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抢劫!安宅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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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关古称榆关,也作渝关,又名临闾关,说是关,但其实应该算一作小城,整个城池与长城相连,以城为关,城高14米,厚7米,当得起天下第一关之称!
熊廷弼被东林党弹劾去职后,袁应泰接任,那时毛文龙被调在山海关管理后勤,所以在山海关城之内买了一座私宅。宅子不大,略有此寒酸,只一进的院子,与平常百姓的宅子无异。王辅约毛文龙商量岀征的细节问题,毛文龙想了想便将他带到自己的宅子来了。
王辅将随身带来的辽东地图展开,请毛文龙上前观看。
毛文龙看罢大惊说:“王兄弟果然了得,这图制的怕是要比大明混一图还精细呀!”
王辅笑笑说:“这图是小弟穷五年之力制的,辽东三干里山河尽在此图之上,今次送与老哥哥,以方便哥哥行军布阵。王辅既然答应了要助哥哥平复辽东,便会倾尽全力而为,这几日小弟已然通过各方渠道打探到了金军情报!今次特来与哥哥商议出兵的细节!”
毛文龙笑道:“兄弟有话只需说。”
王辅继续说道:“毛大哥既然决定,先取沿海诸岛立足,那么我们第一步先取这里!”
“石城岛”?
“对,这石城岛是黄海北部诸岛中最大的岛之一,岛上有数百兵卒,原来都是明军,主将叫何国用。”王辅说。
“何国用?”毛文龙一楞,“居然还是老熟人!”
“毛大哥认识这个人?”王辅问。
“何止认识!”毛文龙恨恨的说:“这人本也是明将,当年我为叆阳守备时,这人曾是我的部下,我因不愿杀良冒功,一直不得升迁,这狗贼却官运亨通,没几年就成了我的上官。在听说沈辽之战后降了金狗,还带人追杀我一家老小,最是心狠手辣之徒。”
“没错,这何国用自降了后军,就被任命为这石城岛的主将!金人常于马战,但厌水怯舟不习海战。遂令何国用领明军降卒守岛,挂后金旗听命调遣,交赋出役。”
“贤弟可知岛上地形兵马如何安排?”毛文龙问。
王辅想了想说:“岛上兵力分左右前三营,中军居中拖后。岛后凹形端头湾、西北滩皆为浅滩,船舰难以抵岸。水军船泊于海岛西南角花山山脚下,此处峰险水深,适大船停泊。”
毛文龙听完,笑说:“看来打这石城岛,只凭我老毛手中这百十来人怕是不够的,还要向王兄弟借兵来使使呀!”
王辅笑说:“小弟连同麾下三百兄弟都听毛大哥调遣!不知大哥打算何时出兵?”
毛文龙大笑道:“如此多谢王兄弟了,我已向王化贞请示了,又从军中抽调些精锐老兵,加上王兄弟的人手大约八百人,想是够用了!如今一切准备就序,明日一早就发兵!”
第二日天明,八百壮士于山海关军港上船出征。
王辅本打算继续使用他的西班牙盖伦船出征的,但考虑再三还是弃之不用。此次岀征多是抢滩夺岛战,盖伦船太过巨大,反不如鸟船与沙船来的实用。
沙船因走北洋浅水航线,善于行沙涉浅而得名,它是中国平底海船的典型,沙船结构独特。方头方尾,俗称”方艄”;甲板面宽敞,型深小,干舷低;采用大梁拱,使甲板能迅速排浪;有”出艄”便于安装升降舵,有”虚艄”便于操纵艄篷。船上装有多桅多帆,航速比较快,舵面积大又能升降,出海时部分舵叶降到船底以下,能增加舵的效应,减少横漂,遇浅水可以把舵升上。沙船结构独特,方头、方梢、平底、浅吃水,具有宽、大、扁、浅的特点,底平能坐滩,不怕搁浅,吃水浅,受潮水影响比较小;沙船上多桅多帆,桅高帆高,加上吃水浅,阻力小,能在海上快速航行,适航性能好;载重量大,一般记载说沙船载重量是四千石到六千石,约合五百吨到八百吨。由于沙船的这些特点,所以多用于北中国海的近海航行。
这次出战毛文龙的船队便是认这种沙船为主,再辅以部分的海沧船。海沧船与沙船略有不同和哨船差不多,吃水约七八尺,风小时机动,配合福船。武器装备有千斤佛郎机4门。乘员53人,水手9人,战士44人。所以毛文龙计划以沙船为运兵船,战时则乘海沧船抢滩。
毛文龙的部队在山海关上船岀战,五艘四千石的沙船与十数艘鸟船组成的船队一路向东,不一日已近旅顺口。当船队到达旅顺口外双岛附近时,哨舰回报说前方有两支海船在交战!
