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欣束2 第113章
“我要你给我戴上!”姗姗的脸上溢满了幸福和冲动,她看重的并不是这份厚礼,而是感到李海文心里已经开始有她了。
姗姗和许许多多的青春女子一样,当自己付出的是真爱的时候,就不太在乎物质方面的东西了,只渴望自己所钟情的人的心里也能有她。
姗姗从不奢望李海文能像爱林芳那样爱她,只要是李海文能在心里给她留一点儿位置,她就知足了。
杨志鸣没想到姗姗会对李海文动了真情,眼瞅着姗姗一天天地对李海文在乎起来,他的内心深处居然有一种淡淡的酸楚和悔意。
在杨志鸣眼里,除了赵雯之外,所有的女子都是俗不可耐的,只要你舍得多花钱,终究都会和你上床的。
姗姗是他用金钱收买的,又是他当作礼物送给别人的,这样的礼物他不知送出了多少,按理说他本不该有什么留恋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姗姗竟然爱上了李海文,而且看上去还很认真、挺执着,这就使他有了怅然若失的感觉。
就如同倒腾古玩字画的人,一时间的疏忽,把一件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品当作一件赝品送给了别人,事后才知道其真正的价值,只能暗自嗟叹痛悔不已。
杨志鸣是个相当自负的人,正是他的这种自负让他失去了许多原本属于他的东西,当然也包括女人。
他至今没有一个固定的情人,并不是他不想找,而是不相信有哪个女人能抛开金钱的因素喜欢他这个人。
在他的骨子深处,始终坚定地告戒自己:不能把女人当人,女人只能是男人泄欲的工具或是寻欢作乐的玩偶,对于不属于自己的女人,充其量也只能当作一个为自己创造财富的物件使用,自己用不上就毫不吝惜的当作礼物送给别人。
他自知永远也不可能得到赵雯,索性就把赵雯招致麾下,让赵雯心甘情愿地为他效命,因为他可不想看到别人把赵雯从他这里轻而易举地拉走。
若不是考虑到姗姗的因素,杨志鸣还会把这部戏拖下去,他就是要眼瞅着罗晓明和李老板赔钱。
尤其是罗晓明,决不能让他的羽翼丰满喽,否则他比何伟和魏刚更具威胁。
方勇并不了解杨志鸣与李老板合作的内幕,因而对杨志鸣很是不满,原有的那点儿旧情也渐渐淡漠了,所以他一次也没求过杨志鸣。
何伟本无心再在商海里扑腾,只是不忍看着方勇孤军奋战才勉强答应陪他干一段,所以他对工程上的事情始终热心不起来,当李海文说让他多跟杨志鸣联络联络,他也根本不往心里走。
因此方勇的工程队一直吃了上顿没下顿,总也发展不起来,就像那些既没实力又没后台的小企业一样,只能半死不拉活地硬撑着。
方勇惟一感到安慰的是,肖娜不仅非常理解他,还给了他很大的鼓励和支持。
遇到不顺的事,肖娜耐心地开导劝慰他,工人的工资发不出来了,肖娜毫不犹豫把自己的存折交给他,并说,缺多少你就取吧,我的就是你的。
方勇常跟何伟说,我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我前妻和玲玲都没这样待过我。
肖娜每次和赵雯谈起方勇都忍不住带着几分得意说:我跟他就是王八看绿豆——对了眼儿了,我觉得我接触过的男人哪个也不如他。
你要让我说他哪儿好,我还真说不出来,简单一句话,就是和他在一起的感觉特别好。
