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有客来访
木灵回答道:”前几日家姐去那卧虎岭行猎之时所救的一只大雕,大姐说这雕儿是鸟中之王是上天的宠儿须得好生救治将来上天定会有好报,这几日这雕儿就在家中养伤,平日里家姐忙于外事此时就交于家弟照顾。昨日大姐见那雕儿伤势已好就将它放归山林,怎料这雕儿通了灵性到了傍晚又飞回了家中且带回了一只火狐狸,家姐这是雕儿这几日在家中养伤对家中人等有了感情,抓着猎物回来是表示要成为家中一员所以就给那雕儿去了个名字叫木青,只因雕儿体大在院中起落不便所以才让家弟在后院的大桐树上给木青做个鸟窝。“
杨大力神色一紧忙问道:”那现如今雕儿何在?为何进门后没有见到?“
木灵说道:”刘大伯却是来的晚了,今日一早木青便是让家弟放飞去行猎了,大姐说木青若要是捕到猎物就会回返不然就会整天在外面游弋直到天黑才会回来。“
话音刚落栅栏围墙外一阵羊叫声响起,木灵说道:”刘大伯,家姐回来了。“过然没过得几息木兰就赶着羊群从院门外进来。
进的院来看见刘大力夫妇忙过来请安问好:”大伯,您怎么来了?木兰不知道您要来未曾相迎失礼了。“说完便向杨大力行了一礼,转过目光看向孙氏说道:”小女木兰给杨伯母请安。“说完又给孙氏行了一礼。
杨大力好奇的问道:”木兰呐,你从未与你杨伯母见过面为何一见面就能认出?“
木兰说道:”这个不难,铁牛铁虎两位哥哥是伯母的亲儿,儿与娘亲在相貌上自由相似之处,况且大伯与伯母坐的极近若非夫妻怎可能如此,为此木兰便认定这位是杨伯母无疑。“
杨大力听后双手拍的啪啪作响声音略显兴奋的说道:”好,好,好,木兰转瞬之间就能察人观色剖析事物到如此细微的地步真常人所难及,大伯真佩服的紧了。“
木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大伯谬赞了,木兰这点微末伎俩岂可担得大伯夸赞,折煞木兰了。“
孙氏此时仔细的上下打量着木兰,心想:“这孩子人品相貌到是没的说,可这眼神和心机实在太厉害了,特别是那眼神,当那双眼睛看向自己的时候自己就莫名奇妙的心慌不已,这等厉害女子若是娶回家怕是非家中之福,这事还得回去和官人再细细商量才是。”
木兰此时跟本想不到铁牛的母亲在心里将自己这个未来的准儿媳画了个大大的叉,木兰对刘大力夫妇说道:“伯父伯母稍坐片刻,待木兰将牲畜安顿好再前来作陪。”
杨大力笑着说道:“你且去忙,大伯与你伯母又非外人。”
木兰拴好羊马复又返回到桌前对刘大力夫妇的对面恭谨的说道:“伯父伯母,家中父母早去家中只余下我等姐弟三人,但待客之道不可废不能让客独坐没有主人相陪,家弟年纪幼小无法上得台面今日木兰便斗胆坐与二位长辈面前代替家中父母行待客之道,失礼之处还望您二位长辈见谅。”说完便对杨大力夫妇正宗的行了一礼,杨大力夫妇闻言立时起身同样郑重的还了一礼。
此时杨大力与孙氏两人心中都为木兰的这番话掀起了巨大波澜,杨大力心想:”木兰的这几句话说的是不卑不亢已具家主之风,既全了主家的待客之道又给了杨家足够的面子,虽以晚辈之身行同辈之礼却让人找不出一点失礼的地方,此等为人处事只怕与那些官场上的机敏之辈不多相让,看来这北女之资却非凡人能相较,只待明年那件事发生就可坐实这北女的身份,若真是那样我杨家定要攀住这旷世良机去挣那莫大的富贵。“
孙氏此时却是在想:”这木家的长女的心机怎的如此厉害?寥寥数语便能以晚辈之身让官人与自己执同辈之礼相还还挑不出一点无理之处,这若是日后嫁到杨家谁能制得住她?家中大郎憨厚,二郎莽撞皆非精明之辈,依木兰现下的手段怕是这家中就成了她的一言堂了,不行,这木兰定不可做自家的儿媳,绝不可以。“
三人礼后重新落座,杨大力问道:”前日听铁牛说木兰你受了伤损,今日我与你伯母前来便是想看你的伤势如何。“
木兰回答道:”烦劳大伯记挂了,木兰伤的不重,这几日服用邻家刘叔叔所赠伤药伤势已是大有好转,向来再过得几日就可痊愈。“
杨大力点头说道:”即使如此大伯便放心了,只是这脏腑之伤不可轻视,定要彻底养好才可,切莫心疼钱财而落下病根,倘若家种银钱不够可前来寻大伯暂借。“
