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部分阅读
”
一笑这才放下心来,与他并肩朝外走去,“之前我想,什么时候将戬昕侯与秦老请过府来,特别是戬昕侯,我要向他道谢,再陪个不是”,凤随歌停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满心想的都是别人,何时才会认认真真的想想我”
一笑笑着晃了晃脑袋,“那你也满心去想别人啊”,凤随歌又是咬牙又是笑,“真到了那天,你可别哭鼻子”,他忽然放低了声音,凑到一笑耳边低语,“但现在……”
“这样说话很痒”,一笑大力推开他,“这样说不可以吗”,“好”,凤随歌痛快的答应了一声,大吼道,“现在不知道是谁成天惦记着我说话算不算话……”,一笑倏地朝他扑了过来,死死按住他的嘴,骂道,“你疯啦!干嘛那么大声”
凤随歌拉下她的手,笑得张狂,“那传过膳以后,咱们私下谈谈”,她却挣脱开来,一阵风似的大笑着跑远。
一笑竟然借口如厕从饭桌上偷溜了。
两个侍女掌灯引着路,凤随歌火烧火燎的一路朝书房赶去,虽然说出来很不雅,但是她,一个堂堂的皇子妃,竟然尿,遁,了!!
以一笑近日废寝忘食的程度来说,她若不在卧房,就一定是在书房,而凤随歌相信,在经过膳前的一番谈话后,一笑绝对不会躲回卧房,所以——书楼上竟然半点灯火也没有。
凤随歌疑惑的停下脚步,吩咐前面一个侍女上去探察,只过了一会,侍女气喘吁吁的奔了回来,禀道,“皇子,少妃不在上面”
凤随歌皱起眉转身便走,一笑不在书房,他也未曾接到隐卫的报告,难道真是……
果然,一笑房中灯光如豆,晕开一片温暖的浅黄,凤随歌抑住心中的激越,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推开了房门。
一笑坐在外间的宫凳上,见他推门进来,懒懒的抱怨道,“你不是有话跟我说,怎么那么久才来”,凤随歌扬眉睨她,“你不是说如厕,怎么如到房里来了”,“我只说如厕,没说如完还回去呀”,一笑闲闲的抓起桌上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
凤随歌瞪她半晌,忽然笑了起来,“你为何不敢看我,我的腰带上有什么特别吗?”一笑脸上难得的蕴出一丝羞色,但仍在死撑,“为何要看你,你脸上有花吗?”
凤随歌学她在桌旁拖来一个宫凳坐下,拄着下巴饶有兴味的打量她,“我明白了,你是在害羞”,一笑在他的注视下早已显得有些不自然,此刻听他一说,抛下团扇就跳了起来,“不说赶快走,我要休息了”
凤随歌只得收起了嬉笑的态度,想了一会,他认真的对一笑说,“若说我完全不想是不可能的,但——我不想勉强你,所以,你没有为了要证明什么而委屈自己”
一笑静静的听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微笑的问他,“你知道我和殿下是什么关系吗”,凤随歌迟疑一下,“知道”,见到一笑惊讶的挑起一边眉毛,他连忙坚定的补了一句,“但我不在乎,我只要你”
“死不开窍”,一笑低骂了一声,偏头将衣领一扯,露出左面颈侧大片肌肤,“自己看”,凤随歌呆呆的眼光从她流畅的颈线一直看到半露的肩上,失声道,“晰蝎砂”
一笑微红着脸将衣襟掩好,低声道,“娘说我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出生的孩子,若没有这个只怕将来给夫家看轻,所以娘为此专门去央求爹爹……”
凤随歌目瞪口呆的听着,忽然探身将一笑从桌子那端拎了过来,撞的满桌瓷盏乒乓乱响,一笑猝然不防间一下子给他拖到跟前,想也不想的举拳朝他胸口重重捶了一记,“你要做什么!”
