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回 尘归其尘
第二日清晨,众人商量要去找“役魔人”,烈阳道人道:“‘役魔人’此行已去了少林寺,听说他是昔日少林寺的弃徒,此番上少林寺,必定是要报昔日被弃之仇。”
萧若风道:“那我们赶紧动身去往少林寺。”紫云道长接口道:“少林寺从来都是执掌天下武林之牛耳,是天下武林正宗,近几十年来,少林因灵禅法师的圆寂而势微,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少林寺若是被‘役魔人’所灭,此番武林就再无希望。”说罢脸上深有忧色,此时张霜明道:“所以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阻止‘役魔人’。”
紫云道长又道:“事不宜迟,我们要赶紧上少室山,恐怕此时‘役魔人’早已到了少室山,希望我们不要去迟。”当下只在武当山上留了几十个武当四代弟子中武功最高,应变最强的留守武当,其实百十来位道士,同上少林。当下萧若风,张霜明,紫云道长,叶梦嫣,四人先行,烈阳道人率百十来位武当道士后来。
此时萧若风见叶梦嫣一直不说话,眼神中露出了忧虑之色,当下问道:“嫣儿,你怎么啦?是不是太累了。”叶梦嫣轻轻的道:“没事。”萧若风道:“没事就好,要不你和烈阳道长后面来吧,好好的休息几日。”叶梦嫣道:“不,我要和你一块去,我……”说了一个“我”字就再没有接下去,萧若风突然灵机一动,知道叶梦嫣为什么而担心,当下说道:“嫣儿,不要担心我们不会为难令尊的。”叶梦嫣见他道破自己的心事,喜道:“萧哥哥,我不知说什么好。”萧若风又道:“不要担心。令尊会没事的。”
当下四人北上少林,湖北与武当道路甚远,四人生怕“役魔人”已到了少林寺,已将少林寺给挑了,当下四人买了四匹快马,马不停蹄的往少林寺赶。他们三个男子,功力深厚倒还不觉的什么?叶梦嫣是个女子,无论如何支持不住。
萧若风见四匹快马也跑了一天,此时见叶梦嫣脸现疲态,知道她赶了一天的路程已然累了,低头见自己所乘的马,已然口喷白气,汗如雨下,当下说道:“道长,大哥,咱们赶了一天的路,歇歇吧,我看这匹马也快不行了。”当下四人见此时天已将黑,于是四人控辔徐行。
四人快马奔行了一天,此时已来到了河南唐河县境内,四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歇歇脚力。第二日清晨,四人骑马来到城外的一出荒林,四人正走之际,突然只听得不远处一个嘶哑的声音喝道:“你这老儿,不识好歹的东西,快快将银子拿出来,难道还要本大王亲自动手不成?”这时又听到另一个声音颤巍巍的说道:“大王饶命,小老儿马车上只有几匹布,并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还望大王高抬贵手。”
萧若风只觉这两个声音都是甚熟,一时之间想不起是谁来。此时紫云道长,张霜明,叶梦嫣也听到了声响,紫云道长听出是强人行劫,当下怎么能袖手不管,当下道:“去看看,当下四人下得马来,往发声之处行去。
这时那嘶哑的声音又道:“老家伙,还敢胡说?你以为本大王是吃素的吗?你若是车上装的布匹,车辙会有如此之深吗?你这车上不是红货就是银子,来人,到车上搜搜。”
说话间只见树林外走进四个人来,那盗首一见之下,脸现惊讶之色,萧若风见到他们心中也是吃惊不小,原来那盗首正是自己先前遇见在襄阳城外劫夺商旅的大盗刑卜通,而那“小老儿”却是自己襄阳城玉器店的亲戚,这一下如何不惊?
当下刑卜通哈哈一笑,说道:“原来是你这小子,上次捡了一条命,今天还要多管闲事吗?”萧若风并不理会他的言语,对他亲戚说道:“二舅,你如何到的这里?”那“二舅”脸上颇为尴尬,说道:“若风,快救你二舅。”萧若风听罢心中气愤,心道:“当初你是何等的狠心,想要将我置于死地。”但转念一想他毕竟是自己的亲舅舅,当下转身对刑卜通说道:“今日我却不是多管闲事,他是我的舅舅,你说这是管闲事吗?”刑卜通嘿嘿冷笑,正待说话,当下紫云道长喝道:“好你个恶盗,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劫商旅,好大的胆子。”刑卜通有嘿嘿冷笑一声,说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在本大王面前胡言乱语,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紫云道长尚未答言,萧若风身形一晃,闪身来到刑卜通的马前,轻轻一掌拍了拍刑卜通所乘的白马,身形又是一晃,退回到自己原来所站的位子,刑卜通武功虽是一般,但眼光却不差,知道对方轻功了得,当下只见他将自己所骑的白马的马头,拍了一下,刑卜通想对方轻功虽好,但是功夫却差,当下嘿嘿冷笑,说道:“好小子,敢和本大王开……”话未说完,只觉胯下所骑的白马颇有异样,只觉着匹白马像是站不稳一样,突然那匹白马的前足一立,整个马身人立起来,刑卜通吓了一跳,他手掌在马背上一拍,人已腾空而起,下了马背,刚下马背只见自己的那匹白马“腾”的倒了下去,四足挣扎了几下,就此不动。
