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风神的叹息
漆黑的天空中飘荡着寒冷的水雾,看不清前方,就如传说中的海姆冥界一般,充满着雾与夜的气息,那个地方只有亡灵才能到达,但是他们像是误入了这里,误入了这个地狱。
星辰不在闪烁,留下的只有雷霆,寂静已然退去,狂风即将降临。
在漆黑如墨的大海上,海浪澎湃着,一拨又一拨打向了船头,像是一群悍不畏死的鬼魂,势必要掀翻这艘巨船,没有人能来帮助他们,能帮的只有他们自己。
skuld号上,所有人都稳定着十条绷紧的巨大铁锁链,在暴风雨中,没有一个人退缩,明暗各色的符文布满了整艘大船,为它加固,在那团风暴到来之前,他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他们就像一帮抗争上帝的异教徒,疯狂而又执着,明知不太可能可还是要去做,只为了那一线生机,让他们的信仰得以传承。
“嗨,兄弟你做的很好!”师兄打着一把海蓝色的伞,用力拍了拍正在努力释放一个符文的学员,满脸严肃与鼓励,就像一个普度众生的佛陀,或者说是法国的露德圣母,散发着慈爱与关心,满是疲惫的男孩扭过了头,感激的点了几下,用嘶哑模糊的嗓音混合着雨水,“这是我们该做的!”
“那就继续,我相信你!”师兄微笑着点了点头,走到了下一个人身旁,就像一个老师在巡查学生是否作弊,但不同的是,带去的都是鼓励,希望。
“师兄,你确定你什么都不干么?”岳伟走在师兄身后,打着一把黑色的折叠伞,让他像雨夜中的精灵或魔鬼一类的生物,长靴踏着雨水,啪嗒啪嗒的向前走去,“你这样巡视,看起来无所事事,不怕被说成封建时期的奴隶主头子?”
“师弟,在雨夜中,最需要的反而不是什么力量,而是勇气!”师兄顿了顿声,没有回头,黑色的背影让他显得无比高大,就像赶往战场的孤胆英雄,“黑暗并不可怕,暴风雨也并不畏惧,真正需要帮助的,反而是人们的心,只要有足够的勇气,我们可以等来燃火的黎明。”
师兄的脚步继续走到了下一个人身旁,重复着同样的话,面带着严肃,岳伟有些呆傻了,这还是那个中二师兄?那个整天打屁、电脑不离手的废材师兄?靠!他什么时候这么伟大无私了?搞得跟国家领导人接见灾区平民时一样?可问题是现在灾难还没有过去!黎明还没有到来啊!这种狗血情节不应该现在就出现,不符合情理!
他突然发现手上似乎多了一个什么东西,iphone?师兄的苹果手机?在雨夜下,荧光屏混合着雨水照亮了他的脸庞。
他看清发短信的是莫德校长,时间早在卫星信息没有来之前就收到了,是北京时间11:36分,上面写着一行字,“在雨夜中,最需要的反而不是什么力量,而是勇气!黑暗并不可怕,暴风雨也并不畏惧,真正需要帮助的,反而是人们的心,只要有足够的勇气,我们可以等来燃火的黎明。”
“我去!”岳伟将手机塞到了长裤中,一会还得还师兄,我就说师兄什么时候变成文艺青年了?这么诗情画意?感情是莫德校长发过来的!不过,那燃火的黎明,为什么看到这里总是有点熟悉感,似乎见到过这一幕?幻觉吧?黎明?燃火?!茫茫大海上,哪里来的鬼火?骗鬼的吧!
远处突然传出一阵巨大的吸力,铺天盖地,将船吸的摇摇欲动,原本绷紧的粗大锁链发出一阵牙酸的扭曲声,似乎快要支撑不住,马上断裂,所有人一下变得吃力起来,甚至有一个已经晕倒在地,精神力已经无法去支持符文的大力消耗。
这是什么?哪位仁兄北冥神掌有成,或者是吸星掌?拜托!不要用我们的船来做实验!有种的与北海巨妖做真人pk,我们只是路过的,路人甲乙丙丁,不必这么多灾多难吧!搞得跟末日差不多!
“顶住!”师兄大吼一声,向一个晕倒的学员大步迈去,双手滑动,一个符文替补上了他,“这是“风神的叹息”来临前兆,我们一定要挺下去!挺到黎明!”
