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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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部分阅读

    大个子已经打到了越野车下,他随手把球棒冲杨威一抛,猛冲两步左脚在上车的踏板上猛蹬借力,杨威只觉得脚下的车体忽悠地晃了一下,大个子的两只手已经直接搭住了车厢的边缘。

    他两只胳膊的肌肉猛力收缩,越野车一晃小幅度地晃了晃,等再掌握住平衡,大个子直接蹿上车厢顶,长出了一口气坐在车厢边呼呼地喘上了。

    杨威只看到球棒冲自己扔过来,赶紧伸手欲接,不想却接差了地方把球棒拍到了车下的活死人堆里。

    他右手拿着枪,左手没有那样灵活。等他再回过神来,大个子已经在车上了,他甚至没看明白大个子到底是怎么上来的,难道这是传说中的轻功

    球棒砸到一只活死人,弹到地上,“乒乓”地响了几下滚到了车底下。

    杨威惊得目瞪口呆,语无伦次地问:“你,你咋,不对,你怎么上来的”越野车的底盘就有将近一米高,任菲的身高怎么也有一米六,可她在车厢里不站在简易床上都摸不着车顶两边一加,车厢的高度接近三米

    妈的,高手就是高手,这都能上来杨威看看自己的体型,顿时泄气无比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学会这一手。

    “爬上来的。”大个子两只脚搭在车厢外,眼睛盯着球棒滚到车下的位置,无奈地揉了揉鼻子,“你是当兵的”

    别看他忙着逃命,可仍然有余力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在杨威身上,没接到就没接到吧。

    杨威走到车头的位置趴下,爬到前挡风玻璃上看看车里的任菲,车座上的她仍然昏迷不醒。他用枪把敲了敲车窗,任菲却仍然倒在车座上毫无反应。

    杨威叹了口气,看样子任菲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了,他爬起来走回大个子身边说:“不是。”他关上保险收好枪,学着他的样子坐在车厢边。

    眼前的景象非常地诡异。

    不断地有活死人向他们俩的脚下聚集,几只活死人僵直着脖子,机械地伸出胳膊试图抓挠他们俩的腿脚,可一来车厢够高,二来活死人行动笨拙,除了把车厢敲得“梆梆”响之外根本就是徒劳无功。

    杨威从来没这么干过,坐在他的位置上看,脚下的活死人挤挤擦擦,从车边一直延伸出去,密密的活死人就像一波波的水浪,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说什么也不会这么大胆,但大个子比他高壮得多,腿更是长得多,就算活死人能够到人,也得先把大个子拉下去才能轮到他。

    大个子瞄了瞄他腿上的枪,再看看他的脸说:“警察”杨威这一身劣质迷彩服既不是部队的服装也不是警察的制服,可他手上的枪绝不是假的。

    在国内,除了这两种人以外,恐怕就只有黑社会或者私藏枪支的才有这种东西。

    杨威嘿嘿地笑笑:“也不是,但我手里的枪是合法的。认识一下,我叫杨威。”他伸出右手。两个人也算共过生死了,虽然他还不了解大个子,但初步的信任已经建立不管是在博物馆的厕所里还是刚才的遭遇。

    大个子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头发短短的,一看就让人有一种精神干练的感觉;鼻子高高的,两只眼窝深陷,但绝不是那种过度劳累的憔悴,而是类似于白种人一样天生的相貌;这一点让他双犀利的眸子闪闪发亮,目光如同锐利的箭一般锋利。

    “杨海鹰。”微微一笑,大个子伸出大手握上杨威的胖手,薄薄的嘴唇抿成个很弯弯的弧度。

    他的大手结实有力,手掌上布满了干硬的老茧。

    杨威一愣,接着也笑了:“咱俩还是本家呵呵。”他顿时感觉两个人亲近不少,他偏偏头,活死人已经差不多快把整个越野车围死了,几只活死人正挪向最后的“警戒线”。

    杨威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最后一颗了,捂上吧。”

    “轰”一声巨响,警戒线完全报销了,杨威屁股底下的车厢板都震得一阵颤抖。

    杨海鹰支着指尖呲着牙揉了揉右耳根:“你不是当兵的又不是警察,哪搞来这么多震撼弹”