刑卜通不知道自己的坐骑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倒下去死了,当下赶忙上前查看,只见自己白马的马头的前额已经陷了下去,刚好是一个手印,只见白马的鼻子中已流出血来,当下心中大骇,已知道萧若风轻轻的一掌已将自己的一匹白马无声无息的打死了,当下再也笑不出来。
这时萧若风道:“刑寨主,今日咱们还有别事,就不与你多做计较,带着你的人走吧。”刑卜通哪里说得出话来,当下过了许久,颤抖的说道:“是……是,我们……”他始终想不明白这年轻人怎么半年多不见,武功变得如此了得,他手下哪知道这事,还以为是萧若风用毒将自己寨主的马匹毒死,但见自己的寨主竟然没有说什么,不知道寨主什么意思。当下群盗中一个大汉手提大刀,来到萧若风的近前。
萧若风一挥手想要阻止他,但转念一想:“不如让他试试这年轻人的功力?”想到此,也就不阻止他。当下那大汉喝道:“好小子,我们寨主放过了你,你还要如此的不识好歹?”萧若风冷笑一声,对那大汉后面的刑卜通说道:“刑寨主,你怎么说?”那刑卜通此时并不说一句话,那大汉又冷笑数声,说道:“这点小事何老我们大寨主的架?”当下手提着大刀,“呼”的一声当头就向萧若风的头顶砍落,萧若风不闪不避,并不理他。
那大汉眼见着自己的一刀就要劈到萧若风的身上,当下心中大喜,突然又是“呼”的一声巨响,众人又是眼前一花,站在萧若风身前的那个大汉整个身子凌空飞了起来,不知怎么回事,此时众人见到那大汉手中的那把大刀已被萧若风双指夹住,那大汉直飞出四五丈远,只见他远远的掉了下去,却还是头上脚下,落在地上,却是直挺挺的站在四五丈远处。
这时群盗在看不出对方怎么出的手就将一个人击出四五丈远,并且像是将那人好好的抱过去的一般,并无半点伤痕,此时也知道这年轻人手下不好惹,当下刑卜通哪敢有半点停留,当下一语不发,带着手下弟兄,落荒而逃。
那二舅见萧若风帮自己赶走强盗,当下笑嘻嘻的上前说道:“若风,好外甥,哪里学来的如此了得的本领,这么狠的强盗也怕你。”萧若风听罢想起他对自己的种种行径,当下冷冷的说道:“这不是还要多谢您老人家吗,要不是您老人家我哪里还有今天?”那二舅被他说的满脸通红,当下讪讪的道:“是……是,哪里?哪里?”接着转移话题,又说道:“这几位都是你的朋友吧,给你二舅引见引见。”张霜明,紫云道长,叶梦嫣三人知道萧若风的这个亲戚是一个势利的小人,为人极是不善。当下也不想与这种人打交道,当下张霜明说道:“二弟,你要有事和他说,我们都在林外等你。”萧若风忙道:“大哥慢走,我们一起去,要说的我都说了,更没有什么好说的。”说罢再也不看那二舅一眼,跟众人出了林去。只留下那二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站在当地。
当下四人径往河南进发,不几日来到河南的登封,此时正是午牌时分,四人只见登封县城里江湖人物往来不绝,四周客栈都已住满了人,当下四人找了一家较偏僻的,较小的客栈,四人进了店中,只见店中仍是坐着很多的江湖人物,他们个个脸上现出兴奋之色,人人都是劲装结束,在这小客店中大吃大喝着。
客店中正好有四个空的座位,四人坐下叫了吃食,四人不知道少林寺现下怎么样了,都是深有忧色,四人皆是一语不发的坐着,这时邻桌的一个大汉突然说道:“各位弟兄,今日咱们可算是来着了,今日的比武可是武林中少有。”另外几个大汉都是随声附和,那大汉又道:“我想今日的这场比武,可堪与上次的武当山上的较量。”紫云道长,萧若风,张霜明,叶梦嫣听到武当山的比武,当下四人都侧耳倾听。那大汉喝了一口酒,坐上的几人问道:“大哥,那场惊天动地的较量,你也赶上了吗?这时幸运,我们都只是听人说起。”那大汉脸上红了红,也不知是喝多了,还是因为自己说谎而脸红,当下道:“我……我自然是赶上的啊。”接着又大大的喝了一口酒,说道:“这次那人上少林不知会怎么样,此人当真了得,就是武当派最近也被他收服了。”
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以后江湖上可没有好日子过了。”他边上一人也低低的问道:“不知道武当派,怎么会被那人收服的?”先前那个大汉说道:“那人太厉害了,武当派没有一人可以抵挡的住。”
此时萧若风听罢,心道:“我们还好及时赶到,少林寺还没有遭劫难。”此时那大汉道:“此番天下各大门派,都要被他收服,只有少林一派,但少林寺最近几十年并没有出什么厉害的人物,势力在慢慢的凋落,少林寺空灭方丈也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厉害之处,此番少林将有大劫。”又有人问道:“为何江湖之事从今而后再无好日子过啊?”