凤随歌不避不让的生生受了她一拳,龇牙咧嘴而又语无伦次的说道,“你受了那么多气,多打我几下吧——我真是混帐到顶了”,一笑怔了一怔,嗤的一声笑起来,“我只见过找活干的,还没见过找打的——这时候我是不是应该大方点,说不知者无罪?”
凤随歌见她笑意潋潋,更是无地自容起来,“你怎么不早说……我的意思是,你总算肯说了,嘿,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他话音一顿,猛然拥住一笑,霸道的吻上她的唇。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只知道,这样抱紧她,心里就盈满了幸福。
他爱这个倔强得过分的女人。
“凤随歌”,他弄痛她了,一笑忍不住挣扎着低喊,“你就不能轻点”,“不能”,凤随歌仍是紧紧的拥着她,“我要把你刻进身体,埋进骨血,让你再也不能从我身边逃开”
“疯子”,一笑气得用力捶打他的背,“你怎么不说要把我煮了吃掉……”,陡然一声惊呼,一笑被凤随歌猛然打横抱起,走向内室,灼热的气息吹拂在她鬓边,“那天你问我从前的承诺还算不算数——今日,我便证明给你看”
第八十一回
夏静石一连三日没有回过明德宫,凤戏阳犹豫再三,还是传了车马,一路驶向城郊的殊像寺后的陵园。
虽已入秋,但天气却未见明显的凉快,每到午后,仍是犹如炎夏一般,凤戏阳接过侍女递来的浸湿的丝帕轻轻印了印额上沁出的细汗,极目向工地上碌碌的人群看去,但满目皆是精赤着上身的大汉在来回奔走,羞怯之下,哪寻得到夏静石的身影。
不知是谁注意到这边太阳地里的两个快要晒晕的女人,喊了一声之后,几乎大半个工地的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一窝蜂的拥到一旁去穿起上衫,剩下几个抬着重木与石板的也加快了脚步,面对着数十双或好奇或探究的眼,凤戏阳只得硬起头皮向那边走去。
只套着雪绸褂衫的夏静石排众而出,对众人抛下一句“都休息一会”,面带不愉的迎上看着不速而来的凤戏阳,淡淡问,“什么事?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凤戏阳的心抽痛了一下,垂下头低低的问,“夫君前几日没有回去……”
“再过几天便要迁坟,但还有好多未尽之处,所以,后几日本王也不回去了,你若嫌闷,与明德宫的管事说一声,让他为你寻个世居帝都的下人,带你四处玩玩吧”,夏静石简单的交代着,不甚在意的掸了掸已经脏得不成样子的小褂。
凤戏阳沉默片刻,忽然昂首不甘的问道,“为什么你肯为她做那么多事,就不肯陪我半日?在夙砂时你答应过父王要照顾我的!”夏静石只是微微一笑,“你缺什么尽管提,回到麓城,本王尽力帮你置办起来”
“我不需要那些!”凤戏阳的声音因激动而陡然拔高,引来远处的军士偷偷的觎视,“成日对我不理不睬,却那么尽心的帮一个外人,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会怎么想我?”
“收起你的公主脾气”,夏静石的眼中隐有怒意,“你若那么在意别人的想法,就不会站在这里”,凤戏阳眼底波光颤动,声音也跟着微微发颤,“那我呢?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你若能多为别人考虑一点,本王或许会多考虑你一点”,夏静石冷冷道,“回去,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夏静石,你混蛋!”,凤戏阳仿佛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瞬间羞恼交加的怒喊道,“她能为你做的,我也一样能做到,为什么你心里只有她!我不甘心!你告诉我,到底我哪里不如她!!”
夏静石倏地转身便走,同时暴怒的喝道,“未然,将她送走!”萧未然远远应了一声,迅速向这边奔来,凤戏阳早已几步抢上去拦住了他的去路。
夏静石停下脚步,冷眼看着状似疯狂的凤戏阳,萧未然也已赶到跟前,轻扯着戏阳的衣袖轻声劝道,“王妃还是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待殿下回去再谈……”,“别碰我!”凤戏阳大力的甩脱未然的牵扯,“他若不把话说清楚,我是不会走的!”
