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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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部分阅读

    两个战士立即排开学生,学生们配合着让开道路,不想那人猛地拽出一把尖刀:“离我远点”他想从人群里拽出个人质来,可大家本来就离他远远的,一看他拽出刀来更是唯恐躲避不及,他一把捞了个空。

    两个战士一看不好,猛地冲了进去,三下五除二放倒了持刀者。

    学生群险些冲开了战士们的包围,幸亏那两个战士的动作迅速,及时制服了那个人,他被战士压在地上,嘴里还一个劲地嚷嚷着:凭什么抓我之类的话。

    人群里不知道谁骂了一句:“你傻b啊,我们是来给同学讨个说法,人家爱研究什么研究什么,和我们有个屁的关系你当都和你一样缺心眼儿么给你当枪使”学校的生物实验室被军管,本身就吸引了无数好奇的目光和胡乱的猜测,但他们谁会把私下里的猜测拿到台面上来吵吵,给自己找不自在

    所谓谣言止于智者,能考上大学,再笨也不是笨蛋,这里面的大多数人只是一个人时不敢接近管制区,出于好奇才跑来凑个热闹,煽动一群毫无对抗之心的学生和军队较劲这不是手指头拧大腿么

    再加上学校早就打过预防针,对造谣生事严惩不贷,大家听了那人的话不急着躲开才是怪事。

    和国家机器作对顶着干有什么下场还用说么

    杨威多少松了口气,虽然刘营长肯定不会把这些学生放走,但双方肯定不会再起冲突。

    院子里几台货车已经打开了车厢,穿着全身式防护服的战士们七手八脚地从车上抬下第二批实验用的活死人,领头的装甲车上,走下了七八个穿军装的人来。

    “杨威”带头的大声喊,竟然是大校

    “到”杨威赶紧从围墙上跑下来。

    大校指了指身后的七个人说:“他们和你一样,你带着熟悉熟悉情况吧。”他把手里一叠档案拍在了杨威怀里。

    和我一样也是幸存者杨威接过档案:“是”

    第四卷 前路茫茫 一百五十八 夜未眠

    一百五十八 夜未眠

    “秦博士,麻烦你带他们去抽血。”杨威不容分说,直接把手里的七份档案塞进秦祥的怀里,不等他拒绝就一溜烟地跑远了。

    秦祥先是一愣,接着眼睛一瞪,可嘴里刚吐出一个“你”字,杨威就跑远了。秦祥气冲冲地瞪着杨威跑远的身影,胸前像憋了一团火。他强压怒火对一直跟在杨威身后的七个人说:“跟我走”握着拳头恨叨叨地带往三楼走。

    这七个人虽然穿着军装,但全是从感染区里逃出来的幸存者,都是被形势逼着加入军队的普通人,他们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穿的这身军装代表什么意义,虽然都对秦祥的态度不满,但谁都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不敢得罪他,就算心里不舒服也没人肯站出来当出头鸟选择配合实验的人先时已经考虑到了性格因素,选的都是脾性温和的人选。

    杨威本想找钱教授把新到的七个人交给他,趁吃饭前抽血,但楼上楼下跑了两趟都没找到教授,这才干脆把七个人直接塞给偶然遇到的秦祥。

    他根本不知道抽血应该在什么地方,需要找谁,总不至于说抽个血也要进四级实验室吧

    有事弟子服其劳老话是这么说的吧反正和秦祥的关系也不怎么样,不在乎更恶劣一点。

    坐电梯回到一楼,院门仍然大开着,但墙外的学生们已经不见了,他们不是主动散去也不是被驱散,而是被学校的保卫部门带回去审查了。

    院门前停着几辆警车,刘营长正把昨天晚上那两个喝醉的学生和刚刚抓住的那个煽动者移交给警务部门,不少学生远远地指指点点,不知道说着什么。

    杨威暗暗摇头,那两个刚醒酒不久的学生不知道会怎么样,但那个煽风点火的家伙应该会受到极好的招待吧。

    军队可以抓捕,但军队只有对内的执法权,也就是说当兵的犯了法要由军队自已审判,同样的,军队抓到的可疑分子要移交地方执法部门。

    杨威看时间差不多了,离开楼门直奔一楼的餐厅,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钱教授和肖云河坐在一起边吃边讨论着什么。

