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军校预考
关雄等待的那一天,终于到来了,有点出乎关雄的意外,连队竟然会把自己的名额报上去,并且还会通知自己去参加预考,没有嗑嗑绊绊,一路通过,实在是想不通,竟然让关雄这傻子碰上了这么好的事。估计是关雄的纯朴、厚实、勤劳,打动了连队的官兵,打动了连队的首长。
想当初,在关雄要上报预考名额时,连队可是组织了一次民主测评,对关雄能否报考,让全连的人来发表意见、投票决定。会上,有持反对意见的,也有赞同的。反对的,当然是针对关雄到连后的几次不好的表现,如枪支走火、擅离职守事件,还有一些日常陋习。有的人觉得关雄,还是不够成熟,规章制度遵守不严,有必要再观察和考证。赞同的,当然是大家看到了关雄的成长和进步,平常工作任劳任怨,为人忠厚老实,专业素质良好,连队的公差积极肯干。
最后经过大家的投票,以绝大多数人的同意,赞同关雄参加军校预考。最后在民主测评会上,指导员还算是作了一次客观、公正的总结,“大家对关雄的投票,是我们全连官兵对一名预考军官的关爱,大家能慎重、民主地进行评议,那也是对一名上等兵的希望和嘱托。同时关雄也要清醒地认识到大家对你指出的不足,在以后工作中好好加以改正,把握好机会,努力复习,争取实现自己的愿望,也完成大家对你的重托。”
指导员的总结讲评,饱含了一名连首长对一名战士的深情,寄托了一种厚望,把关雄个人的愿望上升到全连人员的重托。这也让关雄看到了,在这样一个集体里,战友情深、高山人的真挚。同时,也正是这些片断,况。这样的谈话很严肃、很客套,领导也显得很拘谨,没有多大的笑容。做到这个份上的领导,见多识广,下面的人有什么想法一目了然,你说上句,他就知道你下句话要说什么,是不是如象棋里套路?
副站长见话说得差不多,感觉时机也到了,就说到,“关雄,你不是有带材料要给首长看?”
关雄一听副站长的话,明白了要做什么,赶紧把准备好的材料递了过去。可是主任一看关雄递上东西来,本已是拘谨的神态,这下更是高度戒备了,双手挡住没有接,并说到,“你这是干什么?”话语里好像显得很正直的样子,不食人间烟火,你这一套对我这个主任来说,是不管用的。
副站长一看领导没接,他接了过来又递了上去,想必领导会不会看在他这个副站长的面子上,收下这个材料。可主任这下可有点不高兴了,你一个小小的副站长——副连级,算哪根葱,我跟你什么关系,大庭广众之下,帮人送礼,这是哪门子的路。话也不多说,甩手走了,就差没骂关雄,叫他们滚了。留下关雄他们两人傻傻地站在那儿,半天没愣过神来。
事没办成,想想这样的事能成吗?光天化日之下,不远处还有很多基层来开会的人,在等着吃饭、聊天,没准就有人拿眼看着关雄他们,特别是团领导的一举一动,很多人都看在眼里,都想趁机会能和领导说上一两句话,汇报一下个人的想法。这样的场景下,一个团领导去接受部属递过来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傻,太贪得无厌了?
本来此时的当事人是关雄,副站长只能是个引见人,可现在副站长也是当事人了,有二个当事人在场,再怎么样,领导也不会接东西了,日后哪天泄露出去,那不是变成领导的一大把柄了。可见,副站长也是个新手,有好心但不会办事。历事不多,把事情办砸了,看来也是不会送礼的人,或是说求人办事很少,一些常识东西都不懂,能当上副站长估计也是到头了。
这下可把关雄害惨了,本来在站里筹划好的事情,到这里却被卡住了,接下来会是如何?是不是就此打住,没有希望了,军校的路就要到头了。
在这无路可走时,关雄想起了临来时班长说起了一个老兵,以前在连队呆过,现调到机关里来了,他平时和领导接触较多,帮他们家里干些活,认识的人会多。关雄于是拿起手中记下的军线号码,拨了过去,“请问,俞平仁班长在吗?”
“稍等,我叫一下。”
……
电话打通了,关雄顺利地见到了俞平仁班长,聊了几句之后,关雄把自己的来意说明了,自己家里是农村的,条件一般,自己高考落榜差几分,想考军校的愿望很强烈,现就想能顺利通过预考,但自己在机关又不认识人,想请班长帮个忙。
俞班长想了想,给关雄提供了几个路子,但讨论来讨论去,都没有中意的。最后说到,要不去找找甘股长。最好的时机当然是次日早晨去汇报了,刚好是冬天的星期天,大家都比较晚起床,没人注意。
一夜无眠,早早起床后,关雄把材料准备好,同俞平仁班长来到机关家属院。在院子外,俞班长指了指甘股长的家,接下来就让关雄自己去演戏了,自己就退走了。一看这个兵也是个油条子,这样的事见得多,知道如何去处理,把人带到领导家门口,就适可而止,不像那个副站长还亲自递东西,这样的场合人越少越好,多一人多一个口舌,领导越没有安全感,事成的机率就更少。
冬天的早晨,显得异常清静,关雄敲了敲门,只听见一声,“谁呀?”
