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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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村民出门赶集、串亲戚,都在肩上背一个褡子。褡子用家织的粗布缝制而成,前后各一个口袋,大约有25公分见方,口袋上有的还绣了花边和花。这褡子,都是男人搭在肩上的,可以放点钱、烟袋、烟荷包什么的,女人是挎包袱。男人去赶集,买些东西,就装在褡子里。但褡子里放不了太多的东西,大的东西还要手里拎着。估计现在早已不用褡子了。褡子该放到民俗博物馆里去了吧。

    2007年3月31日再回故园

    平阴作为我童年和少年(1952—1964年)的故园,已去过好几次了,但却仍有一种看不够的感觉。特别是四五岁时曾住过的东阿,老东阿镇,1992年春季玫瑰花开时节去时,只站在小岱山顶上看了看,远远地看见了那座白色的古老的浪溪河大桥。所以,这几年梦牵魂绕,一直想再去看看。甚至还打算在曾住过6年的栾湾找个小旅店住下来,仔仔细细把栾湾那个村子的每一条小街小巷都看一遍,每个山头都走一遍。

    这一天,为了一件特殊的事,又去了平阴。

    先去看栾湾

    住在了县招待所,下午四点多,上平阴一中时的同学、平阴镇中学校长尹祥带了辆面包车来,载上我和县文化馆的雷庆龙老师,先去了栾湾。栾湾是我1959年至1964年住过的地方。即从8岁到13岁。先去找原先邮电所的位置,由于房屋多次改建,面目全非,看了山坡上的好几个地方,都又像又不像。要拍几张照片,相机里的电池却没了电,实在是太遗憾了。但来到了村中央的那个小院前时,我却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我们家在栾湾最后两三年住的地方。它虽破败了,可还在呢。比起十年前我来时,它的房顶全坍下来了,且屋内长出了一棵榆树,一棵泡桐树,都有碗口粗,看来得有七八年的树龄了。树长得很旺,很茂盛。也就是说,十年前我来看过它之后,又过了两三年,它就坍了。北屋也坍塌了,屋门口的泡桐树长得更粗更旺,一把大伞状的树冠几乎覆盖了半个院子。门口一株石榴树上,有火红的花朵和小石榴。记得这棵石榴树当年就有的。母亲就在西墙边拉着一只小风箱做饭,那风箱我也拉过好多次。

    出了小院,记起有一眼水井,我以前为它写过一篇散文《石井》。过去查看,井还在,却被用石块盖住了。尹祥从石缝中丢了一粒石子下去,几秒钟后,听到了石子击打水面的声响。这石井原先是挺深的,四面还有石墙。母亲和我常拎只瓦罐来打水。想如今乡亲们都用上了自来水,而不吃这井里的水了吧?

    又记起井的西边有一盘石碾,我也写过它。但那地方早盖起了一座石屋,只在墙边竖了一个大碾盘。想就是它了。

    想起房后邻居有个孩子,那时候四五岁吧,患气管炎,喘气老是的。有个同学家也在这附近住。但往北走,却出了村,成了一片平地,种了青菜和树苗。原来的戏院子、学校、商店,全都不见了。从高处往下看,有个挺大的院子里,树木长得很旺,石榴花也一片火红,但看上去却没人住。又看了几户,也都是一把锈锁锁着破旧的木板门,想是这些人家的孩子去了外边工作,把老人也接了去,或老人去世了,这老宅子也就只有鸟雀和老鼠来当主人了吧?

    望着东北部的那条山沟,那个地方在我的梦中出现过好多次。那里原先树木参天,山沟里有一条小河,夏秋季雨多时,河水也大。河滩上有许多高高的树,可能是杨树和柳树。河岸边有几户人家,房后有青青的菜畦,围着柳树枝条或酸枣树枝扎成的篱笆。石桥下,清水长流,水中还有一群群寸把长的小鱼儿飞快地游来游去。河边有不少的妇女在洗衣服,有光腚小孩儿在河中玩水。河边的小路上,几次碰上一位高年级的扎了一双大辫子有一双大大的黑眼睛的大姐姐同学,她每次见了我,都叫住我,说几句话,但我却不大敢跟她说话。她的家在东边山里的一个小村。那个小村,老师让我和同学赵明秀曾去送过信。