方勇和肖娜仍住在何伟那里,为的是与何伟做个伴儿。有他们俩在,陈莉和韩军也就不必每天往回跑了,因为陈莉和韩军都经常加班,回去晚了怕打扰他们。
有方勇和肖娜,韩军和陈莉,何伟倒也不显得那么寂寞,更不用为生活费用犯愁,他们两家子全给分担了。
何伟自幼就喜欢读闲书,下海这十几年光忙生意,读得少了,现在有了闲心便又拾了起来。
这一段他又迷上易经八卦方面的书了,还常常去公园里找人去切磋,来不来的也拉着别人的手给人家相面看手相。
前不久妙峰山那位老先生无疾而终,他悲伤了好几天,不仅帮着张罗丧事,还让方勇把老人家的孙子安排在工程队打工。
当时方勇半开玩笑地问:“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你累不累呀?你是不是也想去妙峰山摆卦摊儿呀?”何伟似真似假地说:“我还真有这个想法,只可惜我年轻了几岁。若能整天吃着粗茶淡饭,抽着自己种的旱烟,喝着用山泉水泡的玫瑰花茶,坐在青山绿水间的娘娘庙前为人排忧解难,那的确是人生的一大乐事呀!”方勇皱着眉头说:“你快给我歇菜吧!我发觉你小子真有点儿不对劲了,都说你被那把大火烧抽抽儿了,我看没冤枉你!”何伟苦苦一笑:“我的确什么心气也没有了,实话跟你说吧,要不是放不下老爹老娘跟何涛,我恨不得出家了才好。”方勇气恼地从沙发上蹿起身来:“快给我打住吧!你少给我想那些没用的行不行呀?我就不信你真能把一切尘缘都一下子了喽!我他妈栽那么大的跟头都没趴下,现在你倒尿了!不行,我必须让你断了这个邪念,从明天开始你不许再找任何借口不上班了,有事没事你都得陪着我跑活儿去!”何伟诚恳地说:“你就别难为我了行不行?现在你的工程队也拉起来了,该拉的关系也给你拉上了,往后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大忙了,你还是踏踏实实自己干吧。”
“我既然拉你上了贼船,你就休想再下去!还是那句话,挣了钱有我的一半儿也有你的一半儿。我就不信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单打独斗?我就不信你忍心看着我一个人在工地上拼死拼活的流大汗?”方勇显然用的是激将法。
何伟不言语了,他的心里突然感到热乎乎的。他知道方勇的一片苦心,多年的发小儿,五年的战友情,是商场上那些酒肉朋友根本无法比拟的。
何伟不想再跟方勇争辩什么,但他心里依然打定了主意,还是远离商场为好,因为他实在是感到疲倦甚至有些厌烦了。
林芳依然一点音信也没有,魏刚派亮子去了趟锦州也没打听到林芳的半点儿消息。
魏刚真有些沉不住气了,在与乔玉芬商量之后,他不得不主动给赵雯打了电话。
“雯雯,别再跟我怄气了,咱们还是商量商量怎么找芳芳吧。”魏刚语气低沉地说。
话筒里的赵雯沉默着,魏刚似乎听到了她的唏嘘声。
“雯雯,你听我说,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就马上到厂子来一下,我有事情和你商量。”魏刚尽量把声音说得很平稳。
赵雯依然没有说话,魏刚忙又说:“我要是有什么不对,你过来骂我一顿还不行吗?我知道你有委屈,我这么长时间没理你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还不成吗?”
