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霸刀的汉子听到喊声扭头细看，这时候几匹快马已经十分接近了，那汉子看清领头人后脸色一变慌忙迎了上去。“三庄主！您这是……”

    柳静海利落地一勒缰绳翻身下马，对那古铜脸的汉子一挥手：“让他们都把兵器收起来！”

    “可是三庄主，我们是听大庄主的话才……”汉子面露为难之色。

    “事情复杂，我现在就要去唐门找大哥说明。你们切莫给霸刀惹上事端，速速把武器收起来！”柳静海不容他多讲，果断命令道。听了这话，古铜脸汉子虽然脸上还有些不解，但还是叹了一口气让霸刀众人收了武器，却听见队伍后方有人喃喃道：“这样畏首畏尾，难不成三庄主怕了那藏剑唐门不成，没了我们霸刀的威风。”

    这个话音刚落，立刻有几个人附和道：“就是就是，怕他们作甚？本就是那叶凡理亏，我们不用与他们废话，直接杀过去就好！”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稍有缓和的情况立刻紧张起来，霸刀弟子们蠢蠢欲动，看样子立刻就会动手。

    “都给我闭嘴！”柳静海见此情景狠狠地一瞪眼，跟随他一起来的人立刻上前跑到最先发出异议的那几个霸刀弟子面前，举起马鞭抽了过去。那几个弟子立刻痛呼起来，跳着躲开鞭子，却又被抓住按倒在地绑了个结实。

    “在霸刀山庄胆敢违逆庄主的命令，你们吃了几个胆子？”古铜脸汉子跑过去狠狠踢了他们几脚，又立刻赔着笑脸跑到柳静海面前行了一大礼：“三庄主，这几个是刚刚加入霸刀的新弟子，对霸刀的规矩还不熟悉，我回去定会好好教训他们，三庄主您不必为这几个小角色生气。”

    柳静海淡淡哼了一声对汉子挥挥手，他立刻退了下去。柳静海这才回过身几步走到藏剑队伍前面，对叶凡一抱拳：“藏剑五庄主，在下霸刀山庄柳静海。刚才弟子们多有冒犯，望五庄主海涵，我这就命他们让出道路供你们通行。”

    这边叶凡也已经下马，看柳静海一脸诚恳，却又听到他刚才说要去唐门找柳惊涛，不知有什么打算。他隐隐有些担忧对柳静海回礼道：“三庄主客气。我藏剑与霸刀也许还有些许误会，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三庄主能如此豁达，叶某先谢过了。”

    “五庄主不必如此客气，柳某也只是为了霸刀而已。时间紧张，柳某就不送行了，五庄主再会。”柳静海说着向旁边侧过身去，他身后的霸刀弟子纷纷让开，闪出了宽敞的官道。叶凡依旧有些不太放心，看着欲离去的柳静海追问道：“恕在下多事，请问三庄主赶去唐门是为何事？”

    “五庄主放心，柳某并无为难唐门藏剑之意，此次去唐门只为找大哥回去。先告辞了。”柳静海说完即刻上马兀自从叶凡旁边走过，他身后的霸刀弟子慌忙紧紧跟上，片刻功夫这些人已经在藏剑的队伍后面远远离去。

    叶凡虽然依旧疑虑，但还是命令队伍开始前进，自己拨转马头回到车驾边上，再次敲了敲窗子：“小婉可还好？”

    “小凡不用担心。”里面立刻传来回答，“一切安好，没有问题。”

    藏在喜帕后面的面孔上露出了胸有成竹的得意神情，一双眼睛神采奕奕，唇角微扬。

    “不要让家人担心，我还是飞鸽传书一封给唐门吧，也顺便告知父亲霸刀柳静海就到了，好让他们迎接。”

    “我有些担心，虽然柳静海无为难之意，但我看他身边的霸刀弟子并不见得就服气。”叶凡道。

    “柳静海这次是唐门的贵客，也许能帮上唐门一臂之力。至于煽风点火的人，我相信自然也会有应得的惩罚。”

    目标中的大鱼还没出现，唐无乐擦了擦额头浸出的汗珠想着，但已经不远了。

    第十章

    合上唐无乐的传信，唐无影心中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他和唐无乐之前就料到继红衣教和丐帮后，与唐门因小婉婚嫁之事产生不和的霸刀也会是不明书信寄达的目标。柳惊涛的脾气绝对架不住挑唆，一定会在半路发难。但看在唐门正值多事之秋，应尽量避免和霸刀冲突，于是他们在商议之后修书一封给唐书雁，请她以自己的名义写信给柳静海，说明目前的情况和柳惊涛被心怀叵测之人利用的事实，这才得柳静海出面相助化解了冲突。