    他随便选了几样吃的放进不锈钢餐盘里,端着盘子坐到教授身边,小声地说:“将军,教授,刚才找不到你们,我把刚送来的七个人交给秦祥了。赶紧抽完血,他们七个人还能赶上吃早饭。”

    部队吃饭的时候根本不让说话,在这儿虽然没人管,但杨威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肖云河神色疲惫,咬下半片面包边嚼边说:“什么将军不将军的,你直接叫我肖大夫就行了。”他是军方的人没错,但他是个长年在军医院工作军医,这个将军的级别不过是职称而已,他接触的每个士兵都是他的患者,所以肖云河并不像身在部队的高级军官那样看重军衔级别和礼节。

    钱教授低头唏哩呼噜地喝着特意从警卫营炊事班盛来的大米粥,闻言抬头诧异地眨了他一眼:“你和他又不对路子,把人交给他也放心”温热的米粥落进胃里暖暖的,他的表情享受之极。

    “有什么不放心的,他还能把人吃了”杨威看见教授的脸上带着一圈无精打采的熊猫眼儿,看样子昨夜肯定没睡好,“教授,有什么发现没有”他敲碎了煮鸡蛋的壳,一点点仔细剥着。

    钱教授头也不抬地问:“你说哪个”

    肖云河看了杨威一眼,低头吃自己的没说话。

    如果换个人问,他肯定用保密两个字给顶回去,不过杨威对活死人的了解帮了不少忙,可以算个例外。

    杨威莫名其妙:“还有哪个,热死只活死人啊,不是昨天晚上解剖的么”他马剥好的鸡蛋放进餐盘里,用筷子从中间扒开,掏出蛋黄放在一边,先吃了半片蛋青。

    肖云河放下筷子说:“昨天晚上解剖了两只,除了热死的那只以外,一直保持低温那只雌性活死人凌晨也完蛋了,一样解剖了。”他往牛奶里加了一点白糖,用筷子搅匀了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杨威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们两个人的神情这么憔悴,原来是一夜没睡:“我哪知道这么多,您就别拿我开心了。”

    “热死那只活死人没什么可说的,和昨天上午解剖的那只一样,血检的结果还没出来,回头提取活死人体内的酶做个试验,只要那些酶不能在高温条件下工作,就能确定它是饿死的。”钱教授幽了一默。

    肖云河示意钱教授接着吃饭,他接着说:“冻死那只和猜测的一样,它体内的组织明显比其它活死人少得多,从眼球干瘪的程度来判断,这几只活死人感染的时间应该相同,初步判断低温消耗了它体内大量的物质,但是这个结论还不能确定。”

    钱教授咽下嘴里的馒头说:“咱们昨天太着急了,先照x光确认它体内的情况下做低温实验就好了。挑一只活死人再做一次”

    “好”肖云河点头同意。

    杨威愕然:“你们不休息休息”这两个人的年纪只怕都在六十岁以上了吧,这么熬着能行吗

    肖云河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眼角:“有时间再说吧。老钱”时间不等人,越早把病毒和活死人研究透彻死的人就越少。

    “我也吃好了,咱们回去吧,安排安排新送来的活死人怎么用再说。”钱教授站起来拍拍杨威的肩膀,“鸡蛋的营养大部分集中在蛋黄里,不吃蛋黄不是好习惯”

    肖云河呵呵一笑,和钱教授一起离开了食堂。

    “我是喜欢吃蛋黄,特意留到最后”杨威冲钱教授的背影喊,但直到吃完了早饭还是没有对蛋黄动筷子的意思。

    早饭时间快结束了,那七个刚来的家伙还没下来,杨威跑到餐台前取来八个餐盘,挨个打好早饭放到空桌上留着,他们也该下来了吧呼凉的总比没得吃好。

    杨威和收拾餐厅的工作人员交待了一声就回了宿舍。

    第四卷 前路茫茫 一百五十九 归途

    一百五十九 归途

    装甲车突然一震,惊醒了坐椅上沉睡的杨威,他抬起头看了看昏暗的车厢,搓了搓脸颊问:“几点了”

