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

字数:6319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他第一次被委以重任,丝毫不敢懈怠,归南桑不常回家,他也是回家了就扎在厨房琢磨甜品样式,左右是睡不着,人经常是日出时分才爬上床,酝酿睡意直到天大亮。

    房间里很黑,于一生等彻底看不见后才打开灯,只有厨房里小小的一盏就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他手里机械地打发着蛋白,手臂酸痛到抽筋才停下,另一只手端着抽筋的胳膊肘,从料理台上寻了一块干净的台面拱屁股坐上去,铁做的汤匙掉落在地面上‘叮叮当当’一阵响,他低头看一眼,兴不起下去捡的念头。

    没有声音,除了自己在这方寸之地中鼓捣出的噪音外,再没有别的声源。

    于一生盯着厨房的门,耳朵、又或许是大脑里传来一阵尖锐又漫长的鸣叫,他觉得意识仿佛从躯壳中抽离,神思在空旷的房体中转了又转,最后失望归来。

    归南桑临近三点才将车停在车库,电梯向上运转,一双眸子紧盯住楼层的变换,他想于一生想得紧。

    他的动作本是轻巧无声的,锁片碰撞的清脆声响如同精灵的魔法,让他的无处安放的心瞬间落地,睡意潮水般涌来,蹑手蹑脚摸上床的那一刻,沙哑的询问突兀的响起“先生?”

    归南桑放松下来钻进被子去搂盯着他的于一生,那人的眼睛即使是在黑暗里他也可以准确定位并且含情凝视。

    “吵醒你了?”他盖住于一生的眼睛亲了亲小家伙的上眼皮,睫毛划过唇珠,归南桑给于一生掖了掖被角。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谁也没说话,于一生以为归南桑睡了,他的头埋到爱人的胸前,熟悉的踏实把他从头到脚笼罩起来,多日未曾出现的睡意像初春的芽苞一点点冒出,他打了个哈欠,转身背对归南桑,将他的胳膊拉到胸前抱着,沉沉的睡过去。

    归南桑听见于一生的呼吸声逐渐均匀,他在身后只能瞅清于一生侧身的凹凸曲线,他想伸手去拨弄拨弄眼前圆润小巧的耳垂,但胳膊被人箍住,行动不便只好作罢。他调整呼吸频率与于一生胸口的起伏一致,放空大脑只注意眼前人,终于在天际擦亮时去梦里寻于一生。

    “早。”于一生蒸好肉龙就见归南桑穿着家居服下楼,松垮的领口露出锁骨,头发放下变成顺毛,一步步挪到餐桌前坐定。

    “你和兔向晚还联系吗?”归南桑放下筷子,对面的于一生也应声停了动作。

    “嗯,不过他跟许焰和好之后就不太来店里,我换了铺面之后来的就更少了。”兔向晚咬住筷子头想,被归南桑扯走筷子脑门还弹了一下。

    “他和许焰和好了?”归南桑很惊奇,许焰那个精神洁癖还能重新跟兔向晚在一起,看来两人的感情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能通过兔向晚联系上许焰吗?我找他有些事情。”归南桑起身去换衣服,身后多了个跟屁虫。

    “先生怎么不自己联系,许焰不是你老同学吗?”于一生奇怪的问。

    “夫人外交,比较好使。”归南桑故意打趣他,满意的瞧见给自己打领带的于一生臊红了脸。

    “银行贷款找不到担保人,我想请许焰问问他母亲可不可以出面担保。”归南桑不闹于一生后跟他仔细解释“上次合作我看伯母对咱家公司的印象还不错。”他双手环住于一生的腰低头偷了个香。

    于一生担忧的表情瞬间舒展开,他卸下劲软绵绵的让归南桑搂着,感觉头顶被亲了一下。

    “以后我每天都回来,失眠会不会好一点?”

