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绝密档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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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血红的眼睛一闪,方泣点亮白色的蜡烛。

    他看着老黑四仰八叉的死样子,脸上露出戾气。走到床前。

    “嘿!”“啪,啪。”方泣抽打着老黑。

    老黑缓缓醒过来。想了会,问道:“刚才吓死我了,那三人是谁?”

    “瘦高个是老白,医食署唯一的治疗师。那满脸座疮的是李家兄弟,抬尸的。”方泣回道。

    “哦。长的也太渗人。白天都吓死我了,晚上出去还不吓死一群人。对了,三毛他们呢?”老黑问道。

    “就在你身后。等下他们醒来,你别拦着。我要好好揍他们一顿。”方泣恨恨道。

    “哦。”老黑摸着嘴巴应道。查看三人伤势。奇怪,骨折了,肋骨也断了几根?

    老黑纳闷道:“怎么伤的这么严重?我才是压在最下面的人啊。”

    “因为运上马车我们翻身了。所以他们压在下面了。”方泣冷冷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也不可能这么严重吧?”老黑疑惑道。

    “赚钱人镇口下车后。到了医食署。车夫一拉缰绳,口中呼喝。那马居然直立起来。他干的很老道。”方泣分说道。

    “是很老道,和我们有毛关系?”老黑不解道。

    “你怎么听不明白,马直立起来。人就一次性下车了。”方泣怒道。

    “什么?我要去揍他一顿。别拦着我。”老黑顿时也怒道。

    “有马的人,早走了。”方泣说道。

    “该死的东西,我还在车上呢。”老黑怒火中烧道。

    “你下车,躺在人堆顶上。所以你能最早醒。而我没睡过。”方泣说道。

    “哦。抢救生命与时间赛跑,这是救人的原则,牺牲一部分人可以理解。”老黑平静道。他气和了。

    “唉!倒霉的是底层人。”方大哥叹气道。

    “底层人?都是伤员也要救。”老黑随口道。

    “不管你是什么伤,都会死。因为等轮到你时,又一车来了。”方大哥悲哀说道。

    老黑忽的坐起,“呯”重重锤击了下床板,悔悟道:“该死的,等出去后宰了那匹马。它跑的太快了。唉!人命关天,不能光抢速度啊!”

    “是人错,还是马错。这问题让我很纠结。”方大哥矛盾道。话落,头垂下了。

    “好吧。这个问题很复杂。需要研究开会讨论才能清楚。人活着就会有结果。不着急。”老黑淡然道。他现在心平了。

    “哎呦”“哎呦”“哎呦”三个声音先后响起。

    “大毛,二毛,小毛。你们醒了。”老黑大喜道,总算可以换人了。他现在怕和方泣聊天,思想太不正常。

    “三个王八蛋,老子等你们很久了。居然同时醒,那就一起揍!”身后的方泣大声叫嚷道。说着话便扑了过去。

    “方泣算了,都是自己人。大家一条船上的……”老黑躺在床上劝说着。随手将头上的纱布又绕了几圈。

    “你谁啊?”“嗷!”“放手!”“大哥。救命啊。”“老子等了你们二十五小时零十五分钟。”

    “小毛坚持住。”“抓住他。”“你们按住,我拿绑带。”“好臭。”“废话。”“王八蛋,四个人压在我身上。”

    四人厮打的火热,无人理会的老黑。他嘴上还念道:“俺虽然是瞭望员,站的高了些。可也是付出代价的人,同事之间要包容。方泣你脑子不好,就不要搞事。俺老黑为了你们,真是操碎了心……”他将头上的纱布打了个结,有开始整理身上的纱布……

    “嗷呜!”“二弟快来帮忙。”“压住!”“嗷!”“小毛快绑带。”“二哥你按住他的脚。”

    “呜!”“大哥,你抓住他手。”“快,多绕几圈。”“呜,呜。”“这家伙力气好大。”

    “我找到感觉了。”“什么?”“螃蟹。”