    唐无影的脑海中一块块拼图正在成形。他看了看窗外，派出去的暗卫今天还没有发来关于任务进展的消息，只剩下了最后一环，只要那个暗卫不负所望……想到这里唐无影突然站了起来，远处一只灰色的信鸽扑了几下翅膀就平稳地停在了窗棂上。他伸手将它抱到桌子上，从腿边的细管中取出一张纸条打开来。

    “竹已挖到，即日将其运回，一日后达。”

    一天后，正好和柳静海到达唐门的时间相合么？唐无影一边想着一边卷起纸条，燃起蜡烛将之烧成灰烬。也好，顺利的话所有的环节应该都要扣上了，然后只等收网……唐无影这么想着转过身去，大概是因为进展顺利心情好的关系，身子带起的风将火苗吹的摇摆不定。他索性弯下腰吹熄了烛火，一缕青烟袅袅腾起最终消散。

    “这个幕后黑手看似做事滴水不漏聪明透顶，分别去鼓动红衣教、丐帮、霸刀与唐门为难，以及培养唐瀛洲这个内线。就算这样容易脱离他的控制却依旧几次三番的这么做。原因只有一个，他生怕自己暴露，是个绝对的胆小鬼。”

    唐无影想起唐无乐给他的信中如此说。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的马脚已经露出来了。我看那几个新入霸刀的弟子十分可疑，待柳静海到唐门后不如向他建议彻查那几个弟子，我想会有收获。”

    唐无影看了看桌面上的几片黑色纸灰，淡淡地笑了。

    无乐哥，也许明天的收获会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柳惊涛在听到唐傲天说柳静海也到达唐门的时候，暗暗吃了一惊。他本来在唐家堡通往藏剑的必经之路上已经做了周密的安排，不止是那一拨古铜脸的汉子，之后还有埋伏与各种偷袭的计划。为了不被唐家堡警觉，他以化解之前矛盾为由留在这里几天稳住人心，唐傲天对他也是好吃好喝好招待，似乎两家人之间的关系比有婚约的时候更深厚了。

    今天唐傲天告诉他柳静海即刻到来的消息时，也是一脸由衷地喜悦之意，仿佛二人是相识多年的老友。他拢了拢垂下的衣袖，对柳惊涛说道：“犬子唐无言已经前去堡外迎接柳三庄主，想来片刻就会前来此处与大庄主会面。如此一来你们不妨多住些时日，一来多欣赏一下这蜀地风光，调养生息，二来彰显贵山庄与我唐门相处融洽，让江湖上的人们莫小瞧了我们。柳大庄主意下如何？”

    “这……多谢唐堡主美意，只是柳某本次前来只为再见小婉一面，现在小婉已经离开，我已无玩乐之心，还是不多叨扰了。”事情的变化让柳惊涛有些不安，他觉得还是离开唐家堡后再作计较，本能地拒绝了邀请。唐傲天见他拒绝也没继续挽留，笑了笑说：“如果柳大庄主执意要走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柳三庄主刚刚到达唐家堡，我们总要尽一尽地主之谊，为他洗尘一番。休息一下再出发吧。”

    这礼节做的柳惊涛无话可说，只得点头答应。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听见外面脚步声响起，很快柳静海走了进来向唐傲天一抱拳问了好，得到回礼后立刻转身向柳惊涛走过去，握住手道：“大哥，还好我赶的及时啊！”

    “三弟这是何意，有什么事情不等为兄回去后谈？”柳惊涛不解地问，又颇不放心地扫了一下在旁边的唐傲天。唐傲天这时正在低头喝茶，但心中却清楚的很，暗暗笑了一声听柳静海怎么说。

    “大哥，我们霸刀差点被奸人利用！若不是小弟在霸刀收到了书雁的急信，或许现在我们还蒙在鼓里。”

