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江湖多歧路 儿女苦痴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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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唐朝末年,皇帝昏庸无能,朝堂动荡不安,致使连年战乱不断,且赋税沉重,百姓苦不堪言。由此,全国各地不堪负重的百姓纷纷起义或上山为寇,不过这更是苦了广大的黎民百姓。

    这一年秋,武林中发生了一件大事。河南少林寺收到了蜀地青城派当代掌门人司徒峰的挑战书,书中言明司徒峰将与少林无为神僧,于九月十六在望子峰一决高下,并邀请了酒仙南山老人作证。此等消息传出,武林顿时轰动。这司徒峰、无为神僧和南山老人均是武林中公认的泰山北斗级的武学大宗师,他们与昆仑天机门天心上人、长恨教梁衔山都是武林中神话般的绝世高手,隐隐然有齐居天下第一之势。武林中人自是无不向往观看这一场绝世高手之间的大战,这等大战对他们的武道修为有莫大好处,或许就是观赏一场这样的大战便会解开他们多年以来在武学上的疑惑,故天下武林人士莫不向望子峰赶来。

    青城山,乃青城派之所在也。在青城派主殿中,几个穿着整洁道袍的道士正正襟危坐在大殿之上。在殿首高坐的正是司徒峰,只见司徒峰四五十岁的样子,虎背熊腰,器宇不凡,此时其面上却愁云惨淡,黯淡无光,不时的长叹一声,悲色难掩。只见他下手右边第一位中年道士起身,恭身抱拳说道:“掌门师兄,师弟知道云儿之事令您恼怒万分,悲痛欲绝,但是您因此向无为神僧挑战,似乎---似乎欠妥。”这中年道士乃是司徒峰的师弟万常安。“哼,六师弟,你倒是说说有何不妥?”司徒峰不喜道。万常安立马回道:“云儿之事,疑点重重,恐为奸人设计,谋害本门,师兄冒冒然行事,恐着奸人的道,师弟非是说师兄的武功不如无为,只是望子峰与少林寺相去不远,少林寺高手如云,到时候定有人前去助阵,师弟只怕师兄双拳难敌四手。师兄乃青城支柱,若师兄有事,则青城危矣。”原来,司徒峰早年做下荒唐事,生有一子,名为司徒云。司徒峰虽为道士,但由于司徒云继承了他惊人的武学天赋,故司徒峰对其甚是喜爱。不料不久前司徒云下山历练,为人所害,疑是少林所为,再加上近年来青城多与少林交恶,故司徒峰一气之下,便发帖与少林无为神僧约战于望子峰,以报子仇。这司徒峰武学天赋极高,被誉为青城派百年来第一高手,但他品性纯良,不工心计,故当知自己儿子之事立刻有了这样的举动。而这万常安乃是青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主管青城大小事务,为人多谋,知师兄气急攻心,故这样劝告。但岂知司徒峰直言道:“我膝下只有一子,今为人所害,若我不为之讨回公道,愧为人父。且近几年来少林多次欺我青城门人,实不将我青城派放在眼里。我也知身负青城重任,但此仇不报,以后心有所愧,武学修为恐难有寸进。故我一定要与无为一战。六师弟不必再劝。”万常安闻言暗叹一声,只得作罢。司徒峰又道:“师弟,随我去见一见师叔祖他老人家吧。”万常安连忙道:“是。”

