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密码8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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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不知道亚拉法师怎么啦?”张立说:“法师那么厉害,没问题。要是法师能够抓住阙母的国王,来交换咱们,那就好了,啊。”“笨蛋。”岳阳说:“你没看到法师打到四个武士之后逃走了吗。仅凭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何况,法师根本不会那么做。”“为什么?”张立不解,在他看来,用阙母国王来换取他们的自由,再合理不过了。岳阳讥讽的说:“你这个白痴呀,你脑子转不过弯来呀。照理说,你这个四肢也不怎么发达啊,可这个头脑怎么这么简单呢。”“哎……”张立也不高兴了,“你……要不是,你……的脑袋里就想着女人什么的,我们也不会落到这么被动的局面,是不是。”

    吕竞男说:“你忘记了咱们此行的根本目的呀,张立。如果说,这里的狄吾大人是唯一能够解开强巴少爷蛊毒的人,我们怎么能够随便的跟他们交恶呢。”巴桑也冷冷的冒了一句:“我们也根本不需要妥协,在吊篮上开枪,是可以把这些阙母人消灭的。”“瞧见了吧,瞧见了吧,巴桑大哥都比你行。”张立这才明白,还有这层关系在里面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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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阳在黑暗中碰到了什么东西,不由得叫出了声,“哎呦……”,“碰到什么啦,哎呦,你这个四肢简单的家伙,你又碰到了什么了?”岳阳在地上摸着:“是一块原木,哎,放在这儿干什么呢?当凳子?”卓木强巴也摸了摸,“嗯,是隆洞,这是一种刑具,来来,你摸这儿。你没有摸到,在中间,有拳头大小的洞吗?就像枷锁一样,把犯人的脚夹在这个中间,一个较大的隆洞可以锁十几个人,被锁住的犯人,站不得、坐不得、躺不得,这非常痛苦的。”岳阳吐了吐舌头,“哎呦,这么说,咱们的待遇还算不错呢。”

    胡杨队长说:“哎,我说,为什么这么大的牢房了,没关押几个犯人呐?”经胡杨队长这么一提醒,他们才发现,好像是这样的。一路走了十来分钟,照理说,这时间也不少,但是没有听到有什么人的声音。整座监狱空荡荡的,好像就关了他们几个人。卓木强巴对着隔壁说:“巴桑,你房间里的那位,是死的还是活的?用他们的话问问。”岳阳喃喃的说:“哎,不会是安排的卧底吧。”

    巴桑叫了几声,有人沙哑的说:“是谁把我从梦中惊醒?不让我在黑暗中安宁。”他的声音抑扬顿挫,就好像是在作诗,在朗诵。巴桑的声音也不怎么好听,发音还有点磕巴,“你,你是怎么被关进来的?这里还有别人吗?”“嗯、哎……”那个人似乎刚刚发现,在这个石牢里,多了几个人。他激动的说:“在黑暗的空间里,难道是故土的同胞,你们跨越了生命之海,来到这里。”他好像在移动着,铁链发出了“喀喇、喀喇”的声音。什么,什么,跨越生命之海?巴桑听不明白了。

    卓木强巴隔着栅栏,追问说:“你是亚加的人吗?”“亚加、亚加,多么熟悉的名字。我有多久没有听到了。一年、两年,还是三年……”

    经过一番交谈,他们知道了,这个人叫简雍扎鲁。是三年前,代表亚加来阙母谈判的,因为犯了不可饶恕的过错,而被关押在此,从此失去了与故土的联系。至于那是个什么样的,不可饶恕的过错,他怎么都不肯说,只是一味的自责,自己伤害了一位至高无上的人,那个过失,哪怕自己失去十条性命,也不足以弥补。而在扎鲁的口中,郭日念青,这个毫不起眼的小矮子,竟然在郎布王国,他是个最有名的大将军。在与亚加的战斗之中,他多次立下了赫赫战功,他那只眼睛,就是在战场上,被箭射瞎的。而在他中箭之后,仍然骑在飞驰的马背上,眼睛插着一箭蹴,用刀砍下了一名亚加名将的头颅。三年前,两个王国签订的停战协议,也是这位名将促成的,士兵们将他尊为战神。有的只是尊奉和崇敬,从来没有人讥讽他的身高和相貌。