    又走回山坡上,想起我家还曾在村西南角的一户刘姓家的房子住过,就又去那里看。看了好一阵子,才看出那老房子只剩了个门楼过道,里边放了一辆摩托车。房主是个年轻的媳妇,问她这户人家是不是姓刘,是不是兄弟俩。年轻媳妇说是。又问,这兄弟俩是不是70多岁了?年轻媳妇说是,他们在西边住。再问别的,年轻媳妇就不知道了。她说她刚来半年多,娘家离这儿挺远。

    一时,我想起了那首唐代贺知章的诗:“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我虽还未老,却也已年过半百。童年少年时的那些同学小伙伴,他们都比我大,大的该往六十上奔了吧?

    又记起这房子西南方有一口水井,也是用石墙围着的。走过去看,那井如今也用几块石头盖着了。井口上,仍有被井绳磨出的凹槽。想这个地方地势这么高,怎么能会打出水来,也是挺奇特的。而在石板上打井,是要靠放炮炸开的。凿下十几米去,就更不容易了。

    我们在井旁的石墙坐了一会儿,向西来到村口上。往西看是一片难得的平川,地里的麦子一片金黄。近处,已有不少村民在割麦子。

    这片平地过去叫北大洼,我小时候跟小伙伴去过好多次。割草、挖野菜、捕蚂蚱。老师还带我们全班去西边一座桥旁的地里复收地瓜、胡萝卜,回来时天已黑了,风很大,又冷,好不容易才走回家。老师还让我们每个人写一篇作文。

    还记得再往西还有一条干渠,渠上有一座桥,桥下水中有不少小虾。有一次,我非让娘去那里洗衣服,娘是小脚,费了好大劲儿才走到那里。娘洗衣服,我去捉小虾。想那时候也是太不懂事了。

    晚上,在县招待所,由中学同学、副县长赵绪覃做东,请了几位老同学来聚会。绪覃的夫人孙淑莲跟我是四班的,已当了奶奶的扈广平也是四班的。绪覃、尹祥和当了建筑公司经理的赵复平是三班的。三十八年没见了,久别相聚,十分亲切。谈起那些上中学时的往事,就像发生在昨天似的。

    街景与文庙

    早上,五点多就习惯地醒了。从窗口往外看,窗前一簇簇玫瑰长得足有两米多高,娇嫩翠绿,生机勃勃。枝头上还开着一朵朵鲜红的花朵。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花木呢。别处的玫瑰是长不了这么高,花也开不了这么大的,恐怕香气也没有这里的浓。

    打算去街上走走,先向东向南走了一阵子,倏地想起,该去看看老街,自己童年时住过的那条街。就又返回,折向西走。过了中心路口,只见两边的商店有买玫瑰茶的,用精制的瓶子盒子装着,里边是含苞待放的花蕾。还有饭店、酒店、烧鸡店、炖鸡店,好像大城市有的行当,这里都有。走着走着,一个烧饼炉吸引了我,那炉子高高放在一个铁架子上,大概是白石灰抹成,像一只胖胖的张着大嘴的青蛙。蛙嘴处,可以往里放木炭。烧饼大概是贴在炉壁上的吧?平阴过去就有这种烧饼炉么?我怎么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可这只炉子,却是挺有特色的。

    再往前走,就是文庙了。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夫子庙。门前有旧的石头牌坊。两个巨大的石狮子显然是新打制的,不如那种老石狮子精制、形似和精神。进了大门,见有几个木工、泥瓦工在施工。几间古式的青砖青瓦的鱼脊屋顶建筑的房门都锁着。西侧地上放了不少完整或不完整的石碑,还有些久经风霜已有些风化残缺的石人石羊。在里边转了一圈,也没有人管我。

    对文庙的大门,我多多少少有一点儿印象。小时候进没进去过,却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了。但对文庙西边的学校,当时大概叫城关完小吧?还有学校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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