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恩威并举
“哈哈,佩服就好,知道他是谁吗?”
艾斯特这才走出了人群,来到卡尔近前。
“这个……在下不知,老实说,我心里也有疑惑,克叶城中的年轻人中,旦凡有真才实学的,差不多我都认得,这位先生看上去很面生啊。”罗伯特毫不掩示心中的疑问。
艾斯特微微一笑道:“你当然不会认得了,这就是我们克叶城新任的城主,卡尔伯爵。”
“原来是城主大人驾到,失礼!”罗伯特等人纷纷向卡尔施礼。
“不用客气,你们接着讨论吧。”卡尔说完,就带着艾斯特离开了瑞思阁。
“上位,您看罗伯特的才学如何?”
“还可以,拉斐尔也不错,总算没有白来。走吧……”
艾斯特又陪着卡尔在克叶城里转了好半天,卡尔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到了下午时分,这才对艾斯特道:“今天晚上,所有人都很忙,当然,你也不能闲着,本爵有一件事交给你去办。”
“上位只管吩咐,属下一定尽力。”
“不!”卡尔摇了摇头,“不是尽力,而是你必须完成使命,去多维尔商会走一趟吧,稳住多维尔商会的人,万万不可以让他们参与到今天晚上的事情中来。”
“是,属下明白了,属下一定不负上位所望。”
艾斯特别过了卡尔之后,就径直赶奔多维尔商会去了。卡尔也回到了城主府,为晚上的宴会做下一步的安排。
此时,卡洛斯的将军府外,看门的两名士兵见布莱尔带着上百人,气势汹汹的直奔将军府而来,急忙上前阻挡道:“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卡洛斯将军的府邸,快快退下!”
“啪!”布莱尔回手就给了那名士兵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瞎了,我奉城主大人之命,来见卡洛斯!有胆敢阻挡者,格杀勿论!城主大还是卡洛斯大啊,谁给他封的将军!我呸!”
布莱尔说完,一挥手,数十名近卫亲兵一拥而上,把卡洛斯的将军府围了起来。方才那个被打的士兵,也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
布莱尔大步走进将军府,随手捉了一个将军府内的下人:“卡洛斯现在在哪?”
“你……你们是什么人?”
“少废话!”布莱尔说着,亮出了佩剑。
“别……别……别……我说,在卧房!”
那个被捉住的下人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哪见过这种场面啊,卡洛斯之前在克叶城,那也算是手掘一指的人物啊,连文官之首的艾斯特都要礼让他三分的。至于他的家奴,也不是什么人都敢惹的,更不要说亮出佩剑来要杀人了!
“带路!”布莱尔不耐烦的一推那名下人,带着十几个亲兵跟在那人身后,向卡洛斯的卧室走去。
“这,这就是了!”那名下人小心冀冀的指了指前面的房门。
“滚!”布莱尔抬腿一脚,把那个下人踢出了三四米远,连门也不敲,直接破门而入。
被打的这名下人也被布莱尔这种抄家灭门的架式吓得不轻,撒腿如飞的跑到了后院,去通知负责将军府防卫的少尉军官萨拉斯去了。
“什么?有人胆敢闹到将军府里来闹事?这还了得!”
萨拉斯不明就理,提着佩剑冲到了前院,一指已经冲进来的城主府近卫道:“你们是什么人!不想活了?”说话间,亮出了腰间的佩剑,与此同时,又有三十多名将军府的卫兵赶到了萨拉斯身后。
“你才不想活了呢,我们是奉了城主大人的口谕!不想死的,最好别多管闲事!”一名伍长用手里的步兵长剑点指着萨拉斯。
别看对方只是一个伍长,他身后的人,是萨拉斯万万得罪不起的,别说像他这样的小官,即使利塞特又能如何?还不是被砍了脑袋,卡洛斯又如何?还不是挨了板子?
“来人,夺了他们的佩剑!”那名伍长对身后的士兵一挥手,数十名士兵一拥而上,硬是把萨拉斯等人给缴了械。
“你们是干什么的?敢闯进我的卧房!”卡洛斯对布莱尔没有什么印像,见对方十多个人破门而入,就是再有修养,也不禁悖然大怒!