    清静了,老黑打眼一瞧。方泣已经被毛家三兄弟制服,在床下墙根,嘴里还塞进一大团纱布,五花大绑的,时不时扭动下。瞧这事整的。唉!学新招吧。

    老黑在三兄弟的询问下,将知道的事告诉三人。四人长吁短叹。该死的江湖规矩。

    老黑问道;“我晕过去后,踢馆双方后来怎样了?”现在也就这事,堵着慌。不知道总比知道好。

    “我当时只能看到腰部以下。”大毛沮丧道。

    老黑一个凌灵,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小毛接口道:“我没看见,我被痣哥打了一巴掌。当时就晕了。”还有个同类。

    “停!你休息。”老黑连忙摆手。不会是五人组什么都没看到吧。这头等舱亏大了。

    “我看见了,是深远武馆馆主沈缘尘先动的手。”二毛确定道。他目击了。

    “真的,好!你慢慢说,说具体点,不要放过任何细节。”老黑大喜,总算有个好苗头。

    “当时,双方相距三尺站定。沈馆主双手抱拳,正打算说话。突然见到邢馆主大铁锤下,当即一个前冲撞向马馆主的胸口,动作干净利索。马馆主遭沈馆主偷袭,后退不及手中铁球飞出,白光一闪,战斗就打响了。”二毛介绍的有点咬牙切齿,实在浑身疼痛。

    “哦!原来是沈馆主先动的手,好。”老黑开心道。

    “错!哎呀!不是这样的。”“错了,我看到不是这样的。”二个痛苦的声音先后响起,就在三兄弟身后。

    老黑听声耳熟,上去解开,是鸡蛋大娘和韭黄大妈。

    “那说说你们看到的。”老黑连忙问道。他现在只关心战况。

    “我看见是邢馆主先动手的。他先挥起大铁锤砸向沈馆主,沈馆主才进攻的。”韭黄大妈说道。

    “是的,没错我们就在邢馆主身后。看的很清清楚楚。”鸡蛋大娘助阵道。

    “不可能,一定是你们搞错了。是沈馆主,我亲眼所见不会错的。”二毛生气道。

    “我看见沈馆主下半身离开后,大铁锤才砸出个大窟窿来。”大毛帮腔道。他的高度视线,很有说服力啊。

    “我们是兄弟,海员眼睛是雪亮!讲话靠谱。”什么都不知道的小毛打起海员牌。

    老黑顿时无语,说啥好哦。

    “我们现在讨论的是谁先动手。砸你鸡蛋,难道要先看蛋碎了才算动手?”鸡蛋大娘怒骂道。

    “就是!俺们韭黄鸡蛋一家亲。诚信为本。”韭黄大妈说着话向老黑抛了老花眼,意思是,黑哥哥你懂的。

    老黑一阵头大。脑中闪过一联:兄弟海员毛关系,韭黄鸡蛋大盆菜。横批:?(提供角色扮演)

    “总之是你们错了,俺们不会看错。”二位老女人齐声叫道。四只脚尖点起。

    “就是你们错了,俺们兄弟怎么会看错。”三兄弟同声喝道,手上纱布准备。

    老黑一看形势一片打好。连忙捡起拐杖,瘸下瘸下以退为进。

    “是你们错。”“是你们的错。”“人多欺负人少。武风镇人从来不怕事。”

    “我们海员什么风没见过,还怕你们武风。”“动手!”“打死这三个小王八蛋。”

    “不要说我们欺负老娘们。”“无敌风火轮。”“哎呀”“干你娘的!”

    “敢到武风来就要懂规矩。”“嘶,痛死我。”“什么规矩。”“姜是老的辣。”

    “我服了。”“老娘们厉害。”“姑奶奶饶命。”

    五大重伤患者厮打成一团,双方你来我往数个回合纱布绑带漫天飞。最后武风老娘们以少胜多,勇斗三毛流浪成海盗记。

    老黑感慨的幻想着,见结果出来。大喜道:“好!是邢馆主先动的手。”