    听到了扎鲁的述说,吕竞男明白了,难怪那个郭日能够一眼分辨出他们每个人的关系和特征,而且还深感心理战术,他能够不动声色的指挥三十几名兵士,做出战事的配合,这些都是在战场上一次次用生命搏回来的经验,可笑啊,还一直把人家当小丑呢。

    胡杨队长依旧问起,监狱里为什么没有别的囚徒。扎鲁听了哈哈大笑,用那独特的嗓音说:“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一定要宾朋满座吗?这里原本是关押奴隶和战俘的,男人都战死的差不多了,三年前签署的协议,双方也都归还了战俘,这里有人。。。哈哈哈。那才怪呢。”

    唐敏说:“请问,为什么打起了的呢?”“啊?哈哈……是啊,是啊,为什么要打起了呢?人和人之间为什么总是要打仗呢?在远古时期,为了争夺食物为了争夺生存空间,在部落时期是为了争夺奴隶、女人和土地,进入了王国,战争就是凭最高权利者的喜好了。可以是为了一个女人,也可以为了某张唐卡,某件宝物或是毫不值钱的任何东西,人类的历史不就是战争在推动进前进么?哪怕是再过几千年,人类还是会为了各种生存资源而战的。在我生存的那个地方。”

    随着扎鲁以那诗歌一般的声调娓娓道来,卓木强巴渐渐的对这个亚加王国有了新的认识,亚加与郎布王国的区别就像今天的藏北与藏东一样,亚加王国是以传统的游牧民族为主,主水草而居,以部落为单位,每年要定时迁徙。郎布王国呢,则一农业为主,分为村落,早已定居,两者之间的差异是因地理位置和气候条件而决定的。在没打仗的时候,每一季都有商旅专门来往于生命之海的两端,以亚加的肉制品换取郎布的粮食,以亚加的毛织品换取郎布的棉制品羽绒换丝织,其余很多资源双方各有优势。诸如,郎布多铜铁,亚加多食盐;郎布多木材,亚加多粘土。至于那场战争,则可以说是天灾引起的,大约在六年前,一场灾荒使得郎布是亚加的粮食和畜牧大量的减少,出现了生存的危机,由于必须进贡给上戈巴族人的粮食准备好,他们自己就剩下的不多了,由于进贡的必须从亚加通过,当郎布的送粮大队经过拉熊忍的时候,饥饿的拉熊人没有忍的住,他们劫持了郎布的粮队。双方的战争就这样的爆发了,一打就是三年,三年之后战死的病死的饿死的人几乎已经占了两国总人口的一半,死者大多数是青壮年,双方都精疲力尽,这才不得不宣布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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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阳听了义愤填膺:“上戈巴族太可恶了,在那种情况下怎么还能要求你们进贡呢,怎么他们一点道理都不懂么,啊,你们也是,难道就不会反抗么,啊?只会自己窝里斗。”“反抗。。。”扎鲁苦笑着:“说的容易呀,历史上不是没有出现反抗的事情,没有一次是成功地,而且就在我爷爷那一辈,就爆发过最大规模的一次反抗。是,是,亚加和郎布王国联合了近五万精兵打算推翻上戈巴族的统治。士兵们从关吧图出发,浩浩荡荡的上了第三层平台,结果呢,再也没能回来。一个都没有,听说三天以后,在生命之海的两岸的阙母拉松的居民发现,银色的天之落幕变成了红色。以后的三个月,生命之海变成了血色海洋,不断有士兵的残肢被从血海中发现,而在当夜,出兵最多的玉日,压通佳,的十几个村落和部族被集体灭族了。就在一夜之间,他们永久的被从地图上消失了,没有任何人发现上戈巴族人的痕迹,而那些尸体连反抗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出,没有人知道上哥吧族人是怎么做到的,他们好像能洞察一切真相,而且能在这三层平台上任意的往返穿梭。反抗,反抗……是啊,没有哪个部族的人愿意在一夜之间被灭族的。可是,上戈巴族,是不能反抗的。”