    “警察局里都没人了,还不是想拿什么拿什么”杨威两只手支在腿边的车厢顶说,“这个什么震撼弹上只有使用说明,我还一直以为这个也是催泪弹呢。”

    巨响强光,不用问杨威也知道这是一种非杀伤性武器,性质和催泪弹差不多。

    越野车前后一大圈活死人又一次定在了原地,杨威的眼睛一直左右寻视,院子里的活死人多归多,可除了脚下几只一直够不着他们俩的活死人外,大多数活死人都对越野车没什么兴趣,车厢就算再怎么挠也挠不下多点油漆来。

    感谢人类的工业文明,他总算放下了心事。越野车不是坦克,要是活死人挠破了轮胎就坏了。

    杨海鹰一愣,皱着眉头诧异地问:“你说催泪弹催泪弹对丧尸也有用”这些非杀伤性武器对人的做用也非常有限,他从来没想过还能用来对付丧尸。

    “当然有,而且效果比枪好多了。”院子里的活死人越聚越多,不过远点的地方已经不再有新的活死人出现,“我管它们叫活死人,不叫丧尸。”

    他用鞋根敲了敲车厢,表示说的是脚下的活死人。

    杨威不知道那几声巨响究竟能传出多远,不过看样子凡是响声能传到的地方,活死人大部分都聚到这儿来了,那辆黑车在活死人群的推抗下发出无力地呻吟,也不知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他可不想明天上路时车里一下子多三个人,其中两个还是废物点心。

    “就因为它们没像电影里那样肠穿肚烂也能站起来”杨海鹰对活死人的了解比杨威想像得要深。

    “对,还有就是因为已经死人的不可能再被感染站起来,不管怎么死的。”杨威补充一句,“我是想法是:不管什么样的病毒感染引起病变,人本身的生理结构不可能因为感染病毒就变成另一个物种,它们的行动仍然是大脑控制,所在一旦普通人的大脑因为某种原因死亡,即使感染了病毒也不可能变成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它们的感官仍然在运作,所以不管是催泪弹也好还是震撼弹也好都能影响活死人。”

    杨海鹰赞同地点点头,手指在掌心里捻了捻,眼睛盯着博物馆说:“你的意思是催泪弹能驱逐活死人帮我回博物馆。”他也发现了一些活死人的特征,但绝对没有杨威这么系统地分析过。

    人都说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智力和体力之间永远是天平的两边成为博士后和绝顶的功夫高手都需要大量的时间

    他的头脑虽然并不简单,可也不像四肢那样发达。

    杨威两只手一摊说:“没办法,我身上只带着枪,其它的东西都在车里,你能从这儿进去么”他拍了拍车厢顶的天窗。

    “你的同伴呢”杨海鹰问。

    杨威无奈地说:“还没醒。我去看看她。”说完缩回两条腿爬里车厢顶。

    杨海鹰看着博物馆门里门外大群的活死人叹了口气,除非他能从正门打进去,否则别想找到另一条通往博物馆内的路。

    还不等杨威趴下开始爬,车厢顶的天窗就从里面打开了:“杨威,是你吗”任菲略带惊慌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

    最后一声爆炸响过没多久她就醒了,一张眼就看到车外满满的全是活死人,吓得她赶紧爬到后面躲起来。

    她能记住的最后画面就是打开车门锁,可她现在在车里,钥匙不见了,杨威也不见了。他在什么地方难道被活死人围住不,不会的,他总有办法脱险。

    她不敢再往下想,可脑子里乱糟糟的又怎么也忍不住,抱着腿缩在角落里一阵阵地颤抖,一个劲地问自己:怎么上回厕所都能惹出这么大的篓子来

    直到杨威“嘭嘭”地在车顶拍了两记她才知道杨威又上了车顶。

    “这不是醒了么”杨海鹰嘴角一翘,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开朗得像个顽皮的孩子。

    杨威一直以为他是个不苟言笑的铁血大汉,没想到还有这么呃,这么可爱的一面。

    “是我还有大个儿。”杨威先跪在天窗边对下面喊了一声,接着直起腰来对杨海鹰说,“你不就是想把那两个人救出来吗可你知道里面还有多少活死人吗等天亮了温度一高,下面的活死人就全都会散开,那时再救也来得及。我手里的催泪弹已经不多了,不全扔出去根本没办法让你冲进去。”

