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解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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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呼~~~”玉京鼓足了气对着铜戈上晃动的火光狠狠的吹,却始终没法吹熄,甚至,火光并没有丝毫的偏移,只是始终按着一样的姿态晃动着,如它自千年前开始时一般,摇曳,明亮。

    试了一次又一次,玉京终于泄了气,靠着光滑细腻的青砖墙缓缓坐下,以手掩面,长嚎一声:“好无聊啊~~~”

    吴垠跪坐在甬道中央,面前摆满了书本黄纸与朱砂,吴垠将朱砂倒入一只莹白通透的玉碟,又咬破手指,从玉碟中蘸了朱砂,一边看书,一边在黄纸上以朱砂绘出各种繁杂难懂的图案,忽听得玉京的长嚎,吴垠惊了一下,落指出的悬针竖变成了一撇,吴垠皱眉:“无聊就麻烦你睡一觉,别还没死就学鬼叫吓人行么。”

    “你以为我不想睡啊,可这,这这这这是古墓啊,秦始皇的古墓啊!”玉京背靠青砖,双手抱膝,耷拉着头,神情显得十分的楚楚可怜。

    “你害怕啊。”吴垠回头看一眼玉京,又回过身重新取出张黄纸开始描划,“也对,你这种人亏心事做得多,最怕鬼敲门了。”

    “是啊是啊,我最怕鬼了,尤其是眼前的这一只。”玉京叹了口气,“唉,我一进古墓就手痒,何况这还是秦始皇的墓啊,我从入口就开始兴奋了。这封印也他妈的太鬼了,我兴奋的心跳到现在都缓不过来。”

    玉京站起身,走两步到吴垠旁边重新坐下,拿起张画满朱砂的黄纸端详:“这玩意儿真能让我们离开这鬼地方?”

    吴垠从她手中抽回符咒:“别乱动,搞坏了你赔啊。”

    玉京撇嘴:“切,小气鬼。”

    “你知道本少爷的血有多值钱么?”吴垠继续画符,“谁告诉你这些符咒能带我们出去了?”

    “啊?!”

    巍巍昆仑,流云飞彩,霞光遍照,这便是昆仑仙派之所在。昆仑仙派,承自远古阐教玉虚宫一脉,自当年封神一站后,阐教打败截教,助武王灭纣兴周,但那千古一战中,阐教也是损失惨重,有资质的门人弟子不是封神飞升便是灰飞烟灭,昆仑金仙亦随伏羲女娲回归洪荒。阐教仅余些不成气候的弟子勉励支撑,虽然昆仑仙山灵气充沛,妖邪难侵,但终究渐渐隐没,直至数百年前,仁示道人来到昆仑,重振昆仑术法,昆仑仙派才再度兴盛起来,成为天下修道人向往之所。

    “师尊,吴垠虽然于封印术天分极高,除了门中长老无人能及,但他······又并非本派弟子,要他孤身一人前往封印秦皇陵,会不会太危险了?”水色道袍,腰佩宝剑,剑柄上缠着五色璎珞,剑鞘却十分质朴,漆黑无纹,少年恭敬肃穆,对着榻上的道人躬身抱拳。整间房中也唯有这样一张床榻,一副桌椅,床上无被无枕,桌上无茶无杯。

    榻上道人白眉白发白须,紫袍,闭目凝神,过了许久才轻声问道:“吴垠一心向道,数年来居于昆仑勤修,我却始终不肯收他入门,修敬,你可知为何?”并未回答少年的疑问。

    修敬脱口而出,道:“吴垠无法通过本门的入门试炼。”

    道人睁开眼,神情淡然,目光却似乎飘得很远:“人之一生,冥冥中早有天意,吴垠虽一心向道,奈何尘缘未尽,宿孽未偿,此番要他封印秦皇陵,便是了断他宿世恩咎的契机。何况,秦皇陵曾受诅咒禁制,非有缘之人不得其门而入,人多无益,反受其咎。”“弟子无状了。”

    秦陵甬道中,吴垠已经画了厚厚一叠符咒,终于心满意足将书本朱砂等重新收到包袱中,朝玉京挥手,示意她过来。

    “呐,这个是天雷震,这个是火咒,这个是······”吴垠将符咒一张张分类递给玉京,玉京看着手中的符咒,皱眉道:“你给我这个做什么,又出不去。”

    “谁说我们出不去了。”

    “你不是说······”玉京一把拉住吴垠的衣袖,脸上满是欣喜之色,“你有办法出去啦?!”

    吴垠白了玉京一眼,从她手中狠狠拽回袖子:“这封印虽然厉害,但并不难破,我用探神术探查的时候就想好怎么破除了。”

    玉京用符咒打吴垠的额头:“你不早说!能出去干嘛不出去啊。”

    “诶,很疼哒。”吴垠摸摸自己的额头,“才刚进门就是这种罕见的封印术,谁知道里面还有些什么更厉害更诡异的东西,当然要先做好准备啊。这些符都是昆仑术书中记载的十分厉害的法咒,只要照说明正确使用,威力无穷。”

    “真的?”玉京看看手中厚厚一叠的符咒,再看看吴垠两手空空,“你把符咒都给了我,你怎么办啊?难道你已经可以不用符直接施法了?”

    “额……那倒不是。”吴垠咳嗽一声,眼神飘忽,说道,“我…待会儿我破除封印要消耗不少精力,之后可能没有足够的精神来施咒,所以只能靠你了。”

    “真的?”玉京斜觑了吴垠一眼,手中符咒拍打吴垠肩膀,“你不会是只会画符,不会用吧?”

    “怎么可能?!”吴垠推开玉京,“去去去,我要施法破封印了。”

    “等等等等!”玉京急忙喊道:“刚刚没注意,重给我讲一遍。”

    “笨死了。”吴垠白了玉京一眼,又重新将各类符咒的名称用法一一给玉京讲解一遍,又让玉京重新复述,确定玉京记牢记对了,终于说道:“你站远些,我要施法了。”

    吴垠走到甬道中央,将剩余的朱砂倒在地上画出一个太极八卦的图案,吴垠双足各站在阴阳一仪,双手结印,不断变换手印,不一会儿,地上的朱砂缓缓上升,发出金光,将吴垠这个人包围起来,忽而又骤然散开,飞到甬道四壁与铜像上,熠熠生辉,吴垠仍旧站在原位,只是地上的太极八卦的颜色已经渐渐变浅变淡,到太极完全消失时,吴垠原本停下的手立即重新开始结印,口中同时念道:“天无以清,地无以宁,神无以灵,万物无以生,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如是弗法,何以不去,破!”

    四壁朱砂骤然变亮,又渐渐暗淡下来,铜戈上的烛火猛然晃动一下又重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唯有青砖上原本精致细腻的镂刻却似被重新打磨了一遍完全消失了。

    “呼~~好了。”吴垠招招手,对着玉京说道,“走吧。”

    却见玉京猛然瞪大了眼睛,大叫道:“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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