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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孟心诺说话时,语气总是酸溜溜的。
“那诗语呢?你见过她了吗?”吕宣锦看似无心而又无辜的问题,却总是能轻易的触碰到孟心诺心里的伤疤。
她不想谈论这个问题,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吕宣锦却执拗的继续说道,“我们三个从小起长大,诗语总是那么优秀,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她不是招很多人的喜爱吗?尤其是以前的院长,对她那般照顾,我记得当时我们都很羡慕她。还有后来的纪博文,他对她那么好,送她那么多的礼物,而我们和她有什么区别?为什么就没有她那样的好运气?”
吕宣锦很轻松的就挑拨了孟心诺与刘诗语之间的关系,成功阻止了刘诗语去新疆的计划,那么她的目的何在?她为什么会变得如此阴险可怕?继续往下看哈。另,我没忘记我还欠你们两千字,只是直挤不出时间来写,每天六千字我赶脚好吃力啊。
第百零二章 心事如尘,亦可如花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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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宣锦的话让孟心诺的记忆回到了很多年前,那时她们还小,还起生活在孤儿院。
刘诗语确实让很多人都很喜欢,因为她性子恬静,礼貌而又懂事,而孟心诺太过活泼,整日像个男孩子似的,总爱闯祸,吕宣锦的性格就太内向了点,不爱说话不爱笑,对任何人都存有份戒备之心。
而耳边,吕宣锦的声音还在继续着,“不管以前还是现在,诗语似乎都比我们幸运很多。”
孟心诺收回思绪,开口淡然的说道,“其实你也很幸运,你不是找到了自己的家人了吗?现在已经不是孤儿了,有爸爸,有哥哥和妹妹。”
孟心诺的眼里流转着种失落,她的家人在哪里?是否也在寻找着她?
有时候,她多么希望自己能有个家,有妈妈的疼爱,就算被伤害了,背后还有个温暖的港湾在接收自己,她也不至于会落得如此狼狈。
吕宣锦语气转,接着她的话往下说,“是啊,我和你相比,确实比你好点,所以之前我才会那么努力的希望你和哥哥在起,这样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家人了,你也可以脱离孤儿的身份,只可惜......”
孟心诺的心扭痛着,柳叶眉蹙了蹙,道,“可以不说这个吗?都过去了。”
“心诺,你就这么放弃了?”
孟心诺无奈失笑,“不然我还能怎么办?你哥把话说得那么清楚,如果我再纠缠下去的话,只会适得其反,说不定还会让他讨厌我。”
“你和哥哥之前的关系不是直很好吗?你是不是在介意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不定真的只是误会,你亲口问过哥哥了吗?”
孟心诺有些疲惫,真的不想再去谈论这样的话题,只是淡淡的应了声1(
吕宣锦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惊讶的开口,“哥哥和你在起,该不会是因为诗语吧?”
孟心诺愕然,“你都看出来了?”
“以前不知道,但是现在仔细想想,突然觉得是这么回事,心诺,哥哥怎么能这么对你呢?我回去定好好说他。”
孟心诺没有说话,低头喝口奶茶,想要用奶茶的香甜稀释内心的苦涩。
这段时间,刘诗语直个人安静的住在海边,过着近乎隐居的生活,因为身边有黑子,她才没有觉得那么孤单。
只是每次看到黑子,她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纪博文,内心的不安与愧疚就会更深。
她依然与纪博文保持着定期的联系,纪博文依旧向她诉说着思念,只是每次听到他说话,刘诗语的心里就像是在备受份煎熬。
韩子谦经常会来看她,给她带来很多的好吃的。
只是看着冰箱里的东西几乎未动,丝担忧与疑惑染上他的眉梢,不禁开口问道,“诗语,冰箱里的东西怎么都没少?这几天你都没有吃东西吗?”
刘诗语懒散的躺在沙发上,面色微微有些憔悴,有气无力的说道,“我没有食欲,不想吃饭,看到那些油腻的东西就想吐,更奇怪的是每天都犯困,懒懒的不想动弹,子谦哥,你说我是不是得了绝症就要死了?”
韩子谦是医生,听完刘诗语说完这些症状之后,他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的问道,“你这样有多长时间了?”