    车外的天气仍然细雨蒙蒙的,从他到实验室开始下,这雨已经连着下了四天了。他除了第一天还能提出点有用的建议之外,剩下的三天里只想起了救任菲的时候见血的活死人突然间发狂,最终钱教授同意了他离开的请求。

    每天早晨都有一批活死人和幸存者一起送来,杨威直接坐上送幸存者的装甲车。这一次车上不再有上校了只有一个司机,就是他来的时候坐过的装甲车。

    不过他和司机之间隔着装甲舱壁,平的时候还没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装上的,车顶上的舱盖还有舱壁上的射击孔也全都封死了,只要驾驶员不打开后车厢门放他出去,他就别想离开装甲车。

    杨威很清楚这辆装甲车是专门改装用来运送幸存者,大概是不希望幸存者中出个只想着逃跑的笨蛋吧。

    杨威早晨一上车就用安全带把自己绑在了椅子上呼呼大睡,根本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十点半了。”司机回答。

    “还得多长时间”他感觉到车速正在下降,忍不住问了一句。

    离开实验室的时间是早上七点,车跑了三个半小时还没到地方。

    来的时候直升飞机只飞了一个小时,回来的时候坐车快四个小时了还没到地方,也不知道赶不赶得上吃午饭

    “过不去了。”

    “什么怎么回事”杨威一愣,马上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

    后车厢门在一阵电机的转动声里慢慢放下,杨威弯腰出了车门,两下爬上装甲车顶。雨丝一点一滴地打在他的身上,慢慢浸湿了他的衣服。

    高速公路在前面和一条普通公路交叉,高速公路在上普通公路在下,交叉点上建了一座高速路桥,但现在路桥已经塌了,完全的断裂,一点连接的地方也没有。

    对面的路面上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座简易钢架桥扔在路面。

    前面的驾驶室顶盖“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司机戴着头盔的脑袋从车里面钻了出来:“排长,这儿没人值班,只能往回走了。”

    杨威莫名其妙:“什么没人值班”

    “你不知道”司机惊奇地瞪大了眼睛,“靠近前方基地的高速公路全都被截断了派舟桥车守着,自己人来了就把钢架桥架上通过,没人的时候就把桥拉起来。”

    杨威一下子想到了宝珠河上的那座断桥,这是在交通上封锁感染区,上了双保险啊那座断桥也没人看着,是不是他们退开了

    “车上有无线电没有和基地联系联系把人给叫来。”虽然他的级别属于垫底的那一级,但军区应该会通知基地一声吧把值班人员全叫走是什么意思

    司机的脑袋摇得像波浪鼓:“联系不上,感染区上百公里之内都是通讯干扰区,车载电台的功率太低了,通讯距离最多只能达到四五公里的样子,离这儿最近的基地也有十五公里以上,没有基地的卫星通讯设备转接,咱们的电台和谁也接不上话。”

    杨威顿时一阵犯愁,战场上都是干扰对方,这自己干扰自己的事还是头一回听说,这可怎么办

    这段高速公路都是高架结构,就像一座架空的桥一样连绵不断看不到头。

    难不成退里去找个路基坡度缓和一点的地方可就算找到了合适的地方,那里和普通公路的距离有多远

    “你记不记得什么地方能开下高速公路咱们从下面的普通公路试试。”杨威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试试看。

    司机又是一阵猛摇头,为难地说:“排长,给我的命令是把你送到基地,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就把你拉回去”

    “拉回去”杨威惊愕地瞪着司机反问道。

    “是啊,怎么了”发动机一愣,不明白杨威怎么那么大的反应。

    “怎么了问题大了”杨威两步从车顶跳了下来,来来回回地在雨中踱着步,“是我自己争取了三天实验室才同意我回基地,他们会不会是想用这种办法再把我逼回去”

    司机也是一愣:“不可能吧那还不如干脆不让你走呢”

