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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对夫妇跟着他出了电梯,兔向晚低着头仔细听身后的脚步声,心中的思索已经得到印证,他几步站定在家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然后自己站在一边侧身请身后的两人进去。
男人看起来心情不错,他经过兔向晚身边时扭头看向一侧乖乖站立的人形开门机器,满意的眼神没有落在那人身上,被屋子里响起的疑问声打断“你们怎么过来了?”
许焰一脸震惊的看着门口的父母,他头脑里一瞬间闪过‘幸好兔子没回来’的想法下一秒就破灭了,兔向晚低着头从门后冒出来,看都不看他,一言不发的等自己父母换好鞋后才磨磨蹭蹭的蹬掉脚上的运动鞋,还前所未有的将鞋架整理了一遍。
许焰去给父母泡茶洗水果,兔向晚整理完鞋架后不知道该干什么,踟蹰在原地。许焰母亲换下大衣将两人的衣服挂好,走出客厅去找兔向晚。
“过来,来。”许母招呼他,兔向晚不得不走过去抬起头向她小声问好。
“刚下班?”许母引着他去客厅,一边查户口“工作累吗?”
兔向晚听出她的话里有话,忙解释道:“就做做甜品卖卖货,不怎么累。”
许母满意的点点头,让他坐在许父身边,自己去单独的那个小沙发上坐着。兔向晚浑身不自在又不敢走,许父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唠着家常,没有读书人的清高,平易近人到不可思议,但他就是紧张,许久没生起的自卑没头没脑的从心底刨开一条缝冒出来,放肆的撒欢。
许焰终于洗好了水果,他走进客厅,第一件事就是瞅瞅兔向晚想给他点儿安慰,目光刚刚扫过去就先被瞪了一眼,没办法,他冲那人笑笑,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你不领他回家,我们就只好自己过来看。”许母用牙签扎着苹果块吃,抬头细细打量兔向晚,对他的长相怀有欣赏性的点头。
“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都没个准备。”许焰给父亲倒茶,把老人爱吃的红提推到他手边。“今天就是过来看看你们两个,没什么要准备的。”许父将提子整个放进嘴里,连籽一块嚼了。
“小兔的弟弟还在念书吗?”许父问兔向晚,后者从愣神的状态里反应过来,忙道“研三了,快毕业了,他成绩向来都很好的。”
许父表示知道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跟许焰说着家长里短,实在没话题许母还挑头了几个,小心又细致的照顾了兔向晚脆弱的自尊心,虽然他没说几句话,但那种没被排挤在外的感觉让他心里很踏实。
许父和许母没待多长时间,不到两个小时两人就起身要走,兔向晚给两人取了外套,照顾许母穿好,还细心的整理好许母被耳环勾住的头发,然后和许焰一起将两人送到电梯门前,等他们下去后才转身回家。
兔向晚还没吃晚饭,现在一丁点儿胃口都没有,许焰擅自热好饭菜端到客厅放在他眼前,逼着他吃。
“我吃不下。”兔向晚摇头拒绝,被许焰摁住不让走“我爸妈很满意你,看不出来吗?”许焰给他拿来一瓶老干妈让他拌饭吃,以前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我胃疼。”兔向晚想让许焰哄哄他,但这人是块木头,你不挑明说开了原因就别想这些不着四六的事儿,可现在他刚被吓得精疲力竭不想给许焰解释原因,拐弯抹角的撒娇。
“胃疼就少吃一些,我给你拌好,不要耍小孩子脾气。”许焰说着动手开始剜老干妈,一边拌饭一边开解兔向晚“迟早要见的,我本来想挑个日子带上小阳一起吃个饭,正式一点,但是他俩等不及先来了,是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兔向晚突然笑出声,他将头靠在沙发上摇“我没不高兴,我特开心,现在我是你家里人了吧,以后你赶都赶不走我了,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了。”他说完歪倒在沙发上用脚丫子去踹许焰的胳膊,那人任凭他欠手欠脚的闹,盛出一勺饭上面盖了一块腊肉递到兔向晚嘴边,“德行!”
许焰笑骂着,终于自己也展开眉看着兔向晚乐,两个人像是突然间得了什么宝贝,笑起来没完没了,兔向晚让许焰喂了几口就不吃了,他盯着许焰的喉结自己咽咽口水,马上就被抱了起来。
许焰终于得了圣旨,他搂不住兔向晚,俩人滚倒在沙发上狠亲了几口,分开时拉出一条银丝;“全是老干妈!”兔向晚不乐意了,他往嘴里塞了几颗提子嚼碎没咽下去,搂过许焰的脖子将自己的嘴唇再度磕上去,凌乱的衣服洒落在地毯上,茶几上铝制的烧水壶壁映出扭曲的两道人影,交缠反复,上上下下,癫狂热烈。
作者有话要说: 跑完八百用残废的手指敲出呐喊:求评论啊!
