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哪页看哪页第10部分阅读
的氛围,人的心思很容易在这里沉浸,继而无可救药地爱上这个地方。
晚上三人住在西栅的客栈里。买了啤酒和熟食,盘腿儿坐在床上玩起了扑克牌,玩儿的是苏敏刚学到的一种新玩法,叫做“干瞪眼儿”的。谁没出去,就要喝酒。小白能记牌也爱算计,可惜那天运气差,被两个女人一杯接着一杯地猛灌,他估计再玩下去准得被灌死,并且总怀疑自己是被两个妖女合伙儿给坑了,干脆耍赖扔了牌说死也不玩儿了。
苏敏和方否一起攻击他“人品不行,牌品更差!”
小白解释说:“主要是怕自己喝醉了,在这浪漫的江南古城里失了身。”
苏敏说:“你这是在勾引我们呢,别再说下去了,小心一会儿老娘我把持不住,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情来。”
小白说:“还是算了吧,自己这身子骨,恐怕也应付不了两个妖女,搞不好t尽人亡也说不定!”
方否翻着白眼儿:“你们俩说归说,不要把我也刮拉进去!”
苏敏也喝了酒,加上气氛轻松,说话就越来越不着边儿了:
“方否你也别再坚守什么玉女路线了,都多大的人了,人生苦短,理应及时行乐,我看今晚就让小白帮你破了吧,小白这货,精壮童男,守身如玉这些年了,细想起来你也不吃亏!”
小白睁着眼夸张地说:“难不成还有这等好事儿?”
方否实在受不了了,拿着大枕头对着两个人狂殴:“让你们满嘴跑火车,让你们胡说,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小白求饶道:“不是我说的,是苏敏呀!不要对着我啊!我真的是无辜的!”
苏敏喊着:“别闹了,我有正经话要问小白呢?”
两个人停了下来,听苏敏那正经的问题。
“小白,不许思考,要马上回答,作为男人来说,我和方否你更想上谁?”
小白和方否都愣住了,小白随即笑了,不作声。
“你倒是说呀?这个问题很重要!”
小白摇头:“我可是谁都不敢得罪呀!我不说。”
这问题看似粗俗,但小白和方否明白,这世上还真是没有比这更严肃的命题了。当着两个妖女的面儿,二选一实在是个难题,小白心里早有答案,可是他不能说,因为无论怎么看他不过就是个——局外人。不过,这层窗户纸儿绝不能由自己捅破,这会儿他觉着自己的汗都快下来了。
小白停顿了几秒,灵机一动地笑说:“为什么非得二先一呢,我这个人很博爱的,就不能两个一起吗?我吃那蓝色的小药丸儿还不行嘛!”
苏敏一摆手:“算了,没劲,真没劲”。
为了缓和这种尴尬的气氛,苏敏跳下床去找宾馆里电视机的摇控器,嘴上还不停地念念叨叨:
“唉,跟你们一起出来玩真没意思。我心中的九寨啊,你就这样离老娘渐行渐远了!还特意跑这么远,又看了一遍那个大水泡子,我真是有病。都不如呆在宾馆里看看电视,了解下国家大事,就算是看看本地新闻了解下当地的风土民情也是好的”。
电视机打开了,没有本地新闻,也没有风土民情,没有电影、电视剧,任何愉乐节目都没有!电视画面几乎全都被处理成了黑白色!”
这一天是公元2008年5月12日,所有的电视台都在滚动播出着同一内容的新闻,全中国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一个地方——四川汶川。
因为在这一天的14时28分04秒,就是刚才苏敏三个人在宾馆里玩牌的时候,在他们原本想过要去到的地方——四川,发生了级的地震。
大地颤抖,山河移位,满目疮痍,生离死别......