    听到扎鲁激动的言辞,卓木强巴等人心中一凉。不错,不败的光军,怎么会被普通的军队打败呢,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和这原住民严格的区分开来,又如此不顾情面的灭了全族呢,难道那只军队已经毫无人性可言?变得丧心病狂了么?更可怕的是,一夜之间要灭掉相隔几十乃至上百公里的十几个部族,而且撤回第三层平台,唯一的解释只能是,那些上戈巴族人能在三层平台之间直上直下。那么,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卓木强巴他们,用最现代化的设备帮助自己,也没有做到啊。

    接下来的三天倒是安然无事,那位郭日大人,竟然连审问都没有做。第三天,郭日带着一队护卫来到了牢房,护卫在四间牢房前站成了一排,火把把所以的牢房照的亮堂堂的。在烛火的照耀下,巴桑第一次看清了扎鲁的相貌。这个人很瘦,胡子蓬乱的遮住了大半个脸,一双眼睛深深的凹陷在眼窝里,由于常年不见阳光,肤色白的像被水泡过一样,扎鲁身上还套了铁质的手脚镣铐。他向巴桑无奈的摊开了双手,意思是,我犯的过错是无法原谅的,这个时候,郭日扫视了一下牢房里的人,他突然喝到:“张立。”大家都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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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日扫视了一圈牢房里的人,他突然喝道:“张立。”张立正在呼呼大睡,胡杨队长看了郭日一眼,迎接他的是一道凌厉凶狠的目光。带着咬牙切齿的狠,仿佛要吃人。胡杨队长不知哪儿得罪了这位郭日大人。他心想:怎么,难道是张立那天动了铁链子被他发现了,啊,这也太厉害了吧。

    郭日狠狠的瞪了胡杨队长两眼,对着张立说:“很好啊,很好啊。”又来到卓木强巴的牢门前,这一次,问也不问,只见他直接对卓木强巴说:“你就是卓木强巴?说吧,到我们阙母来,究竟有什么目的呀?”卓木强巴心里想:怎么?开始审问了。他答道:“那是因为,我中了上古的大青莲之蛊,来阙母是想找次节大狄吾,希望狄吾大人能化解我身上的蛊毒。”“哦,是吗?”郭日接过了护卫手中的火把,把它伸进了护栏,以便看的更清楚。果然,在卓木强巴的鼻唇沟有淡淡的青色的痕迹,只是被胡须所掩盖,不细看,无法分辨。

    郭日拿走了火把,思考了一会儿,对护卫递了个眼色,护卫上前把锁打开。张立注意到,护卫开锁的时候,先用一套奇怪的指法在锁具上敲击了数十下,从锁眼里就爬出了一只金黄|色约一指长的蜈蚣,他不由得想起,那天在黑暗中从自己手上爬过的可能就是这个东西,想想都后怕呀。护卫打开了所有的牢门,郭日说:“都出来,我王要见你们。”卓木强巴等人对望了一眼,看来不是要接受审问,到怕是亚拉法师做了什么,让阙母王改变了对他们的态度了吗?

    僧书带着卫队走在了前面,郭日则与卓木强巴他们走在了一起。没走多久,就听郭日在一旁说:“那个,嗯,这件事呀,是我没调查清楚,希望你们不要放在心上。”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卓木强巴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卓木强巴看了看不及自己胸口高的郭日,心里说:是在道歉吗,咦,难道亚拉法师已经证明了我们的无辜吗?不不……如果是这样还不够,一定还有其它的事情。否则这里的国王不会让这位大将军亲自来道歉呀。

    不过卓木强巴是一个身心豁达的人,这几天郭日并没有难为他们,也就算了。卓木强巴半开玩笑的说:“啊,哈哈……真没有想到呀,那天来迎接我们的,竟然是阙母国的大将军。我们还真是一点儿都没有看出来,啊,深藏不露啊,郭日大人。”郭日听了卓木强巴的话,他松了一口气:“啊,哎……那个关在牢里的扎鲁呀,当初让他说不了话才对。”“那么”卓木强巴问:“这个扎鲁,究竟犯了什么罪?被关了三年了。”“你们很快就知道了,他犯的,是不可饶恕的错误。”他故意转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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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的东西呀,待会儿就拿给你们,那些武器很不错呀。让火药在某个很小很小的空间燃烧,将小铁球朝着某个固定的方向推出去,以达到猛烈撞击目标的作用。呵呵……冶铜和炼铁的技术,也达到了新的高度。这是我们以前没见过的。”卓木强巴心里说:难怪这个郭日三天都没有理他们,原来是在研究他们的武器。他还是惊讶的说:“嗯,你怎么会知道,你们不是……”“哼哼……哎呀,你也太小看我们了,根据我们阙母的记载,千多年前,戈巴族人来到我们这里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带来了火药的知识。而最近的几十年,我们阙母收集类似的武器也是很多的。但开始我们还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但是很快就了解了。嗯,你们的武器真好。在推进铜球的力量和速度上,都比我们以前找到的武器好多了。为重要的是,你们的武器在发射后,不需要拉动机关,它可以自己连续的进行发射。还有另外那种武器,把大量的火药,装入一个容器里,引燃之后达到对周围的一个范围的破坏。哦,都快赶上戈巴族人的武器了。”