那大汉道:“这你都不知道?那人在二十年前,杀了许多武林门派的掌门,后来遭到了武林正道的围攻,现在他已手掌武林命脉,他还会放过那些人吗?就算那些人已死,他没下的弟子,那人也不会放过的。单是少林一派他不知道要杀多少人。”那几人都道:“还是大哥见识独到。”那大汉得意的大笑,又喝了一口酒。
此时萧若风,张霜明,紫云道长,叶梦嫣草草的吃了一点,付了店钱,就往少室山上赶,一路之上皆是武林中人,挺腰佩剑,个个神采奕奕,一路上四人都没有碰到相熟之人,当下四人上的少室山来,来到少林寺山门前,只见少林寺的知客僧已在寺门外迎接众位武林人物。
当下紫云道长,萧若风,张霜明,叶梦嫣各自通报了姓名,知客僧当然听过紫云道长的大名,当下慌忙将四人引了进去,若在平时少林寺绝不准许女子进入,如今是非常时期,寺僧也顾不了这么许多了,也将叶梦嫣引了进去。
当下四人进了少林寺的山门,只见一个七十多岁的年老和尚迎了出来,一见到紫云道长只是独身一人,身后跟着三个年轻人,心中颇感意外,此时紫云道长快步上前,对那年老和尚说道:“空灭师兄,多年不见,还是这般的清健。”这年老和尚正是少林寺的主持方丈空灭禅师,当下空灭禅师哼了一声,说道:“什么多年不见,几个月前不是才见过面,你此番前来是与我少林为难的吗?”紫云道长听罢一怔,随即明白了空灭禅师的意思,当下哈哈一笑,知道空灭禅师误会自己投了魔宫,要与他作对。
空灭禅师见他大笑,更是怒目而视紫云道长,当下又哼了一声。紫云道长说道:“空灭老和尚,你可误会我了。”空灭禅师听他如此说,疑惑道:“误会?难不成这江湖上的传言是假的?哼”紫云道长正待说话,萧若风一上前对空灭禅师一施礼,说道:“大师,您却是误会紫云道长了。”空灭禅师见着年轻人正是那日在武当山上与“役魔人”交手千招,将“役魔人”打的吐血的萧若风,当下双手合什,说道:“萧施主此言可真?”
萧若风又道:“晚辈,怎敢在大师面前撒谎?”于是就将紫云道长怎样被“役魔人”陷害被抓,又怎样被关在雁荡山,怎样自己三人也被“役魔人”关住,后来怎么样逃出等情,从头到尾大略的说了一遍,此时空灭禅师方才恍然,当下双手和什,念了声“阿弥陀佛”对紫云道长说道:“紫云道兄,老和尚错怪你了。”
紫云道长微微一笑说道:“空灭师兄,说哪里话来?”当下空灭禅师将紫云道长等人迎进少林寺后山的一个大场地上,此时这里已然集中了许多的武林人士,其中更包括寺中的数百名僧人,只见这些僧人个个都是垂首肃穆。
这时一个五十来岁的僧人过来与紫云道长等人见礼,紫云道长认得这僧人是空灭禅师的师弟空寂,当下紫云道长问道:“怎么样?现在?”空灭禅师道:“最近江湖上‘役魔人’传出言语来,说已将武当派收入门下,又传言要上少林寺,抱昔日被弃之仇,我们知道这‘役魔人’心狠手辣,说出来的事一定会做到,我们最近寺中的僧人也是严加戒备。”
语声一顿又续道:“我们想你武当都被他打败了,那我们少林是此番一定是在劫难逃了,此时江湖上的一些小帮小派,更是望风归顺,我少林此时可说已是孤立无援,也幸得你紫云道兄厉害。”最后又高宣一声“阿弥陀佛”,在场的几百名僧人都双手合什口宣佛号。
紫云道长,说道:“为何我们后来的反而先到了?”空寂禅师接口道:“此时我们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他早就放出风声,说要上少林,,但是一直没有出现,想是此人想要搞搞什么排场吧。”空灭禅师也接口道:“或许他是想让我们心中不安,我们心中也是害怕,岂不是对他越有利?”紫云道长微微一笑,说道:“但他们这回算是找错了人,你们几个大和尚岂非已修炼的心无点尘,不萦生死于怀了吗?”空灭,空寂又高宣一声佛号。
萧若风查看场中的僧人,约莫有五六百之众,只见这些僧人,有的已是眼神中露出了恐惧的神色,虽是个个神情肃穆,但有些人的脸上明显的露出了焦躁不安,更不像紫云道长所说的那样“生死不萦于怀”
正思想间,只闻山门外传来一阵铙钹唢呐之声,曲调欢快,颇有些得意洋洋之意,好不热闹,萧若风等人正自奇怪,不知道山门外发生了什么事,这时一个知客僧慌慌张张的跑来说道:“师祖,来了。”空灭禅师自然知道是谁来了,过了顿饭功夫,只听山下的奏乐之声越来越近,这时众人只见一顶华丽至极的软轿,由几个高大魁梧的大汉抬进了山门,往后山的场地上而来。
不久空灭禅师等人就已见到了,只见“役魔人”靠在软轿里面表情怡然,空灭禅师见“役魔人”这般的模样,这般的架势,颇感有些意外,当下微微皱了皱眉头,当下“役魔人”见到萧若风三人也不感到惊讶,只是看见紫云道长与他们在一起是略感诧异。随即知道紫云道长定是萧若风这三人救出来的,此时说不定殇魔已然并不在人世被他们杀了,念转于此,也再不多想,当下也不管这些。此时“役魔人”在软轿中哈哈一笑,说道:“空灭老和尚,看你这愁眉苦脸的,你这庙里死人啦?”