    “唐书雁的信？”柳惊涛看向唐傲天，被看的人不急不缓地放下茶杯：“柳大庄主，我知你是一条汉子。唐家堡如今有麻烦缠身，我唐某也不打算瞒着你了。”唐傲天示意在旁边的唐无影，唐无影会意，上前一步对众人行礼，将有奸人想利用霸刀为难唐家堡的事情告诉了柳惊涛，后又说：“在下以为，霸刀作为一介名门大派，被奸人如此利用，柳大庄主恐怕不能容忍。若再中了奸计与我唐门拼个两败俱伤，那更是要被江湖门派嘲笑。原想直接告知柳大庄主，但恐大庄主不会信任唐门一家之言，幸而书雁一封传书交予柳三庄主。现在柳三庄主前来，想必是已经有所斩获了。”

    “无影你不得无礼，柳大庄主岂是那种闭目塞听之人？定是混入霸刀的奸细背地里妄自煽弄是非，如今事情败露，大庄主定然不会放过他们。”唐傲天不痛不痒地说了唐无影两句，唐无影微微欠身认错，重新站回一旁。柳惊涛看这二人一唱一和，口头上摘除了自己指使人拦截送亲队伍的尴尬，也算照顾了面子做到仁至义尽。他皱起眉头又看向柳静海。柳静海道：“确实如此。大哥，我接到书雁的信后去彻查了最近新加入霸刀的弟子们的来历，发现其中有几个确实来路不明，或者所述不实。这次他们半路堵截藏剑的的队伍被我阻止，就有人口出不逊煽风点火，被我一并绑了过来，大哥可随时去审问个明白。”

    柳惊涛一边听着柳静海的话一边暗暗吃惊。他之前确实是一怒之下命人在路上拦截藏剑的队伍，但现在细想也正是之前收到的一封满是嘲讽之意的书信才会怒火中烧，做出如此决定。他本来满以为这封信从成都信使处寄过来，必是出自唐门什么人的手笔，如今想想实在破绽百出，怪只怪自己被怒气冲昏了头脑。想到这里他对柳静海一点头：“那几个人现在何处？既然我霸刀与唐门都牵扯其中，正好唐堡主也在，不妨一同见见那几个奸猾小人。”

    “他们正在堡外唐家集的客栈中，被弟子们牢牢看守着。”柳静海道。

    “既然如此，唐某行动不便，还要烦劳柳三庄主命人把那几名弟子带来了。”唐傲天略带歉意地对柳静海笑笑，柳静海一摆手十分干脆地出了门。

    唐无影站在旁边看着门外，忽然眼睛一亮，扭头对唐傲天行礼道：“堡主，晚辈还有些事情急办，请堡主准许。”得到唐傲天首肯后，他后退几步便转身急匆匆离开。

    沿着道路转了几个弯，唐无影停下脚步吹了声口哨，传信的灰鸽从天上飞下来落在一旁的岩石上。他迅速地取下纸条让鸽子离开，展开后只见上面写着“竹运到，巳时离火”。

    片刻后，唐无影在位于唐家堡南面的密室中见到了完成任务归来的暗卫，请人起身后他迫不及待地询问任务的结果，暗卫点头道：“无影少爷料事如神，青竹来历果然并不一般，而且隐藏极好。在下也是凭了运气才查到了她的根底。”

    “哦？情报来源是否可靠？你不用急，坐下来慢慢说。”唐无影示意暗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那人道了声谢坐下继续道：“在下听从少爷的吩咐去青竹在蜀地西北部的家乡暗访此人背景。开始几天和二十多年前唐家堡查到的结果一样，完全没有疑点。”

    这个暗卫向唐无影细致地讲述道。

    他乔装改扮成一个普通的茶叶商到达了青竹家乡，走街串巷一直找到了多年前查到的青竹出身的那户普通人家。他假装兜售茶叶，与坐在门外织布的青竹的母亲搭话，了解到青竹是在三十四年前十六岁时突然失踪的。那个时候他们刚为青竹找了个好人家，就打算这年把婚事办了，却没想到人突然消失了。刚开始家人四处寻找，因为害怕她遭遇不测甚至报了官，但几天过去了依旧毫无线索。在家人都灰心丧气觉得青竹一定不知死在何处的时候，青竹的母亲突然发现家中那对准备留给青竹当嫁妆的银凤镯子也不见了。

    官府知道这个消息后，立即断定青竹是自己跑掉的，镯子也是她自己带走的。至于原因，显而易见是对自己的婚事不满，索性离家出走。官府大老爷这么一拍板子结案了，青竹的家人也无可奈何，只能安慰自己至少这样青竹还好好的活着。

