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
酒品见人品,归南桑又是无奈又是喜爱,等到饭局终了揽着人去楼上找房间陪他醒酒。
“张嘴,慢点喝,对,慢点。”归南桑给于一生举着醒酒汤配合他吞咽的动作慢慢倾斜碗沿,于一生喝光了一大碗汤,手全程老老实实的放在大腿上,脚并得严严的,后背挺直,像认真听课的幼儿园学生。
“睡一会儿吗?”归南桑见人点头,帮他脱掉外套和鞋子,皮带连着裤子一起拽下,被子盖到下巴,手抚上还在滴溜溜转的眼睛哄他“睡吧,睡醒了咱们回家。”
于一生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再睁眼窗外的天已经爬满灰蓝色,房间里静悄悄的听得见心跳声,他头昏脑胀的坐起来想下床去,房门这时正好被推开。
“睡醒了?”小姨换了一身家居服,袖子挽上一半,她走到床边将手里拿着的棉拖鞋放在于一生脚边。
“谢谢小姨。”于一生只穿了一条衬裤和一件背心,他故意弯腰去穿鞋避开小姨的目光,衣衫不整的尴尬能将他的头发烧着了。
“我正好上楼,想来看看你,睡了一下午肯定饿了,南南在楼下,我让他上来。”小姨没多做停留转身出了房间,于一生小声说了句“麻烦了”也不知她听没听到。
归南桑开门时于一生正在鼓捣领结,他会给归南桑系,自己却缠的一团乱,归南桑走过去抽掉他手里的带子,顺手脱了于一生的西装外套。
“怎么了?”于一生还是慌乱的,看到归南桑心里虽然踏实,但那种不自在与拘谨的感觉还是坚实的杵在心头。
“我下午回了一躺家,给你带了套衣服,咱不穿这个了。”归南桑从衣柜里取出一件于一生常穿的套头毛衣和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递给他,看着人换上。
两人一同下楼,乌墨靠在楼梯扶手上等着,听见脚步声回头“大哥,于先生好些了吗?”
于一生冲他点头说“好多了。”
“晚饭做好了,小姨让我来叫你们。”乌墨往餐厅走,归南桑和于一生跟上去。
于一生规规矩矩的上桌吃完饭去客厅找归南桑,见他还在跟几位长辈说着什么,也不好去打扰,便顺侧门出去在花园里闲逛。
空间瞬时开阔,他深吸口气夸张的伸了个懒腰,花园不大,他跳了几步玩一会儿想着赶紧回去。
“一生!”
于一生抬头,归南桑站在不远处等着,他快步走过去,以为自己又闯祸了。
“出来怎么不说一声,害我好找。”归南桑点点他的脑门,牵着人回客厅。
夜渐深了,众人纷纷起身告辞。于一生躺在归南桑的大腿上,两人都喝了酒,不好开车临时把司机叫了来。
“不许再喝酒了。”归南桑拨弄他的耳垂,低头冲着耳朵吹气,于一生痒得蜷起身子。
“小姨喜欢我吗?”于一生问他,生怕得到否定的回答。
“你其实不用在意他们的看法,你是要同我过一辈子的,其他人是反对也好是赞同也罢,只要自己心里不觉得苦就好,太在乎别人的看法,活得太累了。”归南桑翻出一条薄毯子盖在于一生身上,手上有节奏的轻拍着他。
“两个人在一起,如果没有祝福是很难走下去的,我希望你的家人满意我,我除了你没有别的家人,我想我们得到祝福。”于一生喃喃道,对归南桑撒娇“给我讲个故事吧,有点儿困了。”
“有一条鱼,活在深海海底,它的周围黑黑的,没有一丝光,它游啊游啊,没有碰到一个同类,于是它觉得自己是最厉害的鱼,自己这么厉害,怎么让全世界知道这件事呢?它决定去海面告诉鸟,让鸟儿告诉其他人,它努力的往上面游,再往上游,它一路上遇见了是自己几百倍大的鲸鱼,弓着背的透明虾子,动作轻盈如飞鸟的水母,它知道了自己不是最厉害的鱼,但它没有放弃,它游到水面,朝着天空吐了个泡泡,看着泡泡飞远,心里还是很高兴。”
归南桑讲完,于一生呼吸均匀的睡着,他停下手中轻拍的动作,望向漆黑的车窗外。
车外如同漆黑的海底,归南桑附身亲亲于一生的脸蛋,抱紧陪在身边的‘鱼儿’。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啊~~~
第27章
许焰母亲的公司担保正在审批,归南桑绷了几个月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松懈,公司管理层的员工换回之前沉稳内敛的模样有条不紊的开展工作。归南桑疲惫的陷在老板椅中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秘书敲敲门探头进来看了一眼,跟他做手势。