萧未然眉头一皱,还未来得及再出言相劝,夏静石忽然一把攫住凤戏阳的手腕,强行拖着她朝工地走去,萧未然只来得及喊得一声“殿下”,便匆匆追了上去。
夏静石走过的地方,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通路,将凤戏阳拖曳到堆放着各色石料的场地中央,夏静石振臂将她一推,怒道,“你几次三番在此时上与本王纠缠,无非是想知道为何大家都偏向一笑”
他抬手朝周围的人虚虚一指,“你看仔细了,除去几名工匠,剩下的全是本王当年旧属,战事结束后受封留在了帝都,此次一笑亡母追赐诰命,未等圣帝安排工匠,他们已主动寻到本王要求帮忙,你既然喜欢问,今日就当众问个明白,问问他们为何会这样做,你再好好想想,她做得到的,你做不做的到!”
凤戏阳被他一路拖过来,已受了不小的惊吓,此刻被他这样一喝,更是口不成言,正在呐呐时,一旁人群中已钻出一名虬须豹眼的大汉,昂然道,“我娘过世的时候,正好前线战事吃紧,付都尉知道以后代我向殿下告了假,还接下了我的一切军务——我到后来才知道,付都尉的娘亲那时病重,也托人带了信让她回去,结果付都尉因为代我值营,等我返回军中,她才急急忙忙朝圣城赶,却仍是没能与她娘亲见上最后一面”
说到这里,这个军将眼眶都红了,“那时我懊恼得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她面前,当时我便发誓,今生今世若偿不了付都尉这个情,下辈子老子做牛做马也得还上!”
他话音一落,众将顿时群情激昂,七嘴八舌的说起来,一时间,凤戏阳只觉得四面八方全是一张一翕开合的嘴唇,群蜂过境般的嗡嗡声裹着同一个名字铺天盖地的朝她压过来。
付都尉,付都尉付都尉付都尉付都尉……
“我不要听”,凤戏阳忽然掩耳喊道,“我不要听不要听不要听不要听……”她一口气喊完,已是泪流满面,“我来错了,我嫁错了,我更爱错了!!!”她泣不成声的哽咽道,“我不该爱你的,我几乎将你当神来膜拜,你却一点也不在乎……”
一片安静中,夏静石呵呵的笑了起来,“这便是你与一笑的最大差别,对于你,我是神,但对于她,我只是个普通人”
只一句话,却将凤戏阳浑身的血液都冻成了冰。
没错,她没有办法把他当成普通人。
在她心里,夏静石一直像个神一般永远站在遥不可及的高处,她甚至觉得,他原本就应该在天上,她又怎么会把他看作凡世间的普通男子。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输在这个地方。
凤戏阳骤然狂喊一声,跌跌撞撞的冲出了人群,向停在原处的马车奔去,萧未然担心的看向夏静石,“殿下……”,夏静石苦笑了一声,“由她去吧”
萧未然还要再说什么,忽然听到轻微的一声响,“嘣……”
随之而起的隆隆声混着众人的惊呼遥遥的传入奔出不远的凤戏阳耳中,“殿下——”“萧参军——”
凤戏阳下意识的停下脚步回头望去,一片烟尘起处,堆得高高的巨木堆已消失不见,整个工地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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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补了没更新的。
千羽的一笑,只发在晋江,起点和潇湘,其他站全部都是无权转载哦(为什么没办法治他们,泪奔)
