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永安风波
许明正又说道:“不过既然是肺腑之伤即便痊愈也还须服上几幅调理之药以绝后患,这样吧,我且给你开个调理肺腑的方子,你在此处将药配齐回去之后每日一副分早晚两次各一碗服用,连用五日便可保你再无落下病根之虞。”
木兰听后便说道:“那小女子在此就先谢过许大夫了,不知这医资药钱多少请许大夫名言小女子也好去准备。”
许明正听后手一摇说道:“区区几个药钱不足挂齿,你家与我刘师弟家是近邻你父又和刘师弟称兄道弟,这些年来我刘师弟没少得你家的帮助,我这个做师兄的对你木家也甚是感。”
木兰一听连忙说道:“这怎可使得,您开的是医馆药铺木兰不可乱了规矩,木刘两家互帮互助那是近邻之间得情谊怎可用来相抵药钱,今日即使木兰收下只怕家父的在天之灵也是不允,为此还请许大夫收回成命将药资说与木兰。”
许明正见木兰坚持要付药资便说道:“木小娘子所言甚是,许某不该拿邻里之间的情谊来做文章,许某在这里向你木家赔不是了,既然这样我说一法子,我听刘师弟说你家的马车之上还有不少你在山间采集的草药,你将这些草药卖与我百和堂药资就从里面扣除,这价钱就按照刘师弟的价钱结算你看可好?”
木兰一听觉得这是个好办法正好一举两得便同意下来。
众人正在说话之际从门外进来一少年,这男子约莫十五六岁面白如玉相貌俊秀,身形修长身上穿着一身青白色的学子衣装,远远望去真是一个翩翩美少年。
许明正见少年进门便问道:“风儿回来了,此次出诊可顺利?”
少年走到许明正面前说道:“回父亲,此次出诊还算顺利,那胡员外因昨晚家中来客多饮了两杯诱发了旧疾才致使今日气喘晕厥,带孩儿去后用银针刺穴救醒再辅以安神固息的汤药现如今病情已经平稳,孩儿给胡员外开了方子,一会胡家就会来人抓药,到时候父亲在看下孩儿的方子有无不妥。”
许明正似乎很满意自己儿子的答复面带微笑手捋胡须说道:“风儿,今日你刘师叔来百和堂送药材,你快快给你刘师叔行礼问安。”
少年答应一声后便对一旁的刘荣夫妇行礼问候:“刘师叔安好,小侄不知刘师叔今日来访未曾迎接还望刘师叔恕罪。”
刘荣见状忙伸手虚抬说道:“风儿不必多礼,风儿的医术真是越发的精湛了,小小年纪便有了永安小神医的美誉,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师兄,后继有人了。”
许明正见刘荣如夸赞自己的儿子心中高兴口中却说道:“师弟谬赞了,风儿还有许多不足之处,你如此夸赞他就不怕他心生傲满?”
刘荣笑道:“师兄多虑了,风儿的心性我这个做师叔的还是看得出来的,风儿这孩子待人周正处事荣辱不惊,端的是行医的好料子,怎会为几句夸赞之词就心生傲满?”
那少年听后神色平定的说道:“刘师叔过誉了,家父医道精深如风至今只不过习得了一二怎敢担得上
神医二字,况且医海无涯无有止境怎可为虚名所累不敢去攀那医道高峰,如风行医向来谨遵医训,以亲人之心悬壶,以仁怀之心济世,如风的行医之路才刚刚开始,定还有许多不足之处,还望刘师叔多多指点才是。”
刘荣与许明正听到少年如此作答心下都十分满意。少年见诊台对面安坐的木兰还有其身后的木灵便问道:“刘师叔,这二位小娘子也是与您一起来的吗?”