这是一次国殇。三个人呆呆地望着电视屏幕,心有余悸,因为他们忽然意识到,如果不是方否坚持要来江南,在发生大地震的时候,他们很有可能就在当地。
苏敏拿着摇控器,播了一圈儿,画面上全是地震当时的惨相,心情瞬时低落到了极点。
“西湖去了,乌镇也来过了,明天我们去订回程机票吧,回家,回家老老实实地呆着,为灾区捐点儿钱也是好的,别在外面瞎逛了!”发生了这样的事,三个人都没有玩儿的心情了,方否和小白都赞成。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人的生命是如此脆弱。现在三个人因为来了江南所以都还好好的,如果去了四川......。
苏敏披了件薄外套,说要出去走走。三人静静地走在乌镇这枕水人家的过道上,谁也不说话。
路过一间酒吧,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苏敏点了酒和小白对着喝,方否不喝酒,点了杯当地的胎菊。台上有两个小伙子,一个抱着把吉他,另一个操键盘,都不象是当地人,看上去倒很象是北方人,深情款款地你一句我一句地合唱着林俊杰的《江南》:
不懂爱恨情愁煎熬的我们
都以为相爱就像风云的善变
相信爱一天抵过永远
在这一刹那冻结了时间
不懂怎么表现温柔的我们
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
离愁能有多痛痛有多浓
当梦被埋在江南烟雨中
心碎了才懂
苏敏和小白在宾馆里已经喝过了一悠,在酒吧里又开始喝上了,加之心情不怎么好都有些微醉了。
方否没喝酒,静静地坐着。一扭头儿,看到酒吧墙上贴着个留言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游客留下的话。方否仔细辨认,才发现真是写什么的都有。
“小雪到此一游。”
“刘健,没想到我还是一个人来了乌镇,明年想和你一起来。”
“玲,为什么要离开我?”
“刚辞了职,但愿是一个新的开始。”
看着看着,发现了一个绝的,字虽少,但胜在触目惊心:
“小雨绝笔。”
一曲终了,酒吧间的歌手中场休息,音响里播放的音乐开始嘈杂起来,酒水气和空气里的湿气混沌地搅和到了在一起,隔壁桌有个客人已经醉得不省人世了,还有一个在狂吐不止,并时不时地上台去马蚤扰着乐手,不知怎地还把人家键盘的连接线给弄掉了。
酒吧老板报了警,乌镇的警察赶过来,把人给架走了。
方否渐渐觉着自己的眼前开始一点点地迷蒙起来,许是空气不好,许是这混乱又嘈杂的氛围感染了自己,许是国难当头,千千万万的人正经历着生死离别,心底里仿佛有潮水般涌动来涌动去,有种想哭又哭不出来的冲动。
她看了一眼和小白坐在一处的苏敏,在酒精的刺激下,笑得异常的放t荡。眼神儿迷离,在小白耳畔说着悄悄话,小白煞有介势又分外认真地点头,表示同意她的话,然而眼中却全无内容。
方否倚在古老的木头椅子上,微笑地望着这两只,觉得在这个劫后余生的夜晚,有幸运也有悲凉。她转过身拿起留言板上挂着的笔,飞快地写下了几个字。苏敏一抬眼,瞟到了她。
晃晃悠悠的站起身说:“丫头,写什么呢?”
她有些微醉,但远没醉到看起来的样子,就算是一万人的场合,她通常也会一眼瞄到方否在做什么。心里有,眼睛里才会有!
小白也凑趣地趴过来看。
苏敏在看起来密密麻麻的留言板上找到了关于自己的五个字——苏敏,我爱你。
她揉了揉眼睛,然后是沉默!
一个月前苏敏想着方否就要过二十二岁生日了,一晃方否都来了十年了。
她心里不平,对着她发牢马蚤:“我养了你十年,你他娘的连个谢字儿都懒得赏我,就算是养条狗,它还得对我摇摇尾巴叫两声呢!”
方否说:“大恩不言谢,你就那么在意那几个字儿?我不想说,说了又有什么用,况且真说出来,我怕你顶不住。”
她说:“你放屁!你当老娘我是纸儿糊的?”
方否嗫嚅了两句,终归也没赏给苏敏那简单的几个字。
苏敏不明白:“不就是‘谢谢你’,这么简单吗,怎么说起来跟要了她的命似的呢!”