    “你说什么?什么?”卓木强巴又吃了一惊,听了郭日的话,他们使用的武器,还不及一千年前戈巴族人的武器吗。“那怎么可能?”

    “是呀,在我们的传说中,戈巴族有更为犀利的武器呢。比如呢,其中一种叫剑戟的,可以连续的发射,但是威力呢,却远远的大于你们的武器。它可以把披着铠甲的大象打成碎片。哼哼……你们的武器能不能……”

    “哦。”卓木强巴反而放下了心,看来郭日说的,应该是香巴拉传说中的七种武器之一。那样的传说,通常被认为有神话和夸大的成分在里面。

    在僧书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郎布王国的王宫。同样,也是在岩壁上开洞筑房,只不过开口比较大一些,和那些戈巴族留下来的遗迹相比,则看不出任何辉煌的气派。

    僧书只能送到门口了,另有士兵通报。郭日的脸上挂着笑意,站在王宫的门口,那道门就是在岩壁上开凿的一个梯形。门框门楣一无所有,也没有雕饰。倒有被打磨过的痕迹,看来是在戈巴族人的要求下,把以前的装饰物都去掉了。这个时候,通报的士兵出来了,告诉大家,能进去了。

    “现在,我尊敬的客人。”郭日的脸上,还是挂着那一成不变的笑,就像是锻炼出来的。郎布王国的王宫,离那个“宫”字,那是相差甚远的。通往王宫的石头甬道,显得又窄又小,两个人并排前行都显得拥挤,也没有两步一岗、三步一哨的气魄。先沿着山崖前行,然后往里拐,光线有些暗了。两旁有些小石屋,看起来都不超过十平米。走到一间大一些的石屋面前,看样子,这就是国王的办公室了。走进去,简直让人大失所望,不过是一间二十多平米的客厅,一道直径约一米的光柱照进来,让这个房间稍稍显得明亮。

    岳阳抬头看,这道光柱正是通过屋顶圆盘状的物体反射到屋内的,光柱的后方,有一个男子盘坐于地。果然,亚拉法师就坐在这个人的右下首,而狄吾安姆吉就坐在那个人的左下首。见卓木强巴他们进来了,亚拉法师和安姆吉狄吾微笑着向大家打招呼。

    郭日先向那名男子鞠躬说:“我王,已经把客人带到了。”又向卓木强巴他们说:“见了我王,为何不跪?”

    “额”光柱后的男子说:“客人从远方来,不习惯这里的风俗,就不用跪了。为何如此慢待客人,请客人坐呀。”郭日看了主人一眼:“唉,请……”

    卓木强巴坐在亚拉法师的下首,距离那位光柱下的阙母王较近。可是,阙母王身形微微向前弯着,头发胡须都花白了,看来年纪很大。

    阙母王开口说:“听闻各位客人,来自外面,这两位女菩萨更是则金马和塞马的化身。今日得见,实乃万幸。”其后,这位国王又说了一大堆客套话。都是称赞他们,以及委婉的表达歉意的话。卓木强巴他们听得受宠若惊,实在不明白亚拉法师向这位国王说了些什么呢?啊,为什么国王的态度转变得这么快呢?

