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死了竹姨，又利用她的孩子在唐门内作乱，现在小婉也被连累。等抓到他后一定要让他挨个儿偿还！”

    唐无影看着唐无乐咬牙切齿的神情，心想还是这样发泄出来的好，若他一直保持着在唐傲天面前那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自己才是要更加担心了。这么想着，他决定还是把一些想法多告知唐无乐一点：“无乐哥，我认为现在可以去查一查当年是谁把唐瀛洲送出去的。据我所知当初本应是接走唐瀛洲的那家人现在三代同堂生活安逸，也就是说送走孩子的过程中间，孩子被人换了。”

    唐无影的话刚落唐无乐立即睁大了眼睛看向他：“还有这种事？无影你确定是那家人？”

    “是我爹告诉我的信息，大伯也知道，应该没问题。”

    “那还等什么，找我爹问问去。当初唐烜城出了门就把孩子交给我爹了！”

    之后因为唐无乐还在闭门思过中，不能随便出去，只能由唐无影一个人带了唐无乐的口信找唐傲侠了解当年的事情。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唐傲侠说这个事情根本无法查证。当初唐瀛洲在唐家堡呆了小半个月，寄养在唐家集一位老太太家里。那位老太太人好，就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再加上偶尔还会有人过来看望青竹的孩子，这中间谁都有可能完成掉包的把戏。直到后来一对儿无儿无女的夫妇到唐家堡，见到那婴儿特别喜爱就抱走抚养了。之后没过几年那位老太太生病过世，如今连可以询问的人都没有。

    线索再度中断，唐无影低着头有些沮丧地在竹林小路上走着。他在脑海里梳理着前后经过，意识到肯定是哪里被疏忽了。事情过去了这么久，现在想清楚了解经过肯定十分困难，再加上他知道唐无乐几次三番都没有把话全部说完，现在看起来似乎是没有什么瞒着的事情了，但唐无影也拿不准。那么，还有什么突破口吗？

    “无影少爷。”他的身后一个暗卫忽然现身，单膝着地禀报道：“刚刚传来的消息，藏剑的迎亲队伍马上就要到了，堡主请少爷前往堡外迎接。”

    “这么快……我知道了。”唐无影点点头，见暗卫正欲离去又叫住道：“等等。我交给你一个任务，此事你一人暗中进行便可，每天向我报告一次进展，不要再让第三人知道。记住了？”

    第八章

    叶凡坐在小婉的床边，看着几个月前还与自己说说笑笑的人现在躺在床上闭目不语，脸色煞白，心里着实不是滋味。

    他出身藏剑，自然也自诩带着一身君子之风，对待女子一向温和有礼。何况他和唐小婉是青梅竹马，从小就习惯了身边一直跟着这个唐门的幺妹。不要说唐家堡那几个脾气难惹的少爷小姐对这幺妹都是百般宠千般护，叶凡对她也是一直关心呵护，生怕出了什么岔子。当年带着小婉私奔是因为如此，后来索性要娶她也是因为如此，虽然可能方式看来太过愚蠢，但叶凡生性里带着的那一丝固执让他一直不肯放手。然而没想到走到现在，还是没能护好小婉，这个认知让他很是自责，心里也隐隐有点埋怨起唐家堡来。

    “这种毒，连你们也束手无策吗？”他握着小婉的手问站在一旁的唐无影。被问的人点点头，他看得出来叶凡带着些许怨气，便进一步解释道：“红粹稀有，小婉怕是在中原沾上此毒的第一人。现在多亏无乐哥专门配出了缓解此毒的解药，小婉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无寻哥已经带人连夜赶往西域寻找解毒之法，找到后即刻便回。叶凡公子先放宽心吧。”

    听到唐无乐的名字叶凡心里一动，突然发觉自己到了唐门后即刻就被大张旗鼓地迎入，见了老太太和唐傲天后得知小婉病重的消息，立刻就赶了过来。自己马不停蹄的忙到现在，心里总觉得哪里有些反常，现在终于意识到，是平时一向惹眼的唐无乐一直没有出现在他的视线中。“这么说起来，无乐兄呢？”