归南桑摆摆手表示知道了,他挺直酸软的腰背强迫自己换上精干的样子迎接前来接洽事务的银行人员。
精神三四个小时高度集中,猛然放松下来归南桑只觉得脑仁在‘空旷’的脑壳里一刻不停的撒泼打滚,眼珠似乎想要蹦出眼眶,他赶紧合上眼皮防止惨剧发生,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示意秘书自己去休息一会,不要让人来打扰。
于一生接到李秘书的电话时正在给咖啡拉花,兔向晚帮他把手机贴着耳朵举着,他不时的‘嗯’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我八点下班,下班后我马上过去,好,你先帮我照顾他一会儿,麻烦了。”于一生声音听上去很平静,放下咖啡杯兔向晚才发现好好的一个森系少女的拉花他硬给做成了朱元璋,大剌剌的摆在操作台上不忍直视,于是兔向晚好事做到底一边举手机一边端起咖啡‘吸溜吸溜’。
于一生听完电话没什么大的举措,他还是手法娴熟的烤好蓝莓面包,给货架换上刚做好的奶油泡芙,然后满店里溜圈找拖布。
“行了,你赶紧走吧。”兔向晚连踢带踹将他赶出店门,自己找了块抹布到处蹭。
于一生下了地铁又转乘公交,天擦黑前赶到归南桑的公司门口,他把门禁卡忘在了家里,进公司后也没人拦着他上楼,一路畅通无阻,一位董事会秘书看见他还冲他抬胳膊打招呼。
于一生匆忙的冲那人点点头,脚步不停冲到归南桑的办公室门口才得空缓口气。
“于先生!”李秘书从沙发上站起来迎他,将几盒退烧药交到于一生手里“老板说等你来了再吃,可算来了”
于一生冲他道谢,象征性的送他出门后转头就去休息室里瞧归南桑,李秘书懂事的自己开门溜出去。
平时高高大大的一个人此时守着偌大的床一角,蜷成一团,烧得眼角带泪脸颊绯红。
“先生?先生?”于一生晃晃床上侧躺着的人露在外面的肩膀,看人眼睛睁开一条小缝连忙蹲下身凑过去询问“起来吃药好不好?”
“你怎么才来啊!”归南桑鼻子堵着难受,身子一阵一阵的打摆子,埋怨的声音都带哭腔了。
于一生着实被这样的归南桑吓到了,他抖着手扣开药盒倒出退烧药,手心里捧着两颗小小的胶囊不敢动,举得老高,试图用一只胳膊扶归南桑起来吃药。
归南桑翻身脸冲下趴在床上拒不配合,头疼乏力,被折磨的直哼哼。
于一生不敢俯身上去怕压着他,手指头在那人脸和枕头的缝隙间折腾玩儿命往里挤,终于将归南桑的脸抠出来正对着自己。
“我错了我错了,乖一点,张嘴,上牙抬起来,好嘞,真乖。”于一生成功将一颗胶囊塞进归南桑嘴里,刚要塞下一颗,归南桑把牙合上了。
“别别别,再张开一点,乖乖的昂,好先生了,张嘴。”于一生趁着缝拿起接好的温水连着药一起往归南桑嘴里怼,水杯沿把门牙磕的‘当’一声响。
归南桑瞬间不干了,咽下药掀起被子就将自己团吧团吧塞进去,任凭于一生怎么说好话都不把头冒出来。
于一生欺负病号现在没自己力气大,硬是给被子团掀起个口自己将脑袋钻进去,他脑门正对归南桑的肚子,只好右耳朵压在床上侧头冲归南桑说话:“先生,我知道错了,这里面好闷啊。”
归南桑不为所动,还用手丧心病狂的往外扒拉于一生的脸,于一生用手从被窝外摁住他,继续哄道“先生这里面好黑啊,我有点儿害怕,我喘不过来气了。”
归南桑听了立时钻出来老老实实躺好,于一生把头薅出来,顶着鸡窝一样的发型给他掖被角,测体温,忙活到天完全黑下去才觉出累。
于一生虽然累但也没闲着,他跑到归南桑的酒柜旁寻么了一瓶没开封的白酒,用牙咬开了封找来一块毛巾一遍遍的用酒给归南桑擦手心、脚心和腋窝,这个法子是福利院里给小孩子发烧降温最常用的,他尽心尽力的照顾现在跟个小孩性子一样的爱人,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也没忘掐着点给归南桑喂第二顿药。
天擦亮时再量一次体温,烧得像个火炭似的人终于清醒一点,迷迷糊糊的揽着于一生的腰让他上床睡觉,于一生困得厉害,脱光衣服只剩个小裤衩蹭上床像八爪鱼一样缠在归南桑身上,抱着天然暖炉睡得昏天黑地。
于一生以为自己睡了很久,实际上不到四个小时,他心里揣着事早早醒来,蹑手蹑脚的出去给归南桑熬小米粥。
