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欣束2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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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后半夜,杨志鸣新更换的奔驰轿车和公司的十几部高级轿车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人放火烧了,就连赵雯那辆帕萨特也未能幸免。

    杨志鸣马上把几名贴身保镖叫到家里,叮嘱他们从今往后要把他的家人作为保护的重点,昼夜二十四小时不许松懈。

    公安局的朋友劝他报案,他不屑地说算了吧,这种事向来是很难查清的,反正保险公司得赔百分之八十,没什么大损失。

    但杨志鸣不可能吃这种哑巴亏,立即派人私下调查所有与他有过恩怨的人,当然包括魏刚和李老板,就连方勇和罗晓明都没排除在外。

    他暂时并不想采取报复行动,但他急于想知道究竟是谁干的,因为他好采取防范措施。

    赵雯是从肖娜的口中得知此事的,她马上去服装厂问了魏刚。魏刚矢口否认,说自己决不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苟且之事。

    魏刚还把亮子和板儿寸等人叫了来,反复审了他们,亮子等人也都发誓说不是他们干的。

    亮子见魏刚仍持怀疑态度,便说不信你问你弟妹去,昨晚上我住在丈母娘那,不可能半夜爬起来干别的去吧。

    赵雯提醒魏刚说:“即便不是自己人干的也不能掉以轻心,杨志鸣决不会吃这种哑巴亏,他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魏刚点点头说:“我明白,我会加倍小心的。不过你尽管放心,他没有几天蹦头儿了,你就等着看好戏吧!”赵雯疑惑地望着他问:“你到底抓到了杨志鸣什么把柄?”魏刚摆摆手神秘地说:“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在随后的几天里,魏刚一直和王律师保持着联系,有时罗晓明也参与他们的密谈。

    最后,魏刚把让人写好的揭发检举信复印了十几份,用挂号信分别寄给了市委、市政府、市人大、市政协和市检察院等有关部门。

    他寄出的信虽然都没有署名,但他在信里写明:一旦杨志鸣和李海文的行贿受贿问题被立了案,他一定会公开站出来的。

    魏刚自信这一招保准能奏效,正如赵雯所说,他要借法律之手为自己报仇。

    其实他对问题一直深恶痛绝,他的贫民意识很重,对那些贪官污吏和那些靠贪官污吏暴富起来的人历来嗤之以鼻。

    每次一听说又有分子被揪了出来,他都解恨地说,活该!都他娘的该枪崩!

    赵雯还是知道了魏刚的计划,是板儿寸媳妇告诉她的。这天上午,赵雯闲着没事去服装店帮忙,板儿寸媳妇留她在书店吃的午饭,闲谈中板儿寸媳妇说了此事。

    板儿寸是个肚子存不住事的人,把魏刚让他投送揭发检举信的事给媳妇吹了枕边风,板儿寸媳妇以为魏刚不会瞒着赵雯,就顺嘴儿跟赵雯谈起了此事。

    赵雯听后内心很是不安,一是怕杨志鸣知道了报复魏刚,二是担心将来林芳怪怨他们,三是无辜的姗姗肯定会因李海文而名誉扫地。

    饭后赵雯给魏刚打了个电话,魏刚很快来到了服装店。

    “魏哥,你举报杨志鸣和李海文的事我知道了。”

    “别生气雯雯,我是怕你担心才没告诉你。”

    “杨志鸣和李海文的能量你是知道的,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搬倒的,你可要多加小心呀!”

    “放心吧,只要他们俩不被逮进去,我就决不会暴露自己。一旦那俩兔崽子锒铛入了狱,就成落水狗了,他们也就没什么尿了,到那时我才会站出来痛打他们!”

    “恐怕这事会牵扯到林芳和姗姗,她们俩可都是无辜的呀!”

    “我问过王律师了,她们俩都不会有事的。”

    “我是担心她们感情上受不了,她们毕竟都对李海文动了真情实感。你不了解女孩子,她们一旦爱上了谁,往往会混淆是非观念,哪怕这个人变成了杀人犯,她们也会对他痴心不改。”魏刚知道赵雯的话显然有双关的意思,所以暂时沉默了下来。

    对于无辜的林芳和姗姗他的确是有顾虑的,因为他始终觉得她们都是受害者,是被李海文玩弄了感情。

    在魏刚的骨子里有着很传统的道德标准,他觉得女人天生就是弱者,欺负和诱骗她们都是天大的罪过。

    无论有钱还是没钱的时候,魏刚从不玩弄女性,除了年轻时在莫斯科花钱睡过几次女人,在国内从不拈花惹草。

    对那些明明有家室却还要在外面寻花问柳的人,他向来嗤之以鼻,就连大黑和亮子有了这方面的事,都尽量背着他。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最好不要伤害到她们。”赵雯忧心忡忡地望着魏刚说,

    “比如偷漏税方面。”

    “其他方面咱拿不出证据。”魏刚望着门外的车流无奈地说,

    “这是折杨志鸣的惟一办法,李海文只能跟着倒霉吃挂落儿了。”

    “可他到底还算是个好官儿呀!”