    于一生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就是知道。”归南桑将人又抱紧些,轻嗅于一生带着沐浴露奶香的耳畔。

    因为你不在身边,根本无法安眠,你肯定也同我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求波评论呀~

    第22章

    许焰很快便被约了出来,其实归南桑早已经同他通讯联系商讨了很久,一些重要的决定与相关琐事不方便电话里讲,归南桑让于一生去约人,也是想让他日日为自己悬着的心歇上半刻,毕竟操劳担心的够久了,他很心疼。

    许焰不是一个人来的,兔向晚被老老实实的安放在于一生身边,捧着一大杯芒果味乳酸菌跟他唠嗑,于一生带了一大袋子自己烤的曲奇顺手捻出一个塞到兔向晚嘴里,俩人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不时插进来。

    “那家的股东会不同意,但我妈是实际控股人,我觉得问题不大。”

    “你这个烤糊了,好苦啊。”

    “律师事务所和会计师事务所我们这边找好了,审批通过到拨款怎么说也要三个月以后。”

    “哇哦,你这个好喝,我要点一个香蕉味的。”

    “我听说你们公司又推新品了。”

    “你喜欢吃蒜香的还是麻辣的,我上次吃椒麻的拉肚子拉了三天。”

    “这个市场本来就这几家在抢,不推新打不开局势,故步自封行不通。”

    “这个是酸甜口的,里面有紫薯夹心,可以蘸蜂蜜吃。”

    归南桑谈不下去扭头找于一生,他还揣着那一大包曲奇和兔向晚一起研究菜单,两颗圆乎乎的脑袋抵在一块,嘴里‘咔嚓咔嚓’嚼饼干,手指在菜单上划过来划过去。

    “乖宝儿,去外面选条鱼。”归南桑支使于一生干活,好笑的看着人左手拎着自己的曲奇右手拽住兔向晚推门出去。

    “兔先生的气色好了不少。”归南桑喝掉自己手边的茶水跟许焰唠家常。

    许焰斜眼瞪归南桑,用一种特别难以形容的语气回到“好个屁。”

    “你家那位最近不在酒吧干了?”归南桑向后靠去,曲起腿调整成更舒服的坐姿。

    “在家老实待着呢,身体造成什么样了。”许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顺带给归南桑添满杯。

    兔向晚的手指头跟着一条大黄花一直走“就这条,这条游得最快。”

    “我家先生不爱吃大黄花。”于一生在身后凑上来,嘴里仍然在‘咔嚓咔嚓’。

    “你吃饼干一会儿就吃饱了。”兔向晚不让他再吃,拽过袋子自己抱着,两个人磨磨唧唧了好半天才选好。

    “你不要这么抓,全碎了。”于一生扭身往回走,被兔向晚拦住,“咱们待会再回去。”

    两人并排坐在大堂中间的喷泉池边看观赏鱼,于一生用手去戳池子里的莲花花瓣,“许焰对你好吗?”他看离自己最近的金鱼吐了个泡泡。

    “挺好,给我辞了职,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我还不知足也太不要脸了。”兔向晚乖乖抱着饼干袋坐在那,表情说不上高兴还是难过。

    “可你不开心。”于一生不再逗弄池子里的花跟鱼,他就默默的坐在兔向晚身边等着听。

    “他,他以为他还喜欢我,可我觉得,就是哪儿哪都不对。”兔向晚抹把脸,把手里的袋子揉得‘哗啦哗啦’响。“哎,你们多久一次那个啊?”

    “哪个?”于一生没反应过来,呆愣一会耳朵尖染上了粉色。

    “说呀!”兔向晚给了于一生一杵子示意他赶紧的。

    “一周左右一,一次。”于一生转头瞪他“问这个干嘛?”

    “他不跟我睡。”兔向晚眉毛拧成倒八字“你说他是不是还嫌我恶心,嘴上不说,心里总是膈应。”

    于一生迟疑地摇头“许先生是那种人吗?”

