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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无弃,“就催你过来嘛,晚了会被人发现的。”
何歌张张嘴,又闭嘴了,人肯定不是何无弃杀的,看来是冲着他来的,或者是冲着玄修,死者看上去是浣衍宗弟子,这该如何是好。想想姜堰,何歌感觉无比头疼,感觉对方并不是会听人解释的那种人。
何无弃笑笑,“这不,还好我来了,我先把尸体带走,等你们走之后在给他们送回来,让他们慢慢查,这样你们也就没有嫌疑了。”何歌突然觉得,前辈人还不错。接下来就是何无弃来找他的目的了。
从见到何歌开始,何无弃便上下打量何歌,直到看得何歌心里毛毛的,也不知道这位高人此时又在发什么疯。
何无弃,“你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对……”
何歌心里突突了两下,“你看错了吧,前辈。”
何无弃盯着何歌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就只好放弃了,“你可知道我此次来是为何?”
何歌摇头,他怎会知道,但总感觉不会是什么好事……
何无弃,“我近日卜了一卦,卦象大变,简直前所未有……”
何歌抓住了另一个重点,“卦象很糟”
何无弃却摇摇头,“其一未解,变数生变,逆道而行。”
何歌莫名觉得,会不会是在说他,他本来就是这个世界上的变数,而如今他的经历又增添了新的变数,他现在所修行的确实也是逆天道而行。何歌甚至觉得何无弃此次前来是来灭口的……但看着何无弃自己陷入沉思,何歌觉得自己想多了,不过不敢多说什么,怕何无弃抽风。
本来何无弃指望能从何歌这里得到些答案,结果显然没有,临走之前,他嘱咐道,“还是劳烦你盯着秦止,他还是一个关键,有事情通知我。”
送走何无弃,何歌想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关键的部分关于秦止的……
何歌本想再回弟子堂,却不曾想,姜堰要见他。说起来,他来浣衍宗也有几日了,他也是完全没有想过去拜见一下这位宗主大人,还叫人家派人前来请他过去,实属不应该啊,他很惭愧。
这还是何歌第一次见到姜堰,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毕竟对方很不好惹。只是为什么姜堰看着有些眼熟,何歌又确定他没有见过姜堰。大概是好看的人都有相似之处何歌竟觉得秦止与姜堰说不出哪里有些微的相似。
何歌察觉到了姜堰停留他身上的目光,装作毫无知觉。
姜堰,“灵玄收徒真是越发敷衍了……”
何歌,“……”
姜堰,“想必你是印修的族人与他有着一副讨人嫌的嘴脸。”
何歌,“……”好歹也是宗主,是长辈姜堰这样,何歌竟不知如何是好了,关键还是在对方地盘上。
这时张式余走了进来,“师父……闻师兄请您过去……”张式余整个说话都有些抖,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何歌留意着两人的神态,姜堰此时厌恶的表情毫无掩饰的表现出来。“你这是余兴节目?我倒不如送你去戏班,还挺有天赋的。”
何歌不知道姜堰一向如此还是心情不好,真是有些略微同情张式余了……张式余自然是麻溜地滚了,说告退的时候,声音颤颤巍巍似有哭腔,可怜见的。
姜堰看向何歌,“看够好戏了”
何歌,“……”他刚刚居然还有心思同情别人,他明明也很可怜。何歌才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姜堰。
不同于张式余经通报才进了门,秦止是闯进来的,不太像他平时里的作风。
何歌看着秦止犹如看到了救命恩人,他实在不擅长应付姜堰,走又走不了。而姜堰挥手让准备劝说秦止的弟子们退了出去,似乎看上去竟是心情好了一些了。
秦止,“不知姜宗主找我师弟有什么事。”
姜堰横了秦止一眼,“玄修派果然上行下效,一个个目无尊长。”
秦止,“师弟我们走。”
何歌,“!!!”这个师兄怕不是假冒的吧?