    礼节的语言结束之后,阙母王终于说道了正题。“额,听说,诸位尊贵的客人有日渡母之能,仙灵丹妙药无数,可以起死回生,让白果,给我们郎布王国的村民带来了福音。甚至能够治好中了蛊毒之术的人。”

    吕竞男说:“其实呀,我们……”“额,实不相瞒。”阙母王打断了她的话,接着说:“本王有一事相求,小女……”

    雀姆王慢慢道来,原来这位雀姆王子嗣并不多。曾经有个儿子,不过很早就夭折了。到五十来岁才得了位公主,视为掌上明珠。可是三年前不知道怎么的,公主居然中了黑蛊了。按照次节大狄吾的说法:中蛊者浑身奇痒,而后浓出体表节节再后呢视力渐渐失明,如今公主几乎已经看不见了。

    众人这才明白,难怪这个老国王对他们礼遇有加啊。原来是公主也中了蛊毒,不过,随即他们也犯了难了,这里的蛊毒千奇百怪,他们也没有把握治好公主呀,他们不能够轻易的应承啊。不过阙母王对他们好像很有信心,说了很多很多的赞美之辞。

    卓木强巴心头疑惑,郭日刚才告诉他那位扎鲁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并且说一会儿他就知道了。怎么,难道说这位公主中的黑蛊跟扎鲁有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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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阳说:“那么,请问,次节大人呢?连次节大人也没法医治么?”“唉……”听到雀姆王发出了叹息,郭日解释说:“次节大人也不是什么蛊都能解的。由于狄吾大人的蛊术代代口授,以前很多的蛊物都失传了。像尊贵的客人,你们能够治好的,万射食心蛊。次节大狄吾是没法解除的。”唐敏说:“可是我们也没有把握呀。这样吧,让我们先看看公主的病情吧。而且我们还想见见狄吾大人。”“这……”郭日皱皱眉,“实不相瞒,见公主殿下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迪吾大人刚刚受了重伤,目前正在静养,不知道他肯不肯见你们呢。就连安姆吉狄吾,也没能得到次节大狄吾的召见呢。”唐敏说:“没关系,狄吾大人受了伤,说不定我们还有办法可以医治呢。”“是吗,那太好了。”不知道为什么,郭日虽然这么说,脸上却没有欢喜的表情。

    与国王见面之后,郭日归还了他们的背包和部分的武器。但是大威力的破坏性武器,还是没有归还。比如:榴弹、手雷、闪爆弹、单兵火箭等等。郭日希望他们能够理解,他们也知道郭日这么做的用意。

    随后,他们来到次节大狄吾居住的地方。这里被开凿成上大下小的,倒三角型的石门,通道狭长幽深。张立抬眼看,头顶也有圆镜片把光线折射,只是通道里一点光也看不见。作为次节大狄吾唯一的学徒,郭日让大家在门外稍等,自己先行一步进入了通道。

    没多久,郭日出来说:“呵呵,迪吾大人只同意和卓木强巴和两位女士见面,为了不打扰迪吾的休息,希望三位能够分开进去。那么其余的诸位不好意思,请跟着僧书去休息吧。我王为大家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卓木强巴第一个跟着郭日走入了通道,刚拐了一个弯,这里就变的两眼一抹黑了,光线被阻断在拐角的地方。郭日伸出那粗短而又略微肥胖的小手,握住了卓木强巴的手掌说:“跟紧了我,两边和头顶的墙都不要触碰,那些是虫墙,很危险的。”虫墙!卓木强巴第一次听到这个词。郭日接着说到:“嗯,要知道,狄吾大人居住的房间,哪怕是不设守卫,一般人也是根本进不来的。”

    不知道拐了几道弯,眼前才出现了一丝光亮。借助着那一缕微光,卓木强巴看清了郭日口中所说的虫墙是怎么回事。头顶有网,无数的蝙蝠倒挂在网上,偶有惊醒的蝙蝠像黑色的纸片,在空中翻飞,而两旁的墙更是让人肉麻。无数卓木强巴叫不出名的小虫,统统肚腹向外的被钉在墙上,密密麻麻的,不留一丝一毫的空隙。那些虫子有四只脚的有六只脚的八只脚的,它们竟然全是活的。风一吹这些小虫,纷纷的快速的拨动着脚胡乱的挣扎着。那么整面墙就像活过来一样,看着这些虫体呈现着五彩斑斓的颜色,不用想也知道,要是被它们抓上一爪或者是咬上一口,那后果是什么。