可这个还真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事儿,嘴长在人家身上,强迫别人谢自己还真有点儿那个。
没想到这次来了江南,方否果真赏了她几个字,可这几个字真是挺够劲儿的,她当真是有些顶不住了。
想到小白也在场,她知小白和她一样都是喝酒有量的人,不过是半醉半耍着酒疯,脑子可清楚得很呢。苏敏一时僵在原地,没憋出什么合适的字眼儿来。
心里暗骂:“该死的丫头,你这是往死里整我呀!”
小白看出苏敏看完字,在风中凌乱了,仔细在留言板上寻找着,看方否究竟写了些什么。末了,终于费力地找到了那五个字。
他愣了一下,又婉尔一笑,醉醉地说:“写得好!写得……真好!我也要写!”
小白拿了笔,大笔一挥,在“苏敏,我爱你”的边上,挤上去:“我也爱你!”
苏敏微眯着眼,醉二分装八分地说:“你们两个小崽子竟敢合伙耍我!”
她一把抢过小白手里的笔,在后面加上:“都给我滚!”。
然后,手叉着腰仰天大笑,笑着笑着竟然笑出了泪来。
有游客朝这边看过来,方否一手掺着一个费力地把他们掺出了酒吧。
出去一见风儿,苏敏就吐了。
方否赶忙带她到卫生间,又不放心地冲小白喊:“你不要动,站在这儿等我们,千万别乱跑!”
小白靠在古镇的木头门上,脚下一软,身子顺着木板子溜了下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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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接下来我该怎么做第84页[]
[更新时间]2011-06-1810:28:32[字数]2256
休息日,大家相约一起到郊外烧烤。
麦冬带着自己的女朋友一块儿过来的,人很漂亮,看起来也很温婉。
几个人围成一圈烤串儿时,麦冬的女友显得很殷勤。偷偷瞄了眼小白,给他烤了个鸡翅膀,笑说:“这个给你吃。”
这个看似随意和又隐秘的小动作还是没逃过苏敏的眼睛,苏敏望了望远处的麦冬,他正和方否站在一处说笑。苏敏起身过去找他们,方否显得很高兴,蹦蹦跳跳地跑回炉火处烤串儿去了。
苏敏和麦冬并肩在树丛夹着的小路上闲逛。
麦冬说:“你怎么活得跟妖精一样,今年也有三十了吧,怎么看上去还象是二十岁时候的样子呢?”
“唉,别哄我了,我的心少说也得四十了吧!你一过上幸福的日子就忘了我们了,怎么样,最近过得还好吗,工作忙吗?”
麦冬自从毕业后去高校做了老师,就开始源源不断地给苏敏打钱。
苏敏跟他说过很多次了,方否现在赚得比自己还要多,或多或少的自己还在花她的钱,所以根本就不需要打钱给她。
麦冬不听,说如果方否用不上,你就留着自己花,这都是应该的。
他觉着钱不是什么太给力的东西,可是也实在找不到更好方式来感激苏敏了。
时不时地,麦冬也会过来看她和方否,买些女孩子喜欢的小礼物什么的送给她们。
十年过去了,他总觉得自己对不起苏敏,看到她时显得有些灰溜溜的。
麦冬说:“一看到你,我就觉得内疚,想说谢谢又说不了口。那时候你不过也是个刚毕业的学生,我却丢给你这么大的一个包袱,所以有一段时间我都不敢来看你,跟犯了罪一样。”
“何必这么说,你自己还不是一样,也没什么血缘关系的人,一开始我真是以为你爱上方否了呢!”
苏敏笑着有些心疼地看着麦冬,“你就是太好人了,可是有时候好人难免会吃亏呦!”