所有的人并没有什么表示,符文的精神力迅速损耗让他们无法用语言去表示,只能控制起冻得僵硬没有知觉的脸庞,挤出一个又一个“我能行”的笑容,虽然这在暴雨中冲刷的有些扭曲,就像恶鬼,但却胜过最灿烂的夏日!那还是希望的光!
岳伟站在原地,打着漆黑的伞,他无法去帮助任何一个人,他就像一个路人,冷漠的注视着所有人,好像这并不管他什么事,注视着所有人在绝望中挣扎,就像拿着镰刀的死神。
可是他能帮些什么呢?他只是一个废材,连血脉都没有激发出来的废材,连一点保命的东西都没有,能帮得了谁呢,这便是废材的宿命,他只能躲在别人身后。
真是凄凉啊!没有什么可以做的,真是悲催。
风暴彻底降临,来自大海的咆哮,那是——“风神的叹息!”
天地间,只剩下了陷入疯狂地风与海,它们交织着,就像一堵不知多少千米的墙向庞大的船撞了过来,将近排水量高达12万的skuld号被轻易撼动,像一条玩具船,“砰!”一条1米多粗的钢铁锁链被彻底断裂了,坠入了深海,扑通一声巨响,打在了所有人的心头,就像一张来自地狱的邀请函,对所有人发出了邀请。
但这,却仅仅是第一次!
血液在被吸收,餐刀变得有些晦暗起来,没有一丝光华,就像极为普通的一把餐刀,却更加锋利,神物自晦,正在被侍者用来切菜,切着这些——深海巨蟒!
他不是不想用神化,但那样会吸引来更多的未知生物,使自己陷入一个更加危险的境地,把自己变成一个1000瓦的大号灯泡,虽然变得强大,但是损耗太多的生命,这时候还没必要用,他不能在复仇的半路死去,那样只会成为一个笑柄!就像出征英国的西班牙无敌舰队,虽然强大,但还是战败,只会成为一个历史,而他不能!
他的身上背负着太多!
侍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把餐刀会有如此古怪的反应,但是这是对他有利的!即使是在奉献鲜血来达到它的锋利!任何事物都是有代价的,就像奥丁,为了增加智慧,挖掉一只眼睛,喝到了yggdrasil根旁的圣泉——智慧井中的泉水,才发明了北欧文字——罗纳。
他手中的刀光四射,在海水的折射下,就好像挥舞着无数把刀,快的眼花缭乱,每一刀必然见血!滑步,错身,劈斩!
深海巨蟒疯狂地扑上前去,似乎没有什么理智,虽然明知会被杀掉,但还是为了给他身上留下一道伤痕,多流一滴血,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绝对没有好事!
侍者加快了挥刀速度,蓝色的血液四溅,但他冰蓝色的瞳孔中始终没有什么变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天神注视着路人,即使那是个落魄的天神。
更何况他不是,他是个杀上地狱复仇的恶魔!
突然天空的雷霆背遮住了,就好像乌云外面又多了一层,这是夸克么?还是说,云中云?
侍者停下手来,周围已经没有任何巨蟒的存在了,无头的蟒身都坠入了太平洋深渊,起码在他认知范围内,五十步内,不会有任何活物!他收刀而立,海水帮刀刃冲刷掉所有的血污,重新散发出寒芒,虽然短小,但是让任何人为之噤若寒蝉,这就是侍者的威力!
一道若有若无的冰冷盯在了侍者的身上,就像恶鬼一样,却散发着神一般的威严,在这大海中不知道呆了多久,或许从那浩瀚的亘古一直存在。
它,记不清了。
侍者突然想起了他忘记什么,他清楚的记得,深海巨蟒有16条,而不15条,他只杀死了15条,却忘记了还有一条,可那一条在哪里呢?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出现?难道莫德校长的预言出现了错误?!还是它根本并不存在?
刀刃上再次燃起了诡异的蓝色火焰,像是在为他预警,餐刀震颤着,就像一个活着的生灵,为接下来的战斗而充满着期待,想要饱饮鲜血!这才是真正的战斗,刚才只是热身罢了!
难道?
侍者想到一个不太可能的理由,他抬起头,顿时,冰蓝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一尊巨大的蛇形石像,足足有普通深海巨蟒的两倍之大,犹如尘世巨蟒,盘绕着整个世界,头尾相接,身上的石头甲片一片片脱落,似乎在活过来,金黄色眼睛如刚化开的黄金,带着威严冷漠的看着他,如看一个将死之人!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