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巫师物语
“肯定是他,我母亲传授他巫术,谁料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盗走了多兰酒的酿制配方,只有他才知道我们住在哪里,山上那些法术伪装也只能他才能识破,”奎娅肯定的说道。
“会巫术,”左慈心里想着,暗道:“那这是要回去还是不回去呢?”按照奎娅的说法,他不得不谨慎起来。
但时间却不容他多想,这会儿功夫奎娅已经赶在他前面一段距离了,可不能让她一个人去涉险,否则如何对得起丈夫这个两个字?左慈义愤填膺的想道,随即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来到茅草屋面前,大火已经烧得很旺了,而且可以肯定火是从多兰的房间开始点着的,很明显这次纵火就是冲着她来的,如果等火势烧到厨房这边,那这座小茅屋就算彻底化为尘土了,眼看这火势,离那个时刻也不太远了。
此时,一个魁梧身影面对火焰,等奎娅和左慈赶到,来人立刻转过身,狂笑道:“哈哈哈,想不到我会回来找你们报仇吧,多兰这个疯子已经死掉了吗,哈哈哈”
此人三十岁来,留着棕色长发,双眼深陷,声音粗大,最醒目的就是那缺失一半的脸,模模糊糊的像是某种烧伤,估计是多兰的杰作吧。
“杜西里,你这个叛徒,”奎娅丝毫无惧,当即站出来指证于他,可明显这种话对眼前的家伙并不起作用。
“是你呀,亲爱的小奎娅,一段时间不见,你可是又漂亮了噢,”杜西里调戏道,丝毫没有把左慈二人放在眼中。
奎娅愣了愣,似想起了什么,开口道:“肯定是你,是你把我们所在的位置透漏了出去,所以才会有人找上门来的,是不是?”奎娅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一切,多兰无故受伤,然后左慈带着重伤的她回来,自己在无力的情况下失去贞洁,虽说是被左慈给夺走的,但总归她是不愿意的,以及后来多兰的死,现在杜西里又回来烧房子,这一切的一切,都能联系到这个可恶的叛徒,等于是他杀死的多兰,想到此,奎娅稚嫩的身躯气得直发抖。
“哈哈哈,不错,是我指引他们来这里的,那又如何?三大势力的人何其厉害,我就知道多兰这个疯子逃不掉,要不然也不会大摇大摆回来查看情况了可你们不要忘了,多兰她是如何对待我的,我的脸,一辈子也恢复不回来了,”说着,杜西里的表情渐渐扭曲起来,还有那张失去一半的丑脸,在火光的印衬之下,越看越让人觉得恶心。
“你又是谁?”忽然,杜西里发现了正在慢慢靠近自己的左慈,当即厉声斥责。
仔细一看,只见左慈一身紧身骑行装,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半肥半瘦的,手里拎着铲子,这种着装他从未见过,而且凭借他一身的阅历也见过不少地方的奇装异服,只是左慈这种装扮实在太奇怪了,不得不让他警觉起来。
“我?”左慈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今天算是完了,把举着的铲子垂下来拄在地上,表面佯装镇定,他本来想趁着杜西里歇斯底里的机会偷袭他,现在看来计划已经失败了。
“我是多兰的学徒,”左慈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又向前走了一步,他这个动作立刻让得杜西里往后倒退一步,看来自己的气势似乎把他唬住了,如果奎娅懂事的话就应该给他争取时间,否则单凭这个人的巫师身份,今晚他和奎娅一个都逃不了。
“你也是多兰的学徒?”杜西里不可置信的指着左慈,表情十分认真。
“对,他也是我母亲的学徒,”一旁的奎娅接话道。
对着左慈的身材和年龄不屑的哼了一声,“多兰眼睛瞎了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杜西里把话锋转了过去。
“哼,还要在你之前,你以为我母亲就你一个学徒吗?”奎娅故意调高语气,看来她也弄懂了左慈的目的。
“什么?”
杜西里面露痛苦之色,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后悔道:“当初我垂爱于她,苦于没有办法与她亲近,才想出拜她为师,在山门外跪了三天三夜之后晕倒,后来被你们救起,又帮你们种植多兰果,开垦药田,搭建房子,我付出了这么多,你母亲不仅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甚至连一套像样的巫术也不传授给我,我本想拿走她最新研制的多兰酒配方给她一个教训,谁知道你们就不顾昔日之情,把我的脸弄成这般摸样。”
本来左慈听杜西里暗嘲自己太老,心中别提多难受了,可听他接下来这么一说,当场强忍住没有笑出来,原来那大面积的多兰果以及药田都是这个家伙的功劳,看来他为了入门学徒也是付出了极大代价的,可听他说曾垂爱多兰老太太,这让他感到这个世界太乱了。
一旁的奎娅并不同情杜西里,道:“我母亲早就说了,你这个人心术不正,如果传你巫术,只怕你拿出去招摇撞骗,迟早惹上大祸,不传你巫术实际上是救了你。”
“强词夺理,卑鄙啊你们,都到绝路了还这么嘴硬,小奎娅,就凭你的美貌,我不会轻易让你死去的,因为你还有价值,”杜西里一脸疯狂,对着奎娅满口垂涎,几乎进了痴迷状态。
左慈暗暗咬牙,瞅准机会,举起铲子便全力砸了下去。
“咒语”
只听杜西里大喝一声,随即“铛”地金属碰撞声响起,左慈知道砸准了,而且砸得很结实,只是关键之时,杜状的护盾挡住了大部分攻击力,而他本身只是身子本能的倾斜了一下。
这种力量的反弹立刻把左慈震退几步,险些摔倒。
那边的状护盾消失,缓缓站直身体,盯着左慈一字一顿的道:“原来你不是巫师?可恨!”