“我们还是不要相互吹捧了吧,我一直认为十年前把方否托付给你是最正确的决定,看到现在的方否,我觉得她跟小时候比简直是完全换了个人,这都是你的功劳,我知道这些年你有多难。听说后来又托人把方否转去了贵族学校,还补了许多学费。方否也跟我说,那个时候,你加班到很晚,我知道你是要强的人,所以猜测你当时一定过得很辛苦。最最重要的是,为了方否,也没能跟海外的父母团聚。”
苏敏感到很惊讶:“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麦冬笑说:“还不是方否告诉我的。不要总是把她当做小孩子,那么聪明的姑娘,怎么会分不清好赖!谁对她怎么样,心里有数着呢。”
苏敏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千万别这么说,我也是因为野心才决定留在国内的,跟方否没关系。这么说,听起来怪吓人的。”
方否回家穿过院子时,阳台上有人冲她吹口哨。
抬头一看:小白正趴在阳台的栏杆上冲着她挤眉弄眼儿,方否笑着上楼了。
一进门,小白就诧异地问:“你就这么空手上来的呀?怎么什么都没拿呀?”
“拿什么?”
小白把她拉到一边,小声说:“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不会是忘了吧?连我都有大礼相送呢!”
苏敏坐在屋里翘着二郎腿对着他们两个冷眼旁观,小白的声音虽小还是被她给听到了。
“小白进来吧,不要理那个忘恩负意的白眼儿狼啦!”
方否睇了她一眼,笑着对小白说:“不就是过个生日嘛,至于那么兴奋吗?”
苏敏从方否一进门就开始运气了,听到此处她终于爆发了!
她忽地站起来,冲向方否一把抓住她的脖领子,眼睛都红了:“老娘三十岁生日没什么是吧,你td不想想自己过生日时,老娘是怎么待你的!我她娘的看不上什么破礼物,但是你这个妖精的态度让我不爽,懂吧!”
苏敏不是吓方否的,她是真生气了。
方否每年的生日,苏敏都当个大日子来过,又是生日蛋糕,又是漂亮衣服的。但是反过来,苏敏过生日时,方否一次礼物都没送过,从来就没送过!
忍了许多年,苏敏这么淡定的人,在自己三十岁时也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
十年了,方否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对她嘘寒问暖,倒象是自己的阿姨似的。
可是有一样,她永远是做得多,说得少,而且永远没有任何形式上的内容。
比如从来不对她说谢谢,比如自己每年过生日时,方否连个毛儿都没送过,相比之下小白却总会给自己惊喜,两厢对比,苏敏心里更不是滋味儿。
苏敏也不是一定要那形式上的内容,可是想到自己这十年来对方否的付出,难道就不值得她对自己说句生日快乐,就不值得她送个三瓜俩枣儿意思意思吗?”
而此时,方否就这么轻飘飘地看着她发红的眼睛,微微一笑,轻轻拨开了她的手。
不咸不淡地说:“三十岁,有什么可值得庆祝的,青春一去不复返,苏敏你也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天蹦头了。”
苏敏的眼光出离了愤怒继而变成了绝望,松开手呆呆地坐回到座位上,心神恍若跌落到了另一个世界。
小白对今天事态的发展完全没有预料,站在两人中间,不知应该先劝慰哪个。本来是很高兴的事,做梦也没想到会搞成这样。
方否看了一眼无助的小白,就钻进了厨房:“我要做饭了,小白也会在这吃吧?”
不一会,饭菜就端上来了,菜色如常,没有任何特别的增加。
苏敏心如死灰地地坐在远处,没想到自己三十岁的生日会过成这样。
方否居然也不理她,招乎着小白过去吃饭,小白哪里吃得下去。
对方否使着眼色,小声嘀咕:“方否,你今天究竟是怎么了?是不是故意的呀?”
他这一问,没想到方否更来劲儿了。
“我哪句话说的不对吗,我说得都是实话”。
她又若无其事地冲着苏敏喊:
“苏敏,你怎么还不嫁人呀,都三十岁的人了,不急么,连我都快老了,将来我也嫁了人,这屋子里就你剩一人儿了,可怎么过呀?”
此话一出,小白和苏敏都彻底征住了。
小白反应快,装作开玩笑似地说:“不好,这姑娘开始思春了,我得躲远点。”
小白说着果真连饭也没吃起身就走了。
因为他已经完全判断出今天的局势他是无力帮忙收场了,自己在这里只能添乱。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已经明显看出来,方否这丫头今天是要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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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接下来我该怎么做第85页[]
[更新时间]2011-06-1910:02:52[字数]2417
小白走了,房间里是一片可怕的沉寂。
过了许久,方否叫苏敏:“真的不过来吃吗?”