“我也不清楚,大概有个多月了吧?”
韩子谦放下手中的东西,大步朝着刘诗语走过去,然后直接拿起她的手腕,摸着脉搏2(
刘诗语笑,“子谦哥,你还会给人把脉?”
刘诗语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只是韩子谦的神情由先前的疑惑变得越来越严肃,他反反复复很仔细的摸着刘诗语的脉搏,像是在确定什么。
刘诗语再也笑不出来,失声问道,“子谦哥,我真的不会是得了绝症了吧?”
韩子谦已经确定了,于是松开了她,沉了沉目光,答道,“不是。”
刘诗语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那就好,如果我死了,黑子该怎么办?”
“诗语,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刘诗语被他这么问,有些迷茫,“我怎么了?”
“你怀孕了。”
韩子谦的语气那么轻,生怕刘诗语会无法接受,所以他说的很慢,但是刘诗语还是被惊住了,那么瞬间,韩子谦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下子就凝固了,眼底的惊慌失措无限扩大加深。
“子谦哥,你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刘诗语唇角下沉,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说道,“因为过几天就到愚人节了,所以你在提前呢愚弄我,是不是?”
韩子谦最担心的就是看到她这样的神情,她那么不安的眼神,可以看出她有多么不希望这个小生命的意外出现。
但是事已至此,他也只好安慰道,“诗语,我没有开玩笑,你确实已经怀孕了,只是现在还没有到两个月,如果你不想要孩子的话,我可以帮你。”
刘诗语的心颤了颤,韩子谦这是在提示她将孩子打掉?只是那是条小生命,是她的第个孩子,她不忍心,同样不敢去做3(
她的心完全乱了,她只是与唐耀杰发生次关系,竟然怀孕了?她与纪博文曾经的承诺还在脑海中回响,让她心里的罪恶感更深了。
她看着韩子谦,想要开口说话,但是嘴唇直颤抖着,她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诗语,你是怎么想的?”韩子谦注视着她,想要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这样他才知道该怎么帮助她。
“我...我不知道,我想再想想...”她惊魂未定,因为韩子谦告诉她的这个消息比任何恐怖片都要来的可怕。
“那好吧,想好了告诉我,越早越好。”
刘诗语点了点头,眼睛有些涣散,毫无焦点,脸色隐隐泛白,有点难看。
辗转,夜深了,刘诗语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空,海风迎面吹来,吹走了她的困意,却未能吹去她心里的烦躁与不安。
耳边,海浪的声音此起彼伏,将这个夜晚修饰的更加深邃静谧。
刘诗语坐在那里想了很久,最终决定这个孩子不能要。尽管这样有些残忍,但毕竟这个小生命是个错误造就而成的,她不想错再错。
她内心深爱的人,直都是纪博文,她怎么能够生下其他男人的孩子?那样,纪博文该会有多伤心?
尽管看不到他,刘诗语还是能清楚的猜到他知道后的神情,他定会很难过,甚至很心碎,她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诸多考虑,她必须拿掉这个孩子。
第二天,刘诗语找到了韩子谦,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韩子谦。
韩子谦没有发表任何的看法,只是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这个手术越早做越好,时间拖得越久,对你身体的危害就越大。”
所以,当天韩子谦就带着刘诗语去了医院的妇产科,那里的主治医生与韩子谦是朋友,韩子谦将刘诗语的情况向她叙述了些,并请她多多照顾刘诗语。
主治医生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而后对着刘诗语轻松的笑道,“你别紧张,这其实只是个小手术,只要三分钟就可以完成,点都不疼,你安静的睡觉,醒来切的烦恼都没有了。”
刘诗语的心里有种说不来的凄凉与悲怆,只要三分钟,就可以了结个小生命了吗?
刘诗语的手术被安排在下午,跟着韩子谦起从妇产科出来的时候,她看到很多的孕妇,她们脸上的笑容那般幸福甜蜜,那是即将为人母的喜悦吧?
刘诗语重重的舒了口气,心情却并未变得轻松起来,反而愈加沉重。
吕宣锦找遍所有的地方,最后终于在书店找到了唐耀杰,此时他正坐在电脑前,看着篇连载小说。
那是篇言情小说,出自刘诗语的手笔。
吕宣锦看着他,不禁冷笑道,“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看小说?”