    杨威停住脚步点了点头:“这么说也有道理但是我不想回去”任菲还是基地里,他的战友还在b市,他怎么能这么回去

    与其呆在实验室里,他还是觉得战友的身边更安全。

    “但是排长,就算你走回去也得能过去算呀,这口子最窄的地方也得三四米宽,,你还能跳过去咋地”司机有点急了,“这可是高架公路,少说也得退后十几公里才找得到斜坡路基,你想走上三十几公里野地回基地么”

    三十公里多公里的距离对训练有素的军人来说绝对算不上问题,但这三十几公里说的是直线距离,真的用两只脚来丈量,四十公里能走完就算不错了,这还是在不迷路的情况下,如果走错了路呢

    况且这一路上有没有现成的路走还是个问题,深一脚浅一脚的走野地可不比走公路

    竟然这么远杨威一听顿时打消了退回去找个地方下高速的念头,他可没那个脚力走上几十公里

    他的眼睛突然停在了高速护栏上

    这一段高速公路的护栏是最好的那一种,最少也有三十多厘米宽,如果拆下来一段搭在断口上,不就是独木桥

    他把自己的想法和司机一说,司机顿时苦了脸说:“排长,你让我开车撞断几根护栏没问题,咱这车结实着呢,但是,我可不保证撞下来的护栏还是直的呀”

    杨威差点一头撞在装甲车上,可不是么,护栏这东西就是一层钢板,完好无损的时候承受的重量不低,可要是真折一下,保不准走一半就断开,从七八米高的地方掉下去,下面还全是碎石烂钢筋,小命非交待了不可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么样才能过去难道只有回去这一条路可走就他这两下子,最多跳出两米远就顶天了,怎么那个口子偏偏三米多宽他的目光落到装甲车上,眼前突然一亮

    第四卷 前路茫茫 一百六十 惊变

    一百六十 惊变

    “装甲车的重心在哪儿”杨威忽然问了句驴唇不对马嘴的问题,问得司机一愣神。

    他挠了挠脑袋,不大确定地说:“应该是靠后吧,这车能在水上浮渡,要是在前面,进水之后车头就得直接钻水底下去了。”

    “你看那儿”杨威指着裂缝最窄的地方说,“把车开过去,保证车不掉下去的前提下,尽量把车身开到出去一点,就是让一部分车体悬在裂缝上面,能做到么”

    司机抻着头瞅了又瞅看了又看,抓抓后脑勺说:“我不确定断开的桥还能承受多大的重量,保险起见,最多半米”

    “好了,照你说的干吧”杨威照着装甲车上一拍,顿时拍了满手的雨水。

    裂缝的宽度才三米半,装甲车抹去半米,加上装甲车本身的两米高差,够用了

    司机缩回车里,六轮的装甲车两下调转车头,慢慢地向后靠了过去,直到最后面的轮子有半个悬在半空才停下来。

    司机钻出驾驶室,嘿嘿地笑:“怎么样排长够用不够”他觉得路面的承重力还行,多退了至少二十多厘米。

    “够用了”杨威两下爬上装甲车,心脏乱跳着站在车头仔细计算落脚点,万一踩错一步小命没准就交待了。

    正常情况下他能原地跳出两米远,助跑加上高差,应付剩下的一米距离肯定没问题他虽然不是短跑名将,可每秒三五米的速度应该不是问题吧

    可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冒险了究竟有没有必要,值得不值得他在心里这样问自己,随即摇了摇头,把这样的念头抛之脑后,

    杨威怕自己会胆怯,不敢凑到车尾往下看,站在车头平稳了呼吸突地大吼一声:“走了”他压低了重心急冲两步,猛地向前一跃他的身体离开了装甲车,平视的目光只看到对面的路面越来越近,接着脚下一麻,“叭”地双脚落地,但前冲的巨大力量仍然带动他的身体向前,眼瞅着就要摔个饿狗抢食,杨威的身体本能地侧转,右侧的肩膀首先着地,接着整个人团成一团在地上滚了一圈,他发现自己竟然若无其事地躺倒在地上

    怎么就变成了躺着

    杨威的脸皱成一团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胳膊和后背上沾满了泥水,狼狈不堪。回头看看自己的落脚点,他嘿嘿地笑了,这不是成功了么这一跃跳出了四米多远,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超额完成了任务