苏敏不理她,只静静地坐着。
不理人,是苏敏生气与伤心的最高级别。她通常是会向着对方否吼的,可是如果她真的不吼不作声了,那就真的是哀莫大于心死了。
苏敏不理方否,方否也就真的不去理她。
她抬眼看到桌子上的一个打着蝴蝶结的盒子,想必是小白送给苏敏的礼物。
伸手拿过来,擅自打开了,里面是一双酒红色的细带高跟鞋。鞋子发出红酒一般妖媚的颜色,质地是仿绸缎的柔软的真皮,丝绸般亮丽的光泽配着细细的高跟儿和精致的带子,让这双鞋显出细腻又奢华的气质,很配苏敏的风格。
礼物往往可以推断出送礼人的性格和品位。方否知道小白是个很贴心的人,也是懂苏敏的人。
“你不过来看看小白送你的礼物吗?真的很漂亮!”
苏敏实在受不了了,她看也没看那礼物和方否一眼,径直走到酒柜旁,从里面拿出瓶开过的洋酒,打开盖子仰头就要往嘴里灌。
方否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她握住酒瓶的手。
“一口也不许喝!今天,我,一口酒也不许你碰!”
苏敏愣愣地看着她,方否少有地对她用了命令式的口吻。
方否拿过她手上的酒瓶,放回到酒柜里。
“不但不许喝酒,以后咖啡也不许碰,晚上11点前必须睡觉,不可以泡夜场,加班也要有时有晌,不要以为永远都可以为所欲为!”
苏敏拉住方否摸了摸她的额头说:“如果你现在正在发烧,我就原谅你,否则我们该谈谈了。”
方否摇摇头:“我不会跟你谈的,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清醒!”
她拉住苏敏的手往楼上走。
推开这个平日里不太使用的房间的房门,苏敏愣在了门口。
地中央,999朵红玫瑰组成的一个大大的心形,旁边是一圈儿点燃的生日烛焰。玫瑰在烛光中娇艳欲滴,烛光在玫瑰的火红中更显温柔,苏敏是见过些场面的人,可是看到这一幕还是有些震憾的感觉,就是再铁石心肠的人,整个人在此刻也化掉了。
她看了一眼方否,方否也正期待地望着她,许是观察到了自己的表情,方否的眼睛有些湿了,水气升腾,并因为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激动,身体有着些微的颤抖。
两个人就这样两两相望,没有一句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红玫瑰,很俗,对吧?”
过了许久,方否打破了沉默。
“我自己店里的花,所以还很便宜,可是,我想不出更好的方式了。
十年,我都没对你说过谢谢,以后也不会说。
我要说的话,写在乌镇酒吧的留言板上了。
可恨的是该死的小白从中插了一脚,不过没关系,我自信自己清楚你的想法。
我一直在想,苏敏这样的妖孽,究竟要怎么征服,想啊想啊,直到出了那场车祸,我才知道,某些人不必征服,某些事不必期待,该来的总会来的。”
方否说了这样的话,苏敏没有丝毫的意外。站在门口看到那些玫瑰和烛焰时,就算是个傻子也明白八九分了!
可当这些话那么真切而清晰地从方否口中说出来时,她还是感到了天崩地裂般的震动。
方否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方否对自己怎么样,她比任何人都感受得真切。她对方否,是怎样的感情,她自己心里比谁都明白。
方否说她把对苏敏说的话写在了乌镇的留言板上了。事实上,早于方否的,那几个字,她已经通过那场车祸说得再真切不过了,连小白都看出来了。
为了方否,她连命都不要了,还抵不过双唇上下一碰轻飘飘地说出的那几个字吗?
三个人不过是各怀心事地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可是,接下来她要怎么办,究竟她该怎么做,她要对方否怎么说?
这是需要做出决定的时刻,方否正在逼着自己对已做出的事实做出最后的确认。可是,这一刻的决定,重要到可能会使方否的人生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自己是微不足到的,方否才二十二岁,青春又美好的时光,她究竟要把这个二十二岁女孩儿的人生路引向何方?
