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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言立马正经起来,陈暮说道:“我想走也走不掉了。你还记得十一月那个比赛吧,我还没告诉你,当时因为资金问题,俱乐部经营不下去,所以那场比赛至关重要。”
“当时压力还是很大,要是不能打点名气出来,拉不到赞助我们就得解散了。不过还好,单人成绩不错,再加上一些推广,我们顺利拿到了赞助。不过,当时队里有我,赞助商签的合同也包括我,所以我要是不去战队,违约金几百万。”
这件事他还是第一次跟张一怀说,之前是不想张一怀瞎担心才不说出来的,现在只怕不说更让他担心。
听完后,张一怀没有说话,过了良久才问:“你真的决定了吗?”
陈暮郑重地点头。
似是听到一声叹息,随后张一怀说:“我支持你。”
本来还准备了一大串说辞的陈暮听到他的话立马顿住,不可置信地说道:“你……同意了?”
“不然呢,我能左右你的选择吗。”张一怀看着他,脸上是很轻松的表情,他继续说:“张星宇冒着被赶出家门的危险都要打游戏,那时我是真不懂,后来想到他信誓旦旦的样子,我反而觉得,为自己喜欢的东西去拼搏一次,也算是幸事。”
陈暮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盯得人起鸡皮疙瘩时才说话:“我遇见你也是幸事。”
“傻瓜。”
——
陈暮说下学期停学,但并没有真的等到下学期,一月份的期末考试没考,他就已经请了假。张一怀能见到他的日子不多,两人各自都有事要忙,再加上张星宇也在俱乐部,张一怀从没去湖苑找陈暮,他是一万个不愿意在他弟眼皮子地下谈恋爱。
手机用时方知好,异地小情侣就是这样,在一起全靠手机续命。陈暮还曾吐槽过,没手机他就是不打游戏也要回去陪张一怀。
一晃到了寒假,陈暮刚从湖苑回来,战队放假,他可以回来玩几天。春节对张一怀来说不重要,因为父母远在国外,亲戚里除了舅舅一家,都不在这里,自然不用走亲访友。而陈暮也没有回家的打算,他告诉过张一怀,因为打游戏一事,已经完全和家里闹崩。
想着陈暮难得回来,张一怀早早就起床去他家。刚走到陈暮家门口,就听见里面哐啷一声,吓得张一怀以为出事了,连忙敲门,还喊道:“陈暮,你在里面吗陈暮。”
门没有马上打开,在敲门后一分钟才听到有人的脚步声。
是陈暮开的门。
张一怀看见他额边的伤口,刚想问就听见里面传来女声:“陈暮,是你朋友吗?”
门被陈暮彻底打开,张一怀才看见里面的情景。花瓶被打碎,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溅开的小碎片落得满地都是。想来刚才听到的那声“哐啷”就是花瓶被打碎发出的。
一个女人站在餐桌旁,她看起来只有三十来岁,保养得极好的脸白皙得不像话,五官和陈暮相似,只是严肃不少。张一怀看见她就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利落干净,是很典型的女强人。
她看到张一怀后并没有露出类似“看见儿子朋友要好好招呼”的表情,甚至可以谈得上是厌恶。陈暮说道:“是我班上的同学。”
听了这话,女人才缓和起脸。她将张一怀看成了陈暮的狐朋狗友,自然不会给好脸色,这下陈暮解释清楚,她也不能不顾及礼貌。她笑着问张一怀:“是陈暮学校的同学啊,叫什么名字,学习怎么样,进来坐坐吧,阿姨和你聊聊。”
这样的话语张一怀听得熟悉,和他父母相差无几。
作者有话要说: 见家长了
☆、二十九
陈暮的母亲叫程心,是位教养极好的女士,就是张一怀再木楞也感觉得出来她不凡的气质,或是和家庭有关。张一怀不太了解陈暮家里的情况,只偶尔听陈暮提起他家世代经商,母亲这边也是鲤鱼乡123。
程心拉着张一怀多问了几句陈暮在学校的情况,他只一板一眼地回答。面对陈母,多少让他有点紧张,毕竟他偷偷和人儿子谈恋爱。
也只问了几句,程心看着依旧站在门口的陈暮,知道再待下去两人的关系会更僵。而有外人在场,她是怎么都不可能让家丑外扬。于是程心先行离开,只嘱咐让陈暮晚上回家。
待她走后,张一怀舒了口气。他看着陈暮额头上的伤,不敢碰只能问他:“还疼吗?你妈打你的?”
刚才一言未发的陈暮突然马下脸,很是委屈地说:“疼得很,要吹吹才不疼。”
张一怀无语似地看着他,最终败下阵来,双手托着陈暮的脑袋,嘴巴对着他的伤口,轻轻吹动。
此时陈暮揽着他的腰,他像个偷偷摸摸的小孩,是不是在他腰侧揪一下,还评价说:“腰还挺细,有时候真觉得你跟个女生一样。”
张一怀停止嘴上的动作,斜斜瞪他一眼。
陈暮只得说:“腹肌比我还猛,你可真是个男人。”
找到陈暮没受伤的另一侧额头,张一怀火速弹了一下,见他抱头吃痛,张一怀的心情才稍微转好一点。
“一个月没见,你是皮得找不到北了吧。”
陈暮立马接上:“找不到北也找得到你。哈哈,大美刚刚见家长的感觉如何?”
一提这事张一怀心里还有点发怵,对于陈暮的母亲,他是想也没想过会这么快遇到,随即又想到陈暮头上的伤,只觉得他母亲太过严厉。
张一怀说:“谈不上有什么感觉,倒是你,你妈妈这次找你是为游戏的事?”