“我。”我是谁——,谁也不知道,关雄也只能这样回答,这样的回答意味着,是有人在敲门。
没过多久,一个青年男子打开了门,“股长您好,我是二站的关雄。”
甘股长还穿着睡衣,看样子,股长是在睡觉。听说股长现在还是新婚期,不知道这样的访问,是不是打扰了人家的美梦。
“哦,有事不?”
“我是过来参加军校预考的。”
“坐。”甘股长拉过一条凳子让关雄坐了下来,只身一人和关雄坐在一起聊了起来。领导的亲和让关雄顿时有种放松的感觉,话语说起来也溜了。
“考得如何?”
“还好。可能物理会差点,自己以前在高中时是学文科,物理只是在高一学了一年。”
“那你这样会比别人差呀。”
“嗯,是的,高考时就差几分没考上大学,所以想来到部队考军校。家人和自己的愿望都比较迫切。”
“有这样的想法是好的,可现在考军校也很难的。”关雄一听这话,有点反映过况向甘股长说了说。当然关雄是想,在领导面前留下点感情分,博得股长的同情心。至于如何,自己也不清楚,只是想把最后一捶砸结实,千万再也不要出差错了,可别像上次求见主任一样。
最后,关雄看差不多了,想要说的都差不多说了,起身离走时,把自己带的材料放在桌子上,“股长,这是我的个人情况汇报,你看看!”
说完,关雄赶紧就走,股长一看,抓起信封想还给关雄,可关雄已经快步走出了门外,并把门轻轻地关上,股长也不好追到门外了,拿着信封看着关雄走远,摸了摸信封,有纸、还有什么,暂时还没摸出来。主任没收的东西,在这里送了出去,老奸巨滑的不要,倒是让这个小股长沾便宜了。其实,像这种预考,只要是团里哪个领导发个话,都不在话下,都能通过。如果没人打招呼的、没关系的,那就只好公事公办,按照分数排名先后,后面的就要被卡刹掉,或许还有可能被人挤走。
等走到大路上时,关雄重重地呼吸了一下清晨的空气,好舒服、好惬意呀。刚才的紧张全没了,全身的担子似乎全都卸了下来,一身轻松!不敢说事能成,但应该有会戏吧,一个有实权的股长还是能办成这样的事。接下来的,不是关雄自己能作主了,至少他能做的,他都做了,如没成功也不存在遗憾。
想不到,找人送材料,还真是一门学问。对于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兵来说,就是破处,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似乎很见不得人,有点小偷小摸的感觉,不知道怎么说、不知道怎么做。
心上的一块石头放了下来,关雄的脸上也变得晴朗多了,笑容也灿烂了。随同两位干部搭上返程的火车。自然关雄的预考,也是两位干部关注的话题,特别是副站长好像因为自己的过失,变得更加热情,关问起考试的科目和难易程度、发挥的如何、有几成把握,最主要的还是问了问,后面有没有去找人。
到了这个时候,在这种场合,副站长又问起这样的话题,当着另外一名干部在场,关雄又为难了,是说有还是说没有?最后想了想,还是说没有吧,不然的话,副站长是不是还要接着问,找了谁,那不是揭底了?
经历过主任的拒绝,关雄似乎也懂得了什么,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帮忙。有没有能力办事,一两件事或一两句话,就能知根知底。这样的话题好在没有谈论多久,以关雄应该能过、不难这样的回答而结束。
也许是为了将功补过,下了火车,副站长带领那名技师和关雄,来到一家餐馆,吃起了兔子头。那也是关雄平生第一次尝试这种味道。大冬天,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吹着冷冷的风,吸吮着爆辣的兔子头,确实是一种享受。吃得直出汗,身上一点都不感觉,这是在大冬天里,坐在外面的广场上吃饭。席间,两位干部说的更多,关雄只是侧耳倾听,说到了广东人生吃猴脑一事。
活生生的猴子,脖子被卡在桌子上,脑袋就对着客人,猴子的头毛剃掉,客人要吃猴脑时,只要举起捶子,对着猴子的脑颅狠狠地砸下去,只听猴子撕裂的尖叫声,四肢在桌子下乱蹬,在这血淋淋的场面下,客人就可以举起勺子挖猴脑吃,或者是拿着吸管猛吸猴脑髓,尽享他们所谓的美味。
关雄听到这些,这哪是在吃猴脑,简直就是在涂炭生灵,一条条活生生动物,就在这些刽子手面前失去了生命。而听说这些人要的就是那血腥的场面,而不仅是为了吃猴脑。这样的人是不是有点灭绝人性呢!人类的朋友却成为他们玩弄、寻求刺激的对象。变态的形为,何时了?
关雄的军校预考,以这样美好的野味来庆祝,也算得上是一种超脱俗、罕见。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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