“你别说了,我这就过去……”赵雯声音哽咽,没等魏刚再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魏刚心里也是酸酸的,涩涩的,举着话机久久没有放下。乔玉芬走过来把他手里的话机接过去听听已是盲音,于是关切地说:“是不是她不肯过来?告诉我号码,让我给她打。”魏刚表情复杂地说:“她哭得很伤心,但……但她说她这就过来。”乔玉芬转忧为喜地说:“我就说她一定会过来嘛!她决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呆会儿她来了你可别再说伤她心的话啦,林芳的走她比谁不揪心?”魏刚点点头:“我知道,我不会再刺激她了。”
“我得把办公室收拾一下,瞧有多乱,我这两天忙得没顾上收拾。”乔玉芬知道赵雯是个爱整洁的人。
“我来帮你。”魏刚忙过去拿起了扫把。也就是二十几分钟的光景,赵雯就到了。
乔玉芬和她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借故回避了。赵雯有些拘谨地在沙发上坐下,魏刚从抽屉里拿出林芳留下的那封短信默默地交给了她。
她疑惑地看了魏刚一眼,用有些颤抖的手接过去认真地看了起来。看着看着,泪水便从她的眼眶里汩汩流了出来。
魏刚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接过来悄悄擦了擦,但泪水很快又涌出了眼眶。
“是我赶走了她。”反复看了几遍,赵雯哽咽着说了一句。
“也不能全怪你,我也有责任,是我考虑问题太简单了。”魏刚已经意识到自己当初考虑与林芳走近一事过于轻率了。
“看得出芳芳是真的有些喜欢上你了,可又因为我的因素一直在苦着她自己。”赵雯觉得自己应该想到,即便是自己得不到魏刚,林芳也决不会走近魏刚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得把她找回来,她身上没多少钱又带着冬冬,天知道她会有多么艰难!”魏刚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我太了解她了,她不会回来的。”赵雯摇摇头流着泪说,
“她信里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实际上是告诉咱们,她和咱们永远也不会再见面了。”
“所以我让你过来一块儿想想办法,哪怕是先把她骗回来呢?”魏刚说到这里,有些不自然地看了赵雯一眼。
“你就是把她骗回来,等她明白了事情的真相,还是要走的。况且她信里讲得很明白,除非咱俩……”赵雯没好意思往下说,她当然知道魏刚所说的骗指的是什么。
“她是无辜的,不该让咱俩的事牵扯到她。”魏刚嗫嚅道。
“我……”赵雯的脸红了,神情里装满了自责和内疚。
“你最好还是搬回我那里住,那样的话芳芳也许就能有音信了,只要她能回来,咱们就有办法让她留下来。”魏刚似乎早就想好了留住林芳的办法。
“那咱俩的事呢?”赵雯带着失落和感伤瞅了魏刚一眼,
“是不是还让我这样不明不白地等下去?”
“咱俩的事先放一放好吗?”魏刚用企求的目光望着赵雯,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芳芳和冬冬找回来。”
“我可以搬回去,但是你也不能再住厂子里,不然的话我搬回去一点意义也没有。”赵雯的心情已经平静了许多。
“就咱们俩在家住是不是不太妥……”魏刚有些犹豫。
“你尽管放心,我决不会再对你提咱俩的事了,我可以耐心地等,甚至可以等到自己白了头!”赵雯擦了擦眼角残存的泪,语气幽怨。
魏刚无奈地摇摇头,没再开口,他的确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林芳的出走和林芳留下的这封信告诉他,他和林芳永远不可能走到一起,这样就更增加了他的难题。
同时罗晓明的态度也让他明白了这样的事实,赵雯和罗晓明根本不可能破镜重圆,即便自己和赵雯走不到一起,赵雯和罗晓明也都不可能再重新考虑对方了。
尤其是赵雯的态度最让他不安,倘若自己继续信守誓言的话,赵雯完全有可能在死和独身的两条道中选择其一。
可是自己无论从哪个方面讲都不能改变初衷,否则的话自己还算个男人吗?
还是赵雯打破了沉寂:“魏哥,你不必想那么多了,我现在心情很平静,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我决不再强你所难了,就让一切随缘吧。你说得对,芳芳是无辜的,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她找回来。”说完,赵雯便要起身告辞,魏刚忙说:“到饭点儿了,如果没什么特别急的事儿,你就在这吃了午饭再走吧。”赵雯何尝不想跟他一起吃顿饭呢!