    他紧着眉头叹了口气又说:“我还得用它们清理超市获得给养,不能浪费在这儿。这样吧,我帮你想个别的办法。”

    杨海鹰侧过身,一条腿搁在车厢顶上挑高了眉毛,瞪圆了眼睛:“什么办法有效吗”

    杨威脸颊上的肉抽了抽:“有效是有效,就是挺危险。”

    第二卷 举步维艰 八十八 烈火焚尸

    八十八 烈火焚尸

    任菲听见车厢顶上两个人正在说话,闭上嘴静静地听着,只要胖子没事,她心里就有底气。

    “说说听听”杨海鹰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很诚肯地求教。

    他除了硬闯之外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不管杨威怎么做,肯定都比他直接打进去好得多。

    杨威翻身坐在车顶,揉着跪疼的膝盖说:“莫洛托夫鸡尾酒”他只跪了这么一小会就觉得受不了,古代人天天见官就跪,皇帝跟前的更是天天跪,他们的膝盖都是怎么长的

    杨海鹰一愣,惊奇地挠挠额角:“你这装备挺齐全的啊,打劫部队来着活死人还怕这个”催泪弹和震撼弹都是非杀伤性武器,他总算拿出个有杀伤力的。

    他到现在为止还搞不懂杨威到底是什么身份,不是警察不是军人还能合法持枪开的也是军车或许他是怕自己的身份惹来一身麻烦才不承认的吧。

    杨海鹰很满意自己想到点子上,看杨威的眼神顿时变得不一样了,既然不承认,他也不拆穿,大伙心知肚明就好了。

    话说回来,能长得这么胖,是当兵的可能性比较小,还是警察的可能性大一点但是当警察他的年龄也太小了点吧杨海鹰又陷入了迷惑之中。

    “这是我知道的对活死人最有杀伤力的手段,不知道为什么活死人特别怕火,不光主动躲避火焰,而且活死人特别爱着,一瓶莫洛托夫扔下去就能点着一片。”杨威觉得屁股底下有点凉,低头冲天窗里喊声:“任菲,给我个垫子。”

    “这不挺好的么怎么不能用了”杨海鹰一听杀伤力几个字,顿时来了精神。

    “你要什么哪有垫子啊”任菲左右看看挠挠头发,根本找不到什么垫子,就连前面两个座位上也没有。

    杨威咂咂牙花子没理杨海鹰,脑子里把车厢里的东西过了一遍,改口说:“你直接把我的睡袋送上来吧。”

    “喔”任菲答应一声,随手把睡袋卷了卷递上去,“气垫要不要”

    杨威从天窗里接出睡袋回答:“不用了,这个就行。”他把睡袋往车顶一铺,招呼杨海鹰:“过来坐。”

    这下屁股底下暖和多了,杨海鹰从车厢边缘挪了两下屁股窜到睡袋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杨威:“怎么你还可怜活死人,不忍心烧死它们啊”

    杨威苦笑:“我哪有什么不忍心的我是怕烧起火来控制不住火势,把整个b市烧个干净就算不顾及满市到处都有的幸存者,也得想想点起这么一把大火会不会把咱们自己也烧死在这儿吧”他的胳膊抡圆了狠狠一划,把大片大片的活死人全包括在内,做了个灰飞烟灭的手势。

    杨海鹰一条腿伸着同,另一条腿曲起来用两只手扣住,脑袋偏了偏说:“不可能活死人又不是汽油桶,哪那么容易就着”他的锐利的眼神盯得杨威一阵不舒服,直想躲开他的视线。

    “不会才怪下面的活死人这么高的密度,一个燃烧瓶砸下去就能点着一片,到到时候就算它们想躲也躲不开,凡是你能看见的地方都得变成一片火海不信明天我就找几个活死人让你点个试试。”杨威形容得确实夸张了点儿,但下面的活死人一旦点着了,确实可能危及到两辆车是真的。

    杨海鹰摸了摸鼻子,目光投向院外手里比划个扔东西的动作:“我能把一瓶酒扔出去六十多米远吧,咱们往外扔个点点看怎么样”他的眼睛闪闪发光,满脸期待地嘿嘿地笑。

    六十米杨威仔细估算了一下距离和远处活死人的密度,摇摇头说:“还是太近了,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咱们没有冒险的本钱。”其实他认为的六十米最多只有四十米左右。

