人的祖宗十八代都请出来骂了遍,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就不信她斗不过那个人!
“带路!”
“喳!”王县令局促的起身,领着如意和鬼夜叉走进同春园。
第八章
同春园是赵县最大的家饭馆,平时生意不错,可是今天店里却冷冷清清的,连个客人也没有。
如意见到这种状况,心里有数,能把整家饭馆包起来,而且还请得动县令出马,只怕那人的身分地位颇高。
“格格请坐。”王县令必恭必敬的在桌旁伺候。
她示意鬼夜叉起坐下,“坐就坐,怕你不成?”
“还不快给格格奉茶。”王县令大声吆喝着。
同春园的掌柜和伙计何时见过这么尊贵的客人,连端盘子的手都在发抖,就怕个闪失,脑袋也跟着不保了。
如意最讨厌这种故布疑阵了,“免了免了,快把那个人叫出来吧!”
“是是,下官这就去请。”王县令惶惶不安的退下去。
“到底是谁呢?福兆伦没这么大的本事,若说阿玛就更不可能了,他做事向干净俐落直来直往,不会玩这种花样。”她嘀咕的说。
虽然鬼夜叉不吭声,却是眼观四面耳听八方,他发觉有批人马暗中埋伏在附近,意图不明。
她嫌恶的啐道:“到底是谁这么无聊?”
“哈哈如意,你怎么可以说我无聊呢?”
名身着靛蓝色素绸长袍外罩织锦马褂的男子故作风雅的摇着手上的扇子,从楼梯上缓缓的走下来。
如意怔,“德玉,原来是你!”她早该想到了,只有他会玩这种无聊的把戏来彰显自己的身分地位。
“当然是我了。”德玉涎着笑脸说:“如意,为了找你,我可是费尽心思,如今总算找到你了。”
“你找我干嘛?”如意不耐烦的问。
德玉低声下气的讨她欢心,“当然是来接你回去了,如意,恭亲王的事自有别人操烦,你又何苦这么累呢?这样我会心疼的。”
“哼!这么恶心的话你也说得出来。”她的鸡皮疙瘩都掉满地了。
他刻意取悦她的说:“只要能让你开心,就算要我扮小丑也行。”
如意听了只想吐。“现在你已经看到我了,你可以打道回府了。”要不是看在珍姊的面子上,她连跟他说话都嫌多余。
“如意,你不跟我回去吗?”德玉的脸色下子变得很难看。
她丝毫不给情面的说:“我会回去,不过不是现在,也不是跟你回去。”
德玉扫向沉默不语的鬼夜叉,不可世的问:“这就是福兆伦说的那个卑贱的庶民啰?”
“我的事你少管。”如意保护的意味浓厚。
这让德玉妒火中烧,巴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丢入海里喂鱼去。
“你是什么东西,见到本贝勒还不下跪?”
“砰!”的声,如意拍案大喝,“德玉,他现在是我的人,你少在我面前指挥他。”
“如意,这样低等的货色你也要?你的眼光没这么差吧?”他极力的贬低对方。
如意闻言火大了,“啪!啪!”两声,连续赏了他两个锅贴。
“你的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在我眼中,他比你好太多了。”敢羞辱鬼夜叉,等于是找死!
德玉在大庭广众之下丢尽了颜面,让他更是怀恨在心。
“你女扮男装和男人出双入对的,这要是传扬出去,可没有人敢要你,你不怕伤了你阿玛和额娘的心吗?”恭亲王不是傻子,他绝不会要个名节受损的格格,到时只有他来娶,等他将如意娶到手,他要让她知道什么叫服从!
“这是咱们家的家务事,不必你玉贝勒多管闲事!”她不为所动的说。
“如意,别理他就是了。”鬼夜叉将大掌覆在她的小手上,试图安抚她绪。
“不是我爱跟他吵,是他太过分了,我不准任何人批评你!”如意面对他,马上从刺猬变成小猫。
“没关系,他的话伤不了我的。”
“可是人家会心疼,反正我就是不准。”她霸道的说。
德玉亲眼见到两人打情骂俏眉来眼去的,腹中像有把火在烧,教他直想杀了这对狗男女,枉费他频频对她示好,却比不上个外头的野男人,这口气他无论如何都吞不下去。
“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回去?”他下了最后通牒。
如意没好气的应道:“我刚刚已经说过了,等找到人我自然会回去,你怎么劝我也没用,还是快回你的德王府吧!”
“你”德玉为之气结。“好,这可是你说的,咱们走着瞧。”
她凉凉的说:“不送了。”
“哼!”德玉气红了眼,当场拂袖而去。
站在几尺远候着的王县令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格格,那下官”
“都给我滚!”如意娇吼声。
王县令连滚带爬的夺门而出,将外头的衙役并带走,只剩下些看热闹的老百姓。
“掌柜的,你过来!”
被点到名的掌柜颤巍巍的上前。“草民见过格格格”
如意被他猛打哆嗦的模样给逗得笑出声来。
“不要叫什么格格了,就当我是般客人,有什么吃的就送上来,我气得都饿了。”生气也很消耗体力的耶!
“是是。”
“还有”
掌柜冷汗直冒的问:“格格还有什么吩咐?”
