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暴风雨中
蛟!
侍者突然不知为什想起这个来源于中国神话中的字,但是与蛟不同的是,它没有利爪,只有庞大的蟒身,如黄金般的瞳孔,流露着杀戮的意味。
很难想象在这深海中还会有这样的存在,只能感叹造物主之神奇,人类触摸到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但是它始终都是一个生物,即使它再强大!
“嗷!”
突然间一道低吼从这条深海巨蟒的嘴中传了出来,没有任何震动,媒介,通过精神,直接刺入了侍者的脑海中,隆隆作响,听不出男女,是一种早已超脱生物范围的威严,浩瀚,包含着一种永恒和毁灭的伟大,就像神在质问世人。
他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看着这条突然出现的怪蛇,手中的餐刀握到了最紧,青筋暴突,指甲深深嵌入了肉中,火焰在上面扭曲着,侍者服紧绷着,上面布满了的强健的肌肉,随时可以暴起,即使他已经体能被消耗到极低的一个状况,他也不会放弃!
各种奇怪的生物他早已见多了,能说话的他也见过,本来他们身怀神的血脉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超脱物理规则的一件事,所以侍者什么时候都不会把感情表达在脸上,就算在不可思议,也不会说,以免给敌人可趁之机,这是他的做人准则。
庞大的蛇身开始在海中盘旋,身上的石头甲片早已脱落,它在海水中肆意的舒展着如神一般的身躯,盖住了头顶的天空,黑色的甲片碰撞着,发出金属一般的刺耳声,通过精神传到侍者耳中,似乎想要降低他的斗志,让他知道自己的强大!
但它注定失望了,侍者仍然毫无波动的冷漠看着它,手中餐刀的火焰更加扭曲了,简直快将周围的海水冰冻掉,如传说中的灭世宝剑——雷沃汀!
深海巨蟒猛地从空中直直窜了过来,长达60多米的身躯,就像一艘小型潜艇,狠狠撞了过去,最原始的攻击手段!最简单直接有效!就算是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都能让它停下来。
侍者脚步一滑,灵巧如鱼,躲过了一击,但他突然面目有些疼痛的扭曲与狰狞,他忘了他的左手,还没有完全复原,他一直是以人类的躯体在战斗,没有开启神化,所以也就没有那迅速复原的能力,仅仅靠着血液本能在回复,说白了,一直都是以符文与这把餐刀来战斗的,以及与普通人无恙的身躯。
他不知道这是多久了,总之血液一直在流逝,他终于明白那些深海巨蟒为何要悍不畏死的来攻击他,为的,就是让他多留一点血,没有一点体力,如一头待宰的羔羊,好好让这条大蛇轻而易举的将自己杀掉。
这些来自海底的生物居然也能够这么狡猾!侍者闷哼一声,吐掉了几口血,冷冷的抬起了头,看着那条大蛇,一步窜了上去,就像踏着天梯,一刀劈去。
这是他集中全身力量爆发出的一刀,彻底透支了潜力,以及信念!他无法再坚持下去了,大脑在杀掉随后一条深海巨蟒时,已经高度运算太久,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就像喝醉了酒,模模糊糊,眼睛都有些看不清,全身肌肉早已处于疲劳状态,只是他的信念一直在坚持罢了。
血液不断地被餐刀所吸收,变得有些乌黑如墨,似乎更加妖艳而锋利。
“铿锵!”
出刀,挥刀,收刀!一气呵成,快的看不见影子,像是斩断了时光,蓝色的火焰布满了刀身,熊熊的跳跃,振动的刀身欢呼着对这次攻击的肯定。
“砰!”
水下听不见任何声音,但是侍者能感到自己确实砍中了目标,这刀身就可以证明,但是为什么没有一点反应?它难道没有知觉?
那黑色的甲片上只见到一丝深深的沟壑,边缘散发着寒气,但却没有伤到一点皮肉。这种甲片得有多么厚?侍者曾经试验过,用自己的这把餐刀,可以轻易地将五层航天复合钢材一刀两断,但为什么,却伤不了它?!它是神吗?