说着,杜西里抬手便是一巴掌扇过来,左慈往后倒退一步却没能躲过,当场被扇得在原地转了两圈,眼冒金星,好像在同一时刻他听到了奎娅的尖叫以及瓢泼大雨倾泻而下的声音。
接着,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再次醒来,已是凌晨时分,天色蒙蒙亮,暴雨已经停歇,周围静得可怕。
左慈浑身透湿,踉跄着从土里爬起来,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疼,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肿了,杜西里那一巴掌打得可真要命。
“奎娅哪里去了?应该是杜西里抓走了吧,”瞬间,左慈有些伤感起来,多兰昨天才让他好好保护于她,结果今天就让她被人截走了。
望着被焚毁殆尽的茅草屋,也许是因为昨天那场暴雨来得及时,茅草屋并没有被烧干净,甚至还有一个小房间完好无损,在满地的黑色灰烬里孤立着,那里是奎娅的房间。
左慈从旁边饶了过去,很轻易得推倒一堵焚烧到一半的夹草墙壁,首先看到的是一张精致的小床,然后是奎娅穿过的衣服,现场还残留着昨天留下的斑驳血迹,不过应该大部分都是奎娅受伤的手臂上留下来的。
连他的雕牌山地车和装行李的包裹也都在这里,昨天傍晚左慈去后山挖坑的时候,奎娅就顺手把整个茅草屋整理了一下,看来自己的东西应该是她搬进来的,想到此,心中一股暖流悄然淌过。
逆来顺受的小女孩,本已芳心暗许,如今却身在囹圄,咫尺天涯?
“么了个逼,老子还算一个男人吗?”左慈吐了一口脏话,心里酸酸地,从昨晚的情形来看,奎娅对杜西里恨之入骨,绝不是自愿跟他离开的,可杜西里太强大了,凭借自己这点力气想靠近他都难,尤状护甲更是刀枪不入,想夺回奎娅简直难上加难,更何况现在还不知道上哪里去找他们?
左慈把行李从奎娅的房间里搬出来,准备先离开这里,忽然,乌鸦出现了,没错,正是多兰房间里的乌鸦,这个家伙不知道怎么逃过了昨晚那一劫?
只见它从后山飞来落在房顶上,然后“窝窝”的叫个不停。
“窝窝窝,就知道窝,”本来左慈以为它会说话,后来才得知它只会这一句。
此刻乌鸦在不停的示意后山,难道是后山有什么情况?左慈心中一颤,难道是奎娅?
于是,抱着一线希望,左慈飞一般的往后山跑去,等到了那里却不免一阵失望。
地上空荡荡的,哪里有什么奎娅?不过昨晚埋葬多兰的土坑被雨水冲开了,连棺材角都漏了出来,这肯定不行,好歹姑婿一场,起码也要让她老人家入土为安吧,左慈准备徒手搬些泥土把漏出来的棺材盖上。
忽然,一旁的乌鸦猛的俯冲过来,在漏出泥土的棺材上狠狠啄了几口,“窝窝窝”的拼命叫着,感情这些活儿都是它干的?自己若非收手的快,恐怕也被它给啄了,顿时,左慈有些发怒,这傻鸟怎么如此不知好歹呢?
当即搬起一大块石头,对准露出来的棺材盖了上去,只是他没有注意,这一块大石头盖上去,同样还是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缝隙,透过这条缝隙可以看见棺材里面荧光闪烁,似有东西呼之欲出。
这下看你怎么啄?左慈说完,转身就走,瞬间,乌鸦也发怒了,拼了命的飞过去在他身上撕咬,而就在这一刻,一道黑色流光从棺材的缝隙中飞了出来,应该是落在了乌鸦身上。
左慈哪里顾得了这些,乌鸦都烦死了,一路不停的追他啄他,有时候还用爪子抓他,他只得哀嚎着用双手挡住头部,然后往茅草屋的方向跑,不知什么时候?乌鸦竟也消失了。
孤独的回到茅草屋,左慈背起行李,推着单车,告别了这个刚刚熟悉不久的地方。
踩着单车小心翼翼地前进,一路上倒也平静,很快就彻底从山地地形走出来,到达了地势稍微平坦的平原上,虽然也山林密布,但总归比多兰山脉好多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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