睡了。。。。
第八十二回
圣帝执着一柄金剪细细的修剪着花架上一盆葱翠的盆景,悠然道,“怎么,舍不得?”“可帝君答应过不伤他性命的”,凤戏阳低喊,“若不是萧参军,他只怕……”
金剪喀嚓一声,又掉落一片花叶,“寡人要的,正是萧未然”,见戏阳不解,圣帝微笑着放下金剪,“他太碍事,让他多躺一阵也好——待寡人安排好一切,其余的就看公主了”
“我不明白”,凤戏阳略惶惑的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不必担心”,圣帝温和的拍拍她的肩,“付一笑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寡人再教你”
“付一笑?!”戏阳惊呼起来,“她为何会回来?”“因为镇南王身受重伤”,圣帝诡然一笑,“所以,她将不远万里的从夙砂赶回来”
“可是……夫君他并没有……”,戏阳仍是不明白,圣帝却已拿起金剪,重新开始认真的修着花树,不再对她做任何解释,她呆呆的站了一会,终还是无可奈何的告退了。
庄妃焦燥的在寝殿里走来走去,随身的侍女也不时跑到殿门前张望着。
快到黄昏的时候,付一笑便遣人捎来口信,说今夜将在殳臣殿判定密林袭案,邀她前去监席,她心中有鬼,自是倍觉不安。
为何不在白天审案?殳臣殿是处罚犯了内律的宫人的刑殿,距冷宫只有一步之遥,也是整座王城中冤魂最多,阴气最重的一处,入夜根本没有宫人愿意靠近那里半步。
又为何要请她前去听审?她只是一个宫妃,这样的刑讯大案何时轮到她去监席。
此时联系父兄是不明智的做法,而为了火烧客栈之事,凤歧山恼她办事不利,也有数日不肯见她了,她只得差了个机灵的宫侍前去其他宫妃那边探听消息。
宫侍去了一个多时辰还未见回来,她的心也跟着悬了一个多时辰没有放下。正在忐忑,侍女忽然小声欢呼道,“来了来了,回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宫侍一溜小跑从外面奔了进来,利落的上前跪倒叩首道,“娘娘,臣下去探过了,其余几宫的娘娘也收到了少妃的邀请,都是请她们一会到殳臣殿监席的”
庄妃顿时松了口气,恢复平日绰约的样子,懒懒道,“好了,没你的事了,下去领赏吧”
也许真是过于紧张了,但记忆里的殳臣殿和冷宫,都是阴森可怖的。
刚被册为嫔的时候,她曾怀着一份好奇偷偷的来到殳臣殿后的冷宫,她想看看从前因各种原因被贬谪的嫔妃们是怎样生活的。
当她推开其中一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只看到简陋的木桌上置着一碗残羹,几只苍蝇正在其间嗡嗡的上下翻飞,角落里蜷缩着的一个面容枯槁犹如骷髅一般的女子,见她站在门口怔怔的看,嘶声喝道,“看什么看,早得几年,我比你美出百倍,国主宠幸过我六次,你呢,你被宠幸过几次?”
初入后宫的她花容失色,转身逃出了冷宫,却险些在门口撞上另一个面容娇媚的嫔妃,她认得的,是国主最宠的慧妃。
慧妃高傲的立在那里,只横来淡淡一眼,“够胆子偷偷来冷宫,我还道你是个厉害人物,原来也被吓成这副德行”
一开始只道慧妃是专程来拿她的,她惊得口不成言,忽然脚步声细细,一名宫侍提着一根沾血的竹鞭小跑过来,向慧妃禀报道,“笞刑已毕,娘娘你看……”,慧妃仍是高昂着头,奇qisuucom书朝她睨来嘲弄的一眼,口中漫声问道,“她可有悔过之意?”
