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部分阅读
下大治。
第二,众为邦本,理财富民。唐甄深知:国之所以为国在于有民,无民则无国可言。由此出发,他提出理财富民,为国理财的思想主张。他说:徒者,众也。有众,土乃治;土治,财乃生;财生,用乃足。众为邦本,土为邦基,财用为生民之命。司徒之职,重农功,籍土田,审肥硗,时赢绌,稽蓄散,慎出纳。必使民有余藏,国有余用,虽天灾流行,年谷不登,而民不困。天子不得有私用之财,后宫不得有珠锦之饰,贵戚不得有田宅不饶,民庶不得有侈丽之好。三年必生,五年必成,十年必富。唐甄认为,“财”是“国之宝”、“民之命”,故不可不理财以“富民。”君主的职责在于立国、富民、救民,“立国之道无他,唯在于富。”各级官吏的职责在于保民、养民,使人民生活逐步富裕,只要家家有“数石栗,数匹布,妇女温饱,相为娱乐”,就没有人“能诱之蹈不测之祸。”人人衣食饱暖,家家安居乐业,有谁还会起来造反呢!
唐甄批评那些为政而不懂政治的官吏,因为他们不明白治国与富民的关系,把二者分裂开来,只知求得国家富强,而不知国之所以富强,其根本则在民富的道理。所以唐甄说:为政者多,知政者寡。政在兵,则见以为固边疆;政在食,则见以为充府库;政在度,则见以为尊朝廷;政在赏罚,则见以为叙官职。四政之立,盖非所见。见止于斯,虽善为政,卒之不固,不充,不尊,不叙,政日以坏,势日以削,国随以亡。国无民,岂有四政!封疆,民固之;府库,民充之;朝廷,民尊之;官职,民养之,奈何见政不见民也!尧曰:“四海困穷,天禄永终。”每诵斯言,心堕体战,为民上者,奈何忽之。唐甄总结了明朝灭亡的历史教训,以此为历史明鉴,面对清初四海穷困,民不聊生,而统治者不关心民命的现实,阐发了政治与经济的密切关系,告诫当权者民为国本,治国在富民的道理。如果为政者,不富民而刮民,不仁民而暴民,不利民而害民,最终其政权必然要危亡。因此,为政者不可不知政,为政不可只见政而忘民。〃国无民,岂有四政!〃要想求得政权巩固,必须固其根基,而欲固其根基,不能忽视富民。由此出发,唐甄把能否富民、养民作为考核官吏功绩的标准。他说:“古之贤君,举贤以图治,论功以举贤;养民以论功,足食以养民。虽官有百职,职有百务,要归于养民。上非是不以行赏,下非是不以效治。”以此则天下可治。否则〃为治者不以富民为功,而欲幸致太平,是适燕而马首南指者也。虽有皋陶稷契之才,去治愈远矣。〃2故考核官吏的政绩、功绩,应以“富民为务”,以“富民为功”,有功则择之、擢之,无功则抑之、罚之。
第三,兵为大事,用兵救民。唐甄继承了孙子以来的“兵者,国之大事”的军事思想,亦与李觏一样提出了重兵思想。他的重兵思想与他的“事功”之学,“实功”之治,紧密相关。唐甄论学“尤长于言兵”。他从为政之道在“定乱,除暴,安百姓”,为官之责是“厚本”,“安民”,“利民”,“富民”的民本思想出发,而认为儒者应当言兵、重兵。因为兵是国之大事,不可不言,不可不学,他把仁、义、兵,作为“全学”的“三足鼎立”,缺一不可,故不可以轻视兵的作用。他说:君子之为学也,不可以不知兵。学者善独身。居平世,仁义足矣,而非全学也。全学犹鼎也。鼎有三足,学亦有之;仁一也,义一也,兵一也。一足折,则二足不支,而鼎因以倾矣。不知兵,则仁义无用,而国因以亡矣。夫兵者,国之大事,君子之急务也。国之有兵,不时刺也;敌至无患,以兵习也。兵为国之大事,学问之一种,君子之急务。所以学者要注重兵学,研究兵法。只有把仁、义、兵都学习好,才是学到了全面的知识,不知兵,不为全学。不知兵的仁义之学,是无用之学,不能挽救国家的危亡,所以要有“全学”之知。
