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冲动的惩罚
周末,所有上班族的伊甸园。不用去为闹钟羞愤不已,不用去挤透不过气来的公交车,不用看老板拉的长长的驴脸。只需躺在柔软舒服的大床上,学着最会偷懒的猫眯,在阳光下享受白日里熟睡的惬意。
“如烟,如烟,快醒醒。”凌月急切的叫嚷着。
“你干嘛啊,大早上也不让人睡觉,又不上班,讨厌死啦。”
“快起来,你看床都被你搞成什么样子啦。”
“啊!啊!难道是……”我心里想着昨晚的荒唐,嘴里不经意间喊出声来。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故作不知的嚷嚷着。
这是人的本性,明明自己就是贼,偏偏高喊着抓贼,以为这样才能排除自己的嫌疑。一向只会笑别人掩耳盗铃,却不知自己也常这样做。
举个比较恶心的例子。比如大庭广众之下你放屁,你有的选择有三个:1忍着不说,作捂鼻状。2喊叫出来,谁放屁呀。3冤枉别人,故意看他。不论你的选择是哪个,都在说明一件事情,最心虚那个就是你自己。排除主观因素,客观因素上你的作案几率已经上升到68。也就是说10个人中有近七个人,通过你的举动判断出你就是案犯,只要那三个比较傻。会以为真的不是你。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凌月幽怨的说着,不再理睬我走出了卧室。
我赶紧低头向床上看去。此时被子已经被我刚才的雄起,掀到了一边。只见浅白色的蓝格子床单上,赫然一小片猩红,因为时间很久的缘故,结疤在床单上,在阳光下显得异常耀眼。
“哎呀,羞死了”我小声嘟囔着,赶紧翻箱倒柜地找卫生巾和内裤收拾自己。换完之后,又把床单也拿下来。上面的血迹已经阴湿到了下边的褥子上。还好褥子的颜色比较深,不仔细瞧是看不出来的。
这时凌月洗漱完,走进了卧室。
“凌月,你好像提前了啊。”
“嗯,提前了三天。”
“没事,可能是太累了吧。”
“凌月你还没来呀?你可是比我早一个星期的啊,我以前都以你的日期为标准算自己的日子。”
“嗯?是啊,我怎么还没来啊?”凌月说着坐到了床上,思考起来。
“会不会,会不会是……”我也沉思了片刻,突然间想到了一种可能,却又不敢说出来。因为那结果太可怕了。
凌月的脸上显现出惊恐,看来她也怀疑是那种可能。只是心里还存有侥幸。狡辩道:“不会的,每次我都吃避孕药的,怎么可能呢?肯定不会的,兴许是最近太累了,营养又跟不上,晚来了呢。”
“嗯,嗯。我想也是这样,别担心了,等几天再说吧。”我看出了凌月的害怕,顺着她的口吻说道。
家里有个男人多少会有些不方便。蹲在卫生间的马桶上,总是会害怕胡月的男朋友跑进来。几次转过头看卫生间的门锁。谢诚没回来的时候,我可是从来不锁门的。即使还不是很熟的胡月不小心走进来,只要可爱的笑笑就行了。可现在必须小心翼翼的。一不小心被谢诚看到,我的一世英名不就毁于一旦了么。
早上的小插曲已经过去,可是我心里还是很不踏实。我知道凌月也是这样。刚才出来拉臭的时候,我就见她急着找电话。我猜此刻她肯定是在打电话,而她打给的人肯定是美姬。因为美姬曾经失策怀过一次孕。
那次美姬去酒吧。玩的太疯了,不知道和哪个小混混去开了房,就此良驹失了前蹄,怀了孩子。她不敢和家里说,只得赖上之前和她有过关系的一个男生,陪她去医院把孩子打掉。打胎的钱也是那个冤大头的男生向家里要的。这是风流的代价,没什么值得的抱怨的。只是后来美姬足足虚弱了两个星期,期间骂遍了那个小混混的祖宗十八代。所以美姬是有经验的,至少比我们这些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懂得多。
回到卧室,凌月真的在打电话。看我进门,匆匆说了句:“那好,就这样定好了,晚上我和如烟会准时过去的。”然后挂了电话。
“和谁打电话呢,去哪里啊?”我问。
“哦!美姬说约了宿舍的姐妹今晚聚聚,问我们能过去么。”美姬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说道。
“真的嘛?太好了,好久没见到她们,好想她们呀。”我兴奋的跳了起来,全然忘记了刚才对凌月的担心。
整整一天都在打扫卧室的卫生,整理因匆忙而未及收拾的零碎东西,洗掉积攒了一个星期的衣服。全部弄完已经是下午的四点钟了。慵懒的躺在床上,此刻已经换上了一条新的床单。洗涤后留下茉莉花的香气,轻轻地飘进鼻腔,让我感觉到洁净清新的舒畅。未察觉,我已然走进了梦乡。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梦中的我出现在一个漆黑的地方,四周都是淡黄色粘稠的液体。我不知道为什么还能呼吸。只知道努力的伸展开身体,拼命地游啊游。视线所及除了软软的淡红色墙壁,其他什么也没有。终于,我拼尽所有力气后,见到了一束光,光源下是一个婴儿床一样的东西。我振作起来,游了过去。孩子!孩子!光着腚的小男孩,两腿中间小小的东西赫然做着最好的证明。我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他的小脸蛋,幼生孩子的娇嫩。比最嫩女人的皮肤都柔软,让人羡慕。我爱昵地伸出双手,想要将他抱起。突然间一股强大吸力,拉着我的身体飞快向后流去。“啊……”我大喊着,眼前刺眼的白光亮起,我向下跌去。
我眨着眼睛挣扎着爬起,凌月就站在我的身旁,笑眯眯地看着我,手放在我腰间的位置。
“做什么美梦呢?”