空灭禅师听罢并不答言,此时“役魔人”又道:“昔日我在这里的时候,少林寺是何等的繁盛,其实你们就是看不惯我当时武功太强,强说我是什么行事狠戾,恃武伤人,不像是佛门中人,哼,少林寺那么多的武学,你们不也是天天的修炼吗?”
他语声一顿,又说道:“如此也好,我还不是闯出了自己的一番事业,如此看来我倒要谢谢你们这群和尚了。”空灭禅师此时又双手合什,口宣一声佛号,说道:“施主此言谬矣,昔日师父赶你下山,并不是因你好武,而是因你好狠斗勇,对我少林弟子下毒手,否则我佛门怎么没有好生之德?不给你机会?”
“役魔人”接口道:“学了武功就是用来与人交手的,那些人打不过我,死了伤了,如何能怪我?那是他们自己技不如人,如此之人活在世上又有何用?”萧若风听罢哈哈一笑,众人正不知他为何会发笑,“役魔人”也是一怔。笑罢,萧若风说道:“‘役魔人’你这话说的太对,技不如人实在不该活在世上,那么我看你也可以不用活着了。”
一开始众人都奇怪为什么是“役魔人”的对头的萧若风会同意他的说话,直到萧若风说完众人才知道萧若风是在讽刺“役魔人”上次在武当败在自己手下,被自己打的重伤,此时众人虽有的已被“役魔人”打败投入魔宫门下,但还是又许多人忍不住笑了出来。叶梦嫣更是咯咯娇笑。
“役魔人”听见场上有人发笑,当下脸上微微一红,随即又恢复正常,当下重重的哼了一声,说道:“今日我此来是找大和尚们算账的,你最好还是站得远些。”萧若风也是冷笑一声,说道:“我今日来,可是找你算账的。”“役魔人”当下再不理会他,对空灭禅师道:“我今日要让你们知道,你们当初赶我下山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正说话间只见山门外气势汹汹的闯进来五个人,快步来到众人前面,只见为首的一人手中提着一柄鬼头刀,身形矮小,但见他不怒自威,身形虽小但自有一个凌人的气势,别人看到他也不会觉得他矮小了。只见他身后跟着四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这四人见到,萧若风,张霜明,叶梦嫣三人都是怒目而视,萧若风一见到他们就知道是山西“鬼刀门”的“五鬼金刚”到了,在他们前面的自然就是山西“鬼刀门”的掌门“鬼王”阎平世,萧若风想不到“鬼王”竟是如此的其貌不扬。
此时萧若风见大鬼莫不伤,脸色惨白,显是内伤未愈。紫云道长和空灭禅师见到这个身材矮小的中年男子,心里吃了一惊,紫云道长忖道:“这老鬼怎的也来了?”
空灭禅师心中更是吃了一惊,想道:“这鬼王连阎王也要惧他三分,今日怎的会来此?”这时只见五鬼张不死低低的在“鬼王”阎平世的耳旁说了几句话,当下“鬼王”阎平世恭恭敬敬的到“役魔人”的轿前,又行了一个礼,也低低的在“役魔人”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役魔人”微微一笑,转身又坐回了软轿,此时紫云道长心头更是大震,知道“役魔人”不知是的什么办法将“鬼王”揽在自己的门下。当年江湖上提起“鬼刀门”的“鬼王”无不心惊胆战,其人武功绝高,更兼手段毒辣,若是有人得罪了他,他会让这人生不如死,一定会后悔自己活在世上,所以纵是当年的三丰道人提起此人,也叫武当弟子莫要惹上“鬼刀门”
突然只听“鬼王”大喝一声,众人都觉出其不意,这一声暴喝将众人的耳鼓震得嗡嗡作响,众人心中更觉砰砰直跳。
这时“鬼王”喝道:“你给我过来。”说这一指萧若风,神情倨傲,萧若风也不理会,当下慢条斯理的说道:“不知这位前辈有何赐教?”“鬼王”又道:“是你这无名的小儿见我的四弟子用毒针害死,将我大弟子大打成重伤的吗?”此时群雄听罢,心中都道:“这萧公子怎么的得罪了‘鬼刀门’的人?”紫云道长更是心中着急,忖道:“这年轻人怎么如此的不晓事,去得罪‘鬼王’阎平世的弟子。”
此时萧若风接口道:“你第四个徒弟欲要调戏这位叶姑娘,你说该不该死?你们的这五个徒弟恃武欺人,你说我们该不该管?我们帮着你管教徒弟,你本该感谢我们才是的,这也免得你的这些徒弟在外面丢人。”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紫云道长心中不禁暗暗佩服萧若风的胆气。