刘荣一怔顿时恍然大悟忙说道:“刚才忘了与你介绍了,这两位小娘子是我家的近邻,姓木,此次前来是找你父亲给瞧病的。木兰,木灵,这位便是许大夫的长子许如风许公子。”
听到刘荣的介绍三人纷纷相对行礼,当礼毕抬头互视时三人皆为对方的相貌所惊叹。木兰细看许如风的样貌心中暗想:“这许如风的相貌比起自己前世的那些影视巨星也丝毫不差,身上少了浮华之气多了几分书卷之气,颇具文人的温玉之美,这种小男生放到自己的前世怕是立刻就被狼女门生吞活剥了。”
木灵虽然年纪还小但此时的女子都早熟,十二三岁就嫁人的不在少数,所以木灵也算是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当看到许如风那俊秀的容貌对自己展现出温玉般的笑容时心跳的犹如小鹿撞怀一般,白皙的脸庞亦染上了红晕,羞得不敢直视许如风。
许如风细看木兰木灵姐妹俩心中也是满怀感叹:“这是哪里来的姐妹花,虽然衣着朴素面上不着脂粉但二人容貌都极为秀美且二人的容貌相似却又给人截然不同的感觉,姐姐虽然肤色较暗但双目有神,一双明亮的丹凤眼有意无意的向外散发着湛湛精光,给人以夏日般的英姿飒爽之感。妹妹眼若桃花肤色白皙配上那秀美的容貌当真是犹如花中睡莲仙子一般,虽然年纪还小但此时就以具美人之姿待得长大之后还不知是怎样一番倾城之貌,特别是木灵此时的欲笑还羞满脸红晕的神情更是让刚刚到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年纪的许如风目眩神怡看的呆了。
许明正见自己儿子呆呆的看着木见二女有些失礼便在一旁咳嗽了一声以作提醒,许如风听到自己父亲的咳嗽提醒方才回过神来,见到木灵此时正羞得躲在了木兰身后便拱手行了一礼歉意的说道:“刚才是如风孟浪了,还请木小娘子见谅。”
木兰身具前世记忆对此倒是落落大方,对许如风也还了一礼说道:“家妹自小面皮就薄性子好羞,还请许公子莫要挂怀。”
许明正在一旁说道:“风儿,今日天色还早,木家姐弟三人是第一次进城你带上你刘芸妹妹与木家姐弟去城中逛逛以尽地主之谊,记得晚饭之前须得回来。”
许如风面色一喜应声道:“知道了,父亲。”
随后许如风便带着刘芸与木兰姐弟三人去城内游玩,木灵木方是第一次来到县城,对城中任何事物都感到新奇不已,刘芸已经来过多次便无新鲜之感了唯独对各类漂亮的衣饰感兴趣。木兰此次带来的几十张兽皮在许如风的带领下到城中的皮货铺子换成了银两,皮货店的掌柜见是名满永安县城的小神医带来的不敢怠慢忙用最优惠的价钱收购,这次换得的银两足有十两之巨,这在永安县城也相当于一个普通家庭半年的收入了。手中有钱购物不慌,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木兰给木灵木方还有自己每人都购置了一件新衣,刘荣家有赠药之义木兰便给刘芸也购置了一件新衣。当傍晚回到百和堂时木兰还没什么木灵木方和刘芸都已经疲惫不堪,在匆匆吃完许明正准备的家宴后姐弟三人便早早的进入许家安排的客房休息了。
第二日的上午,木兰与刘荣赶着自家的车辆告别了许明正准备返家,许明正由于需要坐诊百和堂便让长子许如风代为送刘荣等人到城门口,今日天色阴霾空中不时的飘过零星的雪花,阵阵寒冷的北风似乎在向人间宣布冬日的到来。
现在由于已是农闲季节,来往于县城的人是其它时节的数倍此时城门口早早的就排起了进出城的长队。木兰今日为了赶路方便就换了身平时练拳时穿着的短袖衣衫,当木兰牵着马车来到出城队伍末尾排队时队伍已经足有二三十丈长了,木兰问刘荣道:“刘叔,昨日还不曾见有人排队,今为何排起了如此长的队伍?”
刘荣站在车上想城门处望了下说道:“城门设了关卡,所有出入城门的人皆要查验后方才放行。”
木兰不解的问道:“好端端的为何设卡?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许如风在一旁插言道:“这件事我倒是知晓,昨日为胡员外诊治病情时偶然听到胡府的管家在对下人们说起近日永安县城来了几个江洋大盗,这几个大盗为人凶残杀人劫掠无恶不作专门找寻富户下手,在定州城内犯下血案数起手上人命达五十余,其中一家外地人经营布匹的商铺从掌柜到伙计打杂十一人在夜里被这伙人杀的一个不剩还劫走了店中的上千两银子的货款,此事闹的定州城内人心惶惶,朝廷知道后严令定州府府尹王逸道尽快捉拿元凶并派遣京师捕盗高手方阎及其手下三人前来帮助破案,数日前那方阎经多方巡查得知凶犯在永安县城暂避便马不停蹄赶来永安,经过数日周密的巡查终于发现那伙凶人在城中一处客栈躲避,昨日午间城门便设了关卡防止凶犯逃脱。”
刘荣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贤侄你与你父亲可要小心,这伙凶徒皆是杀人不眨眼之辈,不如让你父亲带上全家到我家中暂住一时,待到贼人拿住后在回家,你看如何?”