    “无乐兄应该还在自己的住处。”唐无影回答，看着叶凡认真地把小婉的手放回被褥内，站起身来：“我去看看他，顺便问问这红粹的事情。”

    唐无影从他的话中听出了几分关切，但并没太过在意。他微微点一下头向房门处摊开手：“叶公子轻便。”

    唐无乐把之前做解药所需的药材清单交给前来见他的药堂弟子，千叮咛万嘱咐不得有半点差错，最后看着他收好后离去，总算松了口气倚在门边上。叶凡的迎亲队伍过来时他已经听见了动静，不过根本没有兴趣去和那些人照面。他心里在盘算着一件事，如果如那个人所说进展顺利的话，就可以引蛇出洞，接下来一切事情就迎刃而解了。只是，这事情还必须要叶凡配合，他是否会答应？想到这里唐无乐眯眼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心中轻轻嗤笑起来，管他叶凡答不答应，在本少爷面前他有权力说个“不”字才怪！

    这么想完，唐无乐轻松地转身回屋开始为自己的计划做准备。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听门外传来人声，正是叶凡来访，唐无乐顿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看叶凡如此顺眼。他让跟着叶凡的两个藏剑弟子留在外面，又热情地把叶凡拉进来，笑眯眯地拉开椅子让他坐下，自己坐在他的对面。叶凡毛骨悚然地看着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唐无乐殷勤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用一副温文尔雅的表情看着他。

    “叶凡你去看过小婉了？”

    “呃……是啊。”叶凡连忙回答，他感觉到自己后背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我听无影说无乐兄你还在忙着为小婉做解药，最近唐家堡似乎不太安宁，你身体还好？”一向自诩口才不错的叶凡现在发现，面对唐无乐自己的这项长处似乎不太顶用了。其实自从上一次唐无乐昏倒在自己面前又在他房间过了一夜之后，叶凡看见唐无乐就开始浑身不自在。他本想过了这么多天应该没事了，但在刚才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不得不说唐无乐一直是个很惹眼的人，端正的面孔，桀骜不驯的神情，一笑起来就闪着流光一般的眸子，还有和叶凡争吵的时候灵巧的薄唇。因为和小婉是堂兄妹，眉眼间还有些许相似之处，但气质完全不同。叶凡以前就曾想过，若唐无乐是个女子，定然要比小婉还要好看上几分了。现在，唐无乐一向凌厉的气势对叶凡缓和了许多，他并不知道叶凡脑子里转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品了一口茶说道：“小婉妹儿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尽全力护她周全让她恢复。只是这个时间也许会很久，你也看到了现在她病情时好时坏，禁不住任何折腾。”

    叶凡听出了唐无乐的意思，点了点头：“之前唐堡主也对我说了，从唐门到藏剑路途遥远，小婉定是受不了这种颠簸。婚期只能后延。”

    “大伯这么考虑也正常，那叶凡你的意思呢？”唐无乐转眼看看叶凡的表情，被看的人又是一阵窘迫。

    “叶某也认为小婉的身体重要，婚事向后推一下也可。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叶某一定尽力。”

    “好，有你这句话，本少就直说了。”唐无乐突然笑起来，将茶杯往桌面上一放，向叶凡探过身去勾勾手指，“附耳过来。”

    叶凡迟疑了一下还是附过身去，感觉到唐无乐趴在他耳边轻轻开合着双唇，呼出的热气蹭在耳廓上让他心里发痒。

    “婚事一定要如期办，让人以为小婉的毒已经解了。我会去找大伯说的，三天后，你要接上小婉返程回藏剑举行大婚。”

    “可小婉她现在……”听了唐无乐的话叶凡皱起眉扭头看向他，但在看到对方胸有成竹表情后生生咽下了质疑的话，认真道：“告诉我如何做。”

    唐无乐赞许地看了叶凡的反应，继续压低了声音道：“我会易容成小婉的模样跟你走，不过这样你也会有危险。也许在回程的路上，也许在到了藏剑之后。藏剑的五庄主，你敢么？”