吕宣锦在外人面前提到唐耀杰的时候,经常会称呼他为哥哥,但是当面对面的时候,她几乎很少那样称呼他,都是有话直接说。
唐耀杰抬眸看了她眼,而后继续将注意力投在小说上,面无波澜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出大事了,你知道吗?”
“什么大事?”唐耀杰的语调依旧很平静,似乎根本就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吕宣锦对着他露出惋惜的表情和目光,提高分贝提醒道,“有人要杀了你的孩子,你竟然还这么悠闲的坐在这里看小说?”
“小锦,别闹。”唐耀杰只感觉到可笑,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何时多了个孩子。
这段时间,吕宣锦直在暗中监视着刘诗语,所以有关刘诗语的情况她总能第时间就知道。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医院看看,诗语正准备做人流,打掉你的孩子。”
唐耀杰的目光下子冷了下来,骤然收缩,不可思议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第百零三章 心事如尘,亦可如花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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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座海滨城市,初夏刚至,雨水便多了起来,雨水不像春雨那般如丝如织,多了份力道与清冽。
刘诗语与韩子谦面对面坐在快餐厅靠窗的位置,她依旧没有食欲,直托腮望着窗外的雨,神情有些悠远。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妇产科的大夫曾嘱托她不要吃东西,连水都不可以喝,因为下午手术时要保持空腹,所以韩子谦也没有劝她吃东西。
只是他看着她的样子,总有些心疼,她应该并不想打掉这个孩子,她的心里定还在矛盾复杂吧?
韩子谦快速的解决了午餐,正准备带着刘诗语离开,面前突然多了个男人。
他身上的衣服以及头发都被雨水淋湿,眼睛有些红肿,眼角边带着几滴水珠,像是雨珠,但也有点像泪珠。
“诗语,有些话我想和你谈谈。”唐耀杰话音落下来的时候,就强行将刘诗语拉了起来,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他的动作那么快,那么突然,刘诗语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唐耀杰塞进了车里。
她透过车窗看着依旧坐在窗边的韩子谦,他对着她笑,似乎在安慰她。
唐耀杰亲自替刘诗语系好安全带,这才走进车里,快速驱车离开。
雨,越下越大,水珠从车窗外滑下,像是个流泪的面庞,刘诗语是个感性的人,每次到下雨天,心情就会莫名变得很不好。
她知不知道唐耀杰要带她去哪,她也没有问,两个人路沉默。
最后,唐耀杰竟开车来到了海边,他将车子停在海边家餐厅的不远处。
那里,是他和刘诗语第次见面的地方1(
如今想来,似乎像是过去了很久很久,他们都变了,似乎再也回不到从前。
雨依旧哗哗的下着,刘诗语安静的看着外面的景色,选择沉默,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唐耀杰转过身,深深的望着她,眸光里带着纠结与伤痛,他喉咙处哽咽了很久,才艰难的开口恳求,道,“诗语,可不可以不要打掉...孩子?”
他原本想说我们的孩子,但是担心会刺激到刘诗语,所以话到嘴边,他还是很谨慎的将“我们的”三个字省略了。
刘诗语明显吃了惊,惊怔了片刻,不可思议的开口,“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怀孕的事情只有她和韩子谦知道,但是韩子谦是不可能告诉他的,“你直都在监视我?”她的眼神稍稍有些动怒。
“没有,是小锦告诉我的。”唐耀杰如实回答。
刘诗语的心里蓦地沉,眼眸里流转着种失措,小锦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情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诗语,我们先不要讨论我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情,我找到你,只想恳求你,不要打掉孩子,毕竟那也是条生命,我希望你做出决定之前能慎重”
刘诗语的心里依然在想着小锦是如何知道的,唐耀杰的话在耳边响起,听上去却像是来自遥远的天际。
“诗语,算我求你了,好吗?”唐耀杰的语气那般低下,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恳求与不安。
刘诗语缓过神来,语气故作轻松的问道,“为什么不打掉?它本来就是个错误,我不想错再错下去。”
最重要的是,她在等着纪博文回来,她只要再坚持年,纪博文就会回来了2(
“可孩子是无辜的。”
“我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不能要这个孩子,因为我的孩子只能姓纪,她的父亲只能是纪博文!”刘诗语的嗓音如同窗外的雨,清冽有力度,深深的砸在唐耀杰的心口。
这样的句话,就等于在对他宣判死刑。
“定要打掉吗?”唐耀杰沉默许久,开口再次问道,他直将视线投在外面,眼中的伤心与痛苦没有让刘诗语看见。
“是。”刘诗语几乎没有思索就直接开口答道,语气那般坚定决绝,不容商量。
唐耀杰再次将视线收回来的时候,眼底俨然染上了种死灰般的色泽,他的爱终究未能打动她的心。
他没有再强求她,重新将她带回了远处,那里,韩子谦依旧坐在窗边等候。
几乎是车子刚刚停稳,刘诗语就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她直奔韩子谦而去,没有点的犹豫。她没有回头,自然看不见身后的男人,已经流下了泪水。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刻,唐耀杰觉得自己很无能,很挫败,他竟然连保护自己孩子的能力都没有。
诗语,你真的点都不会后悔吗?