    装甲车顶的各种凸起为杨威提供了良好的摩擦,让他不至于因为雨水滑倒。

    他两步走到裂缝边往下看,顿时一阵眼晕。

    “排长”装甲车的司机正在冲他招手。

    杨威举起撞疼的胳膊冲司机招了招手,两只手卷成喇叭喊:“回去吧”他回身开始沿着高速公路往基地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活动着撞疼的胳膊肘儿。

    装甲车的司机摇了摇头:排长还真过去了要是换成了他自己,肯定二话不说地坐车回军区,感染区里有什么好的要是换成那个排长来开车,说不定直接就开足马力想冲过裂缝,保不准就直接掉下去摔出个好歹来

    他胡思乱想着启动了装甲车,一路往回开。

    又剩下我自己了,真他奶奶的孤单啊刚才那小子说这儿离基地多远来着十五公里杨威一边走一边想。

    自从在警察局门前救下了任菲之后,还是第一次只剩下他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有任菲在身边,他总觉得身边空荡荡的少了点什么

    还有他这一身被雨水打透、脏不啦叽的常服,真不如作战服穿着舒服看样子午饭肯定是赶不上了,刚才怎么就忘了问问那个司机有没有吃的

    想到这儿,杨威三下两下脱下了湿透的上衣盖在头顶,这样虽然冷一些,但至少能保证身上的衬衣不会湿透,应该不会因为淋雨而着凉

    想起即将见到任菲,杨威的心头不由地一热,吹在身上的冷风似乎突然消失了。

    忽然他远远地看几辆车停在公路旁边,还有几个人影正伫立在雨中是裂缝的值班人员

    想起自己过封锁线时走了一个多小时还没碰到项利,他们大概是和前面的封锁线一样后撤了吧这次走了多长时间脚没疼腿也没累,比上次的运气好多了

    杨威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可随着距离的接近,杨威的脚步越来越慢,最终停住了。

    一共四台车,有三台挤在一起堆成了废铁,那几个穿着军装站在公路中间的人并没有原地站着,而是毫无目的的四处走动不是有规律、有目的的行走,而是毫无意义的四处乱走

    杨威的头发汗毛一下子全炸了起来是活死人而且是刚刚感染的活死人

    除了速度比普通的活死人快一些,它们走动的路线完全就是活死人的加速版

    杨威刚刚没看出来问题就是因为它们的速度和普通人差不多,可问题是谁会在这样的天气下四处乱走而不是忙着清理车祸现场

    只有刚刚感染的活死人关节还没病变,移动的速度才能和正常人接近

    虽然连绵的雨天也许会降底活死人关节的病变速度,但是军区若知道基地出了问题,又怎么会让他赶回来,除非是他出发的时候一切正常为什么活死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杨威的瞳孔猛然间剧烈收缩,难道真的是基地出事了任菲,任菲怎么样了

    他的内心焦急,但却没有盲目行动,

    他不是杨海鹰那个武力值超强的大个子,赤手空拳的他对上速度驾驶型的活死人,鹿死谁手很难说,一旦被活死人抓伤,被鲜血刺激得疯狂的活死人绝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

    感染的活死人身上倒是带着枪,可牵一发动全身,他没把握只引来一只活死人不惊动其它的家伙。

    活死人之所以还没发现他应该是因为视力太弱,雨水又影响了活死人的嗅觉和听觉

    怎么办

    第四卷 前路茫茫 一百六十一 幸存者

    一百六十一 幸存者

    一,二,三,四一共七只活死人,就算杨威手里有枪,凭他的射击能力也没办法在百多米的距离外准确爆头

    思来想去,完全没有对策,虽然他十分地需要武器和车辆,但冒这样没把握的险让他下不了决心,最终还是谨慎战胜了欲望,没有车最多只是多走一段路,可冒险却有可能把命送掉

    杨威想到这里不再犹豫,翻过半人多高的高速公路的护栏到另一边的公路上走活死人的速度虽然快了,但不可能学会翻栏杆吧

    他慢慢地挪动脚步,心里存着万一的侥幸仔细观察那七个人的一举一动,直到距离进入三十米内,其中一只活死人突然间把脑袋转向杨威的方向。

    杨威的心顿时变得冰寒刺骨。

    距离太远了,杨威连它的长像也看不清,更不要说看清它的眼睛是不是只剩下一只瞳孔,可它发现杨威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向杨威扑过来,而不是高声喊两句问他的身份