    “我他妈就烦他这样,有事从来不明明白白说出来,非要等到自己受不了了突然给你判死刑,我整天提心吊胆就怕他哪天突然跟我说‘我受不了你了,咱俩断了吧。’太折磨人了。”兔向晚唧唧歪歪的像个娘们一样,每天转悠在许焰身边,离近了怕他烦,离远了自己的心又悬在那儿,过的日子还不如俩人没在一起时舒坦。

    “要不你,你勾引勾引他?”于一生给兔向晚出主意,说完自己又摇头“不好,要是他觉得你以前在酒吧里也是那样勾引人的就坏菜了。”

    “我在酒吧时啥样他都知道。”兔向晚叹了口气,惆怅的快长草了“就是因为啥都知道,所以我干啥都没用,只能熬。”

    俩人低头耷脑的坐在水池子边,直到归南桑出来找人才跟着回包厢。

    “你吃。”许焰给兔向晚夹了一筷子笋干,后者受宠若惊的模样让他心里瞬间开始不舒服。

    兔向晚咧着嘴给许焰夹他爱吃的熘肝尖,没换公筷,许焰默许了他的动作,菜却一口没动,一直到几人吃好离开,那几块肝还原封不动的摆在他的盘子里,扎眼得兔向晚不敢再去瞅第二次。

    许焰领着人上楼回家,兔向晚的情绪从酒店出来后就一直很低落,他站在门口,眼睛跟着屋里的许焰动。

    “关门。”许焰脱掉外套去牵人的手,被躲了过去,他脸色本来也不好,这样一来心里更加不舒服。

    “许焰。”兔向晚仰头看他“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别闹。”许焰将他拽进屋摔上门,一动不动的等他往下说。

    “你就是不喜欢我了,我都知道。”兔向晚眼角耷拉下来,语气忧伤的开口“你根本对我就没兴趣了,还让我在你身边,多累啊。”

    “你有什么不满意?”许焰瞬间知晓问题所在,他微微弯腰想去看兔向晚的眼睛,又被扭头躲开,只好无奈的掐住已经快哭出来的人的下巴,迫使他仰头“就因为我不跟你上床?”

    兔向晚突然嚷出来,哭腔带着质问“你就是嫌我脏,你嫌我恶心!我整天围着你转怕你甩了我,咱俩不应该是这样,我每天小心翼翼,我好累啊,我想和从前一样,可是我办不到,我怕,我怕你不要我,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许焰摁住兔向晚的动作把他搂进怀里抱住,他知道有些事情造成的影响再也回不去了,兔向晚的自卑与心里的阴影也许会随着时间消失,也许永远不会,这像根刺横插在两人的心里,拔掉留着坑,冷风抽空就往里钻。

    “我知道了,知道你难受,知道你心里委屈,我知道你不是心甘情愿的,我都知道,你想闹就尽情的闹,想怎么发泄就怎么发泄,我一直陪着你,我爱你,你要记得。”

    兔向晚的脸贴在许焰胸膛上,他闻着熟悉的味道,听着许焰的安慰,终于肯直面自己的心,他不是怕许焰不爱他,他是在自我折磨,他忘不掉过去,他将自己留在了那个晚上,永远记得自己背叛了最爱的人,他在惩罚自己。

    “乖,我陪着你,我一直喜欢你。”许焰打横将他抱起,兔向晚比以前瘦了不少,骨头硌得手疼。

    “睡一觉吧,不想那些伤心的事,嘘,睡醒了,我还在这儿呢。”许焰轻柔的将人放在床上,低头亲了亲他的脸蛋,兔向晚抖了一下,听话的闭眼睡去。

    第23章

    兔向晚彻底成了许焰的裤腰带,走哪栓哪儿。许焰讲课他就趴在教室最后排睡觉,下课让兔向阳领他去吃饭。

    “我想吃锅包肉。”兔向晚心血来潮。

    “没有锅包肉,他家不卖锅包肉。”兔向阳先给自己打一份饭菜,端着餐盘跟老哥犟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