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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在继承魔君宝座的第一个月里,就开始屠杀那些教过他本事的老师傅。凭他现在的本事,虽然不能以一抵十一,但是以一抵十已不成问题。
其中,破戒和尚在死前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有劳魔君把我埋到菩提树下。”第二句是,“求您饶了小二,他是个好……”还没说完,他就死了。
秦远本来也不想杀了小二,但是苟活下来的左右护法出现在秦远面前,触怒了秦远。秦远心想:“这两家伙分明是交给了小二,他当着我的面说两人已死,今日他们却再次出现在我面前,这绝非侥幸逃脱能够解释的。分明是他欺瞒了我!”他心头大怒,一怒小二的欺瞒,二怒这两个苟活下来的家伙竟然还敢出现在他面前!
秦远用上任魔君留下来的千钧剑杀了前任左右护法。剑出,雷电轰鸣,瞬间就将那两个手脚皆无的家伙轰成了焦炭。
秦远去见小二,只见小二坐在屋子里喝着相思豆,打着盹儿。他收起武器,走进大门敞开的屋子。谁知人刚到门口,小二的眼睛就睁了开来。
“听说,你杀了我义兄。”
“嗯。我亲手将他埋在了菩提树下。”
“这么说,这次你是来杀我的?”
“……”
秦远手中亮出千钧剑,说:“本来我是不想杀你的。但是在看到两个人后,我改变主意了。”他手中的剑,交错着雷电。
小二放下酒,拿起搁在桌上的银枪,“不管怎么说,你还是要杀我。”
秦远道:“我未必杀的了你。”话虽如此,他却已经出剑。
两人在这小小的屋子里坐着打斗,然而屋子里的一切却都能保持着静止不动。两人谁也伤不了谁,战斗就这样胶着僵持着。
突然,小二开了口:“你为什么要这么早就杀了秦盛?你若是想继承魔君宝座,大可以等秦盛圆满飞升或渡劫失败,没必要如此急于求成。所以我猜你这些年来拼命修炼,并着急杀了秦盛,肯定有别的原因。”
“我答应过我师父,要早点回去。”
小二有些意外,他道:“就这样?”
“就这样。”
“既然你已经杀了秦盛,为什么不回去?”
两人说到这里,已经从凳子上站起,手中的兵器也逐渐放开。小二住了一百年的小屋登时毁于一旦。
小二见此,出枪迅疾许多,但仍留有情面。
秦远道:“我想回去,但暂且还回不去。”他似有无尽怨恨似的,每说出一个字,动作就快上一倍。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想见到师父么?”
“因为我爱他。”
听到那句话,小二一愣,他空荡荡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随之化开了。就在这失神的刹那间,秦远的千钧剑直刺而出。
小二感觉眼角有什么溢了出来,他伸手去抹,看见一滴红色的眼泪。这时候,他才明白,明白自己对秦远存有的不仅仅是师徒之情。但是,他明白的太晚了!
秦远的剑与银枪擦身而过,穿入小二的手掌,完美的将小二一整只手臂的骨头给推了出来。骨头被外力挤压,脱离筋肉穿皮而出,落到了地上。
小二发现那些消失的痛觉顿时回来了。在没有痛觉的日子里生活了那么久,突然感受到的疼痛竟是透骨穿皮的程度,他恨不得现在直接死了好!
小二不愿发出求饶痛呼,他咬着舌头,额头上汗珠滚滚而落,整个人已蜷缩成一团。
秦远见此,丝毫无怜悯之心。他一剑朝着小二眉心朱砂斩去,“嘎嘣”一声,脑壳碎裂,小二额头上的朱砂没了,那块地方已经变得血肉模糊。
这时候小二才体会到能够无视痛苦,是一种多么幸运的能力。此时此刻,他真希望秦远能利索的了结他的生命!
