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刺客真相
但是,若是让别人知道手握政权的太傅大人,竟然与百部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连累,到时候随便一顶帽子戴在安乐福身上,与安家都是灭门之灾。
固然此时的陛下不足为虑,但是,无论做什么,都得三思而后行。
“白原,事情都过往那么多年了,我已放下,难道你还未曾放下?这么多年了,我自问从未做过与大周不利的事情,为大周更是肝脑涂地,逝世而后已。但无论如何,百部总是个特别的处所。你百年之后,难道不想魂回祖寺吗?”
安太傅的话宛如一个平地惊雷炸响在白原耳边,那些他特地疏忽了的缘由,此刻正清楚的摆放在他的眼前,以他的身份,逝世后若是想魂回祖寺,必要付出旁人拿不出的代价。
而之前最重要的,是他必需要认祖回宗。而认祖回宗所要经过的第一个步骤,须得百部皇室决定。
几乎在下一秒,白原就知道为何安太傅会卖给白檀这个人情。
将白檀心心念念的姑娘毫无阻碍的弄进皇宫,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给他的日后做一个保障,若是日后白檀有幸回到百部,站上从前的地位,那么他以后想做的事情会方便很多,毕竟,在百部国,白檀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而想要帮他认祖回宗更是简略不过。
“多谢大人。”白原低垂着眉眼,真心实意的向安太傅道谢。
连他自己都未想过以后会产生的事情,但是这位大人却事无巨细的想到了,不止想到了,还为此做出努力。
“你我之间,无须多言。”安太傅仍然笑的淡然,或许与他而言,将那个女子弄进皇宫不过举手之便。
但于白原或白檀而言,却是雪中送炭。
白原毫无牢骚的待在他身边那么年,为他鞠躬尽瘁,而他,自然是要解决白原这么多年的遗憾。
回百部,魂回祖寺。
谁也不知道,堂堂大周国的安太傅,他身边的那个人,不只是百部的人,并且还曾经是百部的皇室中人。
安太傅揉了揉肩膀,眸光静静的看着眼前处理好的公务,想了一会儿,便起身朝着正院的方向走往。
白原退居一旁,在安太傅回正院时,他从不过往给安夫人添堵。
此次也一样。
秦家,已经循分了许久的后宅大院又一次热烈了起来,只因出嫁过后除回门之外从未回府的百安王妃驾到。
秦羽非早已褪往了曾经的稚嫩,浑身高低缭绕着的,便是这么多年来和上辈子她积累的威严,哪怕是面对秦家家主,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挺,不曾有半分后退。
看着眼前已双鬓花白的秦丰凌,秦羽非微微的眯了眯眼,淡淡的勾唇一笑:“女儿见过父亲,父亲一如三年前安康,是秦府之幸。”
若是要按照祖制,即便秦丰凌是白安王妃的亲生父亲,此时也应当要先向百安王妃行礼才对。
但是不知道他是忘了,还是他根本没在意,从百安王妃秦羽非踏进秦府开端,他就从未想过要与这位女儿见礼。
秦羽非站在原处,等了一会儿,依旧是意料之中的事。
反倒是她的二叔,那个聪慧反被聪慧误的男人秦一之,见她回来后有些诧异:“羽非,你不好好的待在王府里看着百安王,回来做什么?”
