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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飒飒风声》作者:旃宴
文案
一心退休的丞相遇到了天地任我逍遥的游侠。
薛木×楚云逍
丞相字青梳,游侠字行敛
主攻1v1小短篇
除本cp外全员直。
贺文。
一些唠叨的废话和一些必要的说明
01为什么贺文还能缘更呢,因为是明年的贺文。
02文笔语法剧情逻辑问题都欢迎指正,我看到会立刻解释或者更正,没有玻璃心。
03本文没有火葬场,我个人很反感称呼受为“妻”、“老婆”一方,受是个有自己独立看法的男人,他不应该被予以过多不必要的母鸡式爱护。——特意说明,也是因为本文会有攻仗着心机与信任的利用情节。
04攻渣不渣我们见仁见智,是否虐受我也持保留意见,不适者可以尽情发言,但不要吵架。
05第一次在废文发文,难免有些紧张,把之前的文最大的争议先摆出来,希望我与你们都能有个准备。
06抛开人设与逻辑,两位都是我的儿子,我舍不得他们遭受苦难。但他们的性格决定了我不能干涉他们自己的抉择。
07如果仍然看到这里,我还想说,看文重在开心,不开心了就换其他的文看,不要勉强自己。
08但我更希望你能把问题指出来,能完善的我们一起完善。
09最后祝看文愉快。
第1章 夜召
月影沉在寒潭里,周遭寥寥几声风声。
薛木顺着太监衣袖间垂下的灯笼微光理了理衣摆,倒影在池中的身影慢不经意舀碎了残云镀就的星河。
“奴才就送您到这了,丞相请。”小太监侧了身屈膝,并不敢正眼看他。
薛木颔首道了声谢,抬步径直走向灯火通明的殿中。
几近是刚推门皇帝就开了口,“西北战事吃紧,七月碰到伏旱天,江湖上‘藏宝图’这一没影的说法还在盛行!”每多说一件事,皇帝的声音便沉一分,“薛相,你是嫌朕不够忙,特意给朕助兴吗?”
一本折子砸过来,薛木暗叹,跪着没动。本想不躲不避地受了,结果折子是擦过他的肩落了地。
皇帝挥手退下宫人,“你说你一年到头上书乞骸骨的折子能堆个小山坡,你多大啊乞骸骨?你不嫌浪费力气我还心疼纸墨呢。”薛木被他稳稳扶起,皇帝还不见要停的意思,“昔年左将军古稀致仕时,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接班人才也早已就位,走得那叫一个利落干脆又极尽风度。你这丞相才当了几年,为朕做了多少拿得出手的事,按时早朝不称病作借口能坚持多少回?我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容忍你多次,你怎么就不见好……”
薛木垂眸听着,句句刺他要害,没脸反驳。
当朝圣上是他爹看着长大的,他是当朝圣上看着长大的。四年前老薛相逝世,他世袭继位。是故皇帝对他总是宠爱有余,严苛不足。
薛木委实是瞧不上这世袭的高位,却终是毅然抗下这国泰民安的重担。逃早朝是真,彻夜研治南方洪涝也是真。他血液里带着心系百姓的滚烫,却也不甘心让天下太平成为他沸腾的唯一火源。
及冠九年心理年龄却仅其个位数的薛相应对措施便是动辄写折子辞官闹脾气。
皇帝大概是说累了,一眼看这位还是个要死不活的样子,存心想折腾他,“我刚刚说的三件事,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皇帝生气的三件事正是他在来路上预测的三种可能性,谁料三发三中。
薛木思忖片刻,开始分析:
西北战事吃紧,粮草源源不断运输却不见好。大将军是皇帝登基后一路提拔上来的,最终顺理成章顶替了左将军这一位置。忠心不必说,唯独太看中义气,恐是信了小人却不愿怀疑。奈何朝中文武本就鲜有愿意前往西北的,何况在身家安全无一能得到保证的情况下。
“西北一事,君命难违,无人愿意不是难事,难在谁去合适。何人能化险为夷保全自己,又能劝动大将军敲打三军杀鸡儆猴。”
七月长江中下游伏旱天,农事缺水,水利工程仍处于修建状态,跨流域调水更难。这厢粮草不断外运,来年跟不上补给,又是一桩扰人之事。
“伏旱看上去是无法解决的天灾,实则派加人手修水利与深挖地下水齐头并进,尚能熬过一时,待到九月降水期之前能储水便是。”
“藏宝图”是前夕一夜疯传的消息,说是某江湖名门传家宝,该世家祖辈与前朝皇家曾有一段渊源,特藏于殿中,以备不时之需。然而朝代更替频繁,宫殿大修过多次,区区藏宝图便是有,也难寻了。——但明知真假尚且存疑,藏宝图的诱惑总是大的。且不说暗中进行的大策划,便是夜探皇宫的贼人都不知抓了多少。夜间值守的侍卫加了三成。
“唯独这第三件事,朝堂与江湖自古以来都有条心照不宣的分界线,传言背后的人费尽心思打破这条线,能从中谋取什么利益?而恰恰因为朝中与江湖子弟联系甚少,如何干涉?着实难有切入点。”
薛木一边思索一边说,语速放慢,声音带着点打从娘胎里出来的随意。刚讲完一抬眼,看到皇帝那眼带欣慰的笑容。
得,今晚又睡不成觉了。
第2章 外务
右相深夜遇刺,身负重伤。皇帝龙颜震怒,立即下令严惩凶手,当日值守侍卫连坐负罪,一时宫中闹得沸沸扬扬。苦中作乐,“藏宝图”闹剧明面上停歇,至少再未闹到皇宫来。双方勉强达成短暂的和解。
为体恤薛木,皇帝眼也不眨免了他今后的早朝,嘱咐其以身体为重好好调养生息。所有政务分门别类下放六部,半年后西域使者觐见一事交予左相主管,命礼部尚书辅佐。
宋启邵跪受圣旨,应道定将不负圣恩。同时不忘做戏做全套,调侃了一番右相终于得到了期盼已久的“无事一身轻”,不如诸位省了探望以免叨扰才是。
简单一个小插曲,倒将群臣近期人人自危的不安惶惶减了几分。
“因伤得到无事一身轻”的薛木起身时脑袋还不太清醒,他靠着本能穿衣洗漱完毕才从“睡得不省人事的薛九岁”转为“穿上朝服就能在大殿上虚以委蛇的薛相”。
下楼时眼尖的小二迎上来,“客官午好,可需用点什么?”