这时“鬼王”阎平世更是气得全身发颤,喝道:“好小子,好大胆子,敢教训我的徒弟,你要不要也教训教训我啊?”萧若风微微一笑,说道:“你虽是前辈,但是你却去投靠这个魔头,今日我也却是要教训教训你的,年纪一大把还是如此的是非不分,看来您真是白活了。”
“鬼王”听罢,怒极反笑,说道:“好好,我这把老骨头就让你来修理修理。”说罢,右手一挥,一声断喝“呼”的一声鬼头刀疾砍向萧若风的腰间,萧若风说话间极是轻视“鬼王”但他只不过是想要用言语惊惧,当下说道:“‘鬼王’前辈一个人活在世上,仁义礼智信最是重要,你徒弟恃武凌人,是非不分,你说是不是该好好的教训教训?”萧若风故意将“是非不分”四个字说的非常重,在场的所有已然投靠了“役魔人”的门派弟子不觉把头垂了下去。
萧若风又道:“‘鬼王’前辈,我是一个初入江湖的无名小子,我只知道江湖上最讲究的就是正邪分明,是非之际更要保持自己的立场,若是为非作歹岂非这个江湖之上要成了黑暗的地狱?那么那些好人他们该怎么生存呢?您是前辈,您说是不是?”此时萧若风语气中没有半点嘲讽之意,字字真诚。
“鬼王”听了这番话只觉背上冷汗涔涔而下,只觉萧若风出招越来越慢,只见他年纪虽小,但是这番话说来,直觉自己眼前的小伙子像是一个大宗师一般,说出话来句句铿锵有力。“鬼王”只觉自己这几十年来虽没有干过什么大的恶事,但是不少损人利己之事却也做过不少,不觉思潮起伏,觉得自己却是愧对他人,愧对祖先,当下招式越使越缓。在此的众人有谁没有做过一两件亏心的是,听了这番话也不禁汗颜。
“鬼王”招式一缓,萧若风早就察觉,当下一招“半隐半现”将“鬼王”的鬼头刀一拍,“鬼王”只感一股大力涌向自己的鬼头刀,手上已握不住,鬼头刀一瞬之间已然脱手,“鬼王”大惊,此时变招已然不及,右手欲待伸手夺回,只觉自己的右腕又是一疼,眨眼间只觉右手又是一重,自己的鬼头刀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上。
这一下“鬼王”心头大骇,他清楚的见到自己的鬼头刀是怎样脱手的又是怎么样回到自己手上的。原来萧若风最后手腕一抖长剑拍在“鬼王”鬼头刀上,这招“半隐半现”里面蕴含了好几股的力道,“鬼王”只觉一股大力涌来,刚运劲想要抓稳刀柄的时候,那股力道又消失了,但是他刚放松的时候,又有一股大力涌来,这时再也来不及握住刀柄,鬼头刀脱手飞出,此时萧若风顺势一剑,点在“鬼王”的手腕上“鬼王”手腕被点,向右一伸,刚好抓在自己的刀柄上。
在别人看来萧若风只是将“鬼王”的鬼头刀击的脱了手而已,但“鬼王”又电闪般的重又夺回了自己的兵器,只有“鬼王”自己心里明白,对方是对自己手下留情了,没有让自己当众出丑。当下萧若风道:“‘鬼王’前辈果然了得,今日我们两战成平手,他日有暇自当还要向前辈请教。”“鬼王”知道对方给自己留了面子,但自己和他交了几手竟还不知道对方的底细,甚至对方功力有多高自己都不知道,当下心中只感怅惘,当下一言不发向萧若风一抱拳眼中尽是感,心里先前的气登时就消了,也柔声说道:“是……是我啊!你没有做梦,是真的。”,这时众人纷纷猜测,这半式老人与这素灵宫的冷青霜的关系定非寻常,萧若风更是脸露喜色的看着半式老人和冷青霜,群雄也是看着他们,就连“役魔人”也注视着他们。
冷凝露已然知道了半式老人和自己母亲的关系想要说什么,但见冷青霜一语不发的看着半式老人,眼中尽是柔情,冷凝露也就不再说话。
原来冷青霜虽离开了半式老人,但他毕竟是冷青霜的丈夫,冷青霜嘴里虽硬,心中还是想着半式老人,只是自己心高气傲的性子,促使自己没有去找他,当下半式老人道:“这几十年你都上哪了?我找遍了整个中原,都没有得到你的消息,。”冷青霜道:“你去了蒙古吗?”半式老人道:“何止是蒙古?就连天山,昆仑山我也去了不下十次,就算是外国的地界我也去过了。”冷青霜道:“现下不是找到我了吗?”半式老人道:“今天是我最开心的日子,我太高兴了。”
群雄虽只听了他们的三言两语,但是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非同小可,众人心中不免,群雄心中奇怪为什么自己握刀的手变得无力了。萧若风转头望向叶梦嫣,正好叶梦嫣也转头看向他,两人目光一触,都是微微的会心一笑,这一笑岂非也胜过了千言万语?