    “为什么不敢。”

    叶凡利落地反问。

    从来都没有人告诉唐无乐娶个亲会这么麻烦。在他的理解中，不就是对长辈磕个头的事情。也许如果他亲哥哥唐无寻在的话，会露出一脸等着看好戏的神情让他间接明白这个事情是有多折腾，然而这个唯一会给他信息的人现在远在西域，以至于唐无乐现在无比地怀念起他来。

    现在唐无乐已经完成了易容，因为堂兄妹眉目本就有相似之处，这次的易容对唐无乐来说更是手到擒来。他原本以为，接下来的再也没有比易容更精细更花费时间的事情了，却没想到一个姑娘出嫁就已经要把他的耐心折腾个精光。小婉身边的丫鬟们现在全围在了他的旁边，拿着本是为小婉准备的珠花和发簪为他盘发，就在他觉得自己好好的头发都快被扯断的时候，终于一个丫鬟低声告诉他头发弄好了。还没等他松一口气，就看见几个人又取出了几盒看起来还崭新的胭脂水粉，说要继续给他上妆，这一下唐无乐彻底忍不住爆发了。

    “够了够了有完没完了！本少爷自己就会易容，还要你们帮我抹吗！都放下出去！”他对着几个丫鬟又是一通脾气，但事情没做完喜服也没穿上，丫鬟们不敢就这么把东西扔在这里离开，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还好人们都知道唐无乐的脾气，一早就派了唐无言在外面守着，听到屋内果然闹了起来他慌忙进门查看，但刚一进门看见唐无乐的模样他一下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这一下唐无乐更加恼怒了。

    “无言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本少爷哪里易容的不像了你说啊！”

    “不……不是的无乐哥……”唐无言用手捂住嘴强忍笑意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自家兄弟，“不是不像……就是太像了才觉得……噗，太好玩了。”

    “你！”

    “无乐哥你别发火！”见唐无乐有掀飞整个房顶的架势，唐无言及时稳住了他，“你不想这么麻烦就算了，不过这里是小婉的房间，你可别拆了。”看着唐无乐渐渐冷静了下来，唐无言又转身对那几个丫鬟说道：“喜服改好了吗？改好就拿来放这里，不用你们帮忙了，都去外面吧。”

    看着丫鬟们应了一声放好喜服陆续离去，唐无乐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东西越发觉得自己遇见前所未有的考验了。唐无言见唐无乐半天没动静，有些担心地凑过去问：“无乐哥，你还好吧？”

    “我真是太好了。无言，女人天天都要这么折腾？”

    “这个……因为这是出嫁所以会麻烦一点。”唐无言回答着，看唐无乐一脸不高兴地打开一盒胭脂，闻了闻低声抱怨道：“这也太香了……”

    唐无言笑笑解释道：“无乐哥，这些东西可都是小婉为了今天特意准备新买来的，之前她自己只试着用了一两次，期待的很。你这么说的话她恐怕会难过啊。”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唐无乐自暴自弃地拿起铜镜递给唐无言让他扶着，一边给自己上妆一边问道：“外面准备的怎么样了？”

    “没有问题，只不过是你和小婉换了换人，其他的一切按照原本定好的规矩来就是了。不过祖奶奶有点不放心你，我看她跟叶凡叮嘱了好多次一路都要警醒。”

    “嗯，没事，这些我心里有数。那么霸刀的人呢？”

    “柳惊涛确实带着人来了，虽说之前号称的是要抢亲，不过目前看起来还好。他把人都留在了唐家堡外面，自己一个人来见祖奶奶和大伯，不知是打的什么主意。”

    “管他打什么主意，敢在唐门地界上闹事保管让他尝尝被各种机关问候的滋味！”唐无乐啧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又对唐无言道：“这次霸刀来我总觉得还是有问题。如果我是柳惊涛，想要给悔婚的对方颜色看看，必定会在半路发难。他现在跑到我们的地盘上来，抢亲肯定不可能成功。”