    越来越多的活死人发现了杨威,它们一个个地扑过来,接着又被齐胸高的高速公路护栏挡住,只能伸出两条胳膊不停地比划着,用它们的胸口不断地撞击结实的护栏。

    杨威和活死人中间只隔着三米宽的隔离带,活死人身上穿着全套的疫区专用作战服,有两个还戴着头盔,可又有什么用呢它们的脸上都没戴防毒面具。

    他盯着活死人身上挂的步枪和手枪艰难地移动着脚步,只要能拿到一支杨威狠狠地别开脸,大步往前走,不让自己再看那几只活死人一眼。

    七只活死人毫不犹豫地紧靠着护栏跟在杨威身后,撞击护栏的轻响连绵不断。

    前面就是几辆车撞在一起的现场,杨威看不出这几辆车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事故也只是很普通的追尾。

    最前面的平头卡车已经顶破了高速护栏,右前轮冲进隔离带,公路护栏被车头顶得稀烂,其中的一条高高地斜举着正扎进驾驶室,从驾驶员的胸口捅了进去

    杨威的目光忽然凝固住,这台车的驾驶员戴着防毒面具而且副驾驶坐的车门大开着,便车门下的隔离带上空无一人。

    还有幸存者杨威先是一愣,下意识地退后两步。

    按惯例,军车的驾驶室里至少会有一个军官跟随压车,这辆车里的压车军官是逃了还是被感染了

    他的目光在隔离带里来回的扫动,可并没有发现活死人,倒是那七只活死人一起挤在车头与护栏之间的夹角里,锲而不舍地挥舞着胳膊。

    车里会不会有武器杨威停住了脚步,看那几只活死人完全没有越过对面护栏的可能,这才小心地跳过去,没想到脚一只脚踩到地上,另一只脚却踩到个软软的东西

    “哎”一声有气无力地痛呼。

    杨威本能地跳开两步,回头一看,一个戴着少尉军衔的军官戴着防毒面具正倚在护栏的柱子上,他刚刚只顾着看有没有活死人,眼睛根本没往下看。

    杨威赶紧凑过去推了推他:“嘿,你怎么样了”

    “啊”他猛地捂住了左肩膀,吓得杨威一个哆嗦,再也不敢碰他。

    那七只活死人听到痛呼,齐齐将视线转向地上的人,可他躺在地上难得动弹一下,活死人又把视线重新对准了蹲在那里的杨威。

    “你怎么样了”杨威再问了一次。

    “我,我胳膊,脱臼了左腿也没知觉。”少尉的脸蒙在防毒面具下,声间闷闷的,“你是谁”

    “我是杨威,你叫什么我怎么帮你”杨威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两个人挂着同样的军衔,让杨威对这个受伤的少尉多了几分认同。

    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看了看少尉腿间的配枪,但什么也没说出口。

    枪是战士的第二生命,少尉原本就受了伤,他再盯着人家的枪,最轻也会引起少尉的警惕性吧

    “让我看看你的证件”少尉放开了捂着肩膀的手,防毒面具的护目标镜被雨水浇得全是水溜,根本看不清杨威的脸。

    “至于吗”杨威嘴里这么说着,手却从浸湿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那本军官证,打开了送到少尉眼前。

    少尉用袖子抹了抹护目镜,看清了照片上的人和杨威相同,又仔细读了一遍证件编号,这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我叫白柳。”他觉得左腿上一片冰凉,小心地动了动,谢天谢地,他的腿又回来了。

    杨威一愣:“白柳你和白旭什么关系”