    杨海鹰腾地站了起来,插着腰居高临下地说:“那你说,扔到哪儿才算安全”

    杨威仰着头看他,感慨地想:个子高就是不一样,站起来给人的压力这么大他回头看看,伸手一指:“看到那根撞歪的路灯了吗你要是能扔到那就差不多了。”他故意说得远一点,给杨海鹰出难题。

    博物馆位于十字路口的一角,他指的位置在斜对角再延伸出去的地方,这么远的距离已经很难分清单个的活死人,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影子。

    杨海鹰手搭在额头上挡住月光,学着孙悟空的样子左看右看:“就是底下顶着台出租车那个”

    “对”杨威点头,他可没看清撞歪路灯的车是什么样子。

    杨海鹰扶着膝盖蹲下说:“远是远点儿,但是也不难扔到。”他指了指天窗说:“下面有没有绳子什么的”

    杨威不明白他想干什么,随口说:“细铁丝行吗”

    杨海鹰咧咧嘴,搓搓手指说:“将就吧,两米长的细铁丝,还有那个燃烧弹一起给我。”他像要账一样冲杨威伸着手,四个指头轮流地动。

    杨威偏着嘴瞅他一眼,不情不愿地向下喊:“任菲”这人怎么回事自来熟可他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吧

    “知道了”她一直听着两个人的对话,想开手电翻找却没摸到,仰头喊:“手电你放哪里了”

    手电杨威一愣,随即回想起扛任菲上车的时候好像是掉地上了:“丢了,你开车里的灯找吧,快一点。”反正活死人也挠不坏车体。

    任菲打开车里的夜灯,先把细铁丝递上去,接着翻出瓶酒精和纱布带着打火机一起递上去。

    酒精在车上既消毒又煮饭,要不是救白旭的时候从她的救护车上拿到了不少酒精,她还未必舍得用。

    杨威冲杨海鹰比了比一整瓶的医用酒精说:“会做吗”

    “那还用说”杨海鹰直接接过瓶子,折出一米半左右长的细铁丝死死地绑在酒精瓶口上,把纱布摊开再咬开瓶盖,一股酒气弥散开。

    他将纱布浸满酒精后缠在瓶口上,其中一部分再用瓶盖压进瓶子里,拽了拽细铁丝发现确实系牢靠了才往杨威眼前一送:“点吧,咱条件有限,要是里面能加点白糖混点汽油什么的就好了,有黄磷的话布条都不用缠”

    杨威看得一愣一愣的,大个子的动作熟练无比,步骤有条不紊,比杨威这个半吊子强多了。

    “快呀,愣着干什么一会纱布上那点酒精就挥发光了。”杨海鹰一只手扯着铁丝,一只手往前送了送瓶子催促道。

    月光下,洒在车厢顶的那点酒精仿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挥发。

    事已至此,杨威也没什么好说,忐忑不安地点着了打火机凑上去,瓶口忽地着了起来。

    杨海鹰两只脚岔开弓步,松开酒精瓶握着细铁丝胳膊用力一甩,酒精瓶带着一溜火光在他的头顶划出半个明亮的火圈

    杨威顿时恍然大悟,他这是要利用离心力妈的,他到底绑结实没有啊,可别没等扔出去瓶子就松脱了

    杨海鹰胳膊越转越快,火光越来越小,忽忽地燃烧声急促非常,快速旋转的火光已经在他的头顶连成了一个整圈,难得地是竟然还能头尾相连

    杨威看着眼睛都花了,这也就是大个子那满是老茧的手,换成他自己,不等扔出去细铁丝就得勒进肉里

    杨海鹰觉得速度已经差不多了,找好角度,胳膊抡动的圈子猛然放大,手一松,燃烧瓶瓶口只剩下一点点的青蓝火苗突然烧起一簇火焰,向着斜上方划了个高高的抛物线,火焰一点点远去,准准地落向路灯杆的方向。