宫侍只犹豫了一下,慧妃又问,“她说了些什么?”宫侍只得战战兢兢的说,“她说,她就算作鬼也要从阴间里爬回来找娘娘算帐”
她微微打了个寒颤,却听慧妃对她轻声解释道,“那里面是这回被查出在膳食中投毒,意图谋害于我的柳嫔——你可听见了,不是我不肯放过她,是她自寻死路”,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于是慧妃不再理她,转向那个宫侍吩咐道,“将她的手足都砍了,用火烧死,骨灰也给我扬了”
宫侍转身离去的时候,她听见慧妃冷冷的说,“我看你用什么爬”
而两年之后的一次后宫哗变,被指为兴巫蛊之术谋害皇子凤随歌而被国主凤歧山下旨废黜的慧妃对行刑的宫侍们又踢又咬,最终,宫侍们踩着她的手足施完了笞刑,慧妃一声惨叫夹着一声诅咒,“我作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而她,这时已是庄妃,她莞尔一笑,在慧妃面前蹲下,低声问道,“还记得那时候你说的话么?”慧妃一抬头,她对着那双又惊又恨的眼轻轻说,“我看你,用什么爬”
慧妃忽然张开满是鲜血的口疯狂大笑起来,“我会记住你的,你也要记住我……我会回来的,我要让你尝到今天我受的一切……我会加倍讨回来的……”
“娘娘——”,冷不防被人轻轻一碰,沉浸在冥思里的庄妃倏的掩胸跳了起来,惊魂未定之下定睛一看,原来是留在室内的那个侍女,当下想也不想,抬手就是一记耳光,骂道,“小贱人,想要吓死我吗”
侍女委屈的掩着脸呜咽道,“奴婢知错,只是,时辰快到了,请娘娘早些梳妆起驾吧……”
庄妃一踏入殳臣殿便吓住了。
空旷的殿上,铺天盖地飘悬着的全是素白挽纱,加上幽暗的烛光,阴森得让她头皮发麻,搀扶着庄妃的侍女也开始瑟瑟发抖,颤声问道,“娘娘,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庄妃怎么那么早就来了”,忽然殿中响起另一个人声,唬得庄妃一跳,原本狂跳的心却迅速的平静下来,虽然那个人是她最不想见的,但,聊胜于无吧。
“不是少妃定的时间么”,看着掀开帘幕走出来的付一笑,庄妃拿出了平日惯有的架子,骄矜道,“怎么都没有人?其他几宫嫔妃呢”,“兴许是记错了时间,庄妃来早了呢”,付一笑随口迎着,伸手来拉她,“反正还早,不如先进去吧”
庄妃直觉的朝后退了一步,“我先到近处的嫔妃那边坐坐,过一会再来”,一笑嗤的冷笑一声,“庄妃是怕我,还是怕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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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总算不抽了。
关于转载,白天只是简单说了我自己发文的地方,现在我再次说明一下,本文各处更新都是每日一回,其中,起点首发,晋江与潇湘我也有不同步的更新,小说和九界文学网有我的授权转载,其他地方的一律是盗文。
起点本来就是千羽的老窝,晋江上有一群喜欢不注册就能发言这个机制的朋友,而潇湘是我家铁子晶莹雪和可爱的小心等亲人发现我的地方,所以千羽在发文的时候选择了这三处。
还有就是写了好多好多字的了了大人^^,看到你进我群了,关于你的问题,有亲已经解答过,我就回答最后一段吧,倾城和一笑的风格完全不一样,倾城的写法是我从前在榕树下那个站惯用的,而一笑是我的新试,相比倾城,一笑里面的人物更加人性一点,更加贴近实际一些,倾城,可以当作科幻来看吧,笑。
至于文里死人我什么感觉,我是习惯一边写一边想自己如果是ta会怎么做怎么说,我不知道看到姑余死的时候,各位亲是什么感觉,在写到那段的时候,我是几乎把眼泪都写出来了,其实姑余这个角色的诞生就是为了死亡,但我一直是很喜欢这个人物的,他会是书里死掉的唯一一个好人,到文结束,大家对他的记忆会很深刻吧。
第八十三回
“我会怕?”庄妃不屑的转过头去,“笑话”,“哦——”,付一笑拖长了声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侧身让道,“既然不怕,庄妃请随我去里面等上一会吧,各宫嫔妃应该快到了”
庄妃身不由己的随着付一笑朝里走去,一笑一边领路,一边轻松的问道,“庄妃可知道为何我会将这殳臣殿作为刑审之处,而时间又安排在夜里,更请来各宫娘娘听审?”