    “我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一声音猛然冒出,打破结果。

    声出老娘们身后。老黑过去扯开纱布,是红脸大叔。

    “哎呀!我怎么混身都疼啊!”红脸大叔痛苦呻吟道。

    “你说?看到了什么了。”老黑一把拽住红脸大叔的绷带道。他现在不管人家伤痛,只要结果。

    “说还是不说?”另外五人大喝道。抄起地上随处可见的木板。

    “我说。我当时站在沈际凡右边,见到邢馆主看向左边一大汉满头鲜血,脸色突变。就抡起铁锤砸向沈馆主,沈馆主为了躲避,是以前冲。所以黑痣大汉那便应该是先动手的位置。”红脸大叔连忙解释道。好好说。

    “左边?大汉?我们这……”老黑猜测道。

    “就是我啊!师傅。”一个声音响起。却是发自红脸大叔身后。

    老黑大喜,又有新线索。连忙过去解开纱布一看,却是痣哥。

    “哎呦!我怎么浑身疼痛啊?”痣哥痛苦嘶哑道。

    “老实点,快说!”七人怒喝道。都没人性了。

    “你们什么态度?我是志哥,敢凶我!知道死字怎么写吗?”痣哥扯着脖子硬气道。不愧是江湖中人。

    “你敢不说,老娘劈了你!“对,喂鲨鱼!”“打死算了。”老黑,红脸大叔,三兄弟和韭黄鸡蛋恐吓道。见过大海和市面的人也不差。

    眼见众怒难犯,痣哥只好老实交代道:“邢馆主是我师傅。他见我遭人暗算,自然要为我出头。沈缘尘是馆主,不砸他砸谁!”说着话,小心将头上的纱布解开,露出个血红色大脓包,仿佛顶了个红苹果。能活下来,都是奇迹。

    “暗算你的人,会是谁呢?”这下众人郁闷道。没结果。

    “我知道。”又一个声音响起。

    这下场面火爆了,重伤垂死患者。个个伸出脖子脑袋。这关键人物。是谁呢?

    答案在老黑手中揭晓,纱布缓缓解开。露出真面目。

    “断袖,癖!”八人不齐道。八重长长的重拖音,顿觉一畅。

    “哎呀!我怎么……,不要叫断袖癖,我的真名叫段正春。”断袖癖强忍痛苦,报出自家门牌号。绝对坚强的男人,该当如此。

    “好吧,正春先生,你说说你知道的事?”老黑佩服道。用上了先生这个词,这词含义深远。

    “当时我正缩成一团,在地上打滚。侧身翻的时候,刚好瞧见斜对面围墙上飞下一块瓦片,这瓦片成菱形,也可以是方形,我感觉应该是弧形。总之痣哥倒下,头上插一瓦角。我也搞不清楚,砸的人是谁?后来人群混乱,我被踩晕了。”段正春不愧是先生,讲的就是细致入微。可惜元凶未出。

    “哈哈!原来是铁杆少年队,全场战役引爆点找到了。啪。啪。”老黑和毛兄弟当即领悟了,四人大喜过望,刚好两两击掌。其他五人不解铁杆少年什么意思?

    四人一解释,众人都明白了。原来的深远武馆的少年弟子。

    黑痣大汉却是眼泛凶光,等着瞧。

    “那少年为什么要砸痣哥呢?”红脸大叔疑惑道。

    “痣哥打我,他又是镇海弟子。少年人自然路见不平了。”小毛肯定道。他也是下血本的人。

    “说!你为什么动手打小毛?”大毛和二毛厉声质问道。兄弟啊!

    “当时我心里不痛快,见你们乐呵呵坐成排,看着就不爽,所以……。”痣哥眼神一收,低声解释说道。

    “你没事找事,五个人坐成排,为什么就打我。”小毛恼恨道。这可是牵涉到待遇问题。

    “原来是这样,整场战役挑起战斗的是痣哥。当时双方打算讲些场面话,通常会演变成约战什么的。也不于……”红脸大汉恍然大悟道。

    “什么?是我挑起战斗的。”痣哥不可思议道。

    “我们坐在一起,就成源头了!”三兄弟费解道。

    “那老黑是根源。”老娘们同声道。

    “我的银子啊!”老黑悲愤道。他真的念念不忘。</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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