刘诗语重新坐在韩子谦对面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着。
韩子谦关心的询问,“怎么了?”
刘诗语缓了缓气息,抬眸望着韩子谦,惶恐的说道,“子谦哥,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吧3(”她这是在心里自己告诉自己,这个孩子必须打掉。
她生怕,再过会儿,她自己都会反悔。
为了安慰她,韩子谦轻笑道,“手术在下午的四点,时间还很早,不如我带你去其他的地方逛逛?”
刘诗语哪里都不想去,现在只想安静的待在某个角落,似乎只有这样,她的心才会安定,好不容易做出来的决定,才不会轻易的发生改变。
韩子谦看出了她的纠结与矛盾,轻声劝道,“如果你心里还没有想好的话,我们还可以再往后拖段时间。”
“不必了,就今天。”刘诗语的声音很仓促,有那么瞬间,她甚至自己都怀疑,这个声音是不是出自自己的口中。
韩子谦带着刘诗语回到了医院,因为距离手术还有段时间,他们直坐在妇产科外面的休息区等待着。
医院里,怀揣大肚来做检查的孕妇很多,和她样来做人流的人也不少。
刘诗语坐在那里,不经意抬眸,看着个年轻的女子走了过来,她漂亮的脸蛋上挂满清泪,样子有些悲伤。
几乎是在她刚走出来时,便有名男子迎了过来,心疼的将她揽在怀里。
女孩见到男人,哭的更伤心了,“我们的孩子没有了,她还没有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我们都是杀人犯。”
“对不起,亲爱的,都是我无能,没有能力养活我们的孩子,不过你放心,我以后定会好好挣钱,孩子我们定还会有的。”
女孩伤心的点了点头,在男人的搀扶下朝着外面走去。
看到这幕,刘诗语有些触动,心里像是翻到了五味瓶,心中的感受错综复杂。
女孩刚才说的话依旧在她的耳边回响,是啊,孩子都还没有来得及到这个世界上看看就没有了,她不也是杀人犯吗?而且杀的还是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有些颤抖,嘴唇隐隐泛着丝苍白,眼神那般失神与不安。
“诗语,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刘诗语摇头,没有说话,韩子谦的大手拉过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手指冰凉,像是块冰,岑着股寒意。
韩子谦将她的手握在手心,给了她丝温暖与坚定。
经过漫长的等待,手术的时间到了。
刘诗语站起身,在韩子谦的目送下,像木头人似的,在医生的带领下,来到了手术室。
手术室在最高的层楼,那里很安静,很肃穆,刘诗语抬眸看了眼窗外的蓝天白云,心里竟然想到了天堂。
她的孩子,会去天堂吗?
“刘小姐,你先上手术台吧?我们先给你做麻醉,你不要紧张,就当做是睡了觉,醒来什么烦恼都没有了。”那名医生对着刘诗语轻松的笑道。
她笑的那么自然,仿佛对这样的手术早已见惯不怪,刘诗语不禁暗想,她每天要结束多少无辜的生命?