    进入了房间,顿时就可以闻见强烈的中药的气味,房间的墙上钉着木架子,架子上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摆的满满当当。墙体桌面乃至地板上,都画着神秘的古怪的符号。透过光柱可以看见,房间里的空气是一团一团的,在屋里飘过来荡过去,有青色的、紫色的、幽蓝色的、卓木强巴暗自猜疑,自己在这里待的越久,恐怕寿命就会越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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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节大狄吾躺在床上,身上铺着黑色的牦牛毯子,他的年纪比国王还大,脸上一点肉都没有,要不是脸上画满了黑色符号,还真不知道那里还有个人。

    他对卓木强巴招了招手“你过来一点,再过来一点,让我看清楚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次节大人那干枯的手,那画满了图腾的脸,那双深藏在眼窝中,从黑暗中发出微微的光芒的眼睛,卓木强巴竟然有一些紧张,那不是危机来临的感觉,而像是面对父亲的感觉。

    卓木强巴来到了光柱的下面,竟然没法再往前看了,卓木强巴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位面像酷似恶魔的大迪巫,会有面对着父亲的时候,那种紧张和压迫感。

    次节大狄吾眯缝着眼睛看了很久,他点了点头,“嗯,叫叫强巴是吗?这是大青莲,我年轻的时候用过一次,对那个孩子太残酷了。虽然他犯了该杀头的罪,可是用大青莲,那实在是……”

    卓木强巴轻轻地问,“那么,迪巫大人能解吗?”他想,自己或许是因为这个而紧张吧。

    次节大人轻轻地点了点头,“嗯。用香橼能解。”

    郭日一听就急了。他说,”次节大人,那香橼我们只有最后一罐了,连王都没有舍得。”

    次节大人挥了挥手,对卓木强巴说,“你也听到了。可怜的孩子。如果你们六七十年前来,解大青莲之蛊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如今,解毒用的香橼只剩下最后一罐了,对我们的王来说,这是无比珍贵的东西。如果给你用了,我们的王就不能靠延年益寿了,明白我的意思了吗?卓木强巴。”

    卓木强巴已经听明白了,那个叫香橼的,看来不仅可以用来解大青莲之蛊,而且还是类似灵丹妙药的大补品,没有什么国王不想长寿的,那就等于是在和雀姆的国王抢命啊。可是说什么六七十年前不是什么难事,这是怎么回事啊?

    卓木强巴心里头暗暗好笑,哼,六七十年前,我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他接着问,“迪巫大人的意思是让我放弃吧?”

    迪巫大人忙接着说,“不不,我的意思是让……如果,你能让我王同样视为珍宝的公主恢复了光明,我想我们的王是很乐意放弃延长自己的寿命而为你解蛊的。”

    “可是,可是我们还没有见过公主啊,我也并不确定一定能让公主恢复光明啊。”卓木强巴对这个提议很突兀,他没想到这个大迪巫竟然会提出这样的交换的方式。

    次节大狄吾把脸往前挪挪,“只要你们尽了心,我王是能够看见的。”

    在卓木强巴能够看到的地方,他的脸露出了古怪的神情,郭日在卓木强巴的身后也暗自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从房间出来,卓木强巴问郭日:“六、七十年前,发生过什么事啊?”

    “呃,六、七十年前呢,哼,听说当时,六七十年前啊。听说当时两个王国都强大起来了,强大的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妄图反抗上戈巴族人竟然出兵攻打第三层,结果呢全军覆不说,还导致上戈巴族的报复,十几个部族和村落被杀灭,而其中有三个村落是王国里唯一知道如何饲养香橼的。他们被灭之后知道如何饲养香橼的就越来越少,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到现在几乎要绝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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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木强巴马上将扎鲁说的60年前那次反抗时间联系起来了,他又道:“那香橼又是什么呢?”郭日说道:“嗯……,应该说是虫蛹吧,其实啊,我也没见过那个东西是怎么用的。”

    走出了甬道,郭日又反复带吕竞男和唐敏进去,卓木强巴提醒他们说:“千万不要碰墙壁,最好也不要去看,特别是敏敏。”