“你看着安排吧。”他随手丢去一小袋银子,挑了个靠门的桌。
朝臣隐姓埋名便宜行事的毕竟是少数,皇帝把这事扔给他去做除了历练以外,或许也存了些给他放假的私心。
但薛木这人,虽然整日把辞职挂在嘴边,实则忙起来也没数。
日夜兼程抵达郴州,又马不停蹄直奔孟府——孟家夫人是少有的江湖名门出身,孟家大少爷曾和太子一同进修,进宫的次数多了,也算是薛木半个熟人。他冒昧前访,只字不提所携公事,只道初至郴州人生地不熟。同是人精的孟端砚闻弦知意,立即接过愿与二三好友一同尽地主之谊。
如此几次邀宴,孟端砚不动声色将郴州名门望族安排得明明白白。薛木看清势力分布尚觉不够,茶酒间真真假假的新鲜事旧八卦也了解得七七八八。
当然,公子少爷的做派没少学。
薛木在老薛相和皇帝教导下长大,就算翘早朝也是合理合法请病假,最叛逆的发泄方式不过是写乞骸骨撂摊子的折子,这下算是彻底开了眼,心道“要是装太久了,回朝前改不回去,怕是要被皇帝乱棍打死”。
而后薛木无暇顾及胡闹数十天的身体,告辞孟府后连夜制订了一条操作性较强的线路。沿线分布四个世家,以郴州知州府为起点,前往西北的驿站为终点,再次踏上奔波路途。
等到传达皇帝手谕得到知州的配合后,已是两月过去。
所有准备尘埃落定,薛木终于肯放开手进行计划,昨日目睹第一步部署落到实处,才有时间休息。客栈亦在计划内,位处交通要道,一是有钱的少爷们都是熟客,二是客人形形色色容易发生纠纷。正是薛木闹心费事搅这一番浑水所乐意见的。
哪知醒来一问,已是三日后。上一段的记忆还是交完银子直接上楼睡了个昏天黑地。
小二将饭菜布好上桌,色香味暂且不提,果蔬肉食搭配得倒挺合理。刚刚发呆时并无甚感知,一见熟食,才发觉饥饿感已如针脚严丝合缝占据所有间隙。
但薛木并不急着大快朵颐,先盛了点汤润喉,食半碗粥垫底,才慢条斯理地夹了片叶子菜。——这厮在如何最大化抵对身体机能的抗议方面,可谓是炉火纯青,经验多得能出本书。
第3章 初遇
如此又耗了四天,预料之中的刁难终于在薛相的推波助澜中姗姗来迟。
“冤枉——小的冤枉啊——”
“还敢辩驳?押回去。”
薛木并不急着凑热闹,只确定耀武扬威的人衣裳上专属王家的流云暗纹后便撤回目光。
这王家的身份可不如其姓氏一般普遍。王家向上列十代足足出过六位将军,显赫者如先帝御封的镇国公;敬崇者亦有当今圣上时不时要挂出来大肆表扬的前左将军王辅盛。
思及此,薛木一哂,这位王将军可是独生,“辅”字用得何其大胆而嚣张,像是生而注定是贵臣高官。只可惜终其就职生涯,滞于人左。
“藏宝图昨夜才由爹爹定夺暂不声张,偏巧今早就不见踪影。你行迹可疑,又无甚亲人,最适合做这亡命之事。我等监视你数日,你徘徊于此,难道不是急于转手?”许是怕担心落了仗势欺人的污名,看上去是主心骨模样的少年一刹拔了剑,扬声斥道。
相比而言,王家小辈就没有什么足以称道的了,看这王少爷行事作风就能窥见一二。
经由前辈久经沙场金戈铁马筑固蔽荫的温室花朵有什么烦恼呢,大把时间虚度,管好自己不随便作妖就是谢天谢地对得起列祖列宗了。——如此,王家门客江湖子弟不少,“藏宝图”关注者也最多。他们或许并不看重这金银万两,只猎奇心理和做他人不能及之事的中二梦作祟罢了。
薛木与刚刚喊冤枉的人对上目光,微不可察点了点头。那人立即跪下,巧妙避开上前制押他的人,想把事情闹得更大,表面却仍旧是一副讨饶模样,只知道翻来覆去几句诸如“不是我”“救命”“冤枉”。
正是叶绿盎然时,虬枝盘曲蜿蜒。灼热的阳光透过并不稀疏的枝叶扎下一片影影绰绰,衬着街上常见的闹剧,平白添了几分喧嚣。
薛木逆着闻声来看好戏的人群走,目的既已达到,便无需多加关注。
身后又一阵哗然,薛木随意瞥去一眼,步伐未定。有人夺了王宁骁手中乱挥险些伤人的剑,在他要发作之前抬手捏住原跪在地上的人脖颈将人强行举起制住。王宁骁这才发现这贼手中的白瓷瓶,当即也顾不得找这不速之客麻烦,破口大骂道:“我就知你做贼心虚,竟敢畏罪自杀,真是不知廉耻!不如我成全你,就让你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