撇了撇嘴,庄妃嘲讽的说,“除了在我们面前逞逞威风,你还能做什么?”一笑微笑着,伸手轻轻抚过经过之处悬挂的纱幔,“姑余去了也有月余了,我却一直没能查出真凶,所以,我想借这殳臣殿的地气和各位娘娘的灵气,将他的亡魂引回来,让他亲口告诉我,到底是谁害了他”
庄妃心里猛跳了两下,强自镇定的问道,“万一惊吓了哪宫嫔妃,后果可不是你担得起的”,“各位娘娘皆受国主福荫,怎会惧怕亡灵”,一笑头也不回,脚下不停的走入设着祭桌的偏殿。
偏殿与幽禁废后废妃的冷宫只有数墙之隔,冷宫里清晰的传来期期艾艾的悲哭声,而一笑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立在祭案前,带着虔敬恬然的表情融入一片香雾之中,喃喃祝祷,风起处烛火闪动,映得她的侧脸分外诡异。
庄妃略不自然的立在一边,而随她们一起进来的侍女早已抖得犹如风中残叶一般,忽然听到外面传来碌碌的车声和嫣嫣笑语,庄妃顿时喜道,“她们来了,我去迎一下”,说着,丢下付一笑快步向主殿走去。
远远的,一笑回头望了望她的背影,微笑着缓缓将香束插进案上香炉中,“姑余,该你了”
急急忙忙走入殿内,庄妃猛然停下了脚步,惊疑不定的四下环顾着,像是在努力寻找着什么。
侍女正在疑惑,庄妃忽然一把抓住她,惶然问道,“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侍女见她惊慌,不禁也跟着害怕起来,“刚、刚才有听到车声和说笑声,但,听不出是哪宫的娘娘,现在什么也没听到”
庄妃抓着她的手稍稍的放松了一点,复又紧紧抓住,“既然她们来了,为何到现在还没有人进来?”侍女吞了口唾沫,怯怯的觎着四周,强笑道,“兴许是走的慢吧……”
刚说到这里,她的话音嘎然而止,因为,就在她说话的当,殿里某处似乎传来了什么声响,像是叹息,又像是沉沉的低喘,仿佛离得很远,又仿佛是在耳边,伴着它的,是一阵沉重而又迟缓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像是踏在人心上。
庄妃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手指紧紧攥着胸襟,关节因用力而显得发白,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黑洞洞的殿门,仿佛一移开视线,那里就会扑出一个面目狰狞的妖怪一般。
“娘娘……殳臣殿向来不干净,还是,先出去吧……”,侍女说话已经带着哭音,庄妃闻言打了个寒颤,丢下侍女发狂般发足朝殿门奔去。
门外投进来的月光在素幔的映衬下仿佛波动流淌的蓝色水波,转眼间庄妃已经奔到了前殿,她要逃离这个阴森昏暗的大殿,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她凌乱奔跑的脚步骤然停住,月光下的幔影中,正渐渐浮现出一个高大的人影,一步一顿般慢慢的走了出来,殷红的鲜血淋漓的自他身上滴落至地面,他所走过的地方,素白的挽纱皆变成了深红……
庄妃想尖叫,但口中发不出半点声音,她向后退了一步,两步,第三步,忽然撞上了什么,惊恐的一回头,原本追在身后的侍女,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慧妃,那张满是血痕却又笑得扭曲的脸近在咫尺……
“啊——!”她终于尖叫出声,狂乱的挥舞着双手,“不要怨我……不要杀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侍女还未从那出现在幔帐里的人影带来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又被庄妃的惨叫吓得魂飞魄散,只见她喝醉酒一般跌跌撞撞的朝门口跑,一面凄厉的喊着,“是国主,真的是国主啊……你不要找我,不是我不是我……”