第29章
临近年关,于一生的生日也快到了,身份证上的日期是他到福利院的日子,年复一年,除了他自己也没人记得。他这天早早的关店下班,硬拽兔向晚去和他买蛋糕。
“你有病吧。”兔向晚照着他的脑门糊了一巴掌“回去咱俩自己做啊!”
“才不要。”生日就要特殊一些,于一生倔劲儿上来谁劝都不好使,“我要吃巧克力的。”他跑到邻街的一家蛋糕店,在店里转了好几圈最后相中一款,蛋糕胚分成三层,每两层中间涂抹上薄薄的甜奶油,最上面淋一圈巧克力酱然后撒上杏仁、奥利奥饼干碎、几颗榛子巧克力和麦丽素,还斜插了几块趣多多,相当普通的一款生日蛋糕。
“你今天过生日啊?”兔向晚凑过去和他一起看那款蛋糕模型,两人都是行家,知道成品做出来会比模型蓬起来一些,两个人可能吃不完。
“我半夜掐点儿祝你生日快乐。”兔向晚掏出手机设闹铃,“我今天十二点生日就过去了,别鼓捣了,现在就跟我说,快!”于一生催促道,听完祝福后呲着大板牙眼睛乐成一条缝。
二十几载,独独今天的祝福是专门说给他听的,一会儿的蛋糕也是独属于他的,他不用跟几十个人蹭一块美味,想怎么任性就怎么任性,今天他的所有举动都会有人包容他,那种寿星最大的‘嚣张感’,被人重视的‘瞩目感’第一次让他如此强烈的感受到。
“你好,我要订这款。”于一生指着那款模型跟店里的服务生说,那人瞟了一眼摇头拒绝“这么晚做不了啊,我们大师傅下班了。”
兔向晚眼瞅着于一生像被扎漏的气球一样蔫下去,好笑的走过去拍拍于一生的肩膀揽着他走了。
于一生走的很慢,侧着头不让兔向晚看到他的脸,两人走到街口,大概两三分钟,兔向晚感觉手掌下的身体在有规律的抖动,他掰过于一生的脸摸了一把惊呼道“你他妈竟然被馋哭了?”
于一生吭吭唧唧的用哭腔抱怨:“以前就没人给我过生日,我自己给自己过生日,现在还是没有,我差那一个蛋糕吗?我自己不会做吗?”
“不差不差,好好好,不哭了,不哭了昂。”兔向晚哭笑不得的哄他“你想,我不记得是因为我不知道,嘛,谁知道你今天过生日吗?”
于一生停止哽咽认真思考,片刻后得出结果“我先生知道。”
“那他肯定给你准备蛋糕了。”兔向晚笃定地说道,给他画大饼“他肯定不止给你买蛋糕,你想想啊,这是你们结婚后你第,第几次过生日?”
“二。”于一生从嗓子眼挤出一个数字。
“第二次啊,啧,”他顿了一会儿继续安慰“反正他肯定不会忘了你生日的,会给你买好多好多东西,生日欸,多重要的日子!”
