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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趴在他耳边:“......”

    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苻坚神色微动,吞了吞嗓子,眼里也涌上了一丝□□:“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刘库仁:“......”都说红颜祸水,这蓝颜也祸水啊!陛下那样杀伐决断英明的男人竟也被迷得三迷五道的!刘库仁的俊脸暗地里皱成苦瓜,又抖了抖身子。

    于是——刘库仁在回程中,还顺带带上了一个绝色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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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肖阳听人来报,说刘库仁已经回来了,此刻正在主帐和贺兰氏、尼诺一众人商议着什么,着人请肖阳过去一趟。于是肖阳也准备赶过去凑会儿热闹。一路上肖阳都在听人说什么美丽啊,肖阳简直一头雾水,问了一个脸红红的仆人才知道感情这刘库仁带了一个美人回来,小名叫凤皇什么的。肖阳眼皮一跳,这凤凰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

    肖阳赶过去的时候,刘库仁正在喝茶。尼诺站在一边,看他进来时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衣,皱了皱眉,拿过一旁的狐皮披肩,就走过来给肖阳披上了。

    “冷。别冻着了。”尼诺一边给他寄披风,一边把他的手拉过来捂住。

    肖阳竟然有点感动。前些日子他骑马生病了,尼诺把他抱回去以后,也是一直守着他,给他做饭,又是擦汗又是摸头的,硬是不睡觉的看着他好起来才离开。

    肖阳当时就问了:“你怎么不睡觉?”

    尼诺低头下来,用额头抵了抵他的额头,确定他没有继续烧,才道:“你生病我睡不着。从前也是这样。”

    肖阳忍不住了:“——你对我也太好了——我不太习惯啊。”老子是直男啊!!

    尼诺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差点儿扫到肖阳的脸上,他碧绿而深邃的眼睛凝视着肖阳,让肖阳有种深情的错觉。

    “有吗?你像我的弟弟。我的家乡,我有个弟弟。和你一样可爱,我很想他。还有祖父。”尼诺轻声道。

    肖阳:“......”

    尼诺说道:“你以前总叫我兄长。”

    肖阳:“你——唉。”

    肖阳明白了。

    尼诺对拓跋珪的感情只是像对待亲弟弟一样。虽然好的有点太过分了。不对,也好的太过分了吧!肖阳狂吐槽,这拓麻哪里是宠弟,妥妥的宠女友啊!还是男友力MAX的那种——

    尼诺说:“你可以再叫我兄长。我喜欢听。”

    肖阳:这货是个弟控大直男吗都这样了怎么可以不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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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小珪,想什么?”尼诺看着他问道。

    肖阳立刻回过神来,摇摇头:“没、没什么。”怎么这时候想起之前的事了,还是赶紧听刘库仁要说什么吧......

    这边刘库仁看见尼诺给肖阳捂手戴披风,本来已经见怪不怪,以前尼诺也是这样,对拓跋珪好的不像话,简直就像亲弟弟一般的宠。但是自从前几日他见过陛下和他的娈童以后,刘库仁就感觉自己变得怪怪的,但他也说不上来。

    第5章 第五章

    此刻肖阳正悄悄打量着刘库仁。和他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刘库仁大概三十出头的年纪,人偏瘦,五官俊逸,显得他比实际年龄小上许多。

    刘库仁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示意众人坐下。

    肖阳环顾了一圈——除了他,尼诺,贺兰氏,还有两个部下,莫含和独孤虔。这两个人应该就是刘库仁手底下最骁勇善战的部将,跟随刘库仁征战多年。

    刘库仁对着肖阳和贺兰氏道:“近几日我接到密函,说刘卫辰近日频繁召集部落,恐有兵变,故特意告知弟妹和堂侄,一旦刘卫辰有任何举动,我独孤部必然不能坐以待毙,只怕到时候会有兵刃之乱。我已经安排好我的两个部下和一干随从,倘若刘卫辰果真与我开战,定先护送你们撤离西部。”

    肖阳听他这么说,也想起来他在魏书上看到的一些记载,刘卫辰后来的确起兵造反,发兵攻打独孤部。只是————肖阳总觉得时间有点对不上。

    这个问题从他刚穿来的时候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他如今十六,如果是书里记载的一样,仅仅再过一年他便要拥立称王,可是这个时期,距离现在刘卫辰兵变还有好几年,时间根本就对不上。

    难道是因为他的穿越导致了什么时间坍塌、蝴蝶效应之类的??肖阳有点摸不着头脑。

    然而看现在的形式,刘卫辰应该确实要有什么动作了。肖阳不得不提防。这身体毕竟换了个灵魂,现在连时间也对不上,那么,假如刘卫辰发动兵变,他会不会死于这场逃亡呢?这是有可能的。

    肖阳想,与其坐以待毙,或者等到兵变之后跟着刘库仁的部队被动逃亡,不如先主动应敌——至少他还能掌握主动权。

    这么一想,肖阳便开口道:“刘伯伯,您一向待我和娘仁厚。危难之际,您不计前嫌收留我和母亲,这份恩情,翼圭亦永记于心。如今刘伯伯您大敌当前,这事又关乎着独孤部的存亡,翼圭又怎忍心弃您而去,做亡命小儿之流?”

    刘库仁显然没想到肖阳会这么说,一下子愣住了,他重复道:“翼圭你要留下?”