学兵、用兵的目的,旨在“伐暴”、“诛乱”而“安民”,这正是儒者的职责和所贵的原因。唐甄说:“所贵乎儒者,伐暴而天下之暴除,诛乱而天下之乱定,养民而天下之民安。”为了实现军队的这些职责,达到用兵的目的,就要建立仁义之师。唐甄由“民为邦本”,“民为兵本”的思想出发,引申出“以仁克暴”,“以杀止杀”的“仁师”建军思想。他说:古之用兵者,皆以生民,非以杀民。后之用兵者,皆以杀民,非以生民。兵以去残而反自残,奈何袭行之而不察也。古之贤主,受命于天,为民父母,实有慈心,不握而提,不怀而抱。痛民之陷于死,兵以生之;恐民之迫于危,兵以安之,如保赤于。德者,丨乳丨也;兵者,药也,所以除疾保生也。
唐甄把战争分为生民、救民、安民、利民与杀民、暴民、毒民、害民两种,即正义战争与非正义战争,他主张前者,而反对后者。他指出,明君贤主用兵的目的是“以仁克暴”,“除疾保生”,“救民于水火之中”,不是为了侵掠财物,杀人夺地,残害无辜。为此要建立“仁师”,救民于“水火而御人之暴”。如:“黄帝伐涿鹿,舜伐有苗,汤伐有夏,文王伐崇,武王伐纣。黄帝三战,其余则皆一战遂定天下。当是之时,以仁克暴,如水灭火,兵不复举,乱无余遗。其交兵之际,虽未免舆死扶伤之泣,然而天下和平,不闻有战争之事。”唐甄认为,这些“以仁克暴”之战,虽有死伤,但却是以战争禁止暴行,求得天下和平,万民得以生存。这种“以仁克暴”,“杀以成仁”,“以短痛去长痛”的正义战争是可取的、必需的。为此,唐甄主张要以“一战之杀”,“一战之死”的“短痛”,去制止“久乱不定”,“百战不决”的“长痛”。他说:“是以仁人之于兵也,不欲久处。成功必速,罢兵必早,乃能救民。”就是说,要建立仁师,以仁用兵,以战止战,以杀止杀。唐甄在主张义战的同时,亦极力反对封建帝王以兵杀人,为夺取和巩固其反动统治,窃取至尊至贵的王位,而“屠府县百十城,杀无辜数千百万人”的罪行。他指出,自秦始皇以来的二千年中,被历代封建帝王杀害的无辜者,不计其数。帝王与盗贼杀人是各占其半,所以他们是同其类、同其罪,都为盗贼。由此,唐甄把帝王与盗贼相提并论,提出“自秦以来,凡为帝王者皆贼也”的大胆议论,并极力反对他们所发动的争天下、保权位、杀无辜的不义之战。
第四,内外两权,神智甲兵。唐甄从军队的人民性出发,依据李觏的“本末相权”的军事思想,提出了内自固,外制敌的“内外两权”的军事思想。
他说:兵有两权,内外是也。两得者兴,一得者亡。熟察于二者之形,凡举事者,有必胜之兵,而不能先自固;有自固之计,而不能制胜,岂能幸存哉?同归于灭亡耳。唐甄认为,要建立一支“必胜之兵”,就必须“内自固”,“外制敌”,这种“内外两权”,即两种权略,是相互依赖,相互补充,不可分割,缺一不可的统一体。两者俱存并用,则攻取战胜;失去一方,则双方“同归于灭亡”。这充分体现了唐甄的军事辩证法思想。
