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
“是吧!”于一生得到肯定,把饭盒里他还没吃的鸡块全挑出来,推给归南桑“都给你吃。”
“我吃过午饭了。”归南桑给他推回去,找了张纸巾擦嘴,弯眼睛对于一生笑。于一生放下筷子端着碗喝汤,不好意思跟他对视。
“抬头。”归南桑站起身对于一生说“睁眼睛。”
于一生的脸‘腾’地全红了,他听话的仰头瞪起眼睛,琥珀色的眼珠仁却滴溜溜的乱转,脸也偏到一边去不和归南桑对视。
一只干燥温暖的大手轻轻掐住于一生的下巴,归南桑用于一生的眼睛当镜子装模做样的照了照,另一只手抓了一把头发,然后十分自然的收拾保温桶“走了。”
于一生臊得头顶好像开始冒气了,他看着归南桑上车开走,脸上的温度降下去,那种心跳到嗓子眼的慌乱感被压下来,胸腔里似乎浸满了蜜糖,一呼一吸间都甜得发腻。
又这样撩我。
于一生小声的在心里抱怨,嘴角却抑制不住的上扬。
这该死的爱情啊!
“一杯香蕉牛奶,椰果多多的。”
于一生抬头,兔向晚站在吧台前用食指在食谱单子上一行行的划过。
“十二,给你打个学生折,九块六。”于一生没空惊讶,利索地打出单子,转身去给做好的饮品压模。
兔向晚拿了喝的拖了把椅子坐在吧台边上,看着于一生工作。
“不要盯着我看,会紧张,出错要扣工资的。”于一生背对着他端出了一份红丝绒蛋糕。
兔向晚在忙着咬椰果,脸鼓成仓鼠。
“你不上班吗?”于一生将蛋糕交给吧台外面的服务生,转头问兔向晚。
“翘掉了。”兔向晚猛吸了一口牛奶,又开始鼓着腮帮子吃椰果。
“两个草莓大福,五个蛋挞带走。”有顾客点餐,兔向晚闭嘴退到一边。
“拿好,欢迎下次光临。”于一生将甜品装好递给那位顾客,店里的一位女服务生刚好从那人身后经过,‘噼里啪啦’一阵响后,那位顾客发出了一声极具东北地区特色的抱怨“诶~呀!”
化掉的抹茶冰淇凌淋到了黑色的羽绒服上,她顺手从相近的桌子上抽出一沓餐巾纸按到自己的衣服上。于一生走到那位女士面前弯腰帮她一起擦着,嘴里不停地向她道歉。
“实在不好意思,她是新来的,做事毛手毛脚撞了您,您这单免了,店里会再把衣服的干洗费赔给您,实在对不起,”于一生在店里的时间长,这种事情处理得很是妥帖。
“可以吧。”女士很好说话,拿了赔偿费还安慰了一下撞人的服务生,店里每个人很快又各司其职,这只是平常一天中一个普通的小插曲。
下午六点半,甜品店的另一个合伙人来巡店。于一生一见了他就开始头皮发麻,双手发僵,不为别的,这个合伙人有事没事总爱挤兑他。一开始于一生以为是他看上了哪个跟自己关系好的服务生怕自己跟他抢,于是主动表明了性向,结果后来没丁点好转反倒越来越过分,开始明目张胆的骂他。
于一生三言两语打发走兔向晚,免得又被数落还要扣工资。
合伙人在店里四处转了一圈,瞪了几眼于一生,查了查监控,然后黑着脸八点钟就提前关了门。
“我们店的宗旨是给顾客提供最上乘的服务,环境要优雅,食材要健康,所以,有的人不要把外面不干不净的吃的带到店里来,你又不是顾客,我凭什么惯着你啊,中午你要吃饭就出去吃嘛,二十分钟,总吃得完吧......还有,我今天查了监控,我发现有的人很是热心啊,不是老板的命操着老板的心,于一生,就说你呢,一句话支出去多少钱,你处理的很好,没问题,可你总得向上级请示请示吧,你跟我和老何说了吗?”
老何就是上午在这的店长,中午吃过饭就去其他分店了。于一生站在最前面跟每回一样挨训,“你们那些个狐朋狗友给我少往店里领,都是些什么人,啥都不点就进来坐着,当我这儿星巴克呢。”
于一生听他拐弯抹角的骂着自己,琢磨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得不是兔向晚,是归南桑。
积攒了一肚子的火‘噌’得蹿起来,于一生咬牙看着那个合伙人,“咋的,不服气啊,不服气可以滚蛋,早就瞅你不顺眼,长成娘炮样还腆着脸跟我眼前转悠,真他妈把自己当盘菜了。”
于一生彻底怒了,你能说我管闲事,也能骂我不爱干活,你甚至可以讽刺我的长相,但你不能侮辱我的审美!
这个狗娘养的竟然以为我看上他了。
怪不得只要这个逼在就明里暗里的怼我!
于一生甩掉工作服,撸起袖子冲着合伙人脸上就是一个左勾拳,俩人抱到一起扭打在了地上,那人竟然还伸手扇他嘴巴子!
