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

    「zoe，妳要不要吃东西?」不知不觉间也过了两个多小时，肚子也确实有点饿了。我微微点头，joy笑了一下:「那好，我去买subay?」

    「我陪妳去吧。」我跨开脚步刚要走，joy只是轻轻的摇头。

    「那边人一定很多，我带到外面来吃吧。妳去前面的野餐区占位置好了。」我听了也合理，和joy说了我要吃什麽口味後，就各自转身，走向不同方向。

    稍微看了一下，确认位置还很多，我便不疾不徐地继续逛着。太阳慵懒的撒落着，可是海风吹过又有些的凉快。

    旅游书都说西雅图的夏天是最好的时候，但我觉得秋天才是。秋天的风，才最能够衬托这个城市的美。

    快要到最後，逛了这麽久也已经有点疲惫，後来也没心思在这样闲逛，本想就这样快的走过，但有个摊位又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卖画的，连个棚子都没有，就直接挂在身後的围篱上。画的确实出色，几乎都以素描为主，黑白的表现整个城市。

    但吸引住我目光的并不是那些画作，而是在成堆的图纸中，反射着耀眼金黄的那个人。她低头画着什麽，或许是察觉了我的目光，抬起头，投以了一个灿烂微笑。

    「要看看吗?老板?」

    <五十九>

    「这是妳的摊位?」我有些不敢置信的问，但说出口依然是淡淡的。不知为何，但我说话总是这样，情绪老是被剃除在外。

    「是朋友的朋友，听说签了一年约，结果人就跑到国外了，反正我也没事，就被找来帮忙顾摊了，还可以抽点钱。」jess快的解释一遍。

    我只是点点头，想走。毕竟我们也没那麽熟，只是看到便问问而已。或许是有些过分，但我觉得就是这样。何况，joy不知道什麽时候会回来，还得赶紧去占位子。

    前脚还没踏出去，   jess抓了我的衣角。太近了，我心想，可甚麽话都说不出来。最後只是默默的再往後站一些，抚平被抓皱的下摆。

    「这些是我画的，不看一下吗?」她问，虽然是请求，但从她的嘴里说出来，都多了点颐指气使的味道。

    「我们很熟吗?」回答道，听我这麽说，她不满的撇撇嘴。

    「好歹也算认识吧，就当作帮个忙阿，买一些回去。」她似乎不觉得有哪里不妥，开口的自然。如同皇，张口君临天下。

    「妳都是这样拜托人的吗...」我有些无奈。被这样的口气对待，照理说是要生气，但对上她那蔚蓝双眼，一时间竟又说不出话，只能叹气。

    说起来，和她在一起时，我最常做的似乎就是叹气。将那些无法生气的丶说不出口的情绪化成叹气，如同薄雾，缓慢的飘散在空气中。

    「拜托嘛~不然我算妳八五折。」她硬是拉着我不放。眼看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joy大概也快买好了，我的心里更添上一点的压力。

    大概看出了我的动摇，她更趁胜追击。最後我也厌倦了，就花钱消灾。

    「谢谢老板!」她笑着说。我的手上就多了一副画，我收到背包哩，然後快地赶往野餐区找joy。

    <六十>

    等我气喘吁吁地赶到，joy早就在那边等了。见我姗姗来迟，她也不会不耐，更多则是调侃的惊讶。

    「一向以守时着称的林总也会有迟到的一天啊?」挑眉。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接过了她递来的subay。

    「来的路上不小心耽误住了，抱歉阿。」我轻描淡写的带过，至於被jess拖住还被半强迫的买了一幅画这件事就没有说，没有必要。

    「是甚麽?」joy有些好奇，我平时很是严谨，对於迟到甚麽的很不能容忍，正是因为如此才勾起了joy的好奇心，我则是更不好意思。

    「就...一些摊贩在推销罢了。」joy还等着，但见我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最後还是默默地转过身去，并肩坐着，我们面对面看海。

    海风微微，空气中混合着海水的咸味还有人群的吵杂。周遭喧嚣，可我们却丝毫不受影响，若joy有话说，我便三三两两的回应，可更多时候还是无语。路边人们的交谈更显讽刺，我们之间的空气就像凝结，声音无法传递。

    我不喜欢说话，连带的周边也常跟着沉默。当我和其他人在一起时，沉默的同时也弥流着尴尬的气味，虽然我并不介意，但仍然是如同芒刺在背，令人烦心。

    除了joy，和她在一起，纵使是无言，也没有那样的不自然，我是舒适的，沉浸在这样的氛围中。她问，我答，她不问，我们便各自坐着，倒也没有不好。

    但会不会，只有我这样觉得呢?在内心深处，有个声音这样问，但我选择忽略。

    这份平衡太虚假，禁不起一点点的质疑。

    <六十一>

    吃饱後，市场也逐渐收摊，没什麽好玩的，joy便提议回去。本来就觉得无趣的我当然也欣...</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