“哪是什么美梦,是噩梦。”
“噩梦,噩梦还大喊着,抱抱!抱抱!谁信,不说拉倒。快点起来穿衣服,要走了。”
“我!我……”
我连说了好几个我,想解释梦中的事。可是一想,觉得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和凌月提孩子,实在是有些不妥,于是咬碎了银牙吞进肚子里。
路上,凌月似乎不愿和我说话。原本我以为是因为刚才的梦让她误会,误会我有了新的伴侣。可是,后来,我才知道不是因为那个,而是因为她害怕假想会变成现实。
我们约在了市中心附近的一个小咖啡厅里。我和凌月到达的时候,妖孽们已经等在了那里。胖瑶见了我和凌月,眼泪汪汪地一把把我们两个全部搂在怀里。于是乎,逃不离的一脸口水。害得我刚坐下就不停地用纸巾擦去脸迹的唾液。
“哎!哎!听说你们去美姬公司了。怎么样,怎么样快说说。如烟有没有碰到帅哥,姐姐可是还单身呢,有的话,先紧着姐姐啊。小丫头,你要是敢吃独食,小心姐姐我打红你的小屁屁。”碧瑶依旧是个疯丫头,而且她特别喜欢拿我寻开心。刚坐下,就没完没了的问东问西。
“有,一群呢,整天围着我,烦死了。不过,就是不给你介绍。怎么地吧。呵呵!”我故意气她,这是我们之间惯有的伎俩。
“哎,我就不信了,还治不了你这个小萝莉了我……”碧瑶又要发飙,我赶紧躲在了美姬的后边。
“碧瑶,好多人看你呢。”凌月给我解了围。也可能是碧瑶最近真的在恋爱吧,竟然就那么心甘情愿地坐了下来,装起了她从来不屑一顾的淑女。让本来做好准备战斗的我落了空。
女人们见了面,难免一堆地闲言碎语、家常里短。反正是有说不完的话。其中最活跃的莫过于碧瑶,碧瑶又发现了新大陆。传说是他们新来的组长,年纪比碧瑶大三岁,是碧瑶的老乡,这些天他总是和碧瑶用家乡方言谈天,让碧瑶有一种身处家乡的温馨。他还帮助碧瑶处理工作上的种种危机,使得胖妞少走了许多新人都走过的弯路。总之,碧瑶和他之间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当然,以上的总总论断不是碧瑶亲口说出来的,碧瑶只说了有个老乡很照顾她,其他的都是我们的小可爱秋莎补充的。而我们也在其中了解了一个思春年纪女人的心绪。推理出以上种种结论。
我也说了有关我和凌月的一些事,特别是有关冰美人叶柔和奇葩男周旭两个人的事情。听得除美姬外的三个人不时的惊叹着询问凌月,来证实我话的真实性。得到肯定的回答又是一声声惊叹。我真不知道他们是在为我们的命运多踹感到惊奇,还是有些幸灾乐祸的成分夹杂其中。
我说这些事情的时候,美姬都安静地听着,没有表示过什么。我想她肯定知道我所讲的这两个人,毕竟这么有性格的人物在华诚这样的大公司也并不多见,肯定是要名声远播的。只是美姬曾经也只是耳闻,抱着怀疑的态度。而今日我是给她心里的疑惑,画了一个事实的句号。
女人的世界里,本就充满着小秘密。可是我们最爱的还是逛街、美容、探寻他人的秘密。
我们一群女人为自己奢侈的做了一番形象处理,又疯狂地扫遍了市里繁华的商业街,才想起来吃饭,跑去kfc去吃了我们最爱的汉堡,薯条,炸鸡翅,炸鸡腿,可乐。
女人们疯到半夜还不愿意分开。只是没办法,工作了就有了自己的私生活。明天大家都有自己安排,况且对于刚上班的我们住酒店还是有些奢侈。于是,大家依依不舍的纷纷离去。
凌月、美姬和我是最后离开的。我和凌月离开的时候,美姬递给凌月一个长方型的小盒子。那个盒子我曾经在超市见到过,它的名字叫做试孕棒。
回到家,凌月放好东西,就拿着那个棒棒去了卫生间。她没有瞒我的意思,当做我的面拆开盒子。她不敢把盒子拿去卫生间,怕不小心丢在那里,被胡月看到尴尬。而是抽出试孕棒,把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我焦急的等待着,等待着那个结果。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来回在卧室里走动。
凌月回来了,眼神有些呆滞,右手里提着刚刚拿走的试孕棒。
“两道杠。”凌月简单的说完,无力的趴在了床上。
我从未用过,不知道两道杠意味着什么,虽能从凌月的表情猜出一二,却还是禁不住去翻盒子里的说明书。
最担心的结果出来了。我也傻坐在了床上。不知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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