唐甄所说的“内”“自固之计有三:地、食、法是也。”地、食是讲宜民、利民,重民的建军思想;法是讲兵法,赏功罚罪,不私故亲,不分贵贱,一断于法的以法治军思想。只有令行禁止,赏罚严明,才能攻必取,战必胜。如果军队纪律松弛,法令不严,刑罚不中,功罪不明,必然造成贤者害,贪者利,善人祸,恶人福。这肯定治不好军队,破坏了“自固之计”,必“归于灭亡”。只有实行“自固之计”,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唐甄所说的“外制敌之计”就是:“善用兵”。善用兵包括:结人心、有谋略、讲计策、谋下士、抓战机、智用兵、用奇兵等。唐甄指出:吴三桂积蓄数十年,金钱之富,甲兵之多,厚积之势,固于金城,拥兵持重,自称:“我用兵天下无双”,其实是“此贼实不知兵”。因为吴三桂误失战机,猜忌信谗,用人唯亲,急于称帝,结果是身死境失,子孙诛绝,身首分裂。所以说:“盗贼之智,本无远略,不好计策,不下谋士,恃其强固之势,适以速其灭亡也。”在唐甄看来,李自成之兵“因无本根,以至于亡”;吴三桂之兵因“昧于攻守之计,以至于亡”,如果“使去两短,兼用两长”就能“以战必胜,以攻必取者也。”就是说,以“内自固”与“外制敌”的“两权”之计建军对敌,就可以建立“必胜之兵”了。
与此同时,唐甄强调“神智用兵”,反对“拙兵者”的愚蠢用兵。他在《潜书*五形》篇中,具体阐发了“神智用兵”的思想。其思想内容主要有以下各点:
(一)掌握战争主动权,伺机而动,不坐以待毙,
唐甄在提倡“神智用兵”、“用兵如神”的同时,耻笑、讽刺那些坐失战机,不敢主动适时出击之人是“拙将之智”。因为战争中,安与危,生与死,胜与败,是相互依伏,相互转化的,所以将帅要掌握主动权,抓住有利战机,主动出击,勇往直前,方可取胜,切不可误失战机,坐以待毙。
(二)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奇正结合,以奇制胜。
唐甄指出,善于用兵者,不仅要用正兵,尤其要用奇兵。因此,他概括出了“三奇”的战术原则:一是避实就虚,出其不意,“不出所当出,出所不当出”;二是声东击西,攻其不备,“不攻所当攻,攻所不当攻。欲取其东,必击其西,欲取其后,必击其前”;三是制造假象,扰乱敌人,“不专主乎一军,正兵之外有兵,无兵之处皆兵。有游兵以扰之,有缀兵以牵之,有形兵以疑其目,有声兵以疑其耳。”以“此三奇者,必胜之兵也,少可胜众,弱可胜强。”
(三)神智用兵,乘机取胜。
唐甄非常强调智者用兵、把握战机的重要性。他讽刺那种“拙兵之智”者,如同老鼠出洞,左顾右盼,进寸返三,进尺返四,结果误失战机,招致失败。他主张乘机发动,夺取胜利。“凡用兵之道,莫神于得机。”“机者,天人之会,成败之决也。”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因此,要神于得机,克敌制胜,方为善用兵者。
(四)善用谍报,见形测微,排除假象,知敌真情。
唐甄极为重视军事行动中的情报工作,要侦察敌情,辨别真伪,察之实情,不中敌谲。因为敌人常常故意“表其形”,“声其令”,“泄其隐”,借以诱我上当受骗,中其诡计,所以要审慎判断,抓住本质,去其伪情,使谍报工作真正起到军事行动中的耳目作用。
(五)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奇谋诈术,灵活机动,迷惑敌人。
唐甄说:“山能显而不能隐,渊能隐而不能显,龙能变而不能常,虎能威而不能变。善用兵者,兼山渊龙虎之用,即显即隐,即常即变,使敌莫知所从,莫知所避,斯为神矣。”唐甄的军事思想真是独特而光辉。