这时少室山上一片沉寂,有些修行较浅的僧人见到此等场景,不免动了凡心。空灭禅师是一个的道的高僧,此时心中不免暗暗担忧,这时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半式老人本来一动不动的站着,这时身形向左一滑,掠向了左边的“役魔人”身法快逾闪电,“役魔人”此时正在呆望之际,半式老人右手已然伸到自己的面门,“役魔人”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向自己发难,只见半式老人右手箕张,夹带这股强大的劲风,已到了自己的面门,知道自己说什么也避不开,当下心中一寒,生存的本能让他的脑袋急往后仰。
不料半式老人,势不在伤人,“役魔人”眼前又是一花,只觉脸上一凉,自己的黑色面巾,被半式老人揭了下来,这一下变故只在眨眼之间“役魔人”反应过来,脸上的黑布已被揭下,是时丐帮自帮主而下、紫云道长、空灭、空寂两位禅师,都不禁心中大震,险些脱口喊出声来。
只见“役魔人”自己一拉下了他的黑色大氅的帽子,众人只见一个头发花白,满脸尽是须髯,生的倒也是颇为威武,只见他脸色苍白,没有半点血色,显然是由于整天脸上蒙着黑布之故。只见他眼神中微微有些慌乱之色,但随即恢复镇定,辛三树首先说话,道:“你……你是赵长老?这怎么可能?这……”“这”什么他再也接不下去,因为这实在让人料想不到。
萧若风虽知这个“役魔人”是别人假扮,但不知道会有这么多人认得他。当下走到紫云道长身前,问道:“道长,这人你们都很熟吗?他是谁啊?”紫云道长没有答言,只是呆呆的看着“役魔人”或者说是赵长老,此时张霜明,叶梦嫣,也走到紫云道长跟前,过了一会儿,紫云道长会过神来,说道:“他……他是丐帮的九袋长老……”话未说完只见烈阳道长领了众武当道士到了后山,当下与少林寺方丈空灭禅师及他的师弟空寂禅师见过礼,一转身瞧见了那“赵长老”站于当地,当下全身一颤。
当下烈阳道人又使劲眨了眨眼,右手不由自主的握住了剑柄,转头结结巴巴的对师兄紫云道长说道:“师兄……这……他……他不是……怎么会?”紫云道长道:“没错,就是他。”一指在旁听着的张霜明突然说道:“我知道他是谁了,他是一个死人。”此话一出,萧若风更觉摸不着头脑,在旁的叶梦嫣说道:“死人,怎么会,他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怎么会是死人?”
张霜明道:“烈阳道长,你说他是不是那个死人。”烈阳道人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是,他是死人,不……他不是死人,这……”烈阳道人显然心情尚未平复,又过了盏茶功夫,烈阳道人又道:“他本该是个死人的,他就是当年丐帮的九袋长老,他当年被‘役魔人’打死,后来尸首寻之不见,不想却没有死,到了这里,这……这是怎么回事?”
当下紫云道长说道:“赵玄兄,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你可要给大家一个交代。”那赵玄道:“我不是什么丐帮长老,更不叫什么赵玄,我就是我,我叫魔,是‘役魔人’的大弟子”
原来赵玄,也就是魔,是“役魔人”的大弟子,但是魔宫中除了赵玄的师傅“役魔人”外,再没有第三人得知,他一开始就卧底于丐帮,但因为赵玄的野心极大,想要替代自己的师父,称霸武林。于是就将“役魔人”的行踪告知了丐帮,从而天下群雄对“役魔人”群起而攻之,实则“役魔人”当时与诸葛一鸣掉下山崖时却没有诸葛一鸣那般的幸运,又或是比诸葛一鸣幸运,当时就死了,而赵玄却装死,待到群雄大乱之际,悄悄的溜走了,当时场面混乱,并没有一人注意到他。
“役魔人”已死这件事赵玄自然知道,但是他当时的武功并没有得到师父的真传,当下就扮作“役魔人”想要骗取诸葛一鸣的那些武学典籍,但是终无结果,当下又到萧若风处打主意,不想萧若风为人是非分明,武功又高,也是无果,此时更是要将少林寺给挑了,作为他的魔宫,虽然他没有得到那些武学秘籍,当时他的计划已然完成了大半。但此时被人揭穿了身份,他心中也只不过有一点点的慌乱,他还是要完成他的计划。
这时赵玄狂笑一阵,说道:“空灭老和尚,你说咱两的事,还是和之前说的一样吧。我是‘役魔人’的大弟子,也不致辱没了你的身份。”空灭禅师见半式老人突然变得痴痴呆呆,知道已然指望不上半式老人帮忙。当下暗叹一声,说道:“阿弥陀佛,自然是以我们之前所说的办了。”赵玄刚要说话,萧若风突然道:“慢着。我和我爷爷的事还没有办完呢。”赵玄道:“小子,不是我不和你的什么爷爷比武,你看他都走了,这还是我的事吗?”