许如风说道:“谢刘师叔好意,家中烦琐之事太多不可能一走了之,总之小侄会与父亲小心行事尽量不惹起贼人的注意。”
刘荣见许如风话已至此便没有再说什么。
出城的队伍前行的很慢,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才轮到木兰众人的车驾,正当守门的官兵拿着画像挨个察验时后面的人群突然一阵骚乱,一大群等待出城的各色人等哭喊着向四周逃窜,随后一声粗犷的吆喝声在人群中响起:“前面那挡路之人速速让开,不然莫怪某家的刀下无情!”
守门的官兵一件情况突变便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连忙将城门关上然后在伍长的带领下守住城门,这时人群闪开了一条道路一伙全身浴血之人手提沾满鲜血的刀械向城门冲来,守城的官兵见此情景立刻取出兵器上前相搏。那伙人见守门官兵有了准备便分成两伙,一伙三人抵挡尾随而至的官兵差役,另一伙两人杀向了守城的官兵,那二人武艺高强一把厚背大砍刀被舞得像车轮一般与官兵杀在了一处,没过几个回合便听得数声惨叫,那伍长被其中的一个凶徒一记大力劈砍击中当场被劈成两片,还有两人被另一凶徒一个腰斩砍成两节一个被砍掉了一条臂膀,二人一时不得死在地上疼的惨嚎,其余众官兵被贼人的惨烈手段所摄不敢再继续上前与之拼斗纷纷让开了道路。
那俩悍匪一人持刀与官兵对峙,另一人便要前去打开城门,城门前的众人被那悍匪的凶悍手段所震撼纷纷哭喊着退到城门两旁颤抖着挤成一堆,有一妇人被适才的情景吓掉了魂呆呆的站在城门口不知道躲避,那悍匪见还有人挡路二话不说便走上前去挥起钢刀迎面砍下,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眼看那妇人马上就是一刀两断的结局。
木兰此时正在那悍匪右面的人群前挡住身后的弟妹,此时见那悍匪的带血屠刀高高扬起便知今日自己要是不出手这妇人怕是难逃一死,性命危急不及多想木兰脚下发力身形急速闪到悍匪的右侧伸出右手,在钢刀堪堪触及那妇人头顶发髻时在悍匪的手臂上横向推了一把,那刀锋被推得擦着妇人的右肩衣袖劈落下,那妇人被这情景吓的双眼一翻瘫倒在地竟是被吓的晕死过去了。
那悍匪由于事发突然没有防备在加上自己刀沉力猛招式用老不及换招被自己的力道带的向左侧一个趔趄,木兰等的便是这个时机,当那悍匪刚刚露出破绽木兰右脚一个一个寸步急进腰胯奋力一拧左脚脚掌带着风声闪电般的踢向悍匪右腿的小腿中部,但听咔嚓一声脆响小腿被踢成一个诡异的扭曲形状。
腿骨被踢断所带来的强烈痛楚让那悍匪不禁痛呼起来,由于只剩单腿重心不稳顿时摔倒在地,木兰深知今日自己一旦出手事情就无法善了,既然到了这一步便抛去了所有顾忌专心对敌。
见到对手在自己意料之中受伤倒地木兰毫不犹豫迅速跟进,待那悍匪刚刚倒地之际左脚便又如炮弹般的呼啸而至狠狠的踢在了悍匪的头颈之间,又听的咔嚓一声轻响那悍匪的颈骨后脑骨被踢得粉碎,悍匪登时口鼻流血犹如一只破麻袋一般伏在地上不在动弹了。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时间发生,与灌顶对峙的那个悍匪待听见自己同伴发出的惨呼时在回头查看已经为时已晚,那与官兵对峙的悍匪见同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顿时勃然大怒大吼一声:“五弟!”随后仇恨的眼光盯向木兰狂呼道:“还我五弟命来!”说完手舞钢刀疯魔一般的向着木兰冲来。