深海巨蟒彻底被激怒了,摆尾间将侍者甩了出去,撞在了礁石上,就像一个破败的麻袋,很轻而易举,但如果这在侍者全胜时期根本无法这么轻易做到,现在的他,就像一个玩具。
他感到自己全身动不了,骨头全都碎掉了,肌肉警戒线开始崩溃,毛孔中渗出了鲜红的血,侍者服变得有些破烂,精壮的肌肉裸露在外,被海水冲刷,他想要激发神化,好有一搏之力,但是却怎么也不能集中精神力,就好像有人在他耳旁唱着催眠曲,让他快点入睡,为什么?为什么!可是好困,想要一睡不起,直到永恒,那世界的尽头。
侍者的眼睛有些模糊了,他身体渐渐沉入了浩瀚的太平洋,那深不可测的黑暗,他看见了他的父亲,总是那么严肃,但是唯独对他,充满着慈爱,暴风雨与闪电在他眼中交织着,漆黑的天空中布满了乌云,这一切像一面镜子,倒映在他逐渐闭上的瞳孔。
“儿子,看看老爸给你买回什么来了?路易·威登西装!世界名牌!”
“怎么样吧?!这餐刀看起来是不是很不错?拿好了儿子!这从今天起,它就是你的伙伴!你要去感悟它!”
“坚持下去!我相信你能行!你总是喜欢创造奇迹,十一岁你就夺得了全国奥数第一,我对你很有信心嘛!”
他的嘴角不易察觉的勾起一个弧度,“啪!”身上覆盖的符文空气罩破碎了,海水灌入,像是一只折翼的天使,他张开的双臂拥抱向深邃的海洋,静静的——坠落!
突然,他感觉自己停了下来,好像有人从背后抱住了他,轻柔的像抱着一片羽毛或者瓷娃娃,这让他很不适应,在他出生以来,还没有人这么抱过他,就算是父母,也没有这么亲密。
这并不是泰坦尼克号,但是这个动作,却和杰克从背后抱露西惊人的相似,可是他不是露西,背后抱他的人也不是杰克,就像历史再次上演,虽然他们并不是同样的人。
“神谕——复原!”
他听到背后有人在轻语,但他无法扭过头去,只是觉得那个声音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是个女孩,但是太累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就像躺在母亲的怀里,春风吹过草地,夜晚在看星星一样简单自然,有种想要回归一切的感觉。
侍者闭着的眼睛,感觉自己的五感在一点点恢复知觉,奥丁的血液在迅速修复者残破的身体,骨骼在重新接上,发出嘎嘣的爆响,就像一台正在飞速重组的电脑,整个人向水面上浮去,就像装在了一个透明的氧气球中,但有一种力量压制着他,就像病毒一样,让他不能发力,不能睁开眼睛,能做的只有向上,听天由命,他不知道这个人是否有恶意,为什么要帮自己?
“果然,你还是老样子啊!”那个人说着,将他身旁的餐刀拿起来轻轻擦拭一下,似乎以前就见过,没有惊讶,放在了侍者平躺的衣服上。
“你是谁?”侍者向全身不能动弹,浑身血迹斑斑,看起来有些凄惨,就像伊拉克战争中的难民,不过身上并没有什么白花,放着一把刀,这反而让他更像是一位征战归来的将军,他心中想到。
“我嘛,你会知道的。”有人似乎知道他心中想的,神秘兮兮的说着,“你认识我的噢!亏我还把你当成朋友,就这么对待朋友的啊!哼!连这种事都不遵守约定!干脆下次让你死掉算了。”
这次侍者没有回答,他沉睡了。
“连睡觉都还是一副面瘫的嘴脸,好像谁欠你五百块,好人做不得啊!”那个人嘟囔着,似乎并没有发现悄然接近的深海巨蟒,仍然自言自语着,“回去以后你得请我吃饭!我看那个世界西餐店就不错,得让你大出血一下!心疼死你这个高富帅!不过话说回来,连上你,已经有两个人欠我饭了,却没有一个人还,这是让我开口吗?!喂喂,要有男生的风度!不要情商低,智商也低!”
“嗷!”
深海巨蟒双眼闪过一丝冰冷,就好像被人无视了一般,黑色的甲片在水下显出坚不可摧的力量,想向这个人类攻击过去,60米长的身躯堪比一艘小型航母,就算是美国大片中的在他眼中也只不过是和蝼蚁一般的生物,但眼前这个人,却它不敢放松丝毫警惕,但它有种感觉,若是单打独斗,还是有胜的把握,就算再不济,也可以逃掉,以后再来复仇。
“幸好我学过一种符文,不然真的要死在这里啦!”那个人目送侍者的背影逐渐向海面浮去,扭过头来,对着望不到尽头的深海巨蟒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女孩向父母请求原谅,“我也是第一次用,不知道究竟会有多大威力,毕竟它是排名第1992种符文,刻画太麻烦,对付你这样的深海老怪就一般般啦,还是可以破例的,莫德校长答应过我,若有危险的情况,可以先使用,后申请。”
“名字有点怪,你听不懂也没关系,这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
“史尔特尔的守护——穆斯贝尔海姆降临!”