秦止,“他既然都这样说了,我们还不做点什么,怎么担得起姜宗主的指点。”
何歌被秦止带出门,整个人没有回过神来,“师兄,姜宗主是对我们有什么意见吗”
秦止,“没有。”见到何歌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秦止略微头疼的解释了一句,“他一直那样说话。”
何歌,“一直师兄早就认识姜宗主”
秦止却不再解释什么。
弟子堂讲学会持续七天,秦止自然需要日日参加。在何歌找各种理由推脱之下,秦止也不勉强何歌,任由何歌自己出去玩。何歌当然是不想去的,讲学之时,总会要有切磋,下次闻决明若是一个不开心叫他去,他大约会输得很惨……或许讲学对于他们而言是十分有必要的,这次浣衍宗特地邀请玄修交好之意不予言表了。但是于何歌而言,确实是没多少必要了,他继承了魔王的灵息,脑海里典籍无数,自然有适合他的,而由于他所选择的道路,以后大约也是遇不到什么瓶颈了。只希望秦止能有所收获吧。
何歌在自己的房间里打坐。他尝试着的不断的把自己的感识向外蔓延,扩大。唯独绕过姜堰的领地怕他察觉到什么,用意识在整个浣衍宗内巡视,开始自然是小心的避开人。何歌还想看一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灵视可以看多远。用灵视看到的世界与睁开双眼所看到的世界自然是不同的。不光是可以清晰看见每一个人,有时甚至可以看到周围空气中灵气的运转,很玄妙的视觉体验,如果加上听觉就更好了。不过现在还不能着急,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大约是有些得意忘形了,何歌把灵视寻觅到弟子堂,只见秦止回头看去那目光似乎与他对视,吓得何歌连忙收回灵视。刚刚何歌有种被抓现行的感觉,感觉有些不妙。想着师兄也不可能这么早回来,即使刚刚秦止可能察觉到了什么,应该也不会往他身上想。然后他就只能在他周围展开灵视修炼了……隐约中,他听到师兄房间似乎有些动静。
他踹开门的时候,看到张式余不知道在鬼鬼祟祟地干什么?见到有人进来张式余慌张间忙把一个东西藏了起来。
何歌淡淡道,“交出来。”
张式余往后退却,“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没拿他的东西,是我的。这东西是我的。”
何歌也懒得跟他废话。不去质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刚刚鬼鬼祟祟的又在干什么?直接动手,跟拎小鸡仔一样的把他拎了起来,随手翻出了刚才他藏起来的东西。张式余在他手下挣扎着,想抢回来,被何歌下了一个诀,就只能发不出任何声响的坐在了地上。
何歌拆开来看,是邀请函,溪滁之主发出的邀请函,想必只有拿出这个才能进入溪滁被关闭的水竹境内竹海迷域。从中也掉落一封信件,何歌也打开来看了,何歌光顾着看东西,丝毫没有看到张式余在他拆开信件之后那一副惊讶的表情。
信件出乎意料并不是写给秦止的,而是溪滁之主写给姜堰的,大意是说他曾邀请秦止去溪滁但是都被印修拒绝了,写得信件怕是都没有到达秦止手上,这次他听闻秦止竟是来了浣衍宗,就叫姜堰无论如何一定要叫秦止去一趟溪滁,如果秦止去了,他便送姜堰千余水竹比当日送秦止的还要好上几个品阶……真是一言不合就送竹子,溪滁之主还真有意思,也不知道他的竹子究竟有什么不同……
何歌反反复复看了几遍信件,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就像普通的邀请问候一样,看不出任何暗涌,难道是他想多了?不过张式余到底又在此中起着什么样的作用,他到底想干什么
何歌蹲下来看着张式余,“姜堰让你把信件送给师兄的”
张式余摇摇头,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何歌,“说吧。”
张式余,“这是溪滁之主送来的信,但是师父看也没有看直接丢了,我就捡回来看一看,结果发现打不开……我想大约用师父的灵气才能开启,就想来秦止这边碰碰运气,看他这边有没有沾染灵气的饰品……”
何歌打断他,“等等,等等,如果你猜测只有用姜堰的灵气才能打开为何会来我师兄这里……”然后何歌忍不住自己脑补起来……
张式余也是一脸惊讶,“师父是秦止的舅舅,你不知道吗”
看着何歌一脸迷茫,张式余,“那秦止是吴绅之主的儿子你也不知道咯”
张式余叹了口气,“我还知道关于秦止好多事情呢,不如你先放开我,换个地方,我们好好聊聊”
然后何歌自然是愉快地答应了……
不知为何张式余竟是选择去挽月楼,而看那管事的对张式余的态度,何歌怀疑张式余是这里的幕后老板之一,但他不是才回吴绅吗?为何已经有所布置,他有什么企图,也没来得及多想这些,只觉得他的企图无非也是在浣衍宗之内。何歌猜到张式余可能并不如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但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张式余若是个能折腾的,倒也无妨。真要闹浣衍宗天翻地覆才好玩儿呢。最关键看着张式余,实在不能让人起半点紧张。
张式余,“你看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现在能不能让我问一个问题?”
