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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暮撇嘴,只能灰溜溜地跟在张一怀后面,看他吹头发。此人极度恶劣,两眼发亮盯着人不动,张一怀被他盯得背后发麻,只得停下吹风机,转头对他说:“别看我行不,电脑还开着,自己去打游戏。”

    陈暮倚着墙,说:“不要,就想看你,瞪大眼睛看你。”

    “幼稚。”

    “幼稚也是你男朋友。”

    张一怀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在幼稚鬼的笑声下重新打开吹风机,隔绝恶劣的笑声。

    已经过了十二点,张一怀没让陈暮回家,上次陈暮睡过的客房还挺干净,这次自然也是睡客房。可在这事上陈暮不同意,好不容易才跑过来,就让他睡冷冰冰的客房?

    陈暮赖在张一怀的床上,任他怎么拉都不肯走。张一怀没拽动,倒把自己赔上去,恰巧栽倒陈暮怀里,后者眼疾手快地抱住,纹丝不动。

    两眼相对,气息交融。

    张一怀看着他,说道:“放手。”

    陈暮不动。

    “真不放?”张一怀眯起眼。

    陈暮说道:“就是不放,你能把我怎么……”

    张一怀迅速地贴近,红润的嘴唇贴上对方的唇,只轻轻一啄,浅尝即止,刚想仰头时却被陈暮钳制住了后脑勺,重重向下按压,逼得他只能重新覆上对方温热的唇。

    过了很久,陈暮才放开他,抱着他的身体喘气,是真败给他了,陈暮说道:“放了放了,再不放我要死了。”

    “那就自己过去,已经过了十二点,别耽误我睡觉。”张一怀想要推开他,但怎么都推不开这堵坚硬的墙。奇了怪了,两人身高体重都差不多,怎么陈暮的身体这么沉稳,仿佛磐石,任人怎么推都不动。

    “再抱会儿,一会儿就放。”嘴上说放开他,可怎么都没动静。足足有十分钟,陈暮依旧赖在床上,誓死是不走了。

    张一怀叹了口气,最终妥协下来,他无奈地对陈暮说:“你就在这里睡吧。”

    “遵命。”最终赢得胜利的无赖朝他的额头吧唧一口,才放开了人洗漱去。他上次来过,对张一怀家还有印象,轻车熟路走到厕所,完全不需要主人家的指引。再回卧室时,张一怀已经在被窝里躺好了,他拿着手机在玩,看陈暮进来,向床里面移了个位置。

    陈暮掀开被子时发现自己的衣服没换,问道:“还有睡衣没,总不可能让我穿毛衣睡觉吧,怪难受的。”

    张一怀放下手机,指了指最里边的床柜,说道:“最下面一层,还有件蓝色的睡衣。”陈暮依他所致,找到衣柜里的蓝色睡衣。看着可爱的卡通人物,陈暮差点没笑出声。

    “看来你挺喜欢哆啦A梦。”

    张一怀望着他手上的睡衣,完全不知道这人笑什么,只说:“原来在网上买东西送的,没穿过几次。”

    陈暮没说话,换上衣服重新钻进被窝里。十一月的天已经开始冷了,但张一怀帮他暖过的被窝热乎乎的,一进来就不冷了。他一把抱住张一怀,眼睛里像是有星星,带着无与伦比的闪亮。

    “陈啦A梦,你值得拥有。”

    他说得很皮,却让张一怀想到了他的糖,味道很甜,所有的苦味都被冲走了。

    “没正经。”他回抱住陈暮。

    关上灯,漆黑一片的世界里有两颗热烈的心相撞、抖动。他们紧紧相拥住对方,不带任何的情.欲,虔诚是为彼此最好的进贡品。一座城因夜晚的降临而失去生机,同样地两个人也会因为相互的紧拥而温热心脏。

    张一怀想到了他们落到谷底,相拥而眠的那个夜晚,陈暮走出了最勇敢的一步。

    似乎察觉到抱住的人还没睡着,张一怀突然问:“陈暮,你喜欢我什么?”

    “喜欢……”陈暮停顿一下,再说,“喜欢你这人的全部。”

    “假的。”张一怀一口咬定这人说谎。

    陈暮动了动,对视张一怀的眼睛,隔着夜晚他也依旧记得这双像深海的眼睛有多美丽。他认真地说:“你非要我说喜欢你什么我是真说不出来,我是个很信感觉的人,认定了人就绝对不会放过。说来也奇怪,一开始只是觉得你很有趣,明明清楚自己怎样还非要压抑自己,我是带着好奇接触你的。后来,后来发现你真是个怪人,不喜欢和人接触却非常喜欢动物,明明很关心你弟却不表现出来。你真的是……”说到这里陈暮又在他额头上吧唧一口,“真的是太可爱了。”

    “我去比赛的时候每天晚上都会想到你,明明一通电话打过去我就能听到你的声音,但我却不敢。怎么形容呢,人是会近乡情怯的,张一怀,你就是我的乡啊。”

    他说得有多深情,张一怀的内心就会有多触动,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也会有人在思念着他。

    他撑起上半身,覆到陈暮耳边,轻轻说:“暮哥,我爱你。”

    似乎是没预料到张一怀的告白,陈暮身体抖了一下,而后更加用力地紧拥他,“我爱你。”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和谁在一起,陈暮谢谢你。真是神奇,我一直抗拒与人交往、接触,但在答应你的那一刻,我放下了全部的戒备,你的触碰我竟没有一点反抗之心,你真的是……”改变了我。