    “我靠,你丫的也扔得太准了吧”杨威话音刚落,燃烧瓶一声脆响砸到地上,轰地烧起一片火焰,清脆地瓶子破裂声传出老远。

    “还行吧,”杨海鹰嘴里谦虚地说着,脸上却露着得意的笑容,“今天状态不错,比平时准多了。”

    烧起来的火焰立即照亮了那一片地方,附近的活死人一阵骚动,被燃烧瓶飞溅的火焰波及的活死人身上的衣服迅速的燃烧起来,十几秒的工夫,几十只烧着的活死人像几十根人形火炬一样艰难移动着四处乱跑,不少走避不及的活死人又被人形蜡烛点着了,明亮的火焰照亮了大半条街

    如果不是周围的活死人一致地向外躲避,点燃的活死人还要更多些

    杨海鹰脸上表情肃穆,眼里映着熊熊的火光:“你不是说感染病毒之后活死人也不会变成另外的东西吗我怎么觉得它们变得厉害”

    杨威看着活死人群躲开了燃烧区,隔离火势蔓延,心下才松了口气虽然明白火势不大可能传播到这儿,可他心里就是放心不下。

    一阵夜风吹过,送来阵阵烧灼死尸的臭味儿。杨威赶紧拍拍车顶:“任菲,关上车窗”他斜睨了大个子一眼,“哪变了你说爱烧人体的基本组成元素是蛋白质,蛋白质的主要成份是碳氢氧,你看吧,都是爱着的东西,加上还有皮下脂肪,怎么能烧不着你不知道古代铸剑不成的时候都得送个人进去么就是因为人能着,一着炉里温度高了就能炼出好钢来,剑自然就好”他满嘴跑着火车随便忽悠大个子。

    杨海鹰连连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呢”

    他还真信了

    第二卷 举步维艰 八十九 意外收获

    八十九 意外收获

    人形蜡烛头一个点着一个,直到燃烧范围扩大了一倍左右火焰传播的速度才降下来,炙热的火苗席卷而上,甚至将杨海鹰的脸烤得通红热烫,大汗淋漓。

    可一想到这股热流的严厉,他就觉得混身不自在。杨海鹰猛地蹲下托住下巴,瓮声瓮气地说:“我这可怎么进去呀非得等明天中午”火光映在他的身上闪烁不定,照得他的脸明灭不定。

    “我可没办法了,等就等吧,他们俩等等又饿不死,你急个什么劲啊”杨威极目远眺,活死人群骚动得很厉害,火焰四周已经完全没有活死人靠近,而且还在不断地躲避,以至于其它方向的活死人密度大大增强,远些的活死人甚至在火焰的威胁下开始慢慢散去

    杨海鹰眼睛一瞪:“我能不急吗大伟那小子让他老爹惯坏了,小芸脑子又不好使,这要是出了事我怎么跟他爸交待啊”他这副口气和表情看起来就像他是两个孩子的妈一样,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但是杨威没在他的话里听出一丁点担心的情绪来。

    他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交待的清楚,说的是等我回来。单凤眼虽然是个惯坏的孩子,但这种时候该听话还是该胡闹多少也该有个谱。

    “那你想怎么办说好了,你要是想往博物馆里撇燃烧弹把整栋楼点着了可没人救,里面的东西你可真赔不起。”杨海鹰的苦中作乐影响了杨威,他也忍不住调侃了杨海鹰两句。

    人都说心宽体胖,杨威本来就是个开朗的乐天派,只不过一直以来的严酷环境让他宽不起来罢了,要不是受杨海鹰的影响,眼下被成千上万活死人困在车顶上的他是绝对说不出这些话来地。

    杨海鹰再不说话,一屁股坐到车顶上瞅着博物馆一个劲地发呆。

    杨威四下里看看,今天晚上肯定是没有可能解决下面大群的活死人,还是养精蓄锐吧他整理整理睡袋,直接铺在车顶上钻进去说:“你困不困要是想睡的话车里还有睡袋,我借你一条。”他把腰后的手枪挪到了侧面蹭蹭身下的睡袋,车厢顶坚硬的金属层躺上去实在硌得慌。

    大个子狠命地摇摇头,哀声叹气:“我要是不出来就好了。”就在杨威钻进睡袋这么点功夫里,他就叹了十几口气了。

    说起来他还真没帮上杨威什么忙,虽然他的本意只是出来看看情况。

    杨威哀怨地从睡袋里爬出来,敲敲天窗:“喂,你把那个备用的气垫给我递上来,还有气筒。”