    “这些，都和当年青竹出事后唐家堡派出人调查带回的结论一模一样。”唐无影点点头，“那么，你是怎么又发现了疑点呢？”

    “少爷您知道的，青竹织的蜀锦在唐家集可谓人人称道，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她那是家传的手艺，从小就耳濡目染，自然出众。”暗卫向唐无影说道。

    “这个我是知道的，当年正是因为那家人是以织锦贩锦为生，走失的女儿也叫青竹，这些细节丝丝合缝并无破绽，我们才判断这确实是青竹的家。”唐无影点头道。

    “表面看起来是这样的，毫无疑点。但凑巧的是我的母亲也会织锦，我自己小的时候没少看母亲和街坊们织出的成品。虽然手拙不会动那织布的机器，但眼睛还是能看出一些端倪的。”

    暗卫胸有成竹地告诉唐无影，他曾见过青竹织出来的蜀锦，在青竹家乡的时候又见到青竹的母亲织的蜀锦，发现花样和手法并不一样。于是他细心起来，找了个借口说自己想要买一匹好看的蜀锦回去，能不能看看这里所有的样式。青竹的母亲不疑有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带着他进了屋子，打开一个放了锦缎的柜子让他挑选。他就借着挑选花纹的时机仔细看了压在柜子下面那些看起来就很有年头的几匹，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青竹的母亲这些是否都是出自她手，得到的回答是有些是自己织的有些是儿媳织的，而最下面那几匹看起来很旧了的是青竹亲手织的。她还专门告诉这暗卫，这些蜀锦她留着要纪念自己那不知是死是活的女儿，不能卖。

    “我就是这个时候断定这家的女儿青竹和唐家集的青竹并不是一个人，为了不被怀疑我随便挑了一匹蜀锦买了下来，离开后却不知道再去哪里寻找线索。”

    “世上不会有如此凑巧的事情，在青竹来到唐家集的当年，碰巧有个叫青竹的同样织锦技艺高超的姑娘在别处失踪。如果不是同一个人，那就是被借用了身份。”

    “无影少爷说的没错，这么多年来我们口中一直说的青竹姑娘根本就是个影子。也许真正的青竹当年的失踪就是她一手造成的，然后自己冒名顶替后来到唐家集。而她真正的身份是什么，姓甚名谁，我们完全不知道。”

    唐无影揉揉额头，有些忧郁地说：“我真不敢相信一直以来被人称赞的青竹是这样一个富有心机的女人，你接着向下说吧。”

    暗卫向唐无影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继续讲了下去。

    在否定了之前所有的信息之后，一切线索只能从头寻找。虽然看似毫无线索，但他仔细想了一想还是觉得有个地方非去查一查不可。那就是距离此处不远的青城派。

    在唐家堡谁人不知青城与唐门交恶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当年青城掌门烈碧光为了与唐门争夺蜀地第一大派的地位，曾带着青城弟子闯进唐门要求比武闹事，失败后又不死心地放言迟早要回来给唐门好看。暗卫认为，青竹寻找自己替身的手段如此高明，在唐家堡一呆十年也毫无破绽，绝非等闲之辈能办到的。青城派作为在蜀地较有影响力的另一个门派，培养出有这种本事的人也不是不可能。于是，他依旧假扮成茶商，以贩卖茶叶为由辗转进入了青城派的大门。在装模作样与管事讨价还价的中途，他听到内院突然有女人大吵大嚷起来。

    “我装作很好奇的样子问那管事，里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那管事没说什么，在一旁的伙计倒是忍不住插嘴说别管了，一听就知道是大小姐又吵闹起来了。我追问是怎么一回事，大小姐叫成这样你们也不赶紧去看看。那伙计看看管事，可能有些顾忌，含糊地说也没什么，三天两头这么闹，他们早就习惯了。”

    “早就习惯了？”唐无影皱眉重复。

    “是的，后来谈成了价钱后管事让那伙计带我去放茶叶，我就继续问那伙计事情缘由，他是个喜欢说话的人，很干脆地告诉了我全部事情。”

    原来，烈碧光有个当成掌上明珠一般的女儿，从小就百般娇宠。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她看上了当时青城派里一个年轻有为的弟子。那弟子叫陈旸，头脑聪明天分极高，长相又不错，谁都认为他将来定会成为青城派的栋梁之才。大小姐沉浸在这种单纯爱慕之中，发誓非他不嫁。于是顺理成章的，二人结为了夫妻，很快就生了一个女儿。原本青城派的人包括烈碧光都以为他们能好好过下去，却没想到有一年夏天，那个弟子突然和另外一个少女私奔了。