    回答他的是陈暮的吻。

    他们在世界屏息处的无人窥看的小角落里接吻,此时,世界与爱无关。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张大美天然撩。

    ☆、二十八

    孙袁青发现他朋友最近有点不对劲,具体表现为:开玩笑的时候会插上两句话,时不时带瓶水给他,连作业都可以随便拿给他抄。可怕简直太可怕了,要知道原来张一怀是那种“世界与我无关,你不要跟我说话”的性格,如今这天翻地覆,他实在是反应不过来。

    这还不是最奇妙的,最奇妙的当属张一怀和陈暮的关系。这两人之前一直和平相处,突然有一天张一怀把陈暮打了,按理说两人应该闹崩了才对,谁知上午打架下午就和好,甚至有越发亲密的迹象。

    这可不是孙袁青瞎想的,要知道张一怀从不喜欢和人接触,连他都很少身体接触,可陈暮居然能明目张胆地和张一怀勾肩搭背,更令人惊讶的是张一怀不反对。

    孙袁青自认和张一怀有个三四年的友谊,被陈暮这么一插队,他有点伤心了,这比失个恋还让他怅然若失。

    “一怀,你是不是都不要我了。”

    看着孙袁青委屈的脸,张一怀停下手中的笔,疑惑地问:“你怎么了?失恋了?”

    孙袁青说:“什么失恋啊,你咒我呢。我在跟你说正经事,你是不是不跟我玩了,我要听实话。”

    搞不清楚孙袁青哪根筋不对,张一怀还是很有耐心:“没有,我没说不跟你玩。”说完又觉得幼稚,哪还什么谁跟不跟谁玩的,像是小学生。

    孙袁青又说:“我觉得你现在已经完全被旁边那位霸占了,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看见你俩走在一起。”

    “有吗?”张一怀想了想,好像是这样。自从和陈暮在一起后,两人吃饭放学都是一起,连课间陈暮都没去玩了,就喜欢坐教室里逗他。

    孙袁青连连感叹:“怎么没有,你俩黏一起我都说不上话,唉,怎么感觉我都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

    “别多想。”

    “那你待会陪我去看……”

    一道男声从后门响起:“大美走了。”

    被孙袁青提及的那位站在门口,没等孙袁青反对,张一怀就已经站起来,他说:“今天先走了,下次再说吧。”

    孙袁青看着两人的背影默默流泪,他已经十分确定张一怀最好朋友的位子被这个男人夺走了。

    走出校门很远很远,走到人迹罕至的地方陈暮牵起他的手,放在手上像玩似地搓。他一会快一会慢,见张一怀一点没反对,又把手塞进衣兜里。陈暮说:“热乎没?”

    张一怀说:“我手本来就是热的,你揉半天也没用。”

    “那岂不是无用功,”陈暮很可惜,“还以为能邀功。”

    他耸搭下眼睛,如果有耳朵那一定是搭下的。张一怀很无奈地看着他,眼睛向周围扫了扫,见没有人,快速在他侧脸上一亲,然后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般站回原位。

    这下陈暮才笑起来,也不管会不会有人来,抱着张一怀一通乱亲,亲高兴了才带人回家。

    这还是张一怀第一次来陈暮家,准确的说是陈暮租的房子。离他家不算远,打个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他租的房子是在高档小区里,所以装修还挺好,跟张一怀家差不多,不过看起来还要新些。最干净的还要数厨房了,就像没人动过一样,连盐醋这些基本佐料都没有。显然陈暮是个不会做饭的。

    由于张一怀还有作业没做完,不愿意跟陈暮玩,他就只有上游戏练练手。一把游戏打过,陈暮移眼看向张一怀,见他认真做作业,偶尔思考时微微皱眉的样子,陈暮感觉自己快要无心玩游戏了。又随便开了几把,都是暴毙身亡,陈暮选择关电脑。

    恰好张一怀合上最后一本作业本,他窜到沙发上,连忙问:“写完了?写完了吧,再不写完我要死了。”

    才从一堆题里钻出来,张一怀还有点头晕,陈暮一问问得他脑子痛。半晌才说:“写完了,别吼。你呢,作业一个字不碰,明天老邓又要请你到办公室喝茶了。”

    “不怕。”陈暮又亲亲他的脸,抱着人看电视剧。

    张一怀看了看他,又说不出话来。其实他很想问问陈暮对未来的打算,难道要这样浑浑噩噩地把高中混过去不成。可他说不出口,他知道陈暮的心不在学习上,他也知道陈暮为了游戏付出了多少。

    “想问我就问呗,你问我肯定说。”

    电视机的光线深浅交加,张一怀不能看清他的表情。他说道:“你想怎么样,有考虑过未来的工作吗,或者不说长远了,有想过考大学吗。”

    “我下学期会停学。”

    陈暮说得风轻云淡,听起来还以为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但却让张一怀倏然睁大了眼睛。他心里潜意识是知道陈暮会走上电子竞技这条路的,但也会想到听陈暮亲口说出来,震撼依旧大。

    张一怀理了理语言,问他:“你已经想好了?会远比你想象的艰难,也许你们战队隔三五年就经营不下去,也许你们籍籍无名始终登不上大舞台。陈暮你有想过吗,这之后你能怎么办。”

    “想过呀,”陈暮抱他的手臂又紧了紧,“要是我混不下去就回家继承公司。”

    张一怀:“……”

    “开玩笑,”陈暮被他的一脸震惊逗乐,“哈哈,张大美就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人。”

    张一怀拍他脑袋:“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