唐甄的思想,就上述各个方面而言,我们可以窥见,不仅与李觏的思想极为相似、相同,而且比李觏思想丰富、蕴义深刻、言激意切,可谓源自李觏,而超出李觏。
第十章 思想影响 五、后学论李觏
李觏出身寒微,少年贫困,成年之后,两次应试,皆不中第,故“家贫亲老,弗获禄仕”,“饥寒病瘁,日就颠仆”,而为“江南贱夫”,“南城小草民”,他一生在贫病交加的困苦中挣扎。晚年,虽困胡瑗有病请假回家,李觏被推为太学直讲权同管勾太学,不久便因病请辞,同年八月卒于家中。由于李觏家族不贵,官位不高,而不为权贵所重,事迹不显。
然而,李觏一生志大意坚,勤奋好学,积极进取,关心国家,康国济民,著书立说,锐意改革,故为弟子所尊,学者所重。他的著作在明、清时代,便被人编成文集,予以刊行。但也许因为李觏不喜欢孟子,而为正统儒家所抑,而没有给予其应有的思想评价、学术地位。亦由于其社会批判思想,医国救民的社会改革理论,不屈不挠的奋发精神,名重一世的道德文章,而为后世学者推崇、评论、赞扬。现择其要者,作简略叙述。
第一,道德文章,卓绝一世。
后世学者们在评价李觏时,都一直肯定他的道德文章,为人品格,高尚风骨。称赞其人是“经明行修,道德沈纯”,“其实如秋,其受如海,外示舒发,中以直正”,“立心高古,履行修整,竭力养亲,雅高恬退”;称赞其学为“讲论《六经》,辩博明达,释然圣人之旨,著书立言,有孟轲、扬雄之风”,“学通《五经》,尤长于《礼》。以文辞自立,其言大而正”,“文得自经中,皆自大处起议论”,“皆极当时之病,真医国之书”;称赞其功为“如天焉,无不覆,如地焉,无不载。天地以万物遂成为功,先生以四海咸若为功。用则任公卿,尸教化;而不用,以夫子之道教授学者。后之览其遗书,则如其所以然”。总而言之是:“李泰伯先生道德文章,卓绝一世,且多所著作,学者皆斗山仰之,盖屹然为宋代儒宗”。“一代之名儒,后学之师表,不但如古所谓乡先生而已。”就是说,其“立德,立功,立言”均为“三不朽”也。清代学者陆瑶林在《李泰伯先生文集原序》中说:“世之所称不朽者,自事功而外,道德文章其上焉者。若夫盛德可师,名文范世,俾千载下想见其为人,足以倾动名流,醉心雅彦,真所谓俟百世而不惑者也。执鞭欣慕,实获我心。李泰伯先生。”第二、儒学正宗,理学之先。在清代以降的许多学者看来,李觏的思想理论,上承尧、舜、禹、文、武、周、孔、孟儒学道统真传,下启周、程、张、朱理学之先,而独树一帜、独成一家之学。如果深究李觏之学和宋儒为学之绪,则李觏之学乃宋学之绪,为周、程、张、朱理学的先导,正是由于李觏及“宋初三先生”之力为先,才使周、程、张、朱之学于后为盛。如说:“尧、舜以来,道统在君相,孔、孟以后,道统在师儒。有宋道学之兴,濂、洛、关、闽抑盛矣。然皆互相师友,渊源一脉。若夫上总孔、孟之学,下开濂、洛、关、闽之传,前无所师,后无所友,则唐昌黎子外,其吾乡泰伯先生乎!予尝谓传道学者孟子而后惟昌黎,昌黎以后惟泰伯,泰伯以后,名贤继起,代不乏人,则皆昌黎与泰伯绵延一线之功也。”李觏的后世孙李来泰,在《泰伯公文集原叙》中说:“孔、孟不作而尧、舜、禹、汤、文、武之道之复明于宋者,宋君相崇儒之效也。有宋之治不臻于尧、舜,禹、汤、文、武之隆者,宗君相任儒之不专也。夫儒者,代不乏人,而明道之儒,唯宋独盛,周、程、张、朱,其最著矣。然学问渊源,递相师祖,如家泰伯生于宋真宗之末年,是时理学尚未繁兴,公菰芦中一韦素耳,将伯无助,独挺然倡绝学于东南,其于干禄应制之文,屏弃弗习,一以《六经》四子为宗,阐析微义,股肱大道。