何歌,“你先问,我再考虑要不要答。”
张式余,“你为何能拆开信件,信里说了什么”
何歌嗤笑一声,“这可是两个问题。”为什么能拆开信件何歌自然也是不知道,不过有所猜测,大概是跟他所练的功法有关吧。他不太想去纠结这个。
何歌,“第二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溪滁之主邀我师兄前往溪滁,你说这又是为何”
张式余,“……”何歌这人真是一点都不会吃亏对吧这还又反问他一个问题。“我之前听师兄他们说过,无灵剑主水,水自溪滁,铸造他的铸剑师在游历了溪滁之后才铸成无灵,好像是从溪滁取走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这么多年来,溪滁之主一直想取回无灵……”
何歌,“无灵已经认主,怎么可能取回……”何歌突然明白为何印修,姜堰会不告诉秦止溪滁之主有邀,如是无灵真借用了溪滁什么重要的东西,溪滁之主若能证明此事,秦止大约真的会把无灵归还溪滁……
何歌发觉邀请函如今在他手中,格外的烫手……
两人各怀心思的切磋了一番。最后打道回府。才踏入浣衍宗的大门,又被告知说姜堰叫他们两个过去。看的样子好像是知道他俩在一起鬼混,特地来叫他们一样。何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觉得张式余这人的气运实在不佳,以后还是远离比较好。见到姜堰,立马何歌的直觉得到了验证,何歌只是感觉到了周身似乎是有气流,而张式余则是被掀翻在地上,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狠狠的摁在地上。秦止也在,但是并没有制止这一幕的发生,姜堰脸色很难看,何歌也才只见过他两次,都没有见过他有什么好的脸色。当然这次是更糟了。
姜堰并没有看还在地上挣扎的张式余,连一个余光都不曾停留在他身上,不善地看着何歌,“灵玄招收弟子如今连品性也不曾考察了吗什么心术不正的人都可以混迹其中?还是说连最基本的是非观都没有,不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东西在你身上,把交出来。”
何歌就知道张式余偷偷把信件捡回来这件事会被发现,不知为何,他对这件事早有预料。大约是察觉到张式余完全不靠谱吧。他把东西呈上因为早有预感,所以准备充分,东西已经被他收拾成原本的样子。至少表面上是看不出被拆得痕迹。
“不知姜宗主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在师兄房间发现了张式余,他拿着一封信函,说是送给师兄的。所以我就先替师兄收下了。之后式余陪我在浣衍宗周围考察了一番。我想姜宗主说的就是这个东西,若是中间出了什么误会的话,还请宗主谅解。”说完把东西恭恭敬敬递给姜堰。死道友不死贫道,看起来张式余受罚在所难免,想来再多几条罪责也无所谓了。所以何歌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让张式余背了个完整的锅,虽说他本身就有锅。
姜堰多少年道行会看不出何歌的打的小算盘。他冷笑一声,接过信函在手中把玩,转头对秦止道,“你们灵玄的人,我就不帮你管了,不过你自己也多掂量。”
秦止,“不劳宗主费心了。”
秦止领回何歌,就像领回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何歌格外的沮丧……被罚倒还是其次,重点是他明明一点都不想在秦止心中留下什么坏印象来的……
秦止,“师弟,能跟我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吗?这次我想听实话。”看着秦止格外认真的表情,虽说他一直如此,但是要知道对上秦止的眼睛何歌就很难再说谎。
无奈他把他是如何发现张式余这个部分做了适当的隐瞒,其他事情他只好原原本本地讲述了出来。一边说,还要一边打量秦止的表情,虽说也没什么表情变化,但不妨碍何歌的忐忑不安。
之后秦止甚至是很平静的指出何歌的错误,比如暴力执法,比如私拆信件,比如栽赃嫁祸……一时间,何歌感觉到自己的罪行简直罄竹难书。这种感觉太可怕了。何歌不断地去认错,承认自己的错误,保证自己不再犯。最后不知道为何,何歌自己做了保证,保证之后回灵玄自己去静室思过,直到境界突破绝不出静室……等何歌回到自己房间之后才独自懊恼,这样的话,他都有点不太想回灵玄了,但是又不得不回。何歌感受到了极其的痛苦,而并不是因为他犯了错,感受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痛苦的缘由呢是极其复杂的。
隔日被暂缓了处罚的何歌,去探望了被他抛弃的张式余,绝无半点幸灾乐祸,而是真心实意地怀着愧疚去探望。
看着张式余所处的地方,跟牢房好像没太大差别。这一对比,这就衬出灵玄静室也不是那么不堪了。禁闭自然也要禁食,何歌不敢在这时候被姜堰抓到把柄,只能放弃在探望的时候给张式余带些吃的这一想法。
何歌来到张式余面前,一个跪着一个站着,就这样静默了几秒。
张式余脸颊微微有些肿,嘴角还有血迹,十个指头都渗出血迹……
何歌,“不是,不能换个文明点的处罚方式吗堂堂一个大宗派,怎么这样血腥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