    下面已经钻进睡袋里的任菲只好再爬起来把东西递上去,揉揉惺忪的睡眼说:“还要什么你一块说。”天窗外飘进车里烧焦的臭气和烧糊的味道,任菲最近闻多了腐臭的气味,根本不在乎这么点异味儿。

    杨威把气垫铺开,插上打气筒说:“再给我递两瓶水,还有防毒面具,别的没有了。”他平起来踩着打气筒,气垫一点点鼓胀起来。

    他是烧过活死人,虽说吞噬病毒极其脆弱,在火焰的烧灼下应该一早就完蛋了,可他还是觉得戴上防毒面具保险一点,再者罩住整个头部的防毒面具也能给他的头部提供一点保暖。

    大个子惊奇地盯着杨威:“你这东西还挺全的啊哪来的”他和两个孩子睡的是几张从体育用品店里顺来的瑜伽垫,有条件的时候才能把两张绳网编成的吊床挂起来用还有一个人轮不上必须奉献那个人一直就是他。

    “跟人要的。”杨威把打气筒递下去,将睡袋打铺在横向放在车顶的气垫上,转身刚想钻进去,突然看到车下那几只仰着头往上看的活死人。

    杨威呆了一呆,这副景象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熟悉他冲大个子招了招手向下一指:“你看,觉得见过没有”

    杨海鹰抻着脖子往下瞅,七八只活死人仍然保持着向上的姿势,不停地挠着车厢,边上的活死人还是毫无目的的胡乱晃荡着,他挠挠后脑勺说:“见过什么不是和刚才一样的么”

    和刚才一样他的话一下子提醒了杨威:“对,就是和刚才一样”杨威兴奋莫名,猛地锤了杨海鹰一拳。

    “你受什么刺激了”杨海鹰本能地肩膀一闪,杨威的拳一下子打空了。

    杨威的眼里闪闪发光:“下面只有那几只活死人一直盯着咱们俩你没发现么咱俩在车顶又说又叫还扔个燃烧瓶出去,要是换了平时,底下好几百活死还不得一起往上爬”

    杨海鹰不明所以,迟疑地点点头:“应该是吧那又怎么了”

    “怎么了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活死人也是靠眼睛和耳朵来捕捉外界的信息,它们没注意到咱们俩,唯一的可能就是下面的活死人根本听不见那几只一直盯着上边的活死人是看着你冲上来的,所以这几个才一直盯着上面”杨威单膝跪在车厢边指下面,几乎是吼出这几句话。

    下面的活死人群无动于衷,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只有寥寥几只零星的活死人冲着车顶的杨威亮出了爪子。

    杨海鹰的脑子转的也不慢:“你的意思是震撼弹的噪声破坏了活死人的听觉”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杨威坐回气垫上说,“它们的听觉系统再有变化,听到声音的基本原理肯定还是一样,你看它们的皮肤都干成了什么样子耳朵眼儿里的鼓膜还能好到哪儿去肯定耳膜或者听觉神经失效,所以活死人才根本发现不了咱们两个”

    “我靠,这你也能想到你是干什么的”杨海鹰嘴巴张得老大,装做下巴吓掉的样子,再用两只手一上一下按住额头和下巴向中间一推,嘴巴才算恢复正常。

    “学生”杨威嘿嘿一笑,掀开睡袋钻了进去,软软地触感令他舒服地差点呻吟几声。

    学生军校的学生吧杨海鹰推推杨威问:“你这个发现能把我送进去吗”他还是念念不忘这个茬。

    杨威抻个懒腰:“不能,我困了,先睡了啊”

    “别啊,你也借我一套睡觉的家什用用”

    杨威腾地坐起来,怒目而视:“刚才问你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

    第二卷 举步维艰 九十 绞尽脑汁

    九十 绞尽脑汁

    三个人一个睡在车里,两个睡在车顶,杨海鹰学着杨威的样子把气垫横放在车厢顶,以免半夜睡觉不老实掉下去。

    只不过杨威的身高和车体的宽度大体相当,可以睡的十分舒适,可杨海鹰是个大个儿,他往车顶横着一躺,多半个小腿垂在车厢之外悬着,再者平躺的话睡袋的长度也不够他的身长,最后他只得委屈自己缩手缩脚地侧躺在车顶,这下好,想翻身也翻不了,绝对没有可能掉下去了。