予以为自唐迄宋,接孔、孟之派者,实维家泰伯。”陆瑶林亦说:“李泰伯先生先于周、程、张、朱数十年,尝与范希文诸先辈上下议论,畅发乎尧舜以来相传之旨,于是理学大明,儒风蔚起,识者谓濂、闽、关、洛之学,皆先生有以启其绪焉。其所以羽翼圣经,匡扶世教,岂浅鲜哉!”我们从上述学者所论李觏的思想中,可以看出,他们都认为李觏的思想是上承儒家道统之正学,下启宋代理学之先河,对周、程、张、朱的濂、洛、关、闽之学,有直接影响,并为其思想渊源。我们已经讲过,宋代学风之变、学术之盛,与李觏及“宋初三先生”——胡瑗、孙复、石介有密切关系,就这个意义而言,李觏亦是开宋学之端者,可谓理学之先导。
第三,提倡改革,谋功用世。
李觏一生虽未居于世官之位,但却并非不议其政。他从医国救民、康国济民之意出发,而疾斥弊政、关心民命,故力倡改革,谋功用世。对此,后世学者,亦有所论。近世学者,尤重此论。前已所述,胡适在1922年所著的《记李觏的学说》就称“李觏是北宋的一个大思想家”,“是王安石的先导”,“一个不曾得君行道的王安石”,李觏在王安石“新法一派人的眼里,确是一个前辈的大师。”陈钟凡在《两宋思想述评》中说,“综观其(按指李觏)说,以礼制为治国之大径,富强为行政之埻的,吾国儒先,自孟子以言利为非,董仲舒以谋利计功为戒,直到李氏,始起而昌言矫正之。不可谓非政治上一大进步也。”当然亦有认为:“李觏是一个复古主义者,他对许多古代的措施有很高的评价,因此希望能把它们复活。”“李觏所作的另外一些建议让人觉得他是一个保守主义者。如果他对他所处时代里的一些价值感到不满,那是因为他对社会里的新发展感到不安,而他总是回头向传统寻求答案。”还有近年一些学者对李觏颇有所论。
综观各家所论,尤其细观李觏所著所论,我认为,李觏是一个积极提倡改革的改革家,而不是一个向后看的“保守主义者”;是一个注重现实、关心时政、关怀民命的现实主义者,而不是“一个复古主义者”;他对现实的弊政不满,深感不安,是以“通变救弊之术”来解决的,而不是“总是回头向传统寻求答案”的。我们应当承认,李觏常常援引古典著作,尤以《周礼》为据,以井田言平土均田等,但其思想主旨是以古喻今,以古非今,以古为据,古为今用,并不是为复古而引古,为保守而怀旧。针对宋代之弊,包括王安石在内的改革家都引《周礼》,言井田,抑兼并等,这正是当时历史现实所致、所需,并不是李觏一人复古、保守所需、所求。据此,我对谢善元的所据、所论,不敢苟同。我想如果读者全观我这本拙著的上述全部文字,尤其是细研李觏的全部著作,则会确定地认识到他是一位积极进取、注重事功的改革家,并为他的道德、精神、事功、言行所感动,对之发出由衷的钦佩。
当然,亦应该看到,由于李觏一生的不得志、不得意,加之社会的种种积弊、重重矛盾,他想谋政而不居位、想救民而无能力,这就使他始终处于内忧外患和积贫积弱的社会环境中,在这种重重的社会矛盾中,亦造就了他的种种思想矛盾,并使他的改革思想主张不可能实现,而且有空想性、虚幻性,但这不是李觏一人的特殊性,而是历史上此类改革家的共同性。平心而论,李觏的思想,确实有许多珍品,值得吸取、借鉴,我们对之应当具体分析,摒弃糟粕,弘扬精华,珍惜这一部分宝贵的文化遗产。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