苏敏的脑子在瞬间飞速地运转着,她无法在这样的时刻筹措出合适的语言。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关键时刻她想到了缓兵之计。
“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有可能。无名指上被某人戴上钻戒的时候;被某人嘲笑穿着打扮的时候;被某人灌着咖啡的时候......
也有可能是在阳台的玻璃门儿碎掉的时候,或是在雨中分过去一半伞的时候,谁知道呢?”
往事如画,这一幅幅场景在苏敏脑中重现,她下意识地扶了下身边的门框,有些站不稳了。
方否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会是个艰难的决定。没关系,你只需看着我,看看你眼前的我。抛去所有的,问问你自己的心,给自己一个最诚实的答案。”
苏敏倚在墙边,看了眼方否。
方否的眼睛因为激动看上去雾蒙蒙的,长长的睫毛也挂了一层水汽。她的唇是属于年轻又新鲜的淡淡的粉色,此时她抿着双唇,显出从未有过的坚定。
方否让她问问自己的心,她问过了,答案让自己很不满意。
三十岁的苏敏,不是二十岁的方否。她认为,年龄和阅历不允许她用和方否同样的思维方式来思考这个可怕的命题。
这是苏敏一生中最脆弱的时候,脆弱到她想抛掉这个难题立刻转身逃掉,逃到什么地方都好。但是她突然发现,自己浑身僵硬,双腿已经无法动弹了。
方否心疼地抚着她的脸:“当年你我一起去找赵静亚的时候,在酒吧间里有个女人向我搭讪,你告诉她我不是。当时我故意问你说我不是什么,其实我心里明白你指的是什么。不过你说得很对,我真的不是,今天我也敢这样说,我确实不是。我爱的不是一类,是一个。无论她是男是女,是人是妖,我就是爱她,她上天堂,我就跟着上天堂;她下地狱我就跟着下地狱!
天打雷劈也好,口诛笔罚也罢,我就是跟定了她,一辈子都要赖着她!
苏敏,给我个机会,你给了我十年,让我还你一辈子!”
说到此处方否终于抑制不住地流出泪来,晶莹的泪珠顺着光洁的脸颊流到了嘴角。
苏敏的身体开始有些不自主地颤抖,她忽然伸出手臂揽住方否的脖子,一转身将她贴在墙上,死死地封住了她的唇。温热的温度在冰冷和颤抖间游走,让呼吸细弱游丝,天地万物,宇宙洪荒,一切都不要紧,一切都没关系,让该来的一切都来吧!
有一种感觉叫做崩溃,仿佛山洪爆发,洪水来临,冲毁了堤坝,淹没了庄稼,吞噬了道路,毁坏了心灵的村庄,所到之处溃不成军,片甲不留。
没有什么错与对,如果“我爱你”也是一种错,唯愿将错就错,错他一生一世,错到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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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接下来我该怎么做第86页[]
[更新时间]2011-06-1918:05:56[字数]1138
加更。
小白不放心两人,怕搞得太僵将来不好收场。大晚上的,蹑手蹑脚地小心潜伏进来,一楼没人,又偷偷摸到了楼上。
玫瑰,红烛,一对碧人,尽收眼底。
小白靠在墙的另一边,万念惧灰!
方否开始喘息:“我们都没喝酒......对吧,所以都是算数的吧?”
她一边说着居然开始慌乱地动手解苏敏上衣的纽扣。
这句话提醒了苏敏,脑海中突然一道闪打过来,浑身一机灵,她艰难地推开方否,抚住了自己的头。
“等一下,方否,等一下,听我说……”。
苏敏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和呼吸。
“我......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接下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垂着头撤出身来,踉跄地走到门口,摇摇晃晃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在走廊过道的拐角处,她看到了象死人一样瘫在墙角的小白。
一点儿不奇怪,小白有她们家钥匙,出入自由,她只是盼着小白的心也可以上天入地来去自由,不要象自己这般无能!
