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巫巢
这会儿是正午时分,天气有些炎热,周围全是小树林,稀稀疏疏的,从头至尾都没有见过人烟,甚至没有一样跟人类沾边的东西。
忽然莫名其妙的,他感到身体变得无比活跃,全身筋脉跳动剧烈,仿佛自己的身体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推陈出新运动,全身大汗淋漓,骑行裤都快拧出水了。
这并不奇怪,打从多兰那里出来以后,这种情况已经发生了几次了。
兴许是因为赶路太多吧,只要不是被昨晚杜西里那一巴掌给打出的毛病的就好,左慈自我安慰道。趁着周围没人,他大胆的脱掉骑行裤,换了一身休闲装,然后准备在这里休息一下,等吃了饭再赶路。
把单车停在树下,找两块石头襄拢,中间隔开5-10厘米,然后抓些柴火点着。
接下来,他打开背包,取出自己的不锈钢敞口口杯,这种杯子几块钱一个,现实世界中的大街小巷里,随处可见那些生意佬推着三轮车摆地摊,用高音喇叭重复播放:“旧手机,烂手机,不要扔掉,也不要给小孩子玩,可以用来换不锈钢”
最主要这种杯子携带方便,又实用,材料薄,感热快,还有精致可爱的盖子,用来煮一个人的口粮再合适不过,简直就是出门旅游的神器,家家必备啊。
把不锈钢口杯架在石头上,倒入矿泉水,大火给它伺候着。
先取一根能量棒含在嘴里,早上太过匆忙,什么也没吃,现在他才发觉自己实在太饿了。
看着青绿色外包装的辣白菜方便面,不知什么时候这种垃圾食品竟然成了他眼中的美味,只能感叹这个世界的伙食太差了,天天不是面包就是麦麸粥,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
此刻,他觉得煮开水都成了一个漫长的过程,嘴里咀嚼着能量棒,他在包里随手翻着,只想找一点速食品,最好味道好点的,这时,几本书从背包里滑了出来,第一本就是多兰日记。
把其余两本都塞了回去,因为暂时没有兴趣,唯有多兰日记被他捡了起来,这个神秘而又怪异的老女人,正像形容她的那两个词汇一样,充满了矛盾且不可捉摸。
翻开第一页:
《在羊城的日子》
“我挺着肚子躺在床上,阿尔特·奥丁侯爵从外面回来,不知为什么会带着一脸愁容?我已经怀孕九个月,他快要做爸爸了却为什么会不高兴?或许是因为教派内部的事情吧,又或者是别的原因这些情感对我来讲都太过多余,我接近他自然有我的目的,我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有关巫师的兴衰存亡的重大秘密。”
前面记录的大部分内容都是多兰自己的个人小情感,时间大概是在她怀孕的时候,应该就是怀的小奎娅吧,是和一个叫阿尔特·奥丁的男人的结晶,但根据自述,她并不是真心爱这个男人,接近他从而替他生孩子只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且,看样子这个目的还非常的关键和具有挑战性,值得她如此的重视。
“终于,我的机会来了,那是奎娅刚刚诞生的那一天,教派里出了重大变故,消息刚刚传来,我不顾临盆的剧痛,欣然动身”
之后这一段,应该是她做了自己所谓的大事之后才记录的。
“教派发生重大变故,制裁教主阿尔法·艾拉普不在,奥丁也不在,整个制裁教派守卫松懈,这给了我一个有史以来的最好机会,我以奥丁侯爵夫人的身份轻松进入教派内部,然后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在目的达成之后,我居然想起了我的女儿,刚刚出生的阿尔特·奎娅,不知为何我会这般母性大发,此刻我是如此得深爱着她,于是我又冒险返回羊城,抱走了她,多少年了,我终于重获自由,并且得到了传说中的东西——巫巢。”
“巫巢正如我老师所讲的那样,绝对堪称是针对人的内心最深处的秘密所祭炼的宝贝,它仿佛就是一个人的真实写照,这让我不得不感叹巫妖之王——西冥伽的杰作,但同时也应验了我老师的告诫,他让我原理魔法师,我后悔没有听他的话,如今的我已不配拥有它,首先我违背了巫师信条,我感觉它已逐渐被我糟蹋,很可能就要毁在我的手中,同时,一个从未被提及的惊天秘密被我发现,巫师与魔法师的力量竟然是不相容的,这一点尤其在我和魔法师阿尔特·奥丁结合之后突显出来,哪怕我已经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原来我的老师一直不愿吐露的秘密就在这里,我开始感觉我的力量在逐渐削弱,噢,我的天呐,这是强行祭炼巫巢的结果吗?”