很巧的是,她刚刚想到这里,那名医生就继续笑道,“我做这样的手术已经很多年了,有时候天就要做几十例,甚至是上百例,没有次失败的,所以你尽管放宽心,不会发生点的意外。”
然而听她这么说,刘诗语却笑不出来,她心里想的是,她的孩子岂不是必死无疑了?
为什么她又开始不忍了?她想后悔是否还来得及?
正当医生准备将麻药打进刘诗语的身体时,她突然从手术台上坐了起来,目光坚定而又不安的说道,“我后悔了,这个孩子我不打了。”
医生收回了手里的针管,对着刘诗语笑道,“我也不是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只是你真的考虑清楚了,不后悔?”
刘诗语镇定的想了很久,开口答道,“我想清楚了,这个孩子我要留下来。”
那名医生是位四十多岁的女士,已经做了母亲,非常能理解刘诗语心里的想法,笑道,“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不给你做手术了,你反应的够及时的,刚才我的针差秒种就扎进去了。”
从始至终,那名医生的脸上都挂着轻松和蔼的笑,使得刘诗语的心也放松了不少。
几名医生先出去了,其中名医生走到韩子谦的身边停下来,轻声和他说了些什么,最后带着微笑离开。
韩子谦站在原地,直等着刘诗语出来,他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关心的说道,“你几乎天都没有吃东西,饿了吧?我带你去吃饭。”
刘诗语的眼里溢着清冷的泪水,使得她的美目更加惹人怜爱,她低声说道,“子谦哥,我真的不忍心,所以我后悔了。”
“嗯。”韩子谦微笑着点了点头,用着调侃般的语调说道,“我早就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因为你那么善良,留下就留下吧,如果生下来你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养着。”
“可是......”
“你在担心纪博文,是吗?他不是要年多才会回来吗?等他回来的时候,你的孩子已经出生了,这段时间你谁也不要见,怀孕的事情也不要告诉任何人,将来就说这个孩子是我领养的,寄托在你那里。”
韩子谦如此细心,已经帮她想好了后路。
刘诗语还是有些不安,或许是因为做了亏心事的缘故,她总觉得这样不好,这不是在欺骗纪博文吗?
“唐耀杰也知道我怀孕的事情。”
韩子谦继续说道,“你可以跟他说,今天的手术很成功,孩子已经没有了,在孩子出生之前,你不要与他碰上,应该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刘诗语无力的垂下了眼眸,现在除了这样,她还能怎么做呢?
韩子谦带着刘诗语在外面吃了饭之后,就将她送回了海边别墅,临走时,他说道,“诗语,你先在这里住着,如果过段时间让人看出端倪,我会帮你找个更隐秘的地方,不会碰见任何熟人的地方。”
韩子谦现在就像是刘诗语的导师,她的心很乱,乱到不知道该怎么办,切都听韩子谦的。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回到了房里,黑子直在院子里的花架下躺着,看见刘诗语,迅速迎了过来,欢脱的摇着尾巴。
茂密的木香花架上已经冒出了很多嫩叶,只要等到盛夏,这里就会开满无数的小白花,到时候,整个海边都会流动着股浓郁的花香。
花谢总会在来年再开,然而人的生却是条不归路,已经铸就的错误,再后悔也无法回到从前了。
个人的时光总是有些漫长而无聊,自从得知自己怀孕后,刘诗语就再也没有接触过电脑,所幸的是在网络上连载着的那部小说已经结局,她时间并没有再重新开篇文的打算。
不出门,不看电视和新闻,甚至连电脑都不碰,刘诗语现在真的算的上是与世隔绝,过着隐居的生活。
夜幕渐渐降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刘诗语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空,心中忽而产生种不好的预感。
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拿出本书在床上翻看着,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用手机了,刘诗语听到手机铃声,找了很久才在书架上发现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吕宣锦的名字。
刘诗语稍稍停顿了会儿,摁下了接听键,语气轻柔的问道,“小锦,找我有事?”
“我哥出事了。”她直接开口,声音不算大,却击中了刘诗语的心口。
“出...出什么事了?”