秦羽非缓缓勾唇,讽刺一笑。
看,在秦家这一群人的眼中,她只是一个用来光明正大监督百安王的玩偶,无论她在百安王府里做什么,只要不影响到他们的利益,他们便可视而不见。
但同时,也要让她保持,甚至提升他们的利益。
仿佛知道自己失言,在秦丰凌递过来一个眼神之后,秦一之恢复了以往的淡定,改口道:“这是羽非的外家,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只是,在百安王时,你也要时刻注意百安王的动静,切记不可大意,尽不可辜负了陛下的信任。”
秦羽非不点头也不摇头,在面对两人略微有些为难的神情后,她从袖中取出了一块银牌,自顾自的放在桌面上。
“若是父亲与二叔日后再沉不住气,也请将事情做得干净一些,不要总让女儿为秦家收拾烂摊子,这烂摊子收拾多了,总会露出破绽的。”
桌上的这一块银牌,是独属于秦家逝世卫的身份证物。而她,是从当初在街道上刺杀百安王的那一群人身上搜出来的。
她的父亲仍然如上辈子一般笨拙,竟然妄想刺杀堂堂王爷。
秦羽非冷眼看着秦丰凌和秦一之越来越丢脸的面容,仿佛领会不了他们的心情,只道:“女儿现在虽是百安王府的王妃,全部王府除了王爷以外便是我的权利最大,但是百安王已经对女儿起了怀疑,若是再有一次,别说是女儿了,就算是秦府也在灾难逃。”
谁都知道秦府的野心到底有多大,但是同样的,谁也想不到秦家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敢光明正大的派遣府中逝世卫刺杀百安王。
秦一之将那块银牌放在手中细细摩擦着,等手按到某一个处所上,感到到里面的纹路,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凝重的朝着秦丰凌点了点头。
秦羽非将二人的互动尽收进眼底,可嘴角只是微微一扯,并没有逼迫自己在意,她知道这两人是在查探这块银牌是不是真的。
秦丰凌伸手抚着胡子,半天才道:“羽非,你要记住,咱们秦家,包含你都是为陛下做事的。为父会更加注意,必定不会再涌现毛病。你也同样,尽不能辜负了我和陛下对你的信任。”
她就像是一颗棋子,先是被秦家舍弃送进宫中谄谀陛下,后是被陛下赐婚于百安王,用来监督百安王的一举一动。
只惋惜的是,在他们举动的时候,没有人问过她是否愿意。
所以,若是日后涌现了问题,也就不能怪她这个棋子没有尽心努力了。
秦羽非敛下眉眼:“女儿记住了,若是父亲与二叔没有想说的,那么女儿就先回王府了,这一次女儿只不过是借着母亲病重的消息回来探看,自然不能在府中多留。”
若是留的时间太久,难免会让百安王生起戒备之心。
秦丰凌与秦一之目送秦羽非离开。
回到王府,百安王已经在百安居等着,秦羽非似是没想到这时候他竟然会在府中,脚步在房门外顿了顿,侍言立即带着所有伺候的人退下。
她一脚踏了进往,低垂着眉眼向百安王福身,在他的招呼之下,才静静的走了过往,立在他的身边。
“多谢王爷手下留情,放秦家一条生路。”
语气顿了顿,他没等百安王答复,语气清冷的又道:“若是秦家下一次在自寻逝世路,王爷不必留情,该怎么处理便怎么处理。”
百安王挑眉,他与她相处了三年,自然能够猜到此时她冷着脸的原因,想必是回了秦府之后,那里面的人让她心里不舒服罢了。
他啧了一声,轻轻的将她带进怀中:“何必与那些人计较,你是你,他们是他们,本王从来都分得明确。”
就在秦府担心百安王是否已经查明证据证实是他们在背后扰乱时,百安王妃,也就是他们眼中的秦家的嫡小姐,已经向百安王坦率。
一清二楚,尽无保存。
秦羽非的面色好看了很多,至少没有之前那一副谁都欠她八百两的表情,她只是轻声道:“我只是担心秦家坏了王府的事。”
墨迹然轻轻一笑,捏了捏秦羽非有点小肉的手背:“不必担心,在他们眼中,你应当还是陛下的棋子,在为他们尽心竭力的‘照顾’着我,有你在,他们的行动不会太过火。”
不会过火?
秦羽非心中嗤笑,这一次都派人过来暗害了,还不过火?
可他倒还沉得住气,从始至终都没露出过畏惧的神情。
也不知是他真的不在意,还是脸上的面具戴的太厚,任她撕了一层又一层,还仍有下一层等着。
百安王从袖子中拿出了一根玉簪,轻轻的插进秦羽非的发中,这根玉簪不似别的那么金贵,看起来甚至略有些粗糙。
但这个玉却是极好的,若是那些爱玉之人知晓堂堂百安王竟然用如此名贵的玉雕刻出了一根上不得台面的簪子,确定会气的翻白眼。
秦羽非感到头上有个东西,伸手摸了摸,皱眉,下一秒便想将它取下来。
然而墨迹然禁止了她,只道:“这是你的生辰礼物,是本王……亲身筹备的。若你不感到讨厌,日后便时时簪在发上,本王看了也欢乐。”
他没有告诉她,这根玉簪是他亲手雕刻的,只因在她心里,他们二人自此也不过是合作关系,对于合作伙伴自然不能太过密切。
若是说了,不仅没有效果,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
秦羽非迟疑了一会儿,到底是任由这根不好看的簪子留在头上。
在她生辰当日,百安王府一改之前的安静,竟然大摆筵席,向众人告诉,百安王妃在本日终于及屏。</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