    “狗屁!他要是好官儿就不该用手中的权力为杨志鸣这样的人铺路搭桥!就不该接二连三地骗取女孩子的感情!”赵雯无话可说了,魏刚的话虽然简单,却不无道理。

    赵雯不能再对罗晓明隐瞒事情的真相了,这个周末,他把罗晓明和王律师请到了服装厂。

    “杨志鸣的本意就是不想让赚钱,我一直没敢告诉你们,他跟我说不是针对晓明,主要是为了报复李老板。我到现在才明白,他是要一箭双雕呀!”赵雯歉疚而又气恼地说。

    “他这个人太阴险了!”罗晓明厌恶地摇摇头。

    “其实人家李老板早有防备,不然不会迟迟不打第二笔款。”王律师沉静地笑了笑,

    “李老板并不比他杨志鸣缺心眼儿,人家早就做了第二手准备,诉状都让我写好了。”赵雯吃惊地望着王律师:“您怎么一点消息也没跟我透漏过?”王律师爽朗地一笑:“咱们各为其主,自然是要为人家保守商业秘密了,你以前不是也没把杨志鸣的险恶用心告诉我们嘛!”赵雯的脸红了,仿佛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罗晓明为了让赵雯解除尴尬,忙把话头儿接了过去:“王律师告诉我,李老板已经备足了资金,一旦杨志鸣退出他就全盘接过去。而且李老板还明确讲了,仍然让你担当总制片人,除了姗姗,杨志鸣找来的人一个也不用。”王律师郑重地点点头:“李老板是这样说的,他还让我转告你,你要是乐意的话,他可以高薪聘用你。”赵雯摇摇头:“我哪也不想去了。”罗晓明不解地问:“为什么?”赵雯苦笑着说:“我不想再连累谁了,杨志鸣警告过我,谁用我谁就没好果子吃。他那个人太可怕了,你们千万别低估了他的能量啊!”罗晓明不屑地说:“他这个人就是太猖狂太霸道了,凭他的智能和财力完全可以做一个更成功的企业家,但他自身的局限注定他最终必是个失败者。”王律师赞同地点点头:“晓明说得一点儿不错,虽然李老板也是个目空一切的大富豪,可人家要比他谨慎、圆滑和收敛得多,这正是南方商人和北方商人的主要区别。”赵雯觉得他们俩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在杨志鸣身上确实存在着很浓重的封建意识,他在华兴就像个粗暴专横的君王,从不听自己臣民的意见,即便是他明白自己做出的决定是错误的,他也决不允许别人说三道四。

    “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罗晓明关切地问沉默中的赵雯。

    “我已经报了名,继续读本科,这既是你和大家的期望,也算是圆我自己的一个梦吧。”赵雯望了一眼罗晓明,苦涩地一笑,

    “至于将来做什么我还没想好,也许会步你后尘,学着写点儿什么,到时你可得收我这个学生呀!”

    “没问题!保证毫无保留。”罗晓明坦然地望着赵雯,带着兴奋说,

    “其实你现在就可以着手准备素材,就写你这几年的亲身经历。你的飘零历程是很有典型性的,而且现在女作家特吃香,她们大都是凭着自己一部自传体的一夜成名。”

    “我没有她们的勇气,也不像她们那样有才气,而且我……我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赵雯又恢复了往日的文静罗晓明更加大胆地注视着赵雯,他觉得此时的赵雯依然还是几年前的样子,她并没有像有些女人那样,在商海里奋斗了几年就变得市侩、虚假和俗不可耐了。

    都说女人最容易起变化,甚至会在一两年里变得面目全非,而赵雯却在各个方面都还保持着本色的自我。

    罗晓明酷爱,他觉得赵雯就好似水芙蓉:“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值,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在认识赵雯以前,他一直怀疑世间可否真有这样的女子,所以他一直慎之又慎,从未轻易开启过感情的闸门。