“我去你妈的!老子忍你够久了!”于一生回手也扇他耳光,两人打得‘啪啪’作响,不看画面很容易想歪。
“你他妈被开除了!”合伙人躺在地上要去薅于一生的头发。
“你要是敢少我一分钱,老子把你全身所有毛都揪光!”俩人互相撂完狠话,双双从地上爬起来,于一生拿走了自己所有的东西,临走还踹翻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张桌子。
第9章
出了店门,冷风吹得再狠也没激醒于一生的理智,他跑到街角的便利店买了一盒北戴河,蹲在马路牙子上边抽边等归南桑。
“提前下班了?”银灰色的轿车停在路边,归南桑下车站在于一生面前弯腰问低着头的人。
“没,被开了。”于一生见了归南桑,顿时满腔满腹都是委屈,恨不得从几年前开始跟他告状,可是他猛吸了一口烟,什么话都没说。
“借个火。”归南桑从于一生手里的烟盒中抽出一根,拇指和食指箍住于一生的下巴迫使他仰头,然后自己叼着烟弯下身去,火星在阴影里明灭,烟草燃烧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远处绚烂的霓虹灯朦胧成模糊的色块。
寒风呼啸着刮过。
‘什么玩意。’归南桑心里吐槽着嘴里的香烟,和于一生一起站在风口抽完了半盒。
这烟有点上头。
归南桑皱着眉开车,他到底没能问出来于一生是怎么被开除的。
“快要过年了。”归南桑感叹了一句,停好车扭头安慰于一生“就当放了个年假。”
于一生沉默着点了点头,同归南桑一起回家吃饭。
“明天想做什么?”吃饭时归南桑一改常态,跟他闲聊起来。
“找个临时工作先做做。”于一生兴致不高,机械地往嘴里扒饭。
“嗯...想学烘焙吗?”归南桑从于一生少得可怜的爱好里扒拉出一个很能打发时间的。
出乎意料的得到了否定回答,归南桑停下动作看着对面的于一生,那人仍然端着碗,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却始终不往下咽。
“很伤心吗?”归南桑站起身走到于一生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一点儿,不过就快好了。”于一生咽下嘴里的食物,先是仰头冲归南桑笑了一下,然后才去喝水。
“我累了,想先去睡觉了。”于一生也站起来,指着归南桑的碗问他“你还要继续吃吗?”
归南桑拿走了他手里准备去清洗的碗筷放在桌角,转身推着人上楼“好好睡一觉,明早见,晚安。”
“晚安。”于一生进了房间,关门之前又冲归南桑笑了笑。
很勉强的一个笑,眼睛是哭着的,嘴角却不得不向上扬,面部的肌肉纠结在一起,看得归南桑心中酸酸涩涩。
归南桑连夜将公司里管食堂的哥们叫起来要强塞一个人进去。
“不是,要那么多人干什么?现在连打饭的都能从公司大门排到街对面了。”哥们儿从电话那头嚷嚷,“我还谁都不能开,全是凭关系进来的,我供那么多祖宗,你又给我塞进来一个。”
归南桑听他说个没完用更大的声音盖过去“临时的,就做到年前,让做甜品的那个师傅带带他,好了你睡吧。”
挂掉电话,归南桑叹了口气,开门跑到隔壁隔着门听了一会儿,没什么特别的动静,他在黑暗里想了一会,抬手敲响了门。
“请进。”于一生拧亮了床头灯起身下床,归南桑走进来,阻止了他要钻出被窝的动作。
“还没供暖,空调不怎么管用。”归南桑坐到书桌前,正对着于一生,给他掖了掖被角。
“明天去我公司的食堂上班,跟师傅好好学学做甜品,你要是觉得不自在咱们就做这几天,反正闲着也闲着,好吗?”归南桑柔声说着,等于一生的回答。
于一生坐起身,倚在床头对着归南桑摇摇头“我...我还是不去了吧。”
“我不说咱们的关系,你不用考虑我,就是去解解闷,好不好?”归南桑移到于一生的床边坐着,他躬身想去看于一生藏在阴影里的脸。
“我不想去,也没考虑你,我去自己会不自在,你是公司的老板,我是食堂打饭的......我受不了,就不去了吧。”于一生低着头,撸了把掉下肩头的被子。
“我知道我不知好歹,但是我真的不想去,就算你不告诉他们咱俩的关系,可是我自己知道啊,我就是会忍不住的想,忍不住的...矫情,我知道想这些没意义,磨叽又烦人,可我就是忍不住,我在这个房子里待着的分分秒秒都知道我是多余的,我不想工作时也在纠结这个事实,你们公司怎么会缺一个打饭的呢?我都知道。”于一生平静的说着让他心酸的话“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跟我结婚只不过是完成任务,但是你看着吧,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我能的,我一定行,我怎么会不行呢?”
“你去睡吧,我明天出去找工作,我能自己挣钱。”于一生抹了把脸,抬头直直的盯着归南桑,他现在没了收入,就是没了待在这里的资本,哪里会愿意养一个吃白饭的人呢?所以他要给归南桑表个态。
“等我挣够了钱,自己开一个甜品店,我就也是老板了,虽然没有你的公司大,但是也是我自己开的,那样我就有资格追你了。”于一生今天刺激大了,嘴上彻底没了把门的,什么都往外说。
他没了钱,没了底气,用自己‘保命’的感情去争,只求一个机会,让归南桑不要赶他走,只要不离开,总会有可能的。
归南桑直起腰身就那样看着他,不说话也不笑,冷硬的气场很能唬人。于一生打了个寒颤,连眼皮也不敢抬。
“好。”
话音刚落,于一生的脑瓜就顶到了归南桑的胸前,被子更严实的裹上来,归南桑抱着他晃了晃,低头亲了一下于一生的发旋。
“好好睡觉,晚安。”
关门的‘咔哒’声就像个开关,于一生绷僵了的身体一下子泄了劲儿,他软软的倒在枕头上,发愁着明天。
已经睡着了的哥们儿又被归南桑一个电话叫了起来,“人明天不过去了。”语气很冲,听起来字字带着火星子。
“咋啦?吃枪药了。”哥们儿没脾气的打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