“奉城主口谕,借用卡洛斯大人的兵符一用!这里有城主大人的亲笔信,请过目!”布莱尔一脸盛气凌人的神色,焉然没把卡洛斯放在眼里的意思。
卡洛斯接过书信后,先是用忿忿不平的目光盯着布莱尔看了一会,才斥开信封,打开书信之后,卡洛斯更是差点气吐了血。
整上信纸上只有八个大字:速交兵符,违令者斩!
“城主大人好……大的官威啊,凭什么让我交出兵符?国王陛下还没有撤……我的职吧?”卡洛斯气得连说话都直哆嗦了。
“卡洛斯大人不要误会,只是借用,明白吗?不过,如果你不交的话,我就不客气了!”布莱尔说话间,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冷眼盯着卡洛斯。
“来人!”卡洛斯终究也是久经沙场的人物,哪会被布莱尔轻易吓倒,扯着嗓子对着后院大喝了一声来人。
原本他认为自己的亲兵会赶来相助,结果等了半天,也没见半个人影。
布莱尔怀抱着佩剑,笑眯眯的看着卡洛斯,就他府里那三十来个亲兵,现在早已经被看压起来了,哪还会有人来?
“卡洛斯大人,别费力气了,你的人,来不了啦!下官也是奉命行事,别让我为难好吗?”布莱尔一脸得意的看着卡洛斯。
“你!”卡洛斯伸手就要去抓佩剑,布莱尔哪会给他这个机会,抢步来到卡洛斯近前,将佩剑架在了卡洛斯脖子上,冷声道:“别动!”
“你真敢杀我?”卡洛斯到了这个时候,依然毫无屈服之意,只是脸色早已被气得铁青。
“哼!你说呢?”布莱尔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架在卡洛斯脖子上的长剑微微用力,剑锋之上,却已见了血迹,只不过布莱尔手头很有分寸,只让卡洛斯受了点轻伤而已。
“你有种!”
卡洛斯极不甘心的从枕头底下拿出了虎符,往地上一扔。
布莱尔见状,只是淡然一笑,然后收回了佩剑,弯腰捡起了地上的虎符,“谢啦!”边往门外走,边对身边的十几名亲兵道:“看着这间屋子,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是!”随着一声应诺,房门“啪”的一声被关上了,十几名亲兵守在门口,来回的巡视着。
房间里的卡洛斯纵然有天大的怒火,此时此刻,也是无计可施。本身卡洛斯身上的棒伤就没有全愈,再加之对方人多势众,他却连个帮手也找不到。在这个时候反抗,那是再愚蠢不过的行为了,因此,他也只得忍气吞生,日后再与卡尔这个黄毛小子理论了。
“来人,去城南的驻军大营,将这块虎符交给哈萨尔大人!”布莱尔亲点了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亲兵,亲自去送虎符,而他自己,责留在了卡洛斯的府上,以免节外生枝。
而城南的驻军大营里面,也是两方相持不下的局面,以哈萨尔为首的众人,正与军营中的管事剑拔弩张的对峙着。
“我可告诉你们,调动这里的军队,是城主大人的意思!你们违抗军令,是要掉脑袋的!”哈萨尔的言语之中,充满了威胁之意。
“哼!没有卡洛斯将军的兵符,你休想!城主怎么了?我们只看兵符,不认人!”乔恩也是满口的意正词严。
“哈萨尔大人,布莱尔大人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幸好布莱尔派来的那名亲兵赶到的及时,哈萨尔正在骑虎难下的时候,那名亲兵把虎符送到了他的手里。
“嘿嘿!怎么样啊,这是不是兵符啊?你是不是要听话啊?”哈萨尔单手掂量着手里的虎符,眯着眼睛看着乔恩。
乔恩心里虽然不服,可帝国的军法不容他反抗,见到调兵虎符,而不服从者,是要被诛九族的,这么大的罪,他承担不起。
“是!见到虎符,当然一切听由上差的派遣,我营中军士,有谁抗命,不劳上差动手,军法绝不容情!”乔恩说着,收起了佩剑,也示意其他众人各自退下。
“聪明!”哈萨尔微微一笑,走进了中军大帐,毫不客气的居中而坐。
毕竟哈萨尔也曾是上校军官,担任过团长之职,派头自然足得很。
“乔恩,为他们三人各点兵两千,听由他们三人调遣!”哈萨尔用手一指雷恩、亚瑟、霍罗夫三人。
“是!属下遵令!”乔恩一摆手,叫过了一名传令官,吩咐道:“传令,点齐六千军士,听由这三位将军调遣,其他人等,整装待命!”