    肖阳点点头:“我的祖父是前代国的君王,国破之际,祖父举兵守卫城门,誓死不降,我作为他的孙子,又怕什么?况且翼圭身负重任,这些年一直勤练剑术和兵法,正愁无处施展,这正是我需要您,您也需要我的时候啊。”

    肖阳虽然这么说,对自己的剑术和兵法却一点儿底也没有。他心知肚明,自己虽然穿越到拓跋珪身上,却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和身法,何况肖阳估计——这个拓跋珪应该也是个体弱多病的皇子。更别提他一个现代人,一个历史系大学生,别说剑术,他连真正的剑都没见到过。

    然而刘库仁显然不知道这些,他被肖阳说动了。如今刘卫辰有谋反之心,铁弗部落力量庞大,打起来他也必然损兵折将,讨不了好。拓跋珪肯留下来帮他,就等于是默认得到了他的母亲——贺兰氏和她的家族的帮助。何况肖阳也是前代国后裔,虽然代国亡了,应该也留下许多死心塌地跟随的代国前人。而且——刘库仁觉得,拓跋珪自小便聪明不凡,凡事过目不忘,尤其智谋更是无双,恐怕将有一番大作为。若是他日——

    刘库仁心下有了计较,也不说话,只是看着贺兰氏。

    贺兰氏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这么说,但他一向以自己儿子的意见为重,又深明大义,略一思索,便也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窍,便开口道:“既然如此,珪儿你便留下来助你刘伯伯一臂之力,只是万事小心些才好。”

    肖阳点点头。商议结束后,肖阳主动领了前去刺探铁弗部大营的任务,刘库仁便也把手下一部分精英交给他统御,又交代了几句话,径自回房休息了。

    夜色已有些深了。

    肖阳最后从帐中走出来,身后跟着尼诺。他的手因为受寒有些凉,肖阳搓了搓手。

    尼诺看到了,把他拉过来,将他的手捂住,不发一言的走在前面。

    肖阳隐隐约约觉得尼诺有点生气。但他也说不出来。他侧头看着尼诺。

    他的脸不笑的时候有些冷冽,五官俊美的犹如古希腊神话中的神祇。肖阳看了一会儿,默默道:我艹,这也太帅了!

    他看着尼诺英俊的侧脸,轻声道:“尼诺,过几天我便要去侦察刘卫辰的大营,你有什么办法吗?”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把尼诺当成他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第一个选择相信的人。

    尼诺头也不回地说:“有。”

    肖阳问:“什么办法?”

    尼诺说:“夜袭。”他松开肖阳的手,走在前面:“哥一个人去就行,不要你去。你好好呆着,老实点儿。”

    前些日子尼诺照顾生病的肖阳,肖阳感动之下叫了他一声“哥”。没想到这货竟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而且还记到现在。

    肖阳一脸懵逼:“哈?”

    他仰头望着尼诺的帅气的下巴和鼻孔:“等等?你不带我去?为什么?尼诺———你站住!”

    尼诺仿佛听不见,仗着手长脚长把肖阳甩在了后面。

    肖阳追不上他,看着尼诺越来越远的背影,肖阳于是只能小跑。一边跑一边咬牙,看来——他只能——

    “尼诺哥哥——”肖阳突然小声叫道。

    尼诺的背影一僵,停住了脚步。

    肖阳赶紧小跑上去,因为跑得有些急,他有些喘,脸红红的,撞到了尼诺笔直挺拔如模特一般的后背。

    尼诺回头接住他,肖阳顺势扑倒在他的怀里。

    眼前的少年身子有些单薄,他的脸很白,此刻红彤彤的,眼珠乌黑,像他家乡的黑宝石。尼诺第一次觉得一个男人也可以很好看。少年看着尼诺,又一次叫道:“尼诺哥哥——”

    肖阳此刻在尼诺怀里,他温暖结实的胸口也没让肖阳忘记自己的目的。

    “带我一起去,可以吗?”他问。

    “好。”尼诺的声音很温柔,肖阳仿佛听见了他低低的一声叹息。

    “什么时间?”

    “明天子时,我来接你。穿上夜行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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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阳躺在床上,回忆着尼诺走之前跟他说的来接他,内心止不住的激动。他既有点儿害怕,又有点儿期待。太刺激了!这可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深入敌方阵地啊!尽管危险重重,也架不住肖阳好奇的心。肖阳想着想着,也睡着了。

    第6章 第六章

    肖阳一觉醒来,天色已经不早了。他赶紧去向贺兰氏请安。

    贺兰氏今天穿了一件狐裘短衣和黑布裙,虽然已经是中年,却是风韵犹存。肖阳向贺兰氏请了安,便被她拉着坐到一旁。贺兰氏一脸担忧的看着他道:“珪儿,听尼诺说你们今晚便要出发?虽说这是乱世,打打杀杀再寻常不过,但珪儿你一直跟着娘亲住在刘伯伯部下,未曾见过外面那些残忍的争斗,娘亲担心你的身体,也实在不放心。”

    肖阳安慰她道:“娘,儿子已经成年了,您不必担心。您也知道如今恰逢乱世,我们怎么躲也是躲不过。况且儿子肩负复国之大任,如今正是时候历练一番。”

    贺兰氏欲言又止,也只能点点头,拉过肖阳的手,和他说了会寻常话,又嘱咐他几句。

    她一直期盼着拓跋珪能够长大,匡复代国。因此在拓跋珪很小的时候便一直督促他的功课,很多时候直到夜深,小小的拓跋珪常常累的张不开眼睛。但他是个懂事的孩子,从不曾抱怨。她承认那对一个孩子来说,有点太过辛苦和残忍——但如今拓跋珪真的要踏入她预计的这条道上了,贺兰氏又忧心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