她凌乱的喊着,一阵风似的冲出殿门,倏然撞进一个人怀里,惊骇之下连尖叫都忘了,两眼一翻,身子朝后软软倒下。
外面站着很多人,是的,很多,不光是各宫佳丽,还有满朝文武大臣,站在最前的,也是庄妃撞上的那个,是国主,凤歧山。
凤歧山眼光冷冷的瞟过躺在自己脚下已经晕厥的庄妃,视线缓缓上移,最后定在正从殳臣殿里走出来的人影上,月光下,他的脸有些扭曲,眼中闪着森寒的杀意,“原来,这便是你所谓的监席”
一笑款款而行,不一会便停在了凤歧山面前,微微仰起脸,笑而言道,“方才一笑在里间,未听清庄妃的陈述,只能斗胆请国主与各位娘娘为此案定论”
鸦雀无声。
凤歧山身后诸人皆是面面相觎,谁也不敢说话,甚至有胆小怕事的,已经慢慢的向后退去,人群中的余氏父子,更是面色灰败犹如死人。
良久,凤歧山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沉声道,“密林袭案,系余氏亲族谋策,庄妃通风报信,罪当同属,传孤旨意,削去庄妃品级,投入冷宫,罚苦役三年,余氏亲族意图行刺皇亲,按律当诛,念在庄妃侍驾多年,余氏父子也屡屡有功于夙砂”,他顿了一顿,恶狠狠的看向付一笑,“余氏三代以内贬为庶民,十年之内不得任用”
迎着他的目光,付一笑微微的笑了起来,以膝点地行了一礼,朗声道,“国主圣断”,凤歧山身后众人方才省悟过来,凌乱的跪下,三呼万岁。
凤歧山环视着跪了一地的众人,再看向刚从殿中满面笑容快步奔近的凤随歌,羞恼交加的一拂袍袖,转身就走。
一笑听到脚步声,早已起身奔回凤随歌身边,凤随歌略忧虑的眼光从远去的凤歧山背上收回,落在一笑英气勃勃的眉宇间,化为春水一般的温柔,“去告诉姑余吧”,他轻轻说。
第八十四回
十余个花枝招展的贵女们在花园中或坐或站,吱吱喳喳的谈天论地,不时发出格格的娇笑声,而人群中心坐着的,是勉强维持着礼貌笑容的付一笑。
余氏亲族的倒台吓住了各路蠢蠢欲动的人马,随着戬昕侯叶端方与凤随歌结为莫逆之交的消息传开,付一笑之名在王城中贵胄们口中出现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就连对时事最不敏感的夙砂贵女们,也成日呼朋引伴的朝皇子府里钻。
“……是啊是啊,皇子妃人又美,又能干”,一个贵女娇滴滴的说道,付一笑再一次在心底翻了一个白眼,拍掉一只亲昵的放在她肩上的细白嫩手,长身站起,“你们继续玩着吧,皇子就快回来了,我去迎一下”
“哎呀!”一个略显丰盈的贵女夸张的惊呼起来,“皇子妃与皇子的感情真是好得没话说呢”,话音一落,顿时响起一片虚伪的应和声。
一笑充耳不闻的大步离开这群吱吱喳喳的女人,她决定绕路躲回卧房去补一个觉,顺便松弛一下因长时间陪笑而僵硬发酸的脸。
走过洗衣房,扁槌用力拍打衣物声混着轻轻的议论飘进了她的耳朵,“……若真是如传闻所说,那少妃不是就做不成王后了?”“我倒宁愿少妃做王后,你看这几日来的那些个贵女,哪一个不是用鼻孔看人……”
一笑在洗衣房门前怔了一会,又继续向卧房走去。
半梦半醒中,一只温热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唇线,一笑嘴唇一启就朝那手指上咬去。
凤随歌吓了一跳,连忙缩手,见她似笑非笑的张开眼,顿时笑道,“果然最毒妇人心,若我不躲,非被你把手指咬断不可”
一笑懒懒的翻了个身,“那你休了我娶别人好了”,凤随歌嘿嘿干笑两声,踢了鞋子爬上床来,把指头伸到她嘴边,低声哄道,“算我说错话行不行,来,爱咬几下,就咬几下”
推开他的手,一笑侧身让开半个床,又闭上了眼睛,当凤随歌以为她又睡着的时候,一笑忽然开口道,“听说你要娶新妃”