“是!”传令官急忙退出了帅帐。
“再点两千人由本将军亲自指挥,你自率余部,协助城主大人的近卫军接管四城的城门防务,不得有误!”哈萨尔说完,站起身来向帅帐外走去。
“是!末将得令!”乔恩急忙吩咐下去,分点两千军士,交给了哈萨尔,自己也带着余下的两千余名士兵赶去帮忙了。
“我可和你们说好啊,咱们各干各的,可有一点,哪边告急,大家都要想方设法施以援手。”哈萨尔临行前,还不忘了嘱咐其他三人一番。
“那是当然,我去杰尔斯商会!先走一步。”雷恩对众人一抱拳。
“我去卡纳斯商会!大家保重!”亚瑟也带着人走了。
“我去罗丁商会!告辞!”
“保重!”哈萨尔对霍罗夫一抱拳,然后带着自己的两千余人赶往罗西商会去了。
至于那些守城门的守门军,一听说对方是奉了城主大人之命来接管防务的,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因此,多德斯,迦佩德,奥兰多,凯尔特等四人没费吹灰之力,就掌控了东、西、南、北四座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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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维尔商会的客厅之中……
“艾斯特大人突然来访,不知有何贵干啊?”菲尔蒙对艾斯特自然不会待慢,又是水果又是热茶的盛情款待艾斯特。
“菲尔蒙小姐,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还猜不出,今天夜里,克叶城中可能会出大事吗?”艾斯特也不与菲尔蒙卖官子,有些时候,直来直去,更容易为他人所接受一些。
“艾斯特大人好爽快啊,我听家人说,太阳还没落山,城门就封了,不让出不让进的,城里好像还有大批的军队,总不会是城主大人想抄我们这些小商小贩的家吧?”菲尔蒙语言之中,好像有些惧意,可她的脸上,却镇静自若,一副成竹在胸的态势。
艾斯特看了看菲尔蒙,心里由衷的佩服,想不到菲尔蒙年仅十八,竟然能处乱不惊,如此淡定自若,确实不多见。
“小姐言重了,城主大人怎么会做出那么荒唐的事来?其实城主大人还是很感谢拉莫尔会长,以及菲尔蒙小姐你的,你们送来的物资,都是我们最需要的啊。”艾斯特这番话说得极为衷肯。
既然想稳住多维尔商会,那么,就必须要让人家看到自己的诚意,让人家知道自己的真心,才能赢得对方的支持。
“哦?这么说,城主大人不打算亲自回访了?”菲尔蒙的笑容里,略显几分轻蔑之意。
堂堂的一城之主,早上才说出来的话,太阳还没下山,就不做数了,这样的城主,根本不值得她菲尔蒙敬重,简直就是胆小如鼠。
“小姐误会了,我并非是代表城主大人前来道谢的,我想,屈屈在下,也代表不了城主大人,不需数日,城主大人定然会亲自拜访,小姐不要妄议城主大人的行事!”艾斯特的后半句话,也略显几分严肃,话里话外,已经带着几分不满了。
“艾斯特大人这是在责怪小女不懂礼数吗?”菲尔蒙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也有几分吧!菲尔蒙小姐,你小小年纪能够如此处乱不惊,在下已经十分佩服了,但是,城主大人又何尝不是英雄出少年呢?当着文武数十位官员,以及上万百姓的面,杀了利塞特,重打卡洛斯一百大板,这是何等的威严啊?算不算是雷霆手段呢?”
“你什么意思?”菲尔蒙说话间,“啪”的一拍桌案,柳眉倒竖,杏眼圆翻,对艾斯特怒目而视。
“哈哈哈!”
艾斯特突然仰面大笑起来。
笑罢多时,艾斯特才自若的说道:“想毕拉莫尔会长就在隔壁……聆听你我的谈话吧?我也不妨把话挑明,今天晚上西杰斯,也就是西罗商会,打算宴请城主大人之事,小姐不会毫不知情吧?”