米粒混着清水煮的黏稠,他盛了一小碗自己尝尝,摇摇头给粥里放了一小撮盐巴,搅合搅合,再尝一口,又摇摇头再捏几粒盐丢进粥里,搅合搅合,反复几次后终于满意,一边点头一边给就剩个底儿的粥碗里再度盛满,洗干净勺子,端着碗等归南桑醒来。
归南桑自从早上有意识起就感觉浑身都在疼,乏力与虚脱感坠得他差点没力气睁眼,缓过好几秒就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上下眼皮仿佛已经长在一起,他眨巴着眼费力的去辨认床边守着的人影到底属于谁。
于一生见人醒了,端着粥凑上前去,率先搓热手心附上归南桑的额头试温度。
“还有些热哦,吃过饭饭再吃一次药药吧,好不好?”于一生完全是在用哄小宝宝的语气跟归南桑商量,但在归南桑听来就像在跟智障说话一样,幼稚的语气里还加了叠词,恶心的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乖宝儿,正常点儿。”归南桑接过于一生手里的碗,自己一勺一勺的舀粥吃,嘴里淡出个鸟来,还以为是自己生病尝不出味道的原因。
“先生,你好多了。”于一生很高兴,非要凑到归南桑眼皮子底下盯着他喝粥,归南桑有些别扭,用勺子把敲敲他的脑壳让人老实上床上坐着,不要跪在地板上。
“先生,你昨晚烧得好厉害,我给你擦擦酒温度就下来点儿,不擦温度就上去,吓死我了。”于一生盘腿坐在他脚边,眼睛舍不得眨似的盯着人猛瞧。
“累着我媳妇了,来,”归南桑伸手招他,于一生凑过去,让人在脑门结结实实亲了一口。
“擦得什么酒?”归南桑放开人继续吃,不经意的问到,然后顺着于一生手指头的指向往不远处的桌子上瞧,只用了一眼,归南桑就意识到自己是个多么金贵的人儿了。
五粮液0009号纪念款,一瓶八十八万,一晚上没了半瓶。
归南桑放下粥碗重新躺在床上,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里都充满了金钱上头的铜臭味。
“怎么了?”于一生天真无邪的败家脸凑上来,归南桑搂着他,将爱人的脑袋瓜夹在腋下箍住,那种突如其来的强烈的工作欲望被他生生压下去。
归南桑闭了闭眼,惆怅的望向天花板。
要养不起了。
第28章
兔向晚一个人在店里待到下班,他换下架子上的甜品,关掉所有的灯又在漆黑的店里检查了一圈,期间撞倒了三把椅子和放在收银台上的水果糖罐,摸黑没法收拾,他利索的转身出门,拉下卷帘门锁好‘哒哒’的跑远。
走到小区楼下,他习惯性的仰头在众多住户窗户中找属于自己家的那扇,十六楼东户,开着客厅大灯十分显眼,看来许焰已经下班回来了。
兔向晚挺高兴,他用门禁卡刷开单元门,刚刚将手搭在门把手上,身后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是一对夫妇,年纪看起来有五十多岁,男的身材高大,高了他小半个头,带着金丝边的眼镜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外面搭了一件很有设计感的米白色棉服;女的穿着一件灰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染成深褐色烫大卷披在肩头,皮肤很白。两个人气质一个富贵一个儒雅,很相配。
兔向晚顺手给两人开了门,他没在这栋楼里见过这对夫妇,想来是串亲戚的。
那对夫妇冲兔向晚点点头表示感谢,三个人沉默的站在楼梯间等电梯。上了电梯,兔向晚刷卡先回头询问两人要去的楼层,那位女士摆摆手只是冲他微笑,兔向晚莫名其妙,按下自己家的楼层后一直盯着楼层数字的变换。
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尴尬又微妙,夫妇俩在兔向晚身后站着,两人没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一直在眼神交流,空间被分隔成两半,被孤立在一旁的兔向晚诡异的觉得两人是在谈论自己,他将身体的重心不断从左脚换到右脚再从右脚换回左脚,电梯提示音响起后他赶忙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