“我哥酒后驾驶,发生了车祸,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生死未卜。”吕宣锦简单的交代,而后问道,“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刘诗语的手直在颤抖,手机险些从手中滑落,她紧紧的握着手机,很艰难的说了个字,“好。”
刘诗语路惊慌失措,以至于到医院后,她都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到的。
抢救室的门外站着些人,样子都十分焦急担忧,其中包括吕宣锦和孟心诺,剩下的两个是唐佳瑶和唐正德。
刘诗语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看到孟心诺了,以至于看见她时,总会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的出现让众人很意外,唐佳瑶第个朝她冲了过来,句话没说就直接甩给她个耳巴。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把哥哥害成这个样子,你还有脸过来?你是来看哥哥死了没有,是不是?”唐佳瑶愤怒出声,语气逼人。
刘诗语的脸色有些苍白,以至于唐佳瑶的五指印在她的脸上骇人的清晰,她却毫无知觉,她愣愣的站在那里,接受所有的目光。
“你滚啊,不要弄脏了我的眼。”唐佳瑶用力将她往后推了把,刘诗语的步子有些趔趄,险些摔倒。
“滚啊。”看着她呆诺木鸡的样子,唐佳瑶就非常生气,因为刘诗语越是这样,她就越觉得她很虚伪,她不停的推着她,刘诗语节节败退。
而旁的吕宣锦始终用着看好戏的眼神看着那切,以她对唐佳瑶的了解,她早就料到她会对刘诗语这样做,所以她才会打电话叫刘诗语过来。
唐正德为人有着慈悲心怀,他想开口劝唐佳瑶冷静,只是嘴刚张开,还没有来得及出声,孟心诺已经向前走了过去。
她扶住刘诗语,对着唐佳瑶面色清冷的说道,“行了,诗语也不是故意的,我想她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酒后驾车本来就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这刻,刘诗语的内心满满的都是感动,她以为,孟心诺再也不会理会她了。
唐佳瑶继续不满的叫嚣道,“如果不是因为她,哥哥能去喝酒吗?不喝酒会有酒后驾车吧?没有酒后驾车会发生车祸吗?”
唐佳瑶字句,深深的质问,孟心诺只好说道,“也不能确定你哥去喝酒就是因为诗语,不是吗?”
唐佳瑶显然没有想到孟心诺会站在刘诗语那边,不解的说道,“这个女人和你抢我哥,你怎么还能替她说话?”
唐正德适时地走了过来,拉着唐佳瑶劝道,“瑶瑶,你就少说点,你哥哥还没有出来,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清楚,你就不要在这里添乱了。”
“爸,我...”唐佳瑶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唐正德拉了回去,说道,“和你姐姐样,坐在这里安静的等着,你哥哥不会有事的。”
“你没事吧?”孟心诺回头看着刘诗语,语气里多少多了丝疏离。
刘诗语的内心因为太过复杂,以至于说不出句完整的话,她只是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也担心他,不如我们起坐在这里等着吧?”刘诗语说话间,将刘诗语拉到边,两个人站在起静静的等候着。
夜,渐渐深了,医院里很安静。
刘诗语抬眸看着手术室门上方的红字,突然觉得那种颜色那么骇人,像极了血的颜色,让人望而生畏心生战栗。
她的脸色因为紧张越来越惨白,手指点温度都没有。
时间点滴的过去,般来说,抢救的时间越长,就表明情况越不好,所有人的心弦都随之绷得紧紧的。
经过漫长的等待,手术室上方的红字突然灭了,几乎是那么瞬间,所有在外焦急等候的的人都迫不及待的迎了过去。
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主治医生最先略显疲惫的走了出来。
“医生,我儿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唐正德最先开口,着急而又不安的问道,他的手直在颤抖,很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主治医生暗暗叹了口气,略带遗憾的说道,“已经抢救过来,但是因为患者伤势过重,随时都会有危险,你随我到办公室来,我再详细和您谈谈。”
唐正德迈着极其不稳的步子,跟在主治医生的后面来到了医生办公室,唐耀杰被护士推到了重症监护室,那里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刘诗语隔着玻璃门看着他,他浑身伤痕累累,脑袋上甚至都捆满了绷带。
看着哥哥突然间变成这样,唐佳瑶看向刘诗语时,眼神不禁更加怨恨,恨不能让刘诗语也变成这样。
主治医生换掉了手术服,穿上了白大褂,看着唐正德担忧的神情,他先是安慰道,“您老也不要太担心了,我刚才说的都是最坏的结果,其实只要他明天早上能醒过来,就表明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他的手脚受伤不是很严重,最严重的是脑部,所幸的是送来的及时,您就回去等着吧。”
唐正德走在医院的走道里,步子那般沉重,他想起了自己早早过世的妻子,不禁在心里祈祷,老伴,你定要保佑耀杰无事。
唐佳瑶迎了过来,着急的问道,“爸,医生怎么说?”
