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打猎
不一会儿弓箭刀剑水壶行囊都被项籍和曲虞意收拾出来,屈灵均坐在一旁闭目养神,任天宏来回走动,步伐稳健多变,身形闪烁,刚柔并济,暗合杲日精妙,锻炼武艺。项籍和曲虞意走出竹屋,但见项籍背悬箭囊,手执角弓,飒爽雄威,而曲虞意仍然白衣飘飘,不过手上多了口剑,剑刃反照阳光如秋水映晃,显然自非凡品。三人各牵各马,走出桃源,离开山洞,跟着屈灵均进了山林。
此番光景比前不同,山林中落叶满地脚印叠现,偶见血迹斑斑,四洒在山石树干上,怵目惊心。以往鸟兽欢鸣如今却寂寥单调,不时一两声啁啼像是诉说着凄惨境况。四人心中大为疑惑,看来这片山林突遭变故,才会是这般模样。屈灵均蹲到地上仔细查看脚印,又走到血迹旁凝视一番,沉声道:“始皇真够狠,连你们三人都不放过。大军搜山,也亏他干的出来!”三人心中一震,都被始皇手段吓住,大时弥纶天地,小时连三个孩子都不放过!这就是帝王手段?任天宏和项籍对望一眼,各自闪烁着未知的光芒。
这时一直缄默地曲虞意忽然开口:“那这些血迹。。。”屈灵均拍拍身子站了起来:“血迹应该是大军遇到野兽顺手杀的。”任天宏知道她的心意,握了握她的手,对屈灵均道:“屈前辈,那这附近可还有猎物?”屈灵均装作没看见,想了想道:“始皇也不可能满山上下一个活口不留吧!看这样子大军已经远去,我们仔细搜索搜索就是。”
项籍朗声一笑,翻身上马,一骑当先冲了出去:“天宏,快跟上来,见识见识我的新招式!”任天宏放开曲虞意,曲虞意感凶悍怨毒,死法各异,有被利器切割,有被箭矢射死,残肢断体,开膛破肚,饶是四人心智坚定,也不禁浑身打个冷颤。尤其阵阵阴风挂起,恶臭浓烈,曲虞意首先忍不住,“噔噔噔”倒退三步,呼吸急促,想说些什么,却无从说起。
又是一阵阴风,项籍却鸡皮疙瘩放松下来,平和的与老虎对视。好一会儿,那老虎走到乱石堆旁,深深的看了众人一眼,高声大吼,那吼声,比前不同,苍凉高亢,自有一股王霸之风,对这人世的不满与挑战!
项籍心中大动,喝了一声彩:“好样的!够威风!”那老虎又一闪,隐没于茫茫林海之中。曲虞意走上前来,轻声道:“只剩它一只老虎怪可怜的!希望这一带老虎不要绝种的好!”项籍与任天宏都是一笑,道:“好一个仙女,普渡苍生!”屈灵均却道:“这也不尽然,天道造物,总是留下一线生机,也算结了个善缘。”
项籍苦笑道:“那粮食。。。”屈灵均瞪了他一眼:“凭我们的武功,哪里找不到粮食?再找找就是!”剩余三人俱没意见,各自上马,又整装出发。三匹马也不知是不是刚才受了惊吓,长鸣不已,不肯离去。三人好生奇怪,又拉又哄,就是不肯挪动分毫。这时,一道黑影从乱石堆中浮现,噼噼啪啪一阵乱响,数十只兔子山鸡掉在地上,有的还活着,有的已经断气。那道黑影也不逗留,钻进石堆眨眼不见了。
三人一看,好家伙,好一阵子不用担心口粮了!把那些山鸡兔子装进麻布袋,扛上马,这次三匹马乖乖听话,并无异样,四人原路返回。曲虞意策马游缰,感叹道:“老虎也懂得知恩图报呢!”任天宏打趣道:“不是你这个仙女降龙伏虎,哪有这等好事!”曲虞意反击道:“任大哥武功那么好一开始劝住项大哥就是了,何必等到双方拼命时再来施行?”任天宏明知道她来找茬,瞪了她一眼,曲虞意毫不躲闪,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任天宏心中叫苦,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嘴上另一样说法:“倒是我不是了,虞意休要见怪,你可知道若是不先与那畜生大打一场,它也未必那么服气。”项籍趁机插话笑道:“那是!我这套‘举鼎心法’费尽心机领悟而成,岂是那区区畜生能敌?”屈灵均冷哼骂道:“你就算了吧!什么‘举鼎心法’,不是仗着你腿脚灵活,哼!年轻人扎扎实实练得好!”项籍无比尴尬,也不敢驳他,哼了一声,两人互不理睬。任天宏和曲虞意相视一笑,来时心情沉重,回时倒也妙趣横生,不枉出来一趟了。
是夜,乌云蔽月,鸟雀似也无力,鸣叫有一声没一声的。任天宏与项籍两人捧酒咕嘟嘟就往嘴里灌,项籍含糊不清道:“天宏啊,我,我那个‘举鼎心法’取得正是,以拙应巧,一力降十会的意境,你看,可,可好?”任天宏面色潮红,笑嘻嘻道:“好,好!不过呢,大巧不工,拙巧本在一念之间,若是心意不坚,威风一泄,籍你的‘举鼎心法’可要反遭,其,其害了!”
项籍把酒坛一扔,砰砰砰拍的胸脯山响:“怕,怕什么!我项籍一世为人,就没怕过谁!来一个,我接一个,千军万马,也要看看我一身神力!”任天宏也笑道:“你还有我呢!兄弟,咱俩看谁不顺眼,两人联手,揍他娘的!”“揍他娘的!”项籍大声附和,两人又喝起酒来,直到坛底见干,两人早已酩酊大醉,摊在屋中睡过去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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