“真的?”于一生傻呵呵的信了,心情瞬间好转,表面上矜持着反问潜意识里却早早抱有期待,他一边跟着兔向晚过马路一边还心疼归南桑乱花钱:不用买其他东西,多浪费啊,只要记得就好。
兔向晚一路喋喋不休的坑归南桑,俩人分开后于一生连跑带颠的冲回家,蛋糕太晚吃对肠胃不好。他欣喜着,敲门声都充斥了欢快的节奏。
“回来了。”归南桑打开门,像往常一样催促他洗手吃饭。
“蛋糕呢?”于一生眼睛瞪得平时两倍大,神采奕奕的死盯归南桑。
“什么蛋糕?这么晚不许吃甜的。”归南桑顿了下,放下一盘炒青菜,一只手往餐桌上摆筷子,另一只手扒拉于一生让人赶紧去洗手,半天没见动静,他疑惑的抬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在原地。
于一生鼻涕眼泪全出来了,挂在脸上什么形象都不要的皱着表情哭,一点声音没有却让归南桑觉得他哭得天崩地裂。
“怎么了怎么了?”归南桑瞬间愣住,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去给于一生抹快要流到嘴里的鼻涕。“不是不让你吃蛋糕,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吃好不好?”他虽然在安慰人,但是脸上一点疼惜的神情都没有,嘴角绷不住的上扬,像是快要笑喷出来在极力忍着。
“不要明天吃。”于一生艰难的从抽噎声中插进一句话,整个身子因为哭得太狠开始抽动,话都连不起来“明嗯,明天,嗯,不要,来不及。”
归南桑心疼了,笑意被压下皱起眉头仔细的帮他擦眼泪,大手一下一下的捋着于一生的后背,最后见什么法都不好使,只好牵着于一生的手领人坐在椅子上,自己在他面前单膝跪下仰头哄到,“不哭了乖宝儿,怎么了?委屈成这个样子,嗯?”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带着让人安心的踏实,于一生越听越想哭,借着劲儿嚎了个痛快,眼睛被揉得肿起来,嗓子剧烈的痒痛,他呛出几下咳嗽,接着往外流眼泪。归南桑脸色铁青马上也要失控,他咬着牙脸型扭曲,气得头顶冒烟。
归南桑不再哄他,他松开于一生的手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失去心里支点的于一生慌乱的抓住他的手摇晃着,说不出连贯的话就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不,走。”
“我错,嗯,不哭,哭了。”于一生抬眼小心的看归南桑的脸色,生怕他厌烦自己这个样子,哭声极力堵在喉咙,身体还在一抽一抽的抖动。
归南桑俯身亲了一口他的嘴,蹭到一脸的眼泪鼻涕也没在意,打横将人抱起来往楼上走,一句话不说瘆人的很。
于一生乖乖环住归南桑的脖子让他省些力气,他的头靠在归南桑的胸前,想起今天自己的地位气不过,转头使劲往眼前的家居服上蹭,将胸口部位的衣料搞得一塌糊涂。
归南桑踢开于一生以前自己住的卧室门,将人轻轻放在床上,自己转身出去留他一个人僵在那。
完了。
于一生脑海中只有这两个字,他疯狂的后悔今天突如其来的无理取闹,本来想矫情一把,结果却让他无论如何也没预料到,他以为现在的自己与归南桑应该是如胶似漆的夫夫,自己耍些性子,发发小脾气归南桑也都会照单全收,可现在是怎么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呀,他没做错什么吧。
他在心底反问自己,回想进门起自己的所作所为,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可理喻,一举一动都让人心生厌恶,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嘴还没咧开就被呛了回去“不许哭。”
归南桑拿着一个丝绒盒子,还穿着那件惨不忍睹的家居服,他看着坐在床边的于一生眼睛肿得只能睁开一条小缝,脸颊上全是红血丝,可怜见的心疼毁了。
“生生,”他单膝跪在于一生面前将盒子打开递到那人眼底,任凭他细细端详那个亮晶晶的指环。
“生日快乐。”
独属于他的祝福,只说给他听,往后的余生全部交给他。
“先生,这个,好,好漂亮啊。”于一生傻傻的赞叹,脑子里的那根筋还没反应过来,归南桑托起他的手指将戒指套上去,大小刚刚好。
“有没有开心点儿?”归南桑仰头问,得到肯定回答后松了口气,再度抱起人往主卧走。
心形的蜡烛摆成自己的名字,一个两层的八寸蛋糕放在房间一角,上面插着一个跟于一生有七八分像的卡通小人。归南桑抱着傻掉的人走到蛋糕旁边,示意他打开蛋糕下面的抽屉。
一个仿照归南桑的卡通小人静静的躺在里面,于一生拿起来将两个小人插在一起,头挨着头,肩靠着肩。
“满意吗?”归南桑低头看还在抽鼻涕的爱人,小声逗他“还哭吗?”
于一生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想开口道歉,归南桑把他放下来让人靠在怀里,自己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后背给人顺气“是我不对。”
于一生疑惑的抬头,归南桑趁势亲他“我一开始不逗你好了,害我宝哭这么久。”
“你,你刚刚,生气,我错了,以后,不敢了。”于一生也立马承认错误,却被归南桑掐住下巴被迫仰头,归南桑轻吻一下眼前人的鼻尖,纠正他“你可以冲我发脾气,而且我刚刚也没有对你生气,我是觉得自己嘴怎么那么欠,本来可以开开心心的过生日,全让我给毁了。”
归南桑环住爱人的腰背,用额头去蹭于一生脑门。
“我们该去吹蜡烛了。”
“我可以许几个愿望?”
“三个,一个给你,一个给我,一个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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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云雨过后,于一生累得睁不开眼睛想先睡觉,归南桑不让,强抱人去浴室淋浴,冲完身体后让于一生躺在浴缸里打着灯暖给他用热毛巾敷眼睛。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对你生气?”归南桑怕他在浴室睡觉着凉,坐在他身边跟他说话“我吓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