自打林芳走了之后,两人就一直没见过面,仅通了一次电话,魏刚的态度还格外的生硬。
赵雯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胸口也像是被什么热乎乎的东西堵住了,于是她赶忙紧紧咬住嘴角并把头扭到了一边。
魏刚站起身,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说:“别生哥的气了,走,哥陪你到车间转转,现在的生产效益挺不错的。”赵雯擦去眼角的泪珠,乖顺地随魏刚去了车间。
午饭是在办公室吃的,有赵雯、魏刚、乔玉芬和豆豆,魏刚特意让厨房加了两个赵雯喜欢吃的热菜。
正吃着,亮子从外面风尘仆仆地回来了,魏刚让亮子赶紧洗手吃饭。亮子像是有什么心事,神情复杂地摇摇头说:“我不饿,你们吃你们的吧。”赵雯过去把亮子硬拉到桌旁,亮子这才勉强吃了几口。
饭后,乔玉芬和豆豆出去了,魏刚剔着牙问亮子:“到底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儿?”亮子这才气恼地说:“你判断得果然不错,那几块料的幕后人就他娘的是杨志鸣!”魏刚的脸上立马布满了杀机,两只大铁拳攥得咔咔作响;
“行,算他狠!”赵雯一惊:“杨志鸣怎么啦?”亮子喷着吐沫星子说:“当初在莫斯科害大哥的人,都他娘的是杨志鸣派去的!”魏刚异常冷静地说:“彻底弄清楚了吗?”亮子愤愤然道:“彻底弄清楚了,确实是杨志鸣指使那个宾馆的老总组织人干的!”赵雯愕然地问:“他为什么要加害魏哥?魏哥招他惹他了?”亮子说:“他就是不想让魏哥从莫斯科挣钱回来,说到底还是因为你,他认为魏哥没了钱就会疏远你。”赵雯气得脸色刷白:“天哪,我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狠毒!我居然还把他当恩人?居然还这样死心塌地地为他卖命?我真是瞎了眼啦!我一定要把他告上法庭,我这就给王律师打电话。”说着,赵雯起身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魏刚忙过去把电话夺了下来。
魏刚异常冷静地说:“你怎么告他?你有什么真凭实据?这事儿先不要急,我自有办法收拾他!”
“我可不许你再采取极端的做法!”赵雯心有余悸地说,
“咱们现在占着理,就应该使用法律手段才是。”魏刚点点头:“我知道,这点你就放心吧,我决不会再冒傻劲了。”赵雯浑身不停地哆嗦着,用颤抖的声音说:“我这就去找他辞职,我一天也不给他干了!”魏刚冷笑着说:“最好先不要打草惊蛇,他狡猾得很,他要是有了准备就不好对付了。”
“我可以找个别的理由,反正我今天就要离开他的华兴!”赵雯觉得魏刚讲得有道理。
魏刚稍稍停顿了一下,拍了拍赵雯的肩说:“也好,反正他的公司早晚得倒霉,省得到时候把你也牵扯进去。”赵雯急切地问:“你是不是抓到了他的什么把柄?”魏刚又冷冷一笑:“我早就怀疑他了,自然对他所做的一切都很关注。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他送进监狱的!”赵雯走后,魏刚对亮子叮嘱道:“从今天开始,你和板儿寸要不惜任何手段分别监视杨志鸣和李海文的一切行踪,一定要再给他们多凑点儿材料!”亮子一梗脖子:“你就放心吧,仅那座别墅和那个模特的事儿就足够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的了!”魏刚突然皱了皱眉头:“我惟一的担心就是林芳,李海文毕竟是冬冬的亲生父亲呀!而且林芳对那个兔崽子多少还有一些感情。”亮子狠歹歹地说:“就冲他小子又有了新欢,林芳也不该再对他有什么幻想!这点您不必顾虑,将来咱们把林芳和冬冬管起来就是了。”魏刚叹了口气:“唉,事情没那么简单呀!将来林芳肯定会埋怨咱们的,可咱们又没有别的办法整治杨志鸣,也就顾不了那么许多了。”亮子扔给魏刚一支烟:“哼!无毒不丈夫,谁让他李海文偏偏和杨志鸣绑在一起呢,这口气咱要是不出,还不窝囊死!”魏刚又担忧地说:“我还有一个担心,怕将来把林芳和冬冬牵扯进去,那样的话咱可就作孽了。所以我现在既希望尽快找到他们母子,又希望他们母子永远躲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亮子爽快地说:“那还不好办,等咱们找到他们母子后,就把他们安排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等事情了结之后再让他们回来。”魏刚点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杨志鸣坐在老板台里十分吃惊地望着赵雯,再次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仿佛还是在午睡的梦境里。