    “白旭是谁我不认识”白柳诧异地反问,“扶我起来行吗”他看到杨威什么也没戴却安然无恙,忍不住一把摘下防毒面具,呼呼地喘着湿润的空气。

    是巧合杨威扶着他站起来:“你的腿没事了不对,你的腿在流血”杨威赶紧蹲下,三两下挽起白柳的裤腿儿,松了一口气说,“没事,擦伤。”

    白柳疑惑地看着杨威说:“不可能,不疼啊”

    “管它疼不疼的,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上车看看。”杨威扶着他靠在护栏上,两步爬上车,驾驶员的身上凝固着大片大片的血迹,他按了按驾驶员的脖子,冰凉一片,早就断气了。

    “对不起了兄弟。”车上没有步枪,杨威解下驾驶员的手枪和备用弹匣带在身上,揭开驾驶员的防毒面具,驾驶员的表情痛苦而扭曲,一又眼睛睁得大大的。

    杨威轻轻地合拢了他死不瞑目的眼睛,拎着手枪下车,几步走到白柳的面前指着那七只挤在一起的活死人说:“我和你都需要那台车,它们原先是你的战友,但是现在”

    “不用说了,我明白。”白柳的眼睛盯着湿漉漉地地面,目不转睛。“我也是军人,懂得什么叫取舍。”

    杨威重重点了点头,伸出左手拍拍他的右肩,“咔啦”一声顶上子弹,几步走到护栏边“砰”

    活死人的体液混合着脑浆飞溅,涂满了半个车窗。

    第四卷 前路茫茫 一百六十二 善后处理

    一百六十二 善后处理

    七声枪响过后,地上多了七具尸体,粘稠的体液和脑浆慢慢地被丝丝的雨水冲散,最终消失不见。

    杨威看了一眼尸体身上的枪和弹匣,跨过护栏拎着手枪走向那辆单独停在路中间的车。

    白柳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点什么。他不是战斗分队的军官,道理是明白,可真的让他像杨威一样动手处理活死人,他根本做不到。

    中间那台追尾的卡车驾驶室撞得瘪进去一多半,碎裂的玻璃溅得到处都是,驾驶室外看不到血迹,可能是被雨水冲干净了。

    第三辆车好一点,只有副驾驶撞上了前面的车尾,驾驶座安然无恙,可驾驶员被感染了这台车是运兵车,后面的车厢板大开着。

    “砰”又一声枪响,白柳的身体一颤,目光一个个地扫过地上的死尸,突然觉得视线模糊得厉害,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杨威手里的枪还冒着硝烟,绕到运兵车的尾部小心地看了看,确定没有其它的活死人才转身面对那台完好无损的卡车。

    他站车前抬头往里看,车里压车的中尉和司机毫无疑问地被感染了,路面上还拖着几米长的刹车印,估计是发现前面的车追尾出车祸,司机第一时间踩下刹车,不想车刚停下就被感染了。

    杨威左右观察观察情况,退出枪里的弹匣还有六发,够用了。

    他把弹匣重新装进枪里,走到车边猛然间拉开驾驶室的车门,之后迅速向卡车的侧面退开。活死人看到移动的杨威,低吼着向他扑过来,可驾驶室和地面有半米多的高差,活死人又不懂怎么下车,他一脚踩空合身扑在路面上,整张脸都撞烂了,鼻子和脸塌成一个平面,鼻血流了一地。

    杨威趁它还没爬起来撒腿就往前跑,几步冲到车头正面才举起枪,对准刚刚爬起一半的活死人扣动了扳机。

    “砰砰夺”子弹击穿了活死人的脑袋,打在路面上变做跳弹,带着一阵螺旋的脆响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混身冰冷的杨威脑袋上顿时冒出了冷汗,一阵后怕。

    他为了保险起见连开了两枪从车的侧面跑到正面就是怕子弹打坏了车,要是这发跳弹打中油箱该怎么办

    杨威的动作迅速,驾驶座上的活死人一下车他就跑开了,副驾驶坐上的活死人还在张牙舞爪,隔着挡风玻璃冲杨威使劲儿。

    杨威如法炮制,把它也引下了车,它比前一个幸运一点儿,摔下来的时候有个垫底的没破相,杨威找好角度,单腿跪下等活死人完全站起来才扣动扳机,子弹穿过了活死人的额头,带起一篷血雨,向上斜着飞了出去。