唐正德沧桑的面容上满是疲惫,为了不让唐佳瑶担忧,他故作轻松的说道,“医生说,只要明早能醒过来就没事了。”
“那如果明天哥哥没有醒过来呢?”唐佳瑶不禁反问。
唐正德的脸色有些难看,“你就不能想点好的?心态乐观点,你哥哥不会有事的。”
别问我剧情为何会如此狗血,最近不让写黄,不来的狗血的猛料,谁还会看呢?哈哈....
第百零四章 心事如尘,亦可如花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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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会慢慢沉淀,有些人会在你的心里慢慢模糊,学会放手,你的幸福需要自己的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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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诗语原本想要留在医院等着唐耀杰醒过来,然而唐佳瑶看见她就心烦,对着她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最后她在孟心诺的劝服下,默默离开了。
孟心诺说,“诗语,我看你的脸色也不好,回去休息吧,这里有那么多人守着,你就不要担心了。”
刘诗语拉过孟心诺的手,感动的泪水溢满眼眶,“心诺,谢谢你,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
“算了,别提了,快走吧。”孟心诺的眼底多少有些隐忍,对于那件事,她的心里并没有完全的放下,对刘诗语多少还有点不解与介怀。
但是,这并不表明她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刘诗语被别人欺负。
这夜显得愈加漫长,清晨的阳光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从窗外照了进来。
唐正德和唐佳瑶步不离的在重症监护室外等候着,孟心诺和吕宣锦则出去买早餐了。
医院附近有家早餐店,此时正是早餐的时间,排队买饭的人很多。
吕宣锦与孟心诺起站在队伍中,她暗暗看了眼孟心诺,忽而开口问道,“心诺,你知道哥哥为什么会发生车祸吗?”
孟心诺总觉得吕宣锦话里有话,不禁疑惑的说道,“不是因为酒驾吗?”
“那你知道哥哥为什么会喝了那么多的酒还开车?哥哥不像是那种没有常识的人,他之所以这么做,很有可能就是希望自己死掉1(”
孟心诺被吕宣锦说出的话惊到了,“小锦,别胡说,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寻死?”就算是因为刘诗语再的拒绝他,但是依照唐耀杰那种开朗的性子,也不至于会有这种想法。
吕宣锦想了想,忽而压低声音说道,“我说的不会错,因为我听说诗语怀孕了,孩子是哥哥的,然而她却想把孩子打掉,哥哥求她也没有用,所以哥哥才会那么伤心。”
孟心诺的心里蓦地沉,又是因为刘诗语!
他们三个人之间,总像是有股魔咒,强迫着将他们牵引在起,躲不开,甩不掉。
她好累,真的好累。
吕宣锦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刚好队伍到头,轮到她们了,她才将想要说出来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她们提着早餐回到了医院,然而唐正德没有点的食欲,唐耀杰还没有醒过来,他如何吃得下去?
唐佳瑶也不想吃东西,时间众人都没有了胃口,买好的早餐就那样动不动的放置着。
医生与护士走进了重症监护室,做了番详细的检查,最后还是有些无奈的走了出来。
“你们谁叫诗语?”医生望着他们,询问道。
他们纷纷露出迷茫的神情,唐正德问道,“医生,请问你找她做什么?”
医生解释道,“目前病人还没有完全的清醒过来,仅仅存有点的意识,我刚才隐约听见他的口中在叫着这个名字,我想这个人定对他非常重要,让这个人过来,说不定能帮助他尽早醒过来。”
唐佳瑶有些不满,“难道没有这个女人,哥哥就醒不过来了?哥哥真是太没有出息了...”