“我从今天开始离开你的华兴。”赵雯站在门口又冷冷地重复了一遍,她是第一次对杨志鸣称
“你”。
“为什么要走?你要去哪里?”杨志鸣阴森的眼神里满含着凶光,似乎要穿透赵雯的身体。
“不为什么,我就是不想给你干了,至于我去哪里,我还没有想过。”赵雯用不客气的语气把话甩了过去。
“你跟我的合同还差半年多呢,咱们的合同可是具备法律效用的。”杨志鸣使出了杀手锏。
“您自己最清楚,您有多少事儿想到法律了?您什么时候用法律约束过您自己了?”赵雯的脸上露出了平生从未显露过的冷笑。
“你到底听到了什么?”杨志鸣眯缝起深邃而狡黠的眼睛。
“你不要问了。”赵雯想起了魏刚的叮嘱,
“我就是想专心致志地上两年学,我需要丰富丰富自己,因为我太幼稚、太天真了。”
“你果真不是去别的地方?”杨志鸣沉下脸,不紧不慢却又暗含杀气地继续说,
“我希望你不要骗我,你要是骗我的话,我不管是哪家公司要你,我都会让他们倒血霉的!”
“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去连累别人的。”赵雯依旧面带冷笑,大胆地直视着杨志鸣,
“我最后叫您一声杨总,临别我想提醒您一句,俗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您的确是个能量很大的人物,可您别忘了整个社会还没有控制在您一个人的手里,您做事最好也给自己留条后路。”
“你给我闭嘴!我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用不着你来教训我!你去财务部领你的工资吧,我会告诉他们给你开多少钱。”赵雯狠狠地瞪了杨志鸣一眼,挺了挺胸脯转身出去了。
杨志鸣颓丧地瘫坐在老板椅里,失神地闭上了双眼。其实他知道赵雯早晚会离开的,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又这样的突然。
虽然赵雯没有说出走的原因,他却能想到是什么缘故,除了魏刚那件事,别的事情不会让赵雯做出如此干脆的决定,这也是他不对赵雯做任何挽留的原因。
此刻,杨志鸣的心里非常不舒服,下海近二十年了,被他炒鱿鱼的人早已数不清了,赵雯却是炒他鱿鱼的第一人。
他也的确有一些遗憾,虽说赵雯给他创造了可观的价值,但远远还没有达到他预期的目的,也就是说他的期望值还要高得多,用一句不太好听的话说就是:还没有把赵雯身上的油全部榨出来呢。
近来他感到很累心,精力已经大不如前了,真想就此收山退出商海。可他又总下不了狠心,因为他曾给自己定下了宏伟的目标:在五十岁前做京都的首富,六十岁前做全国的首富。
这就是他在商海里苦苦奋争的动力和源泉,这就是他绞尽脑汁不择手段地聚敛财富的目的。
他几乎学到了成功商人应具备的所有才能和技巧,同时也变得越来越狡诈与狠毒。
二十年的心血没有白费,他不仅从一个初中生自学成为一名本科生,并由一个小小的包工头发展成为一个有十几家企业的亿万富翁,今年又进了市政协,成了京都为数不多的能呼风唤雨黑白两道都行得通的知名人物。
他深信,只要自己不懈怠,只要自己努力钻营,自己的目标就一定能够达到。
然而,今天他第一次感到自己多年来始终紧绷着的神经有断裂的感觉,整个肌体一下子衰老了许多,甚至觉得血液粘稠得不能流淌了。
赵雯的辞职是他多年来初次意识到自己也有失败的时候,同时也仿佛是个不祥的征兆,似乎预示着什么。
整整一个下午他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直这样紧闭着双目坐在那里冥思苦想,他终于做出决定,待南城的开发项目完成之后就金盆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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