萧若风转头一看,只见半式老人和冷青霜带着冷凝露和素灵宫门下弟子已然走到了山道上,萧若风一直在注意赵玄的说话,到时没有注意到,当下也不好再叫自己的爷爷,当下素灵宫只留下了万灵丰,万灵影兄妹,当下萧若风对空灭禅师说道:“大师我爷爷向您借的少林寺可还了没有?”空灭禅师听罢一怔,说道:“这……半式老前辈虽走得急并没有说还我,但是……”话未说完,萧若风道:“既是如此,我爷爷借的东西岂不是该由我这个做孙儿的来还?”空灭禅师说道:“这却是自古来皆是如此的。父债子还,爷债孙偿,也无不可。”萧若风道:“如此最好,那么这少林寺岂不是大师借给了我。”空灭禅师有点明白他的意思,说道:“自是如此了。”
赵玄道:“你到底要说什么?我今天上少林寺岂是和你多呈口舌之快?你小子若要管闲事,就该好好的站在边上看。”萧若风冷笑道:“空灭禅师已将这少林寺借给了我爷爷,也就是借给了我,你说这事,是不是我多管闲事?”赵玄也冷笑一声,说道:“今天不管你如何的强词夺理,我一样的接下了,你既然要做那出头之人也无不可,但是你若输了,这少林寺岂不是就输给了我?”萧若风道:“我若是输了,就该将少林寺还给空灭禅师,我们之间可和少林寺没有关系的。”
赵玄道:“我知道你这小子最会强词夺理,这样由得你,那我们就比划比划,手底下见真章吧。”说罢双掌一分,全身的衣服被内力鼓了起来,此时场上群雄已退开了一块空地,萧若风道:“好好,我们之前的话说的却是有点多了。”说罢也是两腿一屈,双掌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圆圈,半空中推了出去。
赵玄知道萧若风的武功底细,当下哪敢怠慢,双掌聚集了强劲的掌力正要迎将上去,只见萧若风身法一变,又是一招指法,指法未使完人已跃上半空,萧若风身在半空双腿连环踢出七脚,一瞬之间萧若风变了四五个身法,身法之快,直如闪电。赵玄不想萧若风的身法竟有如此之快,当下身形斜走五步,双掌迎了上去,他这一掌使足了力道,,他知道萧若风功力深厚,半点不敢大意。拳来脚往,二人翻翻滚滚的拆了四五十招,赵玄与萧若风交手几十招,只觉萧若风比之先前武当山时,武功不知精进了多少,更与偶许多新奇招数使出,每一招要是应付不善,都有致命的危险。
原来萧若风自剑湖宫的崖下上来,记得了崖下石室中收藏的许许多多的武学典籍,想要将它们融会贯通,但是这些武功招式皆是前人武术中之精华,哪有这么容易就能自成一体,融会贯通?当下萧若风也不再去想着要将这些武学融汇,只是将所记得的招式每一招都使出来,不管招式之间有没有缝隙,这时赵玄虽看清了萧若风招式中的破绽,但是赵玄欲要招架时,这些破绽已然隐去,赵玄越打越是心惊,萧若风新招层出不穷,每一招皆可致命,有些招式赵玄见都没有见过,有些招式更像是自己听人说去过。
当下赵玄打叠起精神,右手五指有如铁钩,抓向萧若风的肩头,这一抓隐隐带有风声,萧若风不敢怠慢,当下右手食指一屈,弹了出去。赵玄只听对方弹出的食指中竟有“嗤嗤”声响当下吓了一跳,连忙将攻出去的右手缩了回来,但是还是被萧若风的指风所带,当下只觉自己右手手腕上之感辣的甚是疼痛,低头一看手腕上已然流出血来,当下心中更是大惊,当下脚下一点,身形暴退。
当下萧若风得势不让,双掌连连拍向赵玄的面门,赵玄当下避无可避,赵玄不愧是“役魔人”的大弟子,身形急往侧仰,右手在地面上一撑,双脚已然腾空,避开了萧若风的双掌,赵玄脚下不停,一脚踢向萧若风的腰眼,萧若风变掌为抓,在空中一划,抓向赵玄的脚踝,眼见赵玄的右脚就要被抓,只见赵玄右脚往下一沉,左脚闪电般的提起,原来他的右脚是一招虚招,当下萧若风已不见变招,左手手腕被结结实实的踢了一脚,萧若风还好顺势划了出去,手腕虽不至于受重伤,但是也觉疼痛欲折。当下两人也借势跃了开去。
当下萧若风大喝一声,说道:“好!”群雄眼前一花,两人又战在一起,此时空灭禅师对紫云道长道:“不想着年轻人武功竟是如此高强,他所使的像是已经在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武功,果然不愧是半式老前辈的后人。”紫云道长道:“老和尚有所不知,这年轻人却是当年那诸葛一鸣的徒弟。”空灭禅师听罢奇道:“这却奇了,那诸葛一鸣早在二十多年前就与‘役魔人’一同摔下悬崖,但看这年轻人只怕不过十几二十来岁。”紫云道长接口道:“当年那诸葛一鸣摔下悬崖并为死去,后来被这年轻人无意遇见了。”空灭禅师道:“阿弥陀佛,原来如此。”
两人说话间萧若风与赵玄已然交手百招,赵玄只觉萧若风还是奇招层出不穷,当下心中更是惊怒交集,当下出手如风,招式更加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向萧若风。萧若风也是使出了在剑湖宫里所学的武功招式。群雄只觉两人招式上所发出的的劲力越来越大。众人只觉劲风刮面,好不难受。两人招式越来越急,群雄所退出的圈子越来越大,两人交手又过了盏茶时分,两人已交手三百余招。突然群雄只见场上有无数的黑色蝴蝶飞舞。
众人定睛细看,场中飞舞的哪里是蝴蝶?只不过是一块块如蝴蝶般大小的黑布,原来赵玄身上的黑色大氅,一个不小心被萧若风的内力震到,被震的一块块的裂了开去,不久场上又有一块灰布飞了起来,原来赵玄也是将萧若风的一块衣袖撕了下来。