秦远显然不想像小二期盼的那样做,他扯着小二的头发,将人拖到万蛇窟前,还说:“我并非有意要折磨你,只是我除了这个方法,想不到还有其他方法能让你死。”话音刚落,他就将几乎沦为废人的小二丢尽了万蛇窟。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面我写的很纠结,大部分想写的都写到了,但是整体看下来吧,不怎么好。没有我想象时那种荡气回肠、催人泪下的感觉。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死亡大集合
宋墨睁开眼睛,眼神放空地望着四周飞舞的黑色蝴蝶。此时,他身上的痛已经消失了,整个人慢慢回神,手指在地面摸索,摸到了一枚小小的戒指。
宋墨将那戒指拿到眼前,在看到这枚断戒时,他想起是秦远将他这枚戒指击断的,那时候他听到秦远的告白,瞬间就认清了自己感情。可不知怎的,他一身法力竟突然用不上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秦远手中的剑将他握枪的那只手的骨头一剑刺穿,推出身外。
骨肉分离的痛还残留在记忆里,宋墨皱了皱眉,没有继续想接下来的事。他收起戒指,招呼着黑蝶给他开出一条道。黑蝶飞涌而出,万蛇窟的蛇遇到黑蝶后,登时化为黑蝶中的一员,为他铺开一条畅通无阻的小道。
宋墨走出万蛇窟,来到那片梨花林下。他发现现在的自己一身黑衣,在这白林中尤为明显。正出神,他随手摘了枝梨花,忽而想起梨花的花语是“纯情、纯真的爱和永不分离”,他苦笑一声“呵”,将那枝梨花收入怀中。来到那废墟下,他拾起被遗落的银枪时,看到了被压成泥的红豆。
将红豆压成泥的,写着“梨花烧红豆”五字的木碑在废墟中也是破碎断裂的。
宋墨轻抚过红豆二字,喃喃道:“都说红豆寄相思。”他自问,“若无离别,何来相思?”他自问而不自答,只是掌中发力,摧毁了曾亲手题字立下的木碑。
宋墨使出“暴雨梨花”,虽然修为不抵之前,但运用之娴熟却有增无减。他一枪扫出,伴随着梨花木倒下的声音,梨花飘飞满天,荡荡如雨。
百年的记忆,随着这里的毁灭、梨花的飘散,尽付诸云烟。
……
阔别百年,宋墨再次回到沧澜宗。他刚走到以前常走的那条黑道上,就看见了黑道边有一架云梯,沧澜宗的弟子统一穿着黑衣,只胸口上用蓝线绣上“沧”字。他们踩着云梯上下穿梭,对宋墨视而不见。
宋墨刚走到一半,就看到了一抹白色的衣角。他一愣,心想:“难道是阿远?”待那人走进,他才看清原来这穿着白衣的是方白。
方白的模样跟之前没什么变化,但宋墨还是好一阵子后才认出这是方白。
方白见到宋墨,眼瞳如宝石般闪了一下。他上前迎道:“宗主。”
宋墨道:“是我。”他提醒道,“你现在应该还在董卿麾下效力,不必称我宗主。”
方白道:“属下现在已经不在董卿神君麾下了。”
宋墨有些意外,他说:“我也有百年不问世事了,倒不了解你的情况,你……怎么又不再董卿麾下效力了?”
方白道:“九十六年前,义父来信说宗主闭关,他人老了,有些管不来沧澜宗,便叫我回来了。现在属下暂代义父为掌事,管理沧澜宗。”
宋墨说:“有劳你了。”
方白笑而不言。
两人正聊着,宋墨就遇到了躺在富贵屋前晒太阳的方小贵。方小贵穿着极少,躺在藤椅上,露着圆滚滚的肚皮,脸上盖了面荷叶,睡得像只懒洋洋的大橘猫。
宋墨就当作什么都没看到似的从方小贵身边走过,方白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盖在方小贵那凸起的肚子上。
宋墨回到沧澜居,跟方白聊了会儿。
“沫萝他们还好吗?”
“宗主改天可以去御剑门看看他们。”
“嗯。我大哥那边呢?他那两个孩子怎么样?”
“皱眉大人那边一切安好。哥哥比较稳重,妹妹比较活泼,两人样样皆好。”
宋墨听着方白说哥哥姐姐们过的一切都好,心中十分宽慰。倏忽,他问,“对了,你跟北部神君成亲了吗?”
方白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嗯。”
宋墨惋惜道:“什么时候成的?我竟错过了!”
方白饮了口茶,“九十年前成的。”
……
宋墨回来后,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守在门口。他在等,等秦远说的“回来”。
突然,方小贵从后面拍了一下宋墨,说:“宗主,您老站在这儿,可是在等谁?”
宋墨道:“等徒弟。”
方小贵道:“可阿远那孩子在魔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您总是在这里等着也不是个法儿啊!”
宋墨笃定道:“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方小贵叹息一声:“小白也是这样,总不听劝。”
宋墨“哦?”了一声,问:“方白他怎么了?”
方小贵道:“每次您离开后,他每天都要抽出半个时辰在这门口等着。属下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说‘我想宗主回来后第一个看到的人——是我’。诶,属下劝了很多次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