“瑶瑶,闭嘴2(”鉴于唐佳瑶直不懂事的行为,唐正德稍稍有些动怒,说出来的话有些冷硬,“别再胡闹了,是你哥哥的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你昨晚就不应该对诗语是那种态度。”
从小到大,唐佳瑶就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唐正德直悉心的呵护着她,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句重话,如今却因为那个女人来责骂她,她真的无法接受。
她不但没有收敛自己的性子,反而不满的叫嚣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我就不信没有那个女人,哥哥就醒不过来?”
唐正德原本就身心疲惫,被唐佳瑶这么气,脑子有些犯晕,身子晃险些摔倒。
“瑶瑶,别说了,哥哥还没醒过来,爸再被你气病了怎么办?”
他们夜都没有睡觉,睡眠不足,心里都难免有些上火,再加上心里都十分担心,说出来的话不自然的就比平日里重了些。
孟心诺直保持冷静的态度,她对着唐正德宽慰道,“伯父,您别担心,我现在就去把诗语找回来,我去找,她定会来的。”
唐正德欣慰的点了点头。
孟心诺出了医院就给刘诗语打了电话,然而刘诗语的电话已经关机了,她匆忙来到海边的别墅,却发现那里没有人,大门从外面锁上了,黑子待在院子里,听见有人的脚步声靠近,不停地叫着。
孟心诺有些泄气,电话不接,又不在家里,连黑子都没有带着,刘诗语会去哪里?
她忽然想到了个人,于是就拨通了韩子谦的电话,果不其然,刘诗语果然在那里。
孟心诺到韩子谦的家里时,韩子谦和刘诗语正在吃早餐,牛奶面包和鸡蛋,孟心诺暗暗讽刺,小日子过得挺滋润的3(
刘诗语真是挺有能耐的,竟然那么轻易的就俘获了那么多男人的心,这些男人还个比个优秀,孟心诺越想心里就越不得劲。
“诗语...”孟心诺叫了她声,已经到嘴边的话还没有说出来,韩子谦就抢先轻柔的说道,“让她先吃饭,有什么话等她吃完了再说。”
孟心诺暗暗觉得可笑,韩医生还真是会体贴人呢,不过她还是听从了韩子谦的吩咐,先坐在旁等着刘诗语。
然而越看她就想的越多,越想她就越觉得不可思议,刘诗语竟然把黑子个人丢在家里,那可是纪博文送给她的,她不是直当做宝贝样吗?
她不经意间抬眸,看见韩子谦用餐巾纸,温柔的帮刘诗语擦去了嘴角的牛奶,时间更是觉得有些荒谬。
她想,不知情的人在看到这幕时,定会以为他们是对恩爱的小夫妻。
即便心里有这样的想法,她还是隐忍着保持沉默,然而刚过两分钟她就等不下去了,因为唐耀杰还在医院里,而刘诗语竟然在这里和别的男人共用早餐。
让人无法接受的是,她竟然还能吃得下去?
孟心诺不知道的是,刘诗语也没有胃口,她强迫自己吃下这些东西,只是在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
“诗语。”她没忍住站了起来,直接说道,“唐耀杰还在医院里没有醒,可是他潜意识里直在叫着你的名字,医生说或许你去那里可以让他尽早的醒过来,所以我来拜托你,跟我去医院趟,越早越好。”
她的声音丝不苟,没有丝感情与温度,而且很容易让人听出丝责怪。
刘诗语刚刚拿起的面包还是放下了,然后站了起来。
“我刚好要去医院,我送你们过去吧。”韩子谦开口说道。
孟心诺怎么会不知道,这也是韩子谦对刘诗语的关心,于是语气略带讽刺的说道,“这样最好不过了。”
刘诗语有些黯然,因为她看着孟心诺的眼神,总觉得她们之间还是有些误会,而这些误会再次拉远了她们之间的距离。
在医生的许可下,刘诗语个人进入了重症监护室,她坐在唐耀杰的身边,心情更加复杂,以至于句话也说出来。
想起医生的嘱托,她还是开口艰难的说道,“耀杰,对不起,都是我把你害成了这个样子,你醒过来吧,因为有那么多人在担心你。”
医生让刘诗语尽可能的多?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