    几日后,司徒峰率青城十几位高手出发。

    九月十六,这一日望子峰异于常时,热闹之极,此时峰顶大雾已散,若是伫立峰巅,大有登临绝顶,一览江山,俯瞰众生之势。青城派一行人早早地到了峰顶,司徒峰静静地站在一块巨石之上,而青城其余人以及来此观战的数百武林人士均站在数十余丈开外。司徒峰立于巨石之上,心如止水,仿佛融入天地,又仿佛如无尽草原中的一棵孤独的树,在暴风骤雨中摇曳,却始终不倒。良久,只听见一声“阿弥陀佛”,一道苍老的身影如风一般,迅速地朝司徒峰飞去,似乎眨眼之间,便立身于司徒峰身旁的一块大石之上,这人自然便是少林无为神僧。司徒峰见无为神僧轻功之高,实不在自己之下,心道:“无为神僧果然名不虚传。”当即向无为神僧道:“神僧武功盖世,晚辈本不该不自量力,但犬子之仇,实是不能不报,故晚辈也只能斗胆向神僧讨教几招。”说罢,便向无为神僧方向以天蚕指神功弹起一颗小石子。这无为乃是少林方丈了空大师的师叔,故司徒峰自称晚辈。而这天蚕指功乃是司徒峰依据青城绝学九天剑法,融合各家之长创出的一套玄奥指法,这套指法飘逸玄妙,神奥莫测,以指当剑,内劲运于指尖,如长剑在手,却无形无影,沛然击出,任对手手握金铁石器仍能击碎。众人却只见无为神僧捻起风中飞舞的一片树叶向石子平推而去,看似十分缓慢,但转瞬便与石子相撞,石子与树叶承受当世两大高手的内力,相击之下,砰地一声,树叶化为碎片,石子却向旁偏射而去。这正是少林拈花指的功夫。无为神僧见司徒峰石子击出,‘嗤嗤’破空之声不绝,口中谦虚地道:“施主功夫高强,贫僧自愧不如。”“神僧说笑了,”司徒峰淡然回道。心中却凝重起来,暗道:“无为功夫之强,实乃平生所见第一。少林千年以来,为天下武学之宗,盛名之下,果无虚士。”当即飞身纵向无为神僧,两人大战起来。远处众人功力低微,初时见两人人交手,还未看出有什么神奇之处,待两人大战起来才发觉两人的招式之妙、功夫之高实是令人望洋兴叹。司徒峰将青城派绝学九天神剑剑招化为指法,指端若剑,一指击出,劲力化为剑气,飘渺无踪,令人防不胜防,其人彷如居于九天之上的仙人,指点江山,气势之甚,锐不可当。无为神僧修有少林绝学易筋经,内功造诣深不可测,而在交战中,他却只是使用大力金刚指功,但指法却变化万端,似有无穷无尽之势,任对方千奇百怪的招式击来,都顺势而为,以指力挡去,虽似任意为之,却又恰到好处。两人出手之快,看得远处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只道两人似早已联系千次,方能如此迅猛。正当两人战得酣畅淋漓之际,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道震人心魄的声音,“哈哈哈,想不到司徒兄早已和神僧战起来了啊,老头子我是迟到了。”莫名其妙中,众人突见一个穿着邋遢,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的老人,迅速地飞身到司徒峰与无为神僧身旁,加入战局。这人自然便是南山老人。只见此人武功出神入化,丝毫不输于独孤、无为二人,但见他似乎在与无为神僧拆招,又似乎在帮着无为神僧挡着司徒峰的攻击,良久,好多人才明白这南山老人是在劝架。三人斗到一百多招之时,司徒峰与无为神僧终于被迫罢手,南山老人立于两者之间,似乎害怕两人又斗起来。只听司徒峰说道:“老酒鬼,我叫你来是让你作证的,不是要你来捣乱的。”南山老人哈哈笑道:“司徒小子,你小子都不给我说一声,便在挑战书上写道我要来为你作证,老头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敢先怪起我来了。”司徒峰与南山老人是相交十多年的好友,都熟悉对方的脾气、秉性,故他两才这样互相调侃对方。只听南山老人又道:“司徒啊司徒,你还是那副臭脾气,你死个儿子与人家少林何干啊?”“哼,老酒鬼,你少帮着少林这帮秃驴说好话。我儿明显是死在少林大力金刚指之下,况且又有人亲眼所见,怎不与少林有关?我只叫少林交出杀害我儿的凶手,这帮秃驴却不肯。我若不如此,我儿岂不是白死了吗?”他心中愤懑,竟不顾无为神僧在场,‘秃驴’二字脱口而出。幸而无为神僧听了,也不以为意。只听南山老人笑道:“老小子,呵呵,你儿子的武功在我等看来虽不怎样,但好歹也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你要少林交出凶手,我看少林得将他什么达摩院啊、戒律院啊之类的高僧交出才摆平得了。”又闻无为神僧说道:“这位施主说的不错,我少林僧人少出少林,怎会碰巧杀了司徒施主的爱子呢?况且,我少林戒律森严,凡少林弟子不得乱杀无辜,若真是我少林所为,想必定是您的爱子犯了什么天地不容的大罪。”司徒峰听了两人的话,不禁沉思,暗中思量其中是否有诈,但转念又想到,自己的儿子纵有千般不是,也由不得别人来管教。当即说道:“哼,我不管这其中有什么问题,但我儿子总是少林派所杀,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况且我对少林神功仰慕已久,早就想向少林高僧讨教几招了。”当即又动手起来,南山老人见状,马上又要阻止,却听到一个怪里怪气的声音道:“酒鬼,人家的事你插什么手?”南山老人一生交友无数,见识颇广,一听这声音便知是长恨教教主梁衔山到了。又见梁衔山挡在自己和无为、司徒之间,当即与梁衔山大打起来,嘴里还说道:“梁怪物,你阻我作甚?难道你想让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吗?”梁衔山说道:“酒鬼,你莫要乱说。”哪知这南山老人当即如恍然大悟一样,说道:“喔---原来是你做了司徒老鬼的儿子,想让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啊。唉呀呀呀呀呀,老东西啊老东西,有你的啊。”“哼,酒鬼,你莫要放肆。两年不见,让老夫领教领教你这两年有没有长进。”司徒峰与无为神僧虽然听到了他们的话,但却没有停下来,反而内劲纵横,越打越猛。远处众人看见这四人两组打得昏天黑地,只觉得这四人功夫已达登峰造极地步,即便自己再练一百年也无法达到这样的境界,满面羡慕感慨之色。但这时异变又生,只见一个中年道人,不知是如何进入这四人战场,彷如突然出现一般,仅仅几招便分开了无为神僧和司徒峰二人。司徒峰和无为神僧一时均感到震撼,心想:“这道士武动着实了得,恐怕仅需几百招就能胜得了自己。”司徒峰和无为神僧都明白,他们两人武功不相上下,要论输赢,只怕得打上几日几夜,但这老道却只需几百招就能胜过自己,二人立刻罢手。而南山老人与梁衔山见他二人停手,便也停下手来。待二人细看这中年道人,心中也是一惊,皆是叹道:“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南山老人当即向这中年道人抱拳问道:“敢问先生是否是天心老先生?”这中年道人回道:“正是老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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