skuld号上,黑暗已将天空与大地完全覆盖,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几个小时前那狂欢的气氛早已看不到,所有人都在拼尽自己最后一点力量,在暴风雨中搏击着,就像一群悍不畏死的海燕,穿梭在暴风雨之间,奋勇的像一头头发情的豪猪。
岳伟此时正在替补在一个学员的位置,位于甲板的一个角落,正好能俯瞰整个大海,听说在他身下是一个隐蔽的漏洞,属于质量问题,类似于一个“船眼”,若不堵上就会引起一大堆连锁反应,类似糯米骨牌效应,什么气流方向不正确,压强太大等等,简单点,差不多就是整条船沉没,全船人上天去见耶稣他老人家,之前所有人下海时都没有发现,也没有注意到过,但现在海水不知道从哪里往这个洞里涌,想要挤进来,这属于质量问题,也不知还能不能“三包”退货,那个可怜的德国学员一开始能用符文撑住,后来好像又有地方漏水了,就被调了走了,当专业修马桶小工,而岳伟则类似于替补一般的存在,修马桶好手没了,拿个马桶塞也不错,师兄就把他调了过去,人手不够,多一个凑凑数也好,没有符文不要紧,人类的智慧是伟大的,正好用他的身体压住那个漏洞,也算是史上留名的行为,因为他拯救了全船人,照师兄的话来说,他会被写入校史,但岳伟对于这个说法感到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坐到那里就能写入校史,岳伟不知道自己是太落后,还是这个世界太疯狂,总之在师兄带着满脸遗憾的神情退走时,这让他更坚定了师兄阴谋论。
第二波海啸紧接着来袭,狂风怒号,闪电霹雳,跟岳伟玩过的一款叫做差不多,一波比一波猛,就看兄弟你能挺到几波!岳伟记得他最高的一次是在水塘无尽版中到达26关,整个屏幕的植物都升到了最顶级,南瓜头防御全屏,但还是被冰车所撕裂,吃掉了脑子,连续玩了几次都差不多挂在了那关,这让岳伟很是感叹,错的并不是他,而是这个世界!
在迎面扑来的浓烈的水雾与狂风中,岳伟有些喘不过气来,无法呼吸,就像被一块潮湿的海绵盖上了鼻子,所幸这个位置被前方的一个钢铁集装箱稍微能挡注点,否则,恐怕他将会是第一个因为无法呼吸而牺牲的学员,肯定会史上留名,而且是恶名!绝对和那个撞五角大楼的911事件一样出名,连拉登恐怕都只能甘拜下风,他相信那个“一根葱”有这样的实力,就和牛顿被苹果砸后相信地球有引力一样,因为他们都是历史的受害者。
“轰!”
随着水雾过后,又是一声重物落水声,轰鸣中激起的海水带着腥味溅到了岳伟的鼻子上,他打了个喷嚏,抬起头,看了看四周,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抛锚的锁链被拉断的声音,但肯定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第二次,难道快要撑不下去了?
也亏师兄说这是小小风浪,简直都快跟世界末日中诺亚方舟有的一拼了,但是人家那是全世界,可这算什么,死了恐怕都没有谁会记得你存在过,最多教过自己的老师会知道有那么一个不起眼的学生跟着一欧美小妞跑了,据说是私奔,也不知发什么疯,虽然说现在的孩子早熟得很,但除此之外,还有谁呢?父母?
那个自出生就从来没有见过的名字?跟中哈利从小父母双亡差不多,他几乎从来没有见过他们长什么样,是死是活?是男是女?别自己是创造出来的吧?失败品,还是什么?
除了从小在姐姐的家中长大,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叫做父母的亲人,自己留着他们的血,他实在是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怀念的了,虽然说英雄、伟人的背后一定写满了酸心的泪史,但是岳伟感觉自己身后布满了酸心的泪史,但英雄什么的从来没有当过,这话是骗人的吧?
他也想去拯救世界啊,孤胆英雄谁不想去当?可问题是有这个实力么?拿着两把铝合金斧头就以为自己是英雄了?能砍的动巨人?别把斧头给崩了,找人退都没法退,哭都没地方哭。
岳伟缩了缩身子,突然想起现在恐怕快黎明了吧?撸起袖子,露出那块廉价的电子表,找到一个按钮按了下去,红色的荧光打在了时间上,凌晨6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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