她没理他,继续艰难地向房间蹭过去。
今天发生的事,是她一辈子做过的最最不理智的事儿。
即使在十年后,二十年后她都无法原谅自己。
还好,她庆幸自己在关键时刻懂得悬崖勒马,没有一错再错,所谓的万丈深渊不过是在一时的贪念之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自己抛在床上,剩下的只有后怕!
她对方否说她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做,她撒了谎,其实她很知道该怎么做。
方否说自己不是,她当然也不是。但是面对方否,她很知道该怎么做,因为这是本能,对喜欢的人下手,是人的本能。
一个人太在意另一个人了,就想独霸她,占有她,在她身上打下自己的印迹。
让她今后无论和谁在一起都不会忘记自己,一直一直地记住,直到进了坟墓也无法忘记。
她本来就想这么干来着,但是她不能这么做,因为对方是方否。
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可以上床鬼混的某个帅哥,也不是有着利益交换关系的客户王八蛋,更不是决定自己提职升迁命运的某个公司的要员。
这个人是方否,一个雨天为她撑伞,晚上会等她回家吃饭,不会花她的钱,不想占她一分便宜的方否。
当你不需要她时,她懂得静静地不来烦你,当你需要时会为你做任何事。
永远不会背叛你,永远对你好,对面飞来子弹可以为你挡枪子儿,有人要对你开枪,她会先一枪崩了他,即使在这之前她可能连一只蚂蚁都没杀过。
方否之于苏敏就是这样一个人,即使轮回转世转了三生三世,她还会一如继往对自己好,因为她是苏敏,而她是方否。
是的,经过这十年,方否已然长成的这样的一个人。
苏敏用自己的心血浇灌出一朵花来,想拿给全世界炫耀,可这朵花却只愿为她一个人开。
她越想越感到害怕,这绝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只能给她这十年,却没办法给她一辈子,那个接手的人,能伴随她走完一生,让她过上一个女人应该有的幸福生活的人绝不是自己!
当然,把这块宝贝送给谁,她都得心疼死,这是她这辈子做得最赔本的买卖,搭上的不知会是什么,但是她必须当机立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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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你们结婚吧第87页[]
[更新时间]2011-06-2011:19:59[字数]1994
圣经说: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第二天清晨,方否照例准备了早餐,小白也强忍着别扭过来吃了,而苏敏再看到他们两个,却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不过是一夜之间,有些东西却悄悄地发生着改变,今天和昨天已然恍若隔世。
吃过了饭,小白就知趣地离开了。小白是聪明人,很知道自己该处的位置,他勉强过来吃了饭,说明他很想维持三个人的关系,吃完又匆匆离开,把空间留给苏敏和方否,又间接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方否很感激小白,虽然平时是三个人在一起嘻嘻哈哈,苏敏也天天逼问小白,要她在两个美女之间二选一,而小白从来都是不置可否,也从来不吐口说出自己到底是偏向哪一边。可是,这么多年了,方否的心里是很清楚小白的想法的。在留言板上,小白紧跟着自己写:我也爱你。这里的“你”当然指的不是自己。可是小白,对不起了,所有的事我都可以退让,但是这一件我绝不会退半步!”
吃完饭收拾了碗筷,方否坐在了苏敏身边。
“要不要吃苹果,我削一个给你吃!”
苏敏很怕看她那热切的眼神。
“方否啊,如果一个人老是想着这个人对我有恩,恩重如山,没她就没我,就会永远背个十字架,那你这辈子就完了。”
“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可是现在我跟你讲的不是恩啊,我跟你讲的是情!”方否垂下了眼帘。
“有一件好玩的事儿跟你说啊。
前几天我在街上遇到了一个小男孩,跟我长得蛮象,很象很象,我们擦肩而过,都回头猛看彼此,你说有多象?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是我弟弟。
方丹妮和麦冬的爸爸生的弟弟,他已经长这么高了。”
方否用手给苏敏比了个高度。
“麦冬跟你说过的吧,我还有个弟弟,但他就从没跟我说过,你也没跟我说过,我知道你们是怕我想起过去的事感到难过。
而我和我那未曾谋面的弟弟就以这样特别的方式见了面,并且一眼认出了对方,有趣吧?”