“当然知道,这又如何?”菲尔蒙淡然一笑,脸上的怒容也已烟消云散了。
“西罗和其他几位会长,安的是什么心,我不得而知,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城主大人早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如果西罗自命不凡,想与城主大人斗智斗勇,我敢说,西罗今夜必然血溅当场!其他几大商会,如有同谋者,也必遭灭门大祸!城中上万官军调动,小姐已知晓了,我可以坦言,城主大人绝无针对任何商会之意,更不会与多维尔商会为难,之所以其他几大商会附近都埋伏下了重兵,唯独多唯尔商会的人,可以出入自如,足见城主大人还是感念会长和小姐的好处的,因此,希望拉莫尔会长,与菲尔蒙小姐无论今夜将发生什么样的变故,都不要做错事!否则,一失足,将成千古恨!”
艾斯特的一番慷慨陈词,述说利弊,同时又软硬兼施,陈破了厉害关系,说得菲尔蒙也半晌无语。
“哈哈哈哈,艾斯特大人说得好啊,老夫多谢城主大人的厚爱,以及艾斯特大人的衷告啊。”
拉莫尔这才推门而入,来到了客厅之中,与艾斯特见面。
“唉,老会长啊,你这是在防着我呢!菲尔蒙小姐刚刚那是在激我吗?”艾斯特说着,转回身去看着菲尔蒙。
“不全是啊,老夫实话实说,克叶城什么时候紧闭过四城门啊?驻军也一直都是屯聚在城南大营的,从不进城,可是今日,据老夫所知,城南大营,已经空无一人了!”拉莫尔所说的这些,艾斯特当然早已了然于心。
“没错,我和父亲都很担心,新来的这个城主,少不经事,保不准会做出什么荒唐事来。艾斯特大人也知道,克叶城为什么只有万余守军,就是因为帝国方面给的粮饷有限啊,新任城主有洗劫我们几大商会的想法,也是保不准的事。”菲尔蒙这才向艾斯特说出了她心里的担忧。
“唉,怎么会呢?城主大人第一道政令就是严禁驻军抢掠百姓,又怎么会不保护合法商人呢?何况,多维尔商会,无愧于我克叶城中第一大商会,城主大人保护还来不及,怎么会痛下杀手啊?”艾斯特耐心的为拉莫尔和菲尔蒙父女二人解惑道。
“看样子,艾斯特大人很看好这位少不经事的城主大人咯?”菲尔蒙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艾斯特,反而让艾斯特有点不太自然了。
菲尔蒙不只是克叶城中有名的才女,更是西北十八省中,屈指可数的美女,多少豪门贵族,多少浪荡公子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惜,这位菲尔蒙小姐却是一个也看不上眼,回绝了无数豪门贵族的提亲。
艾斯特虽说也已人到中年,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当然不会妄想什么,可被这么一位美女盯着看,心情多少还是有点激动的。
“说老实话,我很看好他,只凭千巴人,他就敢夺卡洛斯的兵符,初来乍到,就敢在克叶城中,做如此周密的布置,这不只需要胆量啊,更需要谋略!克叶城,已经被草原上的狼骑兵欺负苦啦,靠卡洛斯那样的人,拯救不了克叶城,我们需要一位像卡尔伯爵这样,有勇有谋的城主,我们需要他来保护我们的百姓不受涂炭之苦,保护我们的财物不再被狼骑兵劫掠,所以,无论他最终行或者不行,我都想赌一把,支持他一下。”
听完艾斯特的这番话,拉莫尔也点了下头道:“嗯,说的不错啊,请艾斯特大人放心,我们多维尔商会,绝不会和西罗他们同流,来人,准备酒菜,宴请艾斯特大人!”
“哈哈,老会长,这我可不敢当啊,讨一杯清茶就已经是给我莫大的面子了。”艾斯特急忙推辞。
谁不知道多维尔商会财力雄厚,别说艾斯特,就是历届的城主,也从不给面子。
“哈哈哈哈,艾斯特大人,不必客气,我们边吃边聊,坐等那边的消息,这么热闹的一夜,艾斯特大人睡得着吗?”
“哦?哈哈,也好,恭敬不如从命,多谢老会长的盛情款待啦!”
“请!”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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