木方见木兰与悍匪拼杀便要挣扎着上前帮忙,却被木灵死死的拉住,木灵在木方耳旁小声说道:“三弟莫急,他姐绝非莽撞之人,此时出手与贼人想拼定是有十分的胜算,这是生死杀场不是平时习练你我武艺不精去了也只会拖累大姐,你且安心与我在此为大姐观战看大姐是如何将平日习练的拳脚用于生死搏杀中的,待得日后我们自己与贼人相搏之时就不会失了方寸。”
听木灵一说木方登时一个况下被重击而折,那悍匪由于麻筋受击暂时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觉得全身犹如过电一般浑身酸麻用不上力,手中的钢刀也拿捏不住掉落在地上,木兰趁此良机右脚猛然发力一蹬,借着这股强大的反震力量将全身的劲力集中到右手之上,右手的一记上钻拳携万钧之力闪电般的轰在了悍匪的右肋之下,只听的噗的一声闷响身重百十斤悍匪被这股巨大的力道击的是双脚离地凌空而起达三尺有余,待那悍匪落地之时已是被击出一丈开外,那悍匪落地之后手刨脚蹬口鼻中狂喷鲜血口中还杂混着含糊不清的惨嚎声,过了数息之后便没了声息不在动弹了。
站在一旁被悍匪镇住的官兵惊呆了,在城门两旁挤成一堆瑟瑟发抖的民众惊呆了,两个在他们眼里犹如凶神恶煞一般不可敌的悍匪在这个身形娇小的小娘子手中就如鸡子一般毫无抵抗能力,在瞬息间就被木兰徒手所斩杀,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简直超出了常人的认知,真不知道这小娘子是不是人,在这较小的身躯里到底埋藏着何等的怪物。
木灵木方也惊呆了,这是他们第一次亲眼见到活生生的人被活活打死在自己面前,出手之人竟然还是自家的大姐,姐弟二人心中百感交集想开口说话经不知如何开口。
刘荣一家与许如风也惊呆了,刘荣此时才明白那日木兰受伤绝非是骑马摔伤,这等强悍绝伦的身手怎能被一匹还在奶着马驹子的母马给甩下身来,只怕是木兰在马市时与人争斗所受的伤才是真,自己也算是从小看着木兰长大的,竟然不知道木兰是何时练就了这样一身好武艺的,这木兰隐藏的可真够深的。
许如风此时看着木兰也是惊呆不已,他家世代行医自是与习武之人打过不少交道,其中好手也不乏其人,但与今日的木兰相较那些所谓的高手就如同烈日与萤虫相较一般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木兰如此勇悍想必木灵也不会太差,想到这里在看向木灵的眼光就放出了更加炽烈的光芒。
王氏望着在场中傲然而立的木兰口中喃喃的说道:“这木家小娘子莫不是被鬼神附身了吧,怎么会变得让人不认得了?”
在另一端手舞兵刃阻挡追兵的那三个悍匪也察觉这边情况有变,其中一人逼退身边的官兵退后数步对其他两人吼道:“二弟三弟,且先挡得一挡官兵,某去开城门大家在一起并肩子杀出去。”说完转身向城门处奔来。
待来到城门前却看到自己的两个兄弟倒在地上已经没了声息登时勃然大怒,大声吼道:“是谁杀了某家的兄弟,是谁!”环顾四周却只见木兰站立在当场,“是你?”那悍匪问道。
木兰静静的回答道:“是我,怎么?不相信?”木兰从这人的身形步法中可以看出此人是这群悍匪的匪首,今日只要将此人击杀其他二人就不足为患。
那匪首见木兰坦然承认不由得一惊,心中的愤怒也登时消失不见,尽管他自己不愿意承认自己的两个身健如牛杀人如麻的结义兄弟会阴沟里翻船死在一个不知名的黄毛丫头手中,可现实不由的他不信,地上二人身上没有伤处明显是被人用拳脚击杀,空手入白刃这可不是寻常人等能够做到的,自己的两个兄弟武艺不弱,即便自己想要胜出也要费些手脚,如今却被人无声无息的在短短几十息内徒手杀死自问自己没那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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