“因为巫巢,我不断的遭到追杀,是制裁教派的人马,还有蜚声天下的三大势力,我知道他们发怒了,可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这也有错吗?”
“今天,我又遇上了一个英俊帅气的男子,是一个剑翎,他的剑术造诣非常之高,而且绝对是我所见过的剑翎之中的佼佼者,他是那样的高大和伟岸,让我充满了安全感,我知道他也深深的爱着我,哪怕我一直将我和奥丁伯爵的女儿带在身边,我们之间甚至有了生死约定”
“这些男人都是如此的下贱啊,我很喜欢他们看见我就立刻因为我的美貌而双腿发软的感觉,这让我充满了掌控和驾驭的快感,在我眼里他们都是那样的软弱无知,我终于不负我的盛名,在草丛中游荡,只取我之所爱——情圣多兰。”
等等,等等,左慈把日记合了起来,信息量实在太大了,他有些接受不过来。
刚才记录的那一段,应该是从多兰怀孕九个月的时候,一直到她带着小奎娅在外面闯荡,中间一直被人追杀,然后她个人又因为某种原因,让她身不由己的和不同的男人发生关系,时间一长,便让她获得了女情圣的称号,事情如此的糜烂,这简直太荒唐了。
还有他的师父,从笔迹中可以看出,她对她的授业恩师很尊敬,她的临终遗言也有交代,如果左慈和奎娅到了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可以去禁忌之地寻找他的师父米勒寻求庇护,而且,一定要代她向米勒认一次错。
多兰的师父叫米勒,应该也是一名厉害的巫师,左慈心道。那么西冥伽呢?这个人又是谁?居然能被多兰啧啧称道。
这些东西左慈只是半懂不懂,因为有些字他并不认识,但有一样事物却大大勾起了他的兴趣,巫巢。
如果按照多兰自己的描述,那么他投身阿尔特·奥丁伯爵,接近制裁教派,甚至不惜给他生孩子,其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这个巫巢,并且在后来的记录里面也偶有提及,甚至可以说这个巫巢直接影响了她的人生轨迹,也改变了她的生活,什么东西,竟有此大能?
左慈仔细回忆,多兰死后,他好像没有在多兰的房间里发现这个什么巫巢,而且,她本身也没有提起过,难道是因为这个东西太过邪恶而且不好控制,她想带着这个秘密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吗?有这个可能,多兰临死之时如此的多愁善感,仿佛看透了许多东西,她不想再害人,这个完全可以理解。
但现在,这些对左慈来讲都不重要,他只关心巫巢现在在哪里?因为他有些迫切的想要得到力量,尤其是在得知奎娅被杜西里劫走之后,他甚至想要出卖灵魂给魔鬼,从而换取强横一时的强横力量。
可这个巫巢并不那么可怕,按照多兰的说法,这应该只是属于他们巫师的圣物,而以她本身的条件不太适合,强行使用之后遭到了巫巢的反噬,却是奇怪。
心中念叨着多兰的巫巢,恍惚间,今天上午曾多次出现的活跃感又出现了,全身脉搏如滚雷般轰然跳动,周身筋骨自行蠕动,大汗淋漓,这次似乎更加严重,可以明显看见皮肤表面有一层污秽的物质在代谢出来,这似乎是人体排废的一种。
左慈的生物学的很烂,人体有多重排泄方式,他读了十几年的泡妞书,现在也就记得这两种,知识算是连本带利的还给老师去了。
刚才没有注意到面前还煮着泡面,现在回过神来,只见两包辣白菜泡面堆满整整一锅,大得跟筷子似的,都溢出来了。
显然泡面已经煮过火候,干巴巴的一点汤都没有,味道肯定不怎么样。
左慈收好多兰日记,不管怎么样,先填饱肚子再说。
正准备动手,忽然,一个人影踉跄着从远处走来。是个小伙子,二十多岁的样子,是这个世界里代表性的白皮肤棕头发,鼻子偏大,穿着粗麻褂,脸有些脏,身上也到处都是尘土,看样子似乎吃了不少苦头。
“兄弟,你好面,”来人嘴唇都干裂出血了,面黄肌瘦,说话声音沙哑,有气无力,说了五个字,然后就直直盯着左慈手里的泡面。
“你要吃面,是吗?”在这种情况下见到这样一个人,左慈有些惊愕,他不会是官方通缉的杀人犯吧,这碗泡面把他喂饱了,再把自己洗劫一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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