毛文龙久为边将最是警觉,第一时间拉着王辅上前观战。只见一艘沙船被一艘巨舰追赶,沙船的速度虽然快于巨舰,但那巨舰船头到船尾都有楯板做的装甲防护,上面遍布用来射箭、放枪的孔洞,前后左右完全没有射击死角,沙船被其打的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毛文龙从没有见过这种战船,向王辅问:“贤弟久在海上,见多识广可知这是什么船?”
王辅一见那巨舰,眉头就是一皱,说到:“毛大哥,这是倭奴的安宅舰,这船很是历害,倭奴水军常以安宅船为主力战舰!大哥你看,船上那此楯板当接近敌船的时候可以把楯板向外侧放倒,变成通向敌船的桥梁。船底还有防水隔板的设计,即使船的一部分进水了也不会使船沉没。这船的动力还是以人力划桨为主,大型的安宅船甚至需要100人来划船。船上可以配制大炮,船头和侧面各安装了3门大炮,攻击防御能力很强,堪称海上城堡。倭奴与金人有海上贸易往来,待小弟去将这船抢来!”
毛文龙担忧的说:“贤弟这船如此厉害还需谨慎些。”
王辅笑道:“哥哥放心,且在此稍坐,小弟引百十个弟兄去将那船取来!”
毛文龙见王辅主意已定,不好再劝,只得令他出战。
王辅披挂整齐,提了一把战刀,上了一艘海沧船的甲板,下令众兄弟准备器械弹药,不急于与敌交战,先抢占上流上风。三艘海沧船在王辅的命令下排出了突击的品字阵型。
船首的碗口铳,船腰的千斤佛郎,褪下了罩衣装好火药,水手、随员都随身佩带刀箭,有的还端着鲁密铳。
安宅船见有三艘明国海沧船在上流上风处,排出突击阵型,明白来者不善,调转船头弃了沙船,向着王辅撞来,同时开炮威胁。
王辅也下令开炮还击,三艘船上的碗口铳与千斤佛郎炮一起发射,竟在火力上占了上风。安宅船无奈,只得撞上来双方驶近了,火炮便失去了作用,但是安宅船上的?奴怎么也没想到王辅手下装备了大量的鲁密铳和鸟枪。在王辅一声令下铳子像飞蝗般泻到安宅船上。船上的楯板虽然对箭矢防御力极强,但如此近距离的火枪射击还是令船上的倭奴死伤惨重!
王辅见时机已到,直着嗓子大喊:“弟兄们靠上去,登上敌船的重赏!”
三艘海沧船借着上风上水迅速的靠上了安宅船!军卒们冒看如瑝的箭雨用攀城飞爪登上敌船,展开了短相接的白刃战。
甲板上刀光剑影鲜血横流,喊杀惊波。一个兵卒直取掌舵的倭人,另一个倭人横里跳过来接战,相交几合手臂被一刀砍伤,兵卒奋起一脚,将其踢下海去。双方士卒互相砍到一起,王辅执刀也死入了战团,一边砍杀一边观察战斗的情势,突然他注意到远处一个倭奴不但刀法精熟而且衣着华丽,还不时的大声指挥,应该是这伙倭奴的首领!
王辅对着身边一个拿了鲁密铳的己方士卒吼道:“看到那个倭奴了没有?一枪给我解决了他!”
那小卒听了,踞前脚,跪后脚,将铳举起,左手执托手,膊节柱膝头,后尾紧夹腋下,闭左目,以右目觑后照门,对前照星,闭口息气,对准敌人,然后捏机。一声枪响,那倭人首领应声而倒。王辅几步冲到近前,一刀砍了脑袋下来,高举过头大吼:“首恶已死,你们还不投降吗?”
一众倭人虽然不知道王辅在喊什么,但看到自家首领已被斩杀,大部分人选择了放下武器,只一小部分疯了似的向着王辅杀来,尽被火枪手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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