木兰说道:”大伯心意木兰心领了,家中银钱还够用待到拮据时定会寻大伯相助。“
话音刚落院门外响起了木方的声音:“大姐,你瞧这加上这些够了吗?”众人闻声看向院门,只见木方正拖着一大捆三尺来长的枯树枝走进院中。这一大捆树枝足有一百余斤,这个分量对于木方这个是有十岁的孩子来讲是极沉重的,此时木方已是累的双眼发花口中呼呼直喘,细流般的汗水流过脸颊脸颊不停的滴落在地,浑身的衣物尽皆湿透。
木兰见木方累的有些狼狈便心疼的说道:“三弟,怎的就不会少砍些?看这一身汗出的,就不怕着了着了凉?”随后又说道:“今日刘大伯和刘伯母前来家中做客,速速过来行礼。“
到了此时木方方才注意到家中来了客人,连忙走上前来行礼问好,孙氏见木方汗透衣衫便说道:“木兰呐,快让你三弟进屋换身干爽的衣物,如今天气已冷小心受了风寒。”
木兰说道:“伯母说的极是,三弟,速速回到屋中换身干爽的衣物,二妹,你去帮木方寻出衣物。”姐弟二人应了声便躬身回屋。
杨大力刚想要张口说些什么突然头顶上空传来一声尖利的鸣叫,众人头一看,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从院子的上空急坠而下,在离地面还有两丈高时身形一展一双巨大的翅膀猛力扇了几下减缓了速度轻巧的落在了柴垛之上。
木青这次的降落比上次柔缓了许多,院中的羊马也没有上次那般惊慌,院中的尘土也只是被刮起了薄薄的一层很快便随风而逝。
木青站稳之后便冲着众人不住的鸣叫,看神情十分兴奋。
孙氏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猛禽心中惧怕双手紧紧的拽住自己丈夫的衣袖双臂瑟瑟而抖,木兰渐长忙说道:“伯母莫怕,这雕儿是家中的猎雕,不会伤人的。看他的情形定是捕到猎物了,不然不会如此鸣叫。”
杨大力在军中与北蛮厮杀多年知道北蛮胡人时常驯养此种凶鸟用来行猎,传递消息,只是不曾近处细看,如今见雕儿就离自己不远顿时被勾起了兴致,对木兰说道:“木兰可否带大伯近处细细观看?”
木兰说道:“大伯稍等片刻,待木兰给青儿戴上头套。”说完便对屋中喊道:“二妹,且把昨日让你给青儿做的头套取来给青儿戴上,大伯要近处看下青儿。”
木灵在屋中回答道:“知道了大姐,马上便送来。”
时间不长木灵与木方双双从屋中出来,木方手中拿着一物走到入身旁显示亲昵的摸了摸青儿的脖颈口中不知喃喃的不知锁了些什么,然后便轻柔的给青儿戴上了头套。
木兰见头套戴好便对杨大力夫妇说道:“伯父伯母,现下便可走近观看了,请二位随木兰过去吧。”说完便引着二人走到柴垛近前。孙氏心中虽然惧怕却也心中好奇,便将身子隐在了杨大力的身后之露出了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青儿,杨大力以前只是人传言但并未亲眼见识过猎雕此时离的青儿近了顿时也被它的身形所震撼,身长足有四尺,一双粗腿有如壮汉的手臂般粗细,八根宛如钢钩般的利爪足有数寸长,猎雕的一只脚爪上紧紧的抓着一只肥硕的野兔,那野兔的脑袋被利爪刺穿早已死去只有伤口还在向外渗着血水,看到此景杨大力不禁暗吸了一口冷气。
杨大力暗自心想:“没想到这雕儿的利爪竟如此可怕,若是抓到人身上怕也不差于被匕首刺上数刀。”
木兰见青儿捕到了野兔心下高兴便说道:“大伯,现今天色已快到午时,不如就与伯母在此用饭吧,正好今日青儿猎到了野兔,就让您二位尝尝新鲜猎物的味道。”
杨大力听到木兰所言方才回过神来,想了一下说道:“也好,正好大伯也有月余没有吃过野兔了,今日就沾你家的光了。”
木兰说道:“大伯说的是哪里的话,您对我木家有大恩,木兰感恩尚唯恐不及今日只是区区一顿便饭何来沾光之说,大伯日后切莫在说此等话语。”说完便又对木灵木方吩咐道:“今日大伯与伯母在家中用饭,二妹快去灶间准备饭食,三弟你去将野兔洗剥干净交由你二姐烹煮。”
木灵木方二人纷纷应声然后各自去忙碌,木兰与杨氏夫妇便又回到了座位上,杨大力对木兰问道:“木兰,大伯以前在军中之时曾听闻过在胡人间世代流传有训鹰而猎德秘法,只是在我大峰未曾听说有人懂得此法,不知木兰是如何驯养的?”