    “也许柳惊涛并不想得罪唐门呢？这次过来只是还想争口气罢了。”唐无言猜测道。

    “你觉得他是那种人么？”唐无乐看着他笑笑站起身，拎起刺目的火红色衣衫一转身披在身上，“这次路上我不打算让太多唐门的人跟着，不过我点的那几个护卫绝对要随着一起走。昨天我已经和无影打好商量，会随时和你们保持书信联络。”

    看着唐无乐认真地整理着衣服，唐无言不放心地问：“这样真的能抓到人？无乐哥你不带多点人去，万一路上有什么情况怎么办？”

    “安心好了，你以为叶凡带来的那些藏剑弟子都是摆设么？”唐无乐系好腰带拉平整了厚重的衣服边角，将外衫长长的后摆向后一撩，金线绣出的凤凰图案在他背后铺展开来，唐无言看着脱口而出：“真漂亮……”

    “什么？”唐无乐扭头看他。

    “我是说，这衣服真漂亮，小婉没福气穿，太遗憾了。”唐无言自觉刚才失礼，慌忙解释道。不过唐无乐并没有太过在意，点点头道：“小婉就拜托你们照顾了，哥应该很快就会赶回来。我已经把药方交给了大爷爷和我爹，药堂按照那个做定能护得她一段时日。在人还没抓到这段时间，唐门这边还得多多加强戒备。”

    “无乐哥你放心吧。”唐无言认真地点点头。

    第九章

    迎亲回程的队伍已经行进了三天，出了蜀地之后道路已经趋于平缓。这三天风平浪静，连天公都作美一直是不冷不热的好天气。叶凡骑在一身雪白色皮毛装饰着红绢的里飞沙马上，看了看官道两边起伏的山岭，心里依旧不敢有丝毫懈怠。在江湖上久了，自然对一些事情有着自己独有的直觉，叶凡也是如此。他拉紧缰绳让马速放慢，渐渐和后面的车驾平行，抬手敲了敲木制的车窗。

    “小婉，现在已经进入通州地界，你感觉还好？”

    “我没事小凡，一切都好，倒是你注意安全。”里面传来有些发闷的声音，叶凡似乎还是有些担心，又靠近了一些撩开布帘看了一眼。只见里面一个唐门女眷正陪着身穿大红色喜服头盖喜帕的人，看到叶凡探头向里看，那女眷立刻拍了过去骂道：“看什么看！我们家小姐身体刚见好吹不得风，你这样冒冒失失掀开来帘子冻坏了她怎么办！”

    “啊，对不住，我听她声音无力有些担心罢了。”叶凡连忙把撩起窗帘的手收回去，向里面道歉。

    “小凡我没事，只是嗓子疼的厉害声音有些哑罢了，不用担心。”里面又传来安慰的声音，叶凡似乎这下才吃了定心丸，又对里面嘱咐了几句，抖抖缰绳纵马走到了前面。

    几天前在唐家堡，叶凡看到易容成唐小婉的唐无乐身着喜服，由喜娘搀着走出来最后到自己面前，便在暗暗吃惊唐无乐的本事。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自己的身形也变得更接近女子，虽然头盖喜帕看不到模样，但叶凡几乎可以肯定样貌也和小婉如出一辙。叶凡一边想着一边牵过唐无乐的手，触感细腻柔软，若不是能摸到有常常使用暗器机关留下的剥茧，他几乎要以为自己牵着的人真的是唐小婉了。

    虽然心里清楚自己亲手送上车驾的人并非自己真正的新娘子，叶凡却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幸福，甚至隐隐感觉到，自己如此喜悦似乎正是因为跟自己走的人是……唐无乐？

    这么想着，已经骑在马上的叶凡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被红绸锦缎装饰的车驾。大红色绣龙凤的帘子已经放下，他看不见里面的人，也不知他现在是不是怀着同他一样的心情，但他前所未有地觉得自己的心里通透起来。他想起了黑山谷骚乱的那一晚，唐无乐昏睡在床榻上时自己偷偷留下的一吻，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嘴唇，似乎当时的触感还留在上面。他想这么假戏真做下去，如果到了藏剑等于假戏结束，他愿带着这队人马一直走下去；如果逮到那个幕后黑手等于假戏结束，他甚至愿那个人知难而退远远地逃走，让唐门再也抓不到。