    折腾了半宿的两个人总算就着火光,晒着月亮进入了梦乡杨威头上还扣着防毒面具,大个儿闲那个扣脑袋上闷得慌,死活没要。

    第二天早上最先醒过来的还是杨海鹰,他觉得眼前亮堂堂地,忽悠一下坐起来,看到戴着个防毒面具像猪头似的杨威才车下到处都是的活死人才彻底清醒过来。太阳已经挂得一杆多高,他摸了摸脸伸个舒服的懒腰,早晨清爽的空气里还残留着烧灼的味道,他心里一动,趴到车厢边往下看,那几只冲上面看个没完的活死人总算不见了。

    他推推杨威,手指在防毒面具的玻璃护镜上弹了两组轮指:“嘿,嘿,起床了”胖子倒是舒服了,可怜他卷了一夜,要不是身体好,一早起来非得腰酸背疼不可。

    杨威使劲挤了挤朦胧的睡眼,伸手想搓搓眼睛,却一下子搓到了护目镜上,他这才摘下防毒面具往睡袋里缩了缩,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倦怠地问了句:“几点了”不得不说防毒面具是个好东西,它与杨威躺的角度结合,十分有效地挡住了早晨直射杨威眼睛的阳光。

    他身下有气垫,车厢的宽度又恰好,虽然身上带的零零碎碎有点硌,但也睡得十分的舒畅。

    杨海鹰看一眼手腕上的潜水表说:“快六点了,赶紧起来吧。”

    “什么时候”刚想钻出睡袋,仍然半梦半醒的杨威一下子又缩了回去,“你起得也太早了吧再睡会。”

    昨天晚上折腾到大半夜,本来睡得就不够,再说他本来就不是个勤快人,不介也长不出那一身肉来,睡个懒觉自然顺理成章。

    杨海鹰赶紧上手推他,嘴里不停地说:“别呀,还是赶紧起来吧,你脑瓜好使,帮我想个办法进里面去呀”四下里只有杨威一个活人,不找他想办法找谁去

    杨威在他的手里就像根擀面杖一样晃来晃去,差点没把他晃散架,睡个回笼觉的计划彻底泡了汤。他无奈地哀号:“好啦好啦我起来,你晃得我头都晕了”他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泄气地瞪着大个子。

    杨海鹰顿时笑逐颜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杨威长叹不止,他没觉得自己和大个有多熟,可杨海鹰显然没拿他当外人,自来熟这种事听是听过,可碰上还是头一回。再者老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还真拉不下脸来和大个儿发火主要是发了火也打不过他。

    “我说,你可真是,让我说你点什么好”杨威苦恼地挠着头皮,“你自己看看现在的情况和昨天晚上有什么区别活死人还是那么多,咱们俩还困在车顶上,唯一的区别就是天亮了而已,要是我有办法,昨天晚上还能不和你说么”

    杨威苦口婆心,差一点就捶胸顿足了。

    “怎么没区别”杨海鹰眼珠子瞪溜圆,“天已经亮了,该做饭吃早餐了,肚子饿不是区别吗”

    杨威险些一头栽到车下去:“你这不是抬杠么我说的是没办法让你进去这个区别这么说吧,什么时候天热起来把活死人全晒跑了什么时候再说吧。”说完他就想再躺回去。

    “别啊别啊,你帮帮忙想个办法吧,我家就大伟这一根独苗,万一那小子顶不住跑出来就全完了”杨海鹰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苦苦哀求。

    杨威腾地蹿起来:“他独苗,我家里还就我一个儿子呢”这觉没法再睡了他打定了主意,今后再睡觉,无论如何也得离大个子远远的

    他差点就说成:除了他不还有你么杨海鹰大一辈不假,看上去年龄绝不比单凤眼大多少,返老还童这种事,不过是传说罢了。

    “你想不出主意来我就不让你睡觉”杨海鹰嘿嘿偷笑,摩拳擦掌,一副打定主意搅得你不得安宁的架势。

    “我你现在让我睡我也睡不着了我说你这脸皮是什么做的有城墙那么厚了快。”杨威哭笑不得,这都是什么事啊昨天晚上要是死活不听任菲的,就让她在院子里解决多好,哪能惹出这么多事来