木兰回答道:“这雕儿并非木兰所驯养,起因是这样的,十日前木兰前去卧虎岭行猎时偶然看见这雕儿在抓捕狐狸时误入荆棘丛中被荆棘所伤,木兰见其神骏便动了恻隐之心将其抱回家中养伤,在家中的这些时日皆由木方悉心照料,大概是日久生情又或是感念我木家的救命恩情这雕儿伤好之后非但不飞走反而将我木家视为己家,木兰见此便将其留下因其毛色带有青涩所以取名木青,小名唤作青儿,青儿从昨日起便开始将捕获的狐兔等小猎物带回家中,到得今日已是第二只了。”
杨大力赞道:“看来这真是天下人物一理啊,木兰你的善念得到了上天的厚报,你木家得此大鹰便如同家中多了一強助,日后家中生活便能轻松许多了。”说完思索了一下又问道:“那你刚才给雕儿戴上头套后才让大伯近处观看是和缘故?”
木兰说道:“大伯有所不知,青儿本就是在山野之中生长来到家中时日不长,这等鸟儿的性子极烈对陌生之人的防范之心极强,若是随意靠近便会受到猛烈攻击,这种雕儿力大爪长慢说寻常人等便是那恶狼都不是其对手,但这雕儿和其它鸟儿一样,在黑暗之中不能视物,据此木兰便做了一只头套给雕儿戴上,这样雕儿就不会做出伤人之举了。”
杨大力一听猎雕能够战胜恶狼顿时来了兴趣,问道:“原来如此,大伯知晓了,只是这雕儿猎取狐兔倒还曾听说,这斗败恶狼到是没听说过,大伯观那雕儿虽体大爪长但鸟儿向来体轻,我估摸那雕儿重也就在二十余斤,但恶狼身重莫不在六七十斤之上,体大者能有百十斤之巨就如木兰你上次击杀的那只一样,这二十余斤的雕儿与那数十斤上百斤的恶狼相搏还能胜之这真是让人匪夷所思,木兰若是知道详情便说与大伯知道,大伯对此事兴趣的紧。”
木兰见杨氏夫妇来了兴趣眼巴巴的望着自己便笑道:“既然大伯有兴便听木兰细细道来,这雕儿在食物稀少饿极之时便会行险捕食那落单的恶狼,捕食之前雕儿会飞到恶狼的后侧上方,那里是恶狼目所不能及的方位,然后趁其不备飞扑而下双爪如锤如凿猛击恶狼的头眼与脖颈,其速极快与那弓箭相较也毫不逊色,大伯见过青儿的脚爪,即便寻常雕儿无青儿体大也有十余斤重,大伯试想一下一个十余斤的重物从天上以弓箭之速飞扑而下猛击头颈是何等威猛的力道,若是被击实莫不是脑穿颈折的必死之局。若是恶狼提前发觉回身相搏,雕儿便找寻时机用双爪死死抓住恶狼的咽喉与下颌让恶狼无法伤及自身,恶狼越是拼命雕儿抓的越发得紧用不多时饿狼的咽喉便会被抓破,因咽喉被制不能喘气而被憋得发昏,待得恶狼挣扎一弱雕儿便用那有如铁钩般的利嘴啄瞎恶狼的双眼从而彻底断了恶狼的生路成为雕儿的腹中美餐。”
木兰说的声情并茂杨大力夫妇听的是如痴如醉,待木兰说完杨大力赞叹道:“真没想到这雕儿还有如此手段,木兰你说这雕儿是鸟中的王者看来真是言之不虚,只是听木兰你的语气你家中的雕儿比一般的雕儿要大上不少是何意?难道你家中的雕儿与其他雕儿不同?”