    那个少女年方十六，叫洛竹儿，是一个厨子的女儿，偶尔会来后厨帮忙。她长相漂亮，人又温柔，虽然出身贫寒但气质出众，但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和青城派的姑爷见了面看对了眼，甚至能让他放弃了妻子女儿以及大好前程，跟她一起跑了。这一打击让大小姐一病不起，烈碧光大发雷霆，命所有青城弟子出门寻找这两人，找了许久却一无所获。后来大小姐的病终于治好，却变得有些神经兮兮，有一点刺激就会大吵大闹，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隔三差五会这样闹起来，青城派的人都早已习惯了。

    唐无影听暗卫讲完这个消息，沉默了片刻。

    “你的意思是说，那对私奔的男女，女人就是青竹？”

    “是的。那之后我根据伙计说的地点找到了那厨子的家。向他们邻居旁敲侧击打听了一下，邻居向我肯定了这个信息，并且也告诉我这家的女儿从小对织锦非常有兴趣，虽然家中没有人会这手艺，却跟着一个织锦的婆婆学过。她聪明好学，织出来的蜀锦非常漂亮。”

    “好，我知道了，这是大功一件。”唐无影点点头，鼓励地拍拍暗卫的胳膊，“现在青竹早已死亡，那个和青竹一起私奔过来的青城派弟子嫌疑非常大，却至今没有露面……真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胆小鬼。”

    “无影少爷，接下来需要我们如何寻找这个青城弟子？”暗卫问道。

    “当年青竹会到唐家集定居，证明这个弟子也和她一起到了唐门，时不时还会在黑山谷那边见上一面。如果我没估计错，那人当年定是以江湖侠士的身份入了我唐门，根据时间收缩一下范围，人选虽然依旧很多但也不是不可查了。关键是，切莫不可打草惊蛇。”

    暗卫站起身向唐无影抱拳行礼：“请无影少爷明示。”

    “不忙，眼看抓住了尾巴就更不能急躁，我们先等等藏剑那边的消息吧。”唐无影摆摆手也站起身，轻轻呼了口气走出了这间密室，暗卫也紧跟上去。半个时辰后，唐无影重新拜见了唐傲天，屏退左右后将密室中暗卫所言一字不差告诉了他。唐傲天听完后摇摇头道：“没想到那样一个女子竟然来历如此复杂，无影你现在是否能猜到，之前霸刀审问那几个弟子所得的情报吗？”

    唐无影心知这是唐傲天在考验自己，点点头道：“晚辈略能猜出一二，那霸刀新弟子应该都是青城派的人。”

    “不错。他们供认，是接了掌门的命令加入霸刀，要借霸刀的手给我们唐门颜色看看。”唐傲天微微点头，看着唐无影接着他的话分析：“这么说来，私奔出去的陈旸不知什么原因近来又被烈碧光原谅，且妄图内外联手找我们唐门的麻烦，以报当年之耻了。”

    “呵呵，也许这就是让烈碧光原谅他的条件啊。”唐傲天用一直手撑着头轻蔑地笑了笑。这时一只信鸽又从外面飞了进来，扑了几下翅膀落在唐傲天膝头，他抽出纸条看了一眼，脸色又变得有些不太好看了。

    “堡主，晚辈可否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唐无影敏锐地觉察到异样，忍不住问道。唐傲天听到问话丝毫没有迟疑地将纸条递给了他。唐无影双手接过，立刻认出上面的字迹是叶凡的，在看完寥寥几行字后他也变了脸色。

    “无乐兄身体不适，疑已中红粹之毒。路途中不便寻到解药材料，请即刻派药堂弟子赶到！”

    唐小婉身边的丫鬟们被几个面色不善突然闯入的护卫带到了唐家堡，一个个跪在老太太和唐傲天面前打着哆嗦。这一路过来她们之间连眼神的交流也被完全阻止了，谁也不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但聪明的一想也就明白，一定和唐小婉的中毒脱不了干系。唐老太太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诚惶诚恐的几个年轻女娃子，脸上的皱纹因为面色不善变得如刀刻般凌厉起来。唐小婉是她最心疼的重孙女，丫鬟也是她当年看中然后派到唐小婉身边的，面对这里面出现问题的可能性，她恐怕是最为恼怒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