    杨海鹰很认真地承认说:“你怎么知道的他们都说我的脸皮能当坦克装甲使,还超薄的嘿嘿,我只问结果如何,不管达到目的的过程怎么样”他得意洋洋地样子好像召告天下一样。

    “我日”杨威整理整理身上的枪械和衣服爬出睡袋,盯着博物馆的正门说,“我敢保证,就算全人类都毁灭了,最后你这张脸也能完好无损地留下来,作为下一个地球文明证明上个文明存在的铁证”

    “嗯嗯,这样我可真是永垂不朽了,不错”杨海鹰大点其头,“要是你说宇宙毁灭了还能留下,作为下个宇宙见证上个宇宙存在的证明就更好了”

    杨威头大如斗,他总算知道什么叫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了大个子这股劲也太强了吧他是不是从小就多动症,父母实在没办法了才把他送去学武现在他的样子和昨天干掉几十只活死人的时候大相径庭,更和昨晚在厕所里碰到他的样子有天壤之别,这反差,就像高高地上的玉皇大帝打落凡尘,也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他倒是没仔细想,高手就不是凡人了武功再高就得高高在上,没有父母兄弟,不食人间烟火么

    “算了,我给你想办法,你别出声”杨威不管想到想不到,先让他把嘴闭上再说。

    都说三个女人等于一千只鸭子,可他觉得身边有一个大个子就顶得上五千只鸭子十几个女人

    杨威再叹一次气,他觉得自己快把这辈子该叹的气全叹了。

    第二卷 举步维艰 九十一 拯救计划

    九十一 拯救计划

    杨威仔细观察,两条眉毛几乎竖成了平行线。

    他的判断一点失误也没有,别看院子外面的活死人密度小了不少,可院子里面却和昨天一样,可以说除了东边出个太阳,形势和昨天晚上没有任何区别。如果说大个子的要求是虎口夺食,那么唯一的区别说是昨晚是晚上抢,现在是白天抢,本质上没有一点不同。

    就算真的等到中午气温升高,院落子里的活死人能往哪里散还不是跑到屋子里面去到时候屋里的活死人只会更多,不会减少,只怕到时候想从里面把人捞出来的难度要比现在大上十倍

    要不,想办法把里面的活死人引出来博物馆前面有十几二十级台阶,活死人腿脚不灵活,上下台阶都非常困难昨天晚上那一大群活死人突然出现,快得让人惊骇,大个子不是说他已经把一楼清理完了么可是即使把里面的活死人都引出来,院子里的活死人去不会散去,想从博物馆里出来,必须穿过重重的活死人阻隔才能回到车上。

    眼下的活死人密度可不是昨天晚上刚从里面出来时那么稀疏。

    博物馆一楼的窗户上全都有防盗窗,估计玻璃也是复合的他的思绪已经开始混乱了,就算窗子能进去,里面的活死人不也还是在里面么

    什么调虎离山欲擒故纵,杨威在心里把他知道的军略计谋统统回忆了一遍,连美人计都记了起来,可最后留下的就只剩下一句三十六计走为上

    问题是他要是敢把这句话说出来,杨海鹰只怕当场就得翻脸

    头疼啊

    要不是车顶上没地方,杨威都想抱头鼠窜一回。

    他告诉自己镇定,一定要镇定蹲下把睡袋卷好,再打开气垫的气阀放空里面的空气,懊恼地问大个儿:“他们俩是你什么人啊”

    “男的是我侄子,女的是我侄女。”

    “我这么和你说吧,办法我是真想不到。就算我舍得把催泪弹拿出来用,从这儿到里面怎么也有个三十米,你自己说得用多少颗催泪弹才能把这中间一个挨一个的活死人逼开而且想让院子里面的活死人让开一条路就得把他们逼到院子外面去,你自己说怎么才能把它们弄出去”杨威连大个儿用的睡袋气垫一并收好,挠挠头顶,不知道这一次会白掉多少根头发。

    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