木兰回答道:“回大伯,青儿与木兰所认知的一种雕儿形貌极其相似但是体形相差太多,一般的雕儿大的身长不过三尺,身重不过十余斤,小的身长只有两尺半,身重七八斤,青儿身长木兰量过,足有四尺两寸,身重更是有二十五斤,这几乎是一般雕儿的两三倍,况且青儿年岁不过一龄还远未到成年,木兰相信在过个两三年青儿完全成年后便是与花豹也有一搏之力。”
杨大力一听心中感叹,说道:“木兰好福气,得此强力臂助,日后好生驯养家中定会衣食无忧,这是上天见你木家有难特派天上的神鹰前来相助,这是上天的恩赐木兰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木兰说道:“大伯说的极是,木兰将雕儿取名木青便是有将它视作自家姊妹之意。”
杨大力点头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时间过了大概半个时辰,木灵将饭菜做好,众人畅快的吃了一顿兔肉大餐,杨大力夫妇对木灵的厨艺大为赞赏,杨大力甚至言道说日后有机会再来尝木灵的厨艺,木灵被夸赞的满脸羞涩红着脸跑进厨房不敢出来惹得杨大力夫妇开怀畅笑。
饭后杨大力夫妇与木家姐弟依依相别,临走之际仍是不忘叮嘱木兰安心养伤不可妄动,木兰点头应是。送走杨大力夫妇后木兰带领木灵木方在后院的大桐树上给木青选址做窝,大桐树身粗足有三尺木方身子轻快且山里孩子爬树掏鸟窝犹如家常便饭一般,所以这等上述之事非他莫属,只见木方借助一根湿布条如猿猴一般飞快地爬到离地足有三丈高的树杈之上,在木兰的指引下找了一处枝杈繁茂且又粗壮结实之地为木青做窝。粗壮的枯枝做主架担在树杈上用麻绳紧紧的绑好耳后再将较细的树枝铺设其上最后再在上面厚厚的铺上一层细枝枯叶,做完这一切时天色已近傍晚,当木方在树下奋力将木青抛起后小青儿便看见了树杈之上的鸟窝,兴奋之下飞到鸟窝之上不住的连声鸣叫似乎十分满意这座鸟巢在对下面的木方等人道谢一般。
日子过的飞快,时间转眼到了与刘荣相约去永安县城复诊伤情的日子,这天天还没亮木兰就与刘荣一家各自赶着自己的车辆向县城进发,由于姐弟三人都没去过县城木兰见木灵木方十分向往便带二人一同前去。此地距离县城足有七十里地,驾车往返最快也要两日时间晚上需要在县城夜宿一宿,木兰将家中剩余的兽皮和这些时日采集的草药一起带上准备在县城中换取银钱买些家中需用之物。木兰家的马匹未经驯养还不能拉着马车自己赶路况且还带着一匹未断奶的马驹子,所以姐弟三人只好轮流牵马跟在刘荣家驴车之后缓缓前行,一路缓行到了县城时已到中午。
进入县城后众人没有停留直奔百和堂,当刘荣表明来意之后其师兄许明正便为木兰搭脉诊视,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许明正皱着眉头对刘荣问道:“师弟,你说这位木家小娘子是四日之前受的伤且伤重呕血可对?”
刘荣回答道:“正是,师兄可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吗?”
许明正捻着胡须说道:“这就奇了,我观木小娘子的脉相有力气息平稳悠长不像是身有伤证之人,寻常情况下一般人等受了那等伤势即便是服用了为兄配置的百伤丹也不可能在短短四日之间就可痊愈,难道是另外服用了什么灵丹妙药所致?”
听到许明正的话刘荣一愣,他也不明白其中原委只好将询问的目光看向木兰,木兰思索一番便说道:“许大夫,小女家中是猎户出身,小女十三岁时就开始行猎,或许是这几年的摔打让自己的身子骨结实了许多远比一般女子的身子来的要强健,您看是不是因此缘故我的伤势才恢复的比一般人快呢?”
许明正点点头似是同意了木兰说辞但随后又摇了摇头神情陷入了沉思之中,木兰与刘荣的众人见许明正陷入了沉思之中不便惊扰就在一旁静静等待。思考了许久,许明正始终觉得木兰的伤情好的有些古怪,木兰的说辞也对但就是有什么地方总感觉到异样,百思不得其解的情况下值得认同了木兰的说辞,待从沉思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后便对木兰说道:“或许正如木小娘子所言是因身子健壮所以才恢复的如此之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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