“你们的店可以照常营业了,不必顾虑我,想上门的就让他们进来。”
“谢谢格格恩典谢谢格格恩典。”他鞠躬哈腰的退下。
如意托腮轻叹,“有了福兆伦和德玉这两个报马仔,我看我阿玛很快就会找到咱们了。”
“你想回去了吗?”鬼夜叉明白她的顾虑。
她把玩着茶杯说:“阿玛若知道了咱们的事,生气是定的,就算现在回去自首,下场还不是样?那不如再多待几天,等我想到对策再说。”
“我会陪你的,有任何困难,咱们起来面对。”
鬼夜叉柔情似水的目光让她有勇气去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原以为还有时间想出个对策,没想到这个如意算盘在镇国大将军亲自来逮人之后就打乱了。
瞅着阿图格惊怒的表情,如意的脸都白了。
看来阿玛这下真的气炸了,说不定还会抬起大刀砍了鬼夜叉的头。她努力的转动脑子,心只想让鬼夜叉全身而退。
如意怯怯的轻唤,“阿玛。”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阿玛吗?”阿图格额上的青筋直跳,口气火爆的吼道。
“我的老天爷,格格,你怎么这副装扮?难怪将军会这么生气。”随同前来的石榴大呼小叫的嚷嚷。
小喜子也被眼前这股沉凝的气氛吓得背脊发凉,“格格,你还是快跟咱们回去,有什么事等回府再说。”
“如意,你别再任性了,再这样下去,只会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福兆伦躲在阿图格身后叫嚣。
旁的德玉忍不住嘲弄了两句,“我看她是舍不得身边的男人,还想再和他多逍遥几天。”
如意恨恨的瞪着这两个男人的嘴脸,猜想定是他们去向她阿玛通风报信,不然她阿玛不会来得这么快。
“阿玛,您别听他们胡说,我和鬼夜叉是清白的”
阿图格铁青着脸低咆,“住口!你还有脸替他说话?”
“我说的都是真的,阿玛”
“来人!”阿图格气势骇人的叱喝声,“把他给我抓起来!”
如意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她阿玛把他最得意的手下全都带来了,他们在战场上可是杀敌无数无人能挡,而鬼夜叉势单力薄,就算武功再高强,终究是寡不敌众啊!
“谁都不准过来!”她往前跨,用自己娇小的身子来护卫心上人。“阿玛,这不是鬼夜叉的错,您要怪就怪我好了。”
鬼夜叉不卑不亢的迎视盛怒的阿图格,“将军,可否让我说几句话?”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不过是区区介庶民,也敢肖想本将军的女儿?哼!今天我定要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来人”
“阿玛,不要啊!”如意声泪俱下的低喊,“是我不乖,不听您的话,求求您放过他,我跟您回去就是了。”
德玉见她执意为鬼夜叉说情,落井下石的说:“将军大人,你若不拿出点魄力来,大家只会当你是教女无方,要是恭亲王知道这件事,可是会影响到两家的关系。”
“德玉,昨天那两巴掌没有打醒你吗?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我可以再送你两巴掌!”如意咬牙切齿的说。
“我说错了什么吗?不然你可以问问福兆伦,他是不是亲眼见到你们大早从同间房里出来?试问对男女睡在同个房间里会干些什么好事?不必我说,相信大家都很清楚。”德玉已经丧失理智,心只想让她没脸见人。
若不是阿图格事先将客栈上上下下的闲杂人等遣退,德玉的这番说词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如意握紧粉拳大叫,“德玉你──”
“如意,玉贝勒说的可是真的?”阿图格用阴森森的口吻问道。
她的心沉,“那那是因为因为”他们的确是睡同间房,可是并不同床,但是,这对个未出嫁的闺女来说已经很严重了。
“把他给我杀了!”阿图格愤怒的嘶吼,令人闻之胆寒。
“阿玛!”如意惊喊声,立即转向鬼夜叉,“你快走!给我三天的时间劝我阿玛,你什么都别说,快走”
鬼夜叉深深的瞅着她泪痕交错的小脸,“嗯!三天后我会去找你,等我。”丢下这句话,他便身手快速的消失在众人眼前。
“还不快追!”阿图格厉叱。
“谁都不准动,谁敢去追他,我就死在你们面前。”如意从怀中抽出把短刀,抵在自己雪白的颈项上,吓住了干人。
阿图格见她不惜以命相逼,顿时慌了手脚,“你你这是干什么?快把刀子给阿玛,免得伤了自己。”
“格格,你千万不要想不开”石榴和小喜子齐声喊道。
如意的脸上泪痕斑斑,眼中净是坚决,“阿玛,您向疼我爱我,这回我伤了您的心,是我不对,可是,请您先听听我的解释好不好?”
“好好好,阿玛全听你的就是了,快把刀子放下。”阿图格连忙安抚如意,他生气归生气,可不能拿宝贝女儿的性命开玩笑。“先跟阿玛回去,有话再慢慢说”
她的心动摇了。“您真的不会派人追杀他?”
阿图格露出慈父的笑容,“阿玛几时骗过你了?”
“阿玛呜哇”如意执刀的右手垂了下来,心中又是惭愧又是感激,最后痛哭失声。
见宝贝女儿哭成这样,阿图格的心都乱了,他长臂伸,将她娇弱的身子揽在宽阔的怀中。
“小心肝,别哭了,阿玛也舍不得骂你呀!可是你这回真的做错事了,让阿玛实在是太生气了”
如意的泪水更是氾滥成灾,纤细的双臂紧紧回拥着阿图格,“对对不起,阿玛”
“格格呜”石榴和小喜子见状也哭得浙沥哗啦。
其他人则完全不晓得该如何阻止他们继续淹大水。
原本是来看好戏的德玉气得将手中的扇子往地上摔,用力的践踏来泄恨。
他朝自己的手下使了个眼色。哼!阿图格为了女儿可以不追究,他可不会让那个见不得人的家伙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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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玛那关好过,额娘这关可就难过了。
云芯是个汉人,又是个谨守闺训的传统女性,自小就被教育成要三贞九烈,把三从四德女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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