    自从赵雯出现在他的生活里,无论是喜是悲,他的心就再也静不下来了。

    而当他真正认识了赵雯——在失去赵雯以后,更感到赵雯的可贵与难得。

    他并不因得不到赵雯而懊丧悲观,恰恰相反,倒是觉得自己的魂灵得到了荡涤和净化,同时也增加了他对真善美的追求与讴歌,这在他的两部长篇里可以明显看出来。

    最近一段,罗晓明和王律师常常谈论赵雯,他总说若不是自己所亲历,他决不相信世间会有赵雯这样的人存在,他的笔下也决不会写出令读者持怀疑态度的人物。

    其实,林芳并没有离开这座城市,她实在是没有地方可去。自从离开养父养母,她就没打算再回去,因为她不想再去领略他们的厌烦和鄙视。

    做为孤儿的她,也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没有自己的亲戚,她也从没有想过要去寻根。

    林芳做领班的时候和一个服务员关系不错,后来这个服务员找了个北京人成了家,丈夫为其开了个游戏厅。

    这几年林芳一直和她保持着联系,她那里的生意一直很好,正缺人手,见林芳来了自然很乐意接纳。

    林芳苦笑着说:“我给你帮忙,你只要能管我们娘俩的吃住就行了。”林芳就这样在那里安顿了下来。

    林芳还真沉得住气,一个月下来居然没跟任何人联系,只是在前两天的夜里往魏刚家挂了一次电话。

    当时是赵雯接的,林芳没说话就挂了,她就是想看看她走了以后赵雯是否搬了回去。

    得知赵雯又住在了那里,林芳的心多少安宁了一些,她由衷地希望赵雯和魏刚能早日走到一起。

    林芳打算过一段时间再给豆豆或乔玉芬打电话问问具体情况,倘若赵雯和魏刚果真有了好的结果,她就可以带着冬冬回服装厂了。

    惟一让林芳不安的是冬冬,冬冬对这个陌生的环境很不适应,而且满含着敌意。

    活泼好动的他到了这里之后,变得异常的孤僻,几乎不理睬任何人,就连林芳的那个女友要认他做干儿子他都不答应。

    冬冬十分倔强地说:“我有干妈,我干妈是大明星!”冬冬还总撅着小嘴儿跟林芳说:“你骗人,说好送我进幼儿园的,干吗要把我弄到这里来?这里不好,这里没有和我玩儿的小朋友,我要跟爷爷奶奶住一起,我要干爸干妈疼我。”林芳时常为冬冬的这些话伤感,然而她又百般无奈,真不知该如何对冬冬解释才好。

    林芳并不否认自己对魏刚有了朦朦胧胧的爱慕之情,离开魏刚的这段时间,总觉得自己忽然变成了一朵浮云,那种无着无落的失重感令她的心绪始终难以平静下来。

    她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没了依靠,而在已过的两三年里魏刚无形之中渐渐成了她的依托,虽说那种依赖并非都是男女之情。

    林芳虽然不可能把李海文忘得一干二净,却早已经无足轻重了,尤其是在她得知李海文有了姗姗之后。

    如果说林芳偶或还能想起李海文,主要因为冬冬毕竟是她和李海文留下的种子。

    她从不在冬冬面前提李海文,每逢冬冬问到自己的爸爸哪去了,她都说你的爸爸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等你长大了也许他就会回来了。

    林芳对魏刚的好感逐步加深,也是原于魏刚对冬冬的疼爱,她始终不能理解魏刚为什么会对冬冬视如己出,她甚至觉得魏刚对冬冬的关心和爱护早已远远超过了李海文。

    这也使她错误地认为魏刚对她也隐隐约约有了那层意思,让她无形之中产生并日益增强了某种原不该有的渴望和幻想——假如魏刚真的不能与赵雯结合的话,魏刚会不会……。

    她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念头,可她又总拴不住自己的心,所以她只能选择逃脱。

    魏刚之所以把林芳的信拿给赵雯看,主要是实在不忍心看着赵雯在内疚和不安中度过每一天,同时也希望赵雯回来后,林芳能尽快回来。

    这天他回来得比往日早一些,但也过了晚间新闻的时间。赵雯正心不在焉地调换着电视频道,见魏刚回来了,便轻声问了一句:“还吃点儿东西吗?”说完就要起身去厨房。

    魏刚客气地说:“不饿,别麻烦了。”赵雯淡淡地说:“麻烦什么?都是现成的,热一热就行。”魏刚拍了拍肚子:“真的不饿,晚饭吃的包子。你是知道的,一吃包子我就没够,哪次不吃顶喽!”赵雯便没再勉强,从茶几上拿起水果刀说:“那我给你削个苹果吧,我下午新买的,是你最爱吃的小国光。”魏刚点点头:“行,我先去洗把脸。”魏刚去了洗手间,赵雯把电视调到了中央一套,广告之后该播晚间体育新闻了。