    随后卓木强巴跟着另几位护卫来到了另一处大厅,亚拉法师他们都在这。没想到玛吉也在,他们正在畅谈,只是没有见到胡杨队长。

    卓木强巴说:“唔,玛吉也来啦!”玛吉揽着张立的胳膊说:“嗯,我是来替我老公作证的。是吧,老公!”张立咧着嘴在傻笑。

    “哎,胡杨队长呢?”卓木强巴问。岳阳说:“他被送去治疗了,胡队长的腿伤在牢房里似乎有被感染的迹象”。安姆吉狄吾说:“放心吧,这样的伤我们还会处理的好的。”

    原来果真如吕竞男所料,当日亚拉法师逃离吊篮之后,在阙母王城走了一圈甩开了追兵,然后又回到了贡日拉村并请安姆吉狄吾来替他们做证,加上其余几个村的村民也到阙母来,唐敏和吕竞男在贡日拉治好了蛊毒患者的事在阙母传开了。这下阙母王赶紧让郭日从石牢里请出了这些尊贵的客人,自然是希望他们能治好自己的女儿的蛊毒。

    卓木强巴也说了他与次节大狄吾见面的情况。张立说:“这么说呀,咱们要是治不好他女儿的病,那岂不是……”安姆吉狄吾说:“哎呀,如果说是香橼,那可的确是个麻烦的事情啊。听说很早以前就已经绝迹了,没想到王宫里面还有。”玛吉睁大了眼睛说:“真的有香橼吗,真的有吗?狄吾大人。”

    岳阳恍然大悟,“对了,我记起来了,我记得亚拉法师说过要想解强巴少爷的蛊毒需要另一种生物,还说它已经绝迹了,难道就是这种叫做香橼的吗。”亚拉法师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也从来没有见过,要是塔西法师在就好了,他在古籍中偶然见过这种生物的图画。”

    岳阳回头对安姆吉狄吾说:“请问香橼是个什么东西啊?”玛吉说:“传说中啊,香橼就是那些夭折的孩子们的灵魂所化,因为他们还没有报答母亲的哺育所以他们不愿就此离去,而是选择了六十年黑暗的沉寂还来一天的光明,用唱歌来表达他们那感恩的心。也有人说那是雪花化成的精灵,因为他们通体都是白色的好像是玉石,晚上还会发出||乳|白色的光非常漂亮。”

    安姆吉狄吾说:“不错,过去关于香橼的传说,的确很多大都是一些悲伤的故事。我也只是听说过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小虫子,据说他们的卵要在地底20年才会孵化成幼虫,幼虫也要在地底20年才会结蛹,结蛹20年后才会变体,变体之后才会钻出地面,而在阳光下他们仅有一天的生命,在这一天中他们会完成飞行鸣唱交配产卵然后死去。在老人的口中香橼的合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他们的歌声会净化人们的心灵驱散疲劳带来喜悦,它们总是在粮食丰收的时候出现。在我们村口往东你们经过的月亮湖就是他们以前喜欢聚居的地方,以前的人们在一年的耕种和收获之后都会聚集在香橼最多的地方,泡上一杯暖茶,坐在梧桐树下乘着微风,安静的聆听那香橼的最后的欢歌。是啊,它们总是一边唱歌一边飞舞着在空中交尾,交尾完成后雄香橼会死,他的歌声绘戛然而止,在余音绕梁的时候他们会纷纷从空中坠落就像雪花一样飘散,而雌香橼则带着最后的使命飞向他们离开地面的地方,把卵产在他们爬出来的洞|岤,60年后的同一天生命将会再次同样轮回,这时候人们也会怀着丰收的喜悦,沐浴着晚秋的白雪,散去了,回家。”

    “当然如果当年的香橼很多,来年一定会丰收的。据说听到香橼唱歌的人一生都会得到幸福。”玛吉轻快地吟唱道:“香橼唱歌之时,喜悦来临之日。飞舞着的雪花精灵,请为远方的人们带去丰收的消息。”歌声婉转悠扬,曲调高而清悦,美丽之中带着淡淡的伤感,是那种一听,就能够让人思念故乡、亲人,怀念起童年美好时光的曲子。