这时叶梦嫣见萧若风衣袖被撕,吓得“啊”的一声惊呼出声。当下见萧若风并无危险,只觉松了一口气,这时两人又拆了百余招,两人仍是战成平手,赵玄此时心中越来越焦躁,只觉自己的内力已成枯竭之势,而对方攻过来的力道如海浪一般,竟还是一道比一道强劲再这样下去不到百招自己就要败在他的手下,当下心中忖道:“我苦心经营了二十多年,难道就这样被这小子阻挠,难道就这样失败了吗?这我如何能够甘心?”此时越想心中越怒,手上的劲力也越来越强。
但赵玄也知道自己身上的劲力正在消耗,突然一瞥眼见叶梦嫣脸含深情的瞧着萧若风,眼中尽露关切之情,似乎她的世界中只有对方。赵玄一生都在策划自己称霸武林的计划,哪有时间精力去尝那情爱之滋味,但是每到夜深人静之时,又有谁知道他的心中是不是有一份被自己封存起来的柔情?赵玄见到叶梦嫣看萧若风的眼神,当下心生恶毒之念,心道:“我此时既已达不成心愿,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当下赵玄想萧若风猛攻几招,萧若风向后退开几步避开。这时赵玄突然一转身,双手连扬数下,只见一蓬细针向叶梦嫣身上射去,叶梦嫣哪料到会有如此变故,当下出其不意,只觉肩头,胸口,小腹一痛,就再也没有知觉。
赵玄这手“子午夺命针”金针小如牛毛,使用几十种毒药淬炼而成,常人只要被金针刺破一点,就已无救。此针虽说是“子午夺命针”不是说到子午之时才发作,而是形容其毒性之强,此针可谓是见血封侯,更何况叶梦嫣身上被连刺几十枚。
在赵玄发出“子午夺命针”的同时萧若风已然察觉到了赵玄的用意,但是想要抢救已然不及,当下一掌结结实实的拍在赵玄的后背上,这一掌萧若风是为了要就叶梦嫣,已用上了全力,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赵玄的身形被打的飞出两丈多远,口中狂喷鲜血,但此时已然迟了,那些要命的毒针都打入了叶梦嫣的身上。
也在同时突然一条灰影扑向赵玄,赵玄整个身子此时虽被打的飞了起来,但还是一掌拍在那人的头顶,那人哼也没哼一声,整个人就如一摊泥巴一样倒了下去,张霜明一见之下原来那人是唐门的掌门“千毒手”唐傲,眼见着他是不活了。
站在叶梦嫣边上的张霜明,紫云道长,烈阳道长,空灭禅师,空寂禅师,万灵丰,万灵影兄妹都一直在关注着萧若风与赵玄的战局,谁也料想不到会有这样的变故,几人虽离得她近,但是都来不及出手相救,当下万灵影将叶梦嫣抱在怀里,慌忙将她身上的毒针用衣角包起来拔掉了。
群雄遇到这个变故只惊得目瞪口呆,嘴里发不出一丝的声响,这时万灵影一抬头只见萧若风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眼中空空洞洞的已失去了先时的光彩,像是一个死人的眼神一般。只见他慢慢的向叶梦嫣走过来,到了叶梦嫣的身前,突然萧若风对万灵影低低的喝道:“走开”万灵影吓了一跳,当下轻轻的将叶梦嫣放在地上。
此时萧若风轻轻的蹲下,又轻轻的将叶梦嫣抱起。只见她脸上一片灰白,已没有了先前的神采,但看之下她还是那般的清丽绝俗,脸上的那股稚气尚存。当下萧若风柔声道:“嫣儿,你怎么这时候睡着了?我已将那坏人打跑了,你看到我将他打跑了吗?你看以后他再也不能欺负咱们了。”张霜明等人见他如此,知道萧若风已然伤心到了极点,神智已然有些糊涂。当下张霜明轻轻的对萧若风道:“二弟,叶姑娘她已经……你……你……”张霜明此时心中也是悲痛异常,也不知该对萧若风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当下萧若风喝道:“谁说的?嫣儿知不是暂时的歇歇,她只不过是不想见到他们这些,反复无常的小人。”说着指着众人,众人知道他的神智有点异常,也就不再与他计较。
张霜明知道萧若风此时若是不把心中的悲痛之情宣泄出来,说不定不久就要疯了,当下说道:“二弟,你要知道,叶姑娘已经……她已经……你要……你要面对。”萧若风也不理会张霜明的说话,轻轻的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用整个玉石雕刻而成的整个凤凰造型的玉石簪子,柔声的说道:“嫣儿,这个簪子我带在身边已久,一直都没有给你,今天我把它给你戴上吧,好吗?你戴上了一定会更漂亮的。”说着慢慢的将那根凤凰簪子将它轻轻的插在叶梦嫣的头发上。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对叶梦嫣说的话都是那么的轻柔,群雄都不忍在瞧下去,万灵影的脸上已是满脸的泪痕,少林寺的僧众更是个个垂首低低的念着经文。
萧若风有柔声的道:“嫣儿,你戴上了它岂不是真的很好看?”说着眼泪静静的从眼中流了下来,但是他的眼神中还是空空洞洞没有一丝的光彩。突然萧若风轻轻的将叶梦嫣抱起,转身就走下山去了,张霜明见他要走,当下慌忙一抓萧若风的衣袖,说道:“二弟,你要去哪里?”萧若风还是不答他的话,当下衣袖一挥,张霜明只觉一股大力涌来,将自己推得踉跄后退好几步,张霜明还待上前去追,紫云道长一把拉住他,说道:“霜明,让他一个人静静吧,也许这样他会好受一些的。”张霜明心中虽着急,当下也是无法,只得看着萧若风一步步的消失在山道中……
于是少林寺之困,解了。
于是魔宫瓦解了,江湖上再也没有魔宫这个帮派了。
于是被赵玄以武力控制的门派,又都恢复了原来的地位。
于是……于是一切的一切……
张霜明再也没有见到他,紫云道长,烈阳道长也再也没有见过他,万灵丰,万灵影兄妹也再没有见过他,他消失了?
也许在他看来是他的整个世界都消失了。
不是吗?
(全书完)
</br>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