或许这事是真让陈暮头大,一谈起他妈他就没有好脸色。他悻悻说道:“除了战队还能是什么,大过年跑来找我,她也是辛苦。”
刚刚跟陈母一接触,张一怀便知道她不是个好讲话的人,对于陈暮休学打游戏这事,一个正常的书香家庭自然是不可能接受得了的。看着陈暮瘦了一圈的脸,张一怀只觉得心痛。没有什么比没有家人支持,更来得无法坚持。
起得太早陈暮非要拉着张一怀陪他睡觉。他在俱乐部每天都是十一二点起床,今天还是为等张一怀特地早起的。
连连打了几个哈欠,陈暮八爪鱼似地缠着张一怀,抵着人亲了好几下才放手,瞒着地闭上眼睛,还说道:“好想你,有时候做梦都会梦到你,都快分不清真假了。”
“那就在梦里看看我吧。”张一怀抚摸他的眉,消瘦的人连眉骨都有些磕人,看来是真的累到了。真正打职业赛哪有那么容易呢?幸运儿成功的背后,也是无数人的付出。
这一觉睡到了中午,陈暮还是被手机吵醒的,他越过张一怀的身体,烦躁地接起电话:“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大爷的,还没睡够啊,我们这一桌人就等你一个了!”龚一的声音完全压过了陈暮,看来是比他还暴躁。
“哦,”陈暮说,“我忘了。”
“合着我们几个人等半个小时,你就还在家躺着啊,陈暮你是不是傻了,今天中午吃饭可是你定的日子。”
陈暮说:“马上就来,别催了,再催也不能把你暮哥催来。”
“切,那那啥呢,你不是要带来一起吗?”
“哦,在我床上。”
“……赶紧跟我滚过来!”
啪地一声,龚一干净利落地挂掉了电话。
陈暮低头笑了笑,察觉身边有动静,掀开被子拉张一怀起床,“大美快点,一哥请吃饭。”
张一怀在电话铃响起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只是睡得有些迷糊,半天爬不起来,陈暮突然掀开被子,冷空气一下窜了进来,他被冷个激灵才清醒了点。
倒是没管龚一的催促,两人悠哉悠哉整理一番才出门。其实张一怀还有点紧张,至上次去原山玩后他在没见过陈暮的朋友,这次见面他和陈暮的关系变了,看他朋友都有些不自然。
不过到了餐厅张一怀才发现自己想多了,陈暮只把他俩的关系告诉了龚一和齐里,而这两人都是人精,战队聚会上压根没表现出来多余的关注。
还是上次那家火锅店,一桌人围着圆桌坐下,除了一队以外还几副生面孔,听他们话里谈,应该是俱乐部的业务人员。这让张一怀有点惊讶,要知道TXA俱乐部几个月之前还半生不死,没想到转瞬之间便起死回生,甚至已经成为一支标准的合格队伍。
可这也是有原因的,一切的机缘巧合全要说到去年十一月的比赛。
张星宇仍然感叹:“要不是单人拿了个第二,我们战队哪里打得出名气,还好还好,暮哥牛逼。”
张一怀就坐在他旁边,把话听得一清二楚,从他话里的意思来看那个第二就是陈暮。想到陈暮回来后说到比赛成绩一脸郁郁的样子,难道还是因为没得到第一所以不爽?
张一怀好奇问:“既然成绩可以,那他还不开心什么?”
张星宇还没来得及回答,坐在张一怀另一侧的陈暮就板过他的身体,朝向自己,说:“正主在这呢,问这小子干嘛。”
又被当做小子的张星宇默然,只道自己小一岁被人压着就压着吧,可转念看到陈暮和他哥相处起来的情景,心底疑惑起来:这两人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带张一怀来吃饭时他还没多想,这下见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另一边,龚一听到他们的谈话,插上嘴:“那把单人赛陈暮开局拿喷子喷死了落他野地的四个人,最后一个没喷到让人跑了,他后悔呗。哈哈,要说网友给你做的那个锦集笑死我,什么喷子大神,让你以后就拿把喷子打架。”
眼见着人要碰倒手边的玻璃杯,齐里眼疾手快先行拿开,说道:“慢点,这么几个月下来还激动不死你?”
“当然激动!”龚一一拍掌,脸色涨红显然是喝多了,“要不是暮哥那个视频点击率破百万,哪里来的赞助啊,哪里来的今天!喝,暮哥必须喝!”
他倒是真喝醉了,陈暮连劝两句,把人安稳下来,才重新坐到张一怀身边。张一怀怪怪地看着他,问道:“你比赛完回来后,跟我说的时候为什么很低落?”
“这个,”陈暮回忆起来,过了会才说,“当时是想让你安慰我来着,不过你没懂我意思,当时你说了什么来着……我考了年级第一??”
他学张一怀面无表情的脸学得有模有样,连语气都格外地像。
这得是多中二的发言,张一怀后悔他不会安慰人还非要打肿脸充胖子去安慰陈暮。
中午吃完饭大家伙去KTV唱歌,一年里难得聚一次,整个气氛都异常欢脱。唱到半路张星宇妈妈打了个电话叫他回去,他泪流满面哭着结束通话,要知道在这之前他是没打算能回家去的。
齐里说:“你快回去吧。”
龚一躺在KTV的沙发上,他喝醉了但人还没睡,举起手来指向张星宇:“小伙子,你妈喊你回家吃饭呢。”
其他几人也点点,明白他的难处。张星宇抹了把泪,谢过各位后,匆匆赶回家去。
他走后包间内气氛依旧热闹,陈暮和张一怀安安静静地坐在最里面。灯光太暗,他们手牵着手没人会发现。张一怀牵着他动了动,他看着张星宇离开的门口,对陈暮说:“晚上回家吧。”
“……我陪你。”陈暮说。
张一怀却道:“回去吧,你父母也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