    从下往上打,不会再跳弹了吧杨威把枪里的弹匣退了出来,换上个满弹匣关上保险收起枪,跳回隔离带里找白柳。

    “怎么样,能走不能”杨威慢慢地把白柳的左臂弯成直角,用自己的上衣胳膊兜住,一只袖子从胸前绕到颈后,另一只袖子从背后绕过去,在他的脖子后面打了个结,固定住这条胳膊。

    他没学过接骨,贸然动手很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留下终生残疾,只能想起这个办法先应付着。

    白柳的脸上全是雨水,短短的头发已经全被雨水淋湿了,他用力点了点头说:“能。”

    杨威冲那台车一偏头:“那咱们走”他扶住白柳的右胳膊,帮他保持平衡。

    “你你把他们全杀了”白柳慢慢地挪动脚步,颤抖着声音迟疑地问,雨水一滴滴从他的脸上滑下,滴落在胸前的衣服上。

    “冷吧一会上车就好了。”杨威拍了拍白柳的背,松开他的胳膊先跳过护栏,可回头一看,顿时犯了难,“你能跳过来么”

    白柳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试试。”

    “试什么试,就你那胳膊,再摔一下不得废了等着”杨威瞪着眼睛左右寻摸,护栏下的空间根本不够一个人钻过来,再说他伤也不允许他趴在地上拿点什么给他垫个脚呢

    高速公路上除了车祸现场就没什么零碎东西,难道要用活死人的尸体他瞅了瞅倒在雨水中的两个活死人,这感染不感染的且不说,他们活着的时候是军人,是战友

    被病毒感染并不是他们的错,为了生存下去杨威只能打死他们,可又怎么能再亵渎他们的尸骨

    杨威的目光在追尾的几辆车上扫了又扫,可怎么也找不出合用的东西,最后他的视线落到了那段撞碎的护栏上:“把你的酒壶给我”

    白柳一愣,疑惑地摘下仍然挂在腰间的酒壶递过去:“你想喝点暖暖身子么”

    “在这儿等我哪儿也别去”杨威拿着酒壶跑向卡车,扭开壶盖把半壶酒洒进了驾驶室,等酒气散发开之后才钻进车里,扭动车钥匙启动卡车。先退出一小段距离躲开地上的尸体,然后杨威小心地开动卡车横在路面,把车尾对准隔离带的护栏之后挂上倒档猛踩油门儿,卡车在引擎的激吼声里猛然后退

    “咯啦啦”一阵乱响,卡车的尾部硬生生的把护栏挤坏了五六米长的一段

    杨威把车开回路面,离白柳三十多米外的高速公路护栏上多了一道足够宽的缺口。

    白柳目瞪口呆,这样也行

    杨威跳下车从缺口处走到他的身边再次扶住白柳:“走吧。”

    白柳呆呆地盯着杨威看:“你怎么说撞就撞了这可是公共财产,你一直这么暴力吗”

    “什么叫暴力”杨威一瞪眼,“命都快没了哪管得了那么多你说是人命重要还是狗屁的财产重要”

    不会是碰上个教条的笨蛋吧杨威突然冒出这么个念头来。

    白柳闭上嘴巴不说话了,杨威是为了救他才撞的护栏,就算赔钱也是拿大头的也不是杨威,他又有什么立场指责人家

    杨威把白柳扶上车坐好,自己却没坐到副驾驶座上,而是从车座下面找出了油管说:“有打火机没有”

    “有”白柳摸了摸右胸前的衣兜,“你自己掏吧。”

    杨威一点也不客气,伸手掏出了白柳兜里的一次性打火机:“等我一会,马上就回来。”说完甩上了车门。

    杨威冒着雨水重新跑到第一台车上拔下车钥匙,接着用结实的油管缠住尸体的脚腕一个个地拖到车的侧面,用钥匙打开油箱盖,把油管塞进去用嘴吸出箱里的柴油,握着油管把半箱柴油浇在了尸体上。

    他虽然放心不下基地的情况,可他同样明白基地不出事就算了,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