“那又怎样,同母异父,长得象,很正常。”苏敏没明白方否究竟是什么意思。
方否抬眼看了看苏敏,又低了头:“不是说我长得象爸爸吗?”
苏敏听了这话,心猛然揪了起来,狠狠地痛了一下。
“而那天牵着那个男孩手的人,正是方丹妮!我说这个,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有些人有些事,你在乎不在乎,知道或是不知道,它都切实地存在着。既然存在,就总有一天,会以它特有的形式出现,是我们无法躲避的。所以,我们应该正视并接纳它,而不要自欺欺人地对自己说:我不知道,我看不见!”
苏敏没有料到,方否对她们之间的关系理解得竟是如此的深刻和透彻。
她想到,昨晚方否的表白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思考而作出的决定,包括过程和后果都是仔细考虑过的,这确实让她很惊骇。她一直以为方否不过是个孩子,但经过此事,她才觉得方否是真正长大了,在事态发展的关键时刻,方否很理性地为自己和苏敏规划着未来。
可是,现在她倒底该怎样答复她,她甚至觉得是自己害了方否。
十年,她把方否的生活搅得一团糟,走到一条羊肠小道上去了,连一个普通女孩儿的生活都离她渐行渐远。
她又想到了赵静亚,一个可悲的女人。赵静亚对自己说:“等你真正谈过了一场恋爱,才有资格跟我谈感情问题。”那么现在,她是否有资格去跟她谈爱情这件事了呢?
她甚至想去求助赵静亚,问问她现在的自己究竟该怎么办?
从昨天到今天,她和方否的立场整个掉转了方向,以前方否是处处听她的,现在却是方否不断开导着自己。她从未觉得自己象现在这样无助过,曾经的苏敏不是遇神斩神,遇鬼捉鬼的吗?现在呢,千年的道行全都化为了乌有!
甚至,早上一觉醒来时,苏敏竟然不知以什么样的表情和状态面对方否,最困难的是她发现自己无法正视方否的眼睛。她象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般渴望又恐惧地不敢正视自己的意中人。这种感觉使她偏离了自己一向冷静而又客观的立场,让她的大脑思绪万千却又毫无头绪。总之,她真的是被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儿给打败了。
于是,不论方否说什么,她都尽量用沉默来应对,因为说得多就错得多。她变得小心翼翼,很怕自己说出什么有决定意义的话来。
她站起身,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我要去上班了,晚上可能要见个客户,会很晚回来,不要等我!”
不等方否应她,她转身就走了,准确地说,是逃走了。
苏敏没有去上班,她打电话给公司,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请了一天的病假。
其实,她并没有什么可做的事。她只是开着方否送给她的车,在市内漫无目地的转着,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昨晚发生的事。
车子走到了高速口,她想也没想就直接出了城,上了高速。不知开了多久,她才发现自己身在另一座城市的滨海大道上。
天色渐渐地暗了,她也累了,把车子停在了一个路口,下了车她脱掉高跟鞋用手拎着,赤着脚疲惫地走向了一处海滩。
傍晚已过,海滩上的人渐渐散去,苏敏坐在沙滩上望着无边的海水发呆,心想如果大海也是有情绪的,现在的它是什么样的心情?海潮拍打在岸边,溅起一朵朵的浪花,发出哗哗的响声,象哭又象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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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十六)你们结婚吧第88页[]
[更新时间]2011-06-2018:55:01[字数]2358
有人走过来轻轻地坐在她身旁,是小白。
“开车在后面整整跟了你一天,累死我了,还差点儿跟丢了。刚才在路口看到你的车,才找到这里。”
苏敏一看到小白,突然觉得很委屈,一下子抱住他靠在他肩膀上开始哭起来。
“唉呀呀,有什么大不了的,没想到苏敏你也有今天啊!”
小白轻拍着她的肩膀,用玩笑式的口吻宽慰着她。
“小白,我真地觉得很害怕,方否长成今天这个样子,我也有责任!”
“行了,多大的人啦,怎么还哭鼻子呢?快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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