    只要魏刚在家,就必看这个节目。魏刚大概是听到了电视里的声音,边擦脸边走了出来,站在一旁歪着头看了起来。

    赵雯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然后接过他手中的毛巾娇柔地说:“你就坐下踏踏实实地看吧。”说完,赵雯把毛巾送到了洗手间。

    晚间体育新闻也就是十分钟左右,赵雯不言不语地陪魏刚看完之后,又把沏好的一杯茶端到魏刚面前。

    魏刚心里涌过一股热乎乎的感觉,望了眼近来话越来越少的赵雯,有些心疼地说:“你别总惦记林芳和冬冬了,你放心,他们保证什么事也不会出。”

    “可他们究竟去了哪儿呢?我总觉得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赵雯的脸色骤然暗淡了下来。

    “我真不骗你,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他们娘俩就在本市,而且不会离这里很远。”魏刚十分有把握地说。

    “假如他们要是真的一去不复返了,我就决不跟你再提咱俩的事了。”赵雯一脸的悲观,

    “我真是一点儿脸也没有了,我越来越后悔跟芳芳说了那些不该说的话。”

    “雯雯,咱不说这事儿好吗?”魏刚疼爱地拉赵雯坐在旁边,

    “芳芳的走不完全是你的过错,其实我也有很大责任。”

    “你就别安慰我了。”赵雯失神地低下头,

    “这两天我认真地想了,也许你真的不属于我,不然老天不会这样难为我。”魏刚沉默了,他在这个问题上很难找出恰当的话来安慰赵雯。

    林芳的出走的确对魏刚触动很大,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思索着,自己究竟该不该继续拒绝赵雯?

    倘若自己真的接受了赵雯,别人会怎么看自己?从各个方面衡量衡量自己究竟配不配赵雯?

    自己能不能给赵雯的一生带来真正的幸福?魏刚始终找不到明确的答案。

    他的脑海里一直有个异常严肃的声音对他说:不能!千万不能!你跟她的差距太大了,你不仅不会给她带来任何幸福,而且她会因为归属于你而失去很多很多属于她的东西!

    你要是那么自私的话,不仅会遭世人吐弃,你的良心也会永远不得安宁的!

    魏刚陷入了极度的迷惘和彷徨之中,他甚至觉得逃脱者应该是他而不该是林芳。

    尽管杨志鸣和李海文或多或少地得到了一些消息,但始终没有看到匿名检举信。

    为了预防万一,两人在秘商之后果断决定:立即卖掉那座别墅并让姗姗远走他乡。

    别墅卖掉了,姗姗却说什么也不愿走,因为她既舍不得李海文,也舍不得就要封镜的电视剧。

    她给自己找了一个最恰当的理由:“我现在一句外语也不会讲,到了国外我怎么生活?”杨志鸣异常严肃地说:“你要不马上走,以后想走可就难了,究竟会出现什么恶果我们可说不好。”李海文也慌了神,对姗姗央求道:“你还是先出去躲一段吧!假如我能躲过这一劫,一定马上把你接回来,我也乐意出去跟你度过下半辈子。”姗姗到底还是走了,走得很仓促也很狼狈,只带了很简单的行李,也没顾得上跟家人和亲友告别。

    为了尽快成行,她按杨志鸣的安排先以剧组的名义去俄罗斯,然后再由那边的人为她办理去美国的手续。

    姗姗最为伤心的是李海文没到机场为她送行。杨志鸣说为了预防万一,李海文只能暂时断绝与她的一切来往。

    在姗姗走的第三天的上午,杨志鸣和李海文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传唤到了检察院,理由是涉嫌行贿和受贿。