    对自己发火的唐无乐，放狗咬自己的唐无乐，嘲笑自己的唐无乐，和自己处处作对的唐无乐。这种记忆从叶凡小时候一直延续到如今，也许自己并不应该喜欢上他的。但如此否定后在他的脑海里又出现了另一种记忆，笑的肆意的唐无乐，神采奕奕的唐无乐，扮成禅心时对他讲授佛理的唐无乐，独自一人挡在霸刀前面的唐无乐，昏倒在他怀中的唐无乐。这些片段一涌而过最后又定格到现在。

    一袭喜服衣袂飘飞，被喜帕盖着面孔的人向叶凡伸出了手，叶凡毫不犹豫甚至可以说是急不可待地伸手拉住了他，手腕一用力就把人带入怀中紧紧抱住。

    当初他想娶唐小婉，是为护她。现在他想娶唐无乐，是为惜他。

    这是迟了多少年才发觉到的爱意。

    还来得及么？叶凡问自己。但生性温吞却又异常固执的他立刻为自己做了解答。

    唐无乐，既然你上了我迎亲的车驾，就是我叶凡的人了，从此之后，便没有再放手的道理！

    正当叶凡心思轮转之时，一个藏剑弟子从队伍前面匆匆赶来，对他行了一礼道：“禀五庄主，前面道路上出现一伙霸刀弟子拦路，嚣张跋扈出言不逊侮辱我藏剑！可否杀过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果然来了。”叶凡收回思绪面色一冷，抬眼看到队伍前方已经停下，再向前不远处，可以看到也是一众乌泱泱的人群截断了前进的道路。这里地处山坳，两旁的山坡虽然不高，坡度也不算很陡，但对迎亲的车驾来说这种程度已经足以被困住了。“你们莫轻举妄动，看好车驾要紧。让后面停车，待我去看看。”说完他一甩缰绳，里飞沙纵身向前奔去。

    到达队伍前端后，叶凡勒马观望，只见拦路的霸刀弟子约有四五十人，头前一个衣着光鲜的汉子应该是带队的首领。那人见到叶凡纵马过来，古铜色的脸上立刻露出明显的怒意，扬起手中的大刀指向叶凡，大声道：“你这个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胆敢做出带着别人的未婚妻私奔这种伤风败俗之事！我大庄主本想给你们点教训让你们趁早改邪归正，没想到你不仅不思悔改反而还要将人娶走！现在你还有机会把唐小婉交出来，留一条性命回去，不然的话休怪我霸刀山庄不客气了！”

    叶凡面不改色地听他把话说完，在马上微微一笑心平气和道：“这话说的未免太不讲道理。叶某与小婉青梅竹马，两心相悦，若不是当年叶某去天山为小婉寻雪耽搁了太多时间，恐怕早就定下了婚约。这么算起来，按照阁下的思路，柳惊涛趁叶某不在之时与小婉定下了婚约，这是横抢叶某未婚妻之人啰？”

    “你……”那汉子没想到叶凡如此回击，古铜色的脸瞬间涨成了红色，死盯着他咬咬牙道：“你别血口喷人！我们大庄主与唐小婉订婚在先，你算何处来的野小子！一句话，唐小婉你交是不交？”

    “小婉已经是叶某明媒正娶的妻子，怎可能将她拱手让与他人？若霸刀山庄执意阻挠，叶某也只能说一句得罪了。”叶凡的眼神暗了暗，他身后的藏剑弟子一个个握紧了手中的剑柄疾步上前，队伍中间负责送亲的唐门弟子也纷纷打开千机匣，戒备森严盯着霸刀众人的一举一动。那古铜脸汉子恶狠狠咬牙，向身后一招手，那些霸刀弟子也迎上前去，眼看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叶凡立刻听出那是从霸刀弟子身后的来路上传来的。很快，一小队轻骑在众人的视野中出现，带头的一人看到了这边对峙的情况后举起一只手挥舞着大喊：“你们都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