    安姆吉狄吾说:“可惜啊,现在会唱这首歌的孩子几乎都没见过香橼了。”岳阳说:“那听你们这么说,香橼好像是野生的啊,怎么会灭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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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氨基母狄唔说:“这个说来惭愧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某一代的大狄吾发现,香橼的幼虫能够化赤毒,吃了之后身体轻健,头轻目明,。并且他们的味道爽滑,含而不腻。于是他们就成了王和贵族们最爱的食物,甚至取代了牛羊肉,成为了餐桌的主菜。经过了一代代的努力,人们终于发现了能够大量获取香橼幼虫的方法,他们知道了应该如何去寻找香橼产卵的洞|岤,野生香橼便在那个时候绝迹了。不过还算幸运,那时几个部族在取用香橼的时候,发展了一套完整的人工养殖香橼的办法。从培土,刺|岤,取蛹养蛹已然形成规模,只是没办法缩短香橼生长的时间,而在六七十年前偏偏就出现了那件可怕的事。”

    卓木强巴苦笑着说:“我知道,我知道,在六七十年前,两大王朝试图反抗上戈巴族结果全军覆没不说,还被上戈巴族连夜将出兵最多的几个部族灭了族,而那几个部族正好是会人工饲养香橼的,于是饲养香橼的方法就失传,香橼从此绝迹了,是这样吗?狄吾大人。”

    “怎么会这样呢?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呢。”玛吉惊异的看着安姆吉狄吾大人。安姆吉狄吾解释说:“那时候你还小,这个或许算是人性恶的一面吧,据我所知事实就是这样的。以前的贵族和王吃香橼能活到90多岁,就算快死的人喝了香橼熬的粥,也能再活天。但是自从这些秘密被发现之后一切自然就发生了,现在也不能算是绝迹,在野外偶尔也能听到他们的孤鸣只是再也不会有合唱了,那些独自歌唱的雄香橼再也呼唤不到雌香橼跟他们交配产卵了,他们会慢慢的死。啊,现在的深秋真是很寂寞啊。”

    60年黑暗的蛰伏,只为了换来在阳光下一天的欢歌,连这样的生存权利也要被剥夺吗?岳阳突然觉得,这些香巴拉人好可恶,可是反过来想想难道自己没做过类似的事情吗,有什么资格去评说别人呢?玛吉撇起了嘴,泪花在眼里滚动着。“怎么会这样啊,他们,他们可是雪精灵啊。”张立把玛吉抱到了自己的腿上,让玛吉依靠着自己。

    这个时候吕竞男和唐敏回来了,看到一屋子人都静默不语,露出了悲戚的神情,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哎,怎么啦,怎么啦,大家这是怎么了,啊。”“没,没什么。”玛吉擦干了眼角,从张立腿上下来对唐敏说:“敏姐姐回来拉,刚才狄吾大人说了个让人伤心的故事。”唐敏刮着马吉的脸说:“傻姑娘,不就是个故事吗,不用伤心了啊。”

    吕竞男说:“我们就是来看看你们在哪,待会还要去看看公主呢。”卓木强巴说:“次节大狄吾的伤势怎么样?”吕竞男说:“不错,有一处子弹造成的贯穿伤,其余几个地方都为擦伤,他们自己处理的很好啊,我看再过几天,次节大狄吾就可以下床行动了,你的事情大狄吾也跟我们说了,我们知道该怎么办了。”

    卓木强巴想说几句感激的话,可是看着吕竞男却偏偏说不出口,他只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终于还是转过头对唐敏说:“额,你没吓着吧。”“没有啊,次节大狄吾的相貌虽然凶恶了点,但是他的心地很善良,如果他能直接使用香橼的话,或许他已经可以给你治疗蛊毒了。”

    这时候郭日出现在了门口对吕竞男和唐敏说:“两位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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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敏回望了一眼卓木强巴说:“放心吧!我们会想办法的。”卓木强巴点了点头,勉强笑了笑。

    原本公主的金体是不能随便让外人探察的,不过有两位绿度姆自然另当别论,公主的寝宫被六七道直径约一米的光柱照耀着,显得格外的明亮。

    公主阿吉拉姆跪坐在羊毛毡上,安祥、端庄,有一种和年龄不相符合的沉稳。

    “我可以相信你们吗?”这是公主的见面语,当得知这些人是来给她看病的时候,她十分的配合,就是一些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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