凤随歌的呼吸顿时一滞,但很快恢复了常态,笑问,“你从哪里听来的半路消息,我怎么不知道?”一笑沉默了一会,睁开眼定定的看着他,“我信你。但如果有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我最后一个知道”
凤随歌点了点头,“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不要说”,一笑坚定的打断他,“若你做得到,不用说也可以,若你做不到,再说也是无用,所以,不要说”
凤随歌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的搂住了她。
没有人会低估流言的传播速度,坊间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议论输了箭技却赢得了国主的青眼,越来越多的人赞叹着即将嫁为皇子妃的戬昕侯叶端方的姊妹是如何的美丽端庄,而每天早晨必来报到的贵女数目锐减下去,仍旧在往来的几个,说话间也总是语带试探。
所处事件中心的一笑反而成了最闲的人,她成日要么练箭,要么去凤随歌的书楼上看书,极少的时候在花圃里面为她喜欢的花树培培土,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平静,包括凤随歌,也包括她自己。
其实她并不是全无知觉,凤随歌的心浮气躁,下人们的窃窃私语,秦漪的欲言又止,都让她明白,之前听到的不只是传闻那么简单,但她自那日起便再也没有与凤随歌谈论过此事。
她与凤随歌,生来便站在鸿沟的两岸,本没有桥梁可跨,也没有出路可寻,两个人都背负得太多,而任何不好的后果,谁都承担不起。
付一笑叹了口气,将手里的书册抛在凤随歌的书案上,站起来伸了伸懒腰。
“一笑,一笑……”,书楼下传来凤随歌的呼喊,声音愉悦得让一笑都忍不住好奇起来,她快步走到窗边,伸出头去应了一声,凤随歌面带笑容的冲她直招手,“下来,有个惊喜给你”
下得书楼,见她眼睛滴溜溜的在他全身上下打转,凤随歌大笑着一扬手里的纱巾,“来,先将眼蒙上”
由凤随歌引着,一笑摸索着走了许久,在她快忍不住要伸手揭开蒙眼的纱巾时,凤随歌停了下来,轻柔的说,“先猜猜是什么”
一笑凝神听了听周围的声响,风声,花叶摩挲声,偶尔响起的鸟鸣声,“这是花圃”,她迟疑的问,“你又找到了什么奇花异草”
凤随歌扳着她的肩让她转了个方向,故作神秘的在她耳边指点道,“朝前十步,看你能摸到什么”
一步,两步,三步……
一笑抬在半空中的手忽然被一只温软细腻的手掌握住,一笑呆了片刻,猛然拉下纱巾,“雪影!!”
看着两个女人犹如孩子一般尖叫着抱在一起,没说几句话就开始又哭又笑,凤随歌不禁咧开嘴笑了,转头看向一旁的宁非,在他的脸上,凤随歌看到了和自己同样的表情和情绪。
“你将她照顾的很好”,感觉到凤随歌的目光,宁非将视线从爱妻身上转了过来,温和中却带着隐隐的怒意,“但我却认为还是应该带她回锦绣”
凤随歌一愣间,宁非又说,“若你做不到,我劝你还是早些放手——她不可能容忍得了的,没人能预料到时会发生什么”
“我明白”,凤随歌的眼光微微一黯,“我也在努力,可我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如果……”,“没有如果”,宁非打断他的话,“她若肯与人共享爱人,当初就不会拒绝王妃共事一夫的提议”,凤随歌微微点了点头,“所以,我希望你们的到来能给事情带来一些转机……”
“真的吗!?”那边传来一笑的惊呼,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停下来向自己的爱妻看去,只见一笑拉着雪影的手满脸好奇的对她上下打量,而雪影早就红了一张脸。
忽然一笑生气起来,远远的指着宁非骂道,“你是猪吗?你有没有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