    因为两人一个是政协委员,一个是人大代表,暂时还不能对他们采取强制措施,而且检察院马上感到了来自各个方面的干扰和压力。

    检察院首先对那幢别墅进行了调查,遗憾的是那幢别墅的户主既不是杨志鸣也不是李海文,而是姗姗。

    姗姗的购房款虽出自杨志鸣那里,账目上却写明了是支付给姗姗的大奖赛的奖金和拍广告片的酬金,而且还代扣了姗姗的个人所得税。

    在对杨志鸣和李海文的调查了解中,也没有查到两人有任何经济往来,检察院只能暂时将他们放了。

    魏刚十分关注杨志鸣和李海文的情况,见两人又平安无事了,马上又让亮子和板儿寸投出了第二批匿名信。

    这批匿名信里,把近两年来杨志鸣和李海文的接触情况讲得十分详细,而且还附有一些照片和材料。

    这自然会引起检察院的极度关注,在请示了有关领导之后,决定展开秘密的调查核实。

    检察院当然希望能尽快找到写匿名信的人,只有那样才有可能找到可靠的证据和证人。

    与此同时,杨志鸣和李海文也没有闲着,他们在竭力疏通关系的同时,也在绞尽脑汁地寻找写匿名信的人。

    杨志鸣和李海文都想到了魏刚,因为杨志鸣认为赵雯的突然辞职说明魏刚知道了什么,李海文则认为一定是魏刚因为林芳和冬冬的失踪在报复他。

    两人分别找了赵雯,自然是软硬兼施地给赵雯施加压力,他们认为假如是魏刚所为,只有赵雯才有可能说服魏刚放弃报复行动。

    杨志鸣甚至开出了一百万的高价,希望与魏刚私了以前的恩怨,同时又威胁赵雯说,如果魏刚继续一意孤行破,两败俱伤。

    赵雯尽量掩饰着自己,假装不知情地对杨志鸣说,我可以去问问魏哥,如果真是他的话,我会劝他的。

    赵雯知道劝是没有用的,她只能提醒魏刚多加提防,千万别低估了杨志鸣和李海文的能量。

    魏刚毫不胆怯地说,既然他们怀疑到了我,我也就没必要再跟他们捉迷藏了,只有尽快让他们蹲了大狱,咱们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全。

    赵雯觉得魏刚的话有一定的道理,见事已至此,认为自己很有必要帮魏刚一把。

    当天下午赵雯便陪着魏刚去了检察院,赵雯把自己知道的有关情况如实讲了,她一再要求检察院能为他们保密,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让杨志鸣和李海文知道检举人是她和魏刚。

    检察院的人答应了赵雯,并说请你们放心,只要他们的行为构成了犯罪,我们决不会姑息。

    检察院的人还希望魏刚能把杨志鸣派人害他一事找出证人并写成文字材料,法律会为他伸张正义的。

    魏刚则说这是我和他的个人恩怨,暂时还不想跟这事联系起来,一码说一码,公报私仇的事我向来不愿干。

    这是一个凉爽静谧的夏夜,赵雯简单吃了晚饭,便回到桌前赶写杨志鸣陷害魏刚的有关材料。

    大约九点左右,魏刚打来电话说服装厂今晚还要加班,他可能又要晚回来。

    赵雯说要是太晚了你就别回来了,别担心我,我不害怕。其实赵雯很希望他回来,只有他在她的身边的时候,她才对他放心。

    自从昨天杨志鸣和李海文被宣布逮捕,赵雯的心就一直安静不下来,昨晚几乎一宿没合眼,一闭眼就会出现有人在魏刚的背后下毒手。

    赵雯刚放下电话,电话铃又猛然响了起来,她被吓了一跳。赵雯一听是林芳的声音,高兴得差点儿没蹦起来:“芳芳!是你吗?你在哪里呀?”

    “你跟我说句实话,海文的事究竟是谁捅出去的?”林芳的声音异常的悲哀和冷漠。

    赵雯稍微一愣,但马上急促地说:“芳芳,你快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当面对你讲。”

    “你先不要问我在哪里!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和魏哥干的?”林芳的语气十分的强硬。

    “是的,是我和魏哥告的他们,但主要是为了整杨志鸣,魏哥在莫斯科遭人暗算就是他派人干的……”

    “你们只想着自己出气,可你们怎么就不想想,海文可是冬冬的亲生父亲呀!将来冬冬要是问起我来,我该怎么对他说?”

    “芳芳,你听我解释……”

    “我什么也不想听了!你们怎么能如此心狠?你们怎么就不为我和冬冬想一想?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们的!你转告魏哥,我会永远恨他的!……”林芳的声音有点儿歇斯底里了,震得赵雯两耳嗡嗡做响,以至于林芳后面的话她都没听清楚。

    林芳挂电话的声音很重,等赵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已经再也听不到林芳的声音了。

    赵雯马上给魏刚挂了电话,还没说话就先哭了起来。魏刚急切地说:“雯雯你别哭,究竟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呀!”赵雯不停地抽噎着:“魏哥,你……你快……快回来吧!我……我心里难受极了,我有些怕……”魏刚犹豫了一下很快又说:“好吧,我这就回去!”房间里除了赵雯粗重的呼吸声,静得让人窒息。

    赵雯紧闭着双目,泪水成串地从眼角涌出来,她的耳边不停地回响着林芳那歇斯底里的斥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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