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德里达的后现代意义2
德里达这篇文章是在与伽达默尔的对话的会上做的讲演,这次对话后来被描述为“一场不可能的对话”。80高龄的伽达默尔看上去努力想与德里达对话,而51岁的德里达却论述起海德格尔对尼采的解读,要说这场对话完全风马牛不相及也不尽然,要说他们有实质性的交锋那也不符合实际。
这篇讲稿实际上是以一年前在巴黎高师作的讲演为底本,但最早通行的讲演稿则是由弗里德里希·克特勒翻译的德文版《尼采的听闻传或专有名词的政治学》。恩斯特·贝勒尔的《尼采、海德格尔与德里达》一书就是采用德文版。
不管伽达默尔怀着多么善良的愿望要与德里达对话,试图把德里达拉入他的理解的同一性语境,德里达却并不认同,环顾左右而言他。这使人想起这个海德格尔之后的两个继承者不只是相距甚远,而且是不同时代的转折和替换,这就使得这种对话带着潮流更迭的历史错位。现在读读伽达默尔的那篇长篇的关于文本阐释的论文,并没有什么老气横秋的感觉,相反,依然可见伽达默尔的睿智与雍容大度。其实,这两篇文章并没有直接的交锋,只是各自阐释着自己的见解,伽达默尔倒是全面总结了自己的文本阐释学思想,而德里达则是通过海德格尔对尼采的解读,来表达他对海德格尔开创的尼采的事业的看法。在这样的会上,这样的时刻,德里达摆出要清理他与尼采、海德格尔之间的三角关系的姿态,看来这个关系确实是理解德里达思想的一个重要入口处。
德里达这篇文章的中心议题就是海德格尔所解读的尼采“名不符实”。
这个签名尼采的语境,是被海德格尔归结为西方形而上学统一性的语境,其目的在于把尼采的思想完成一个统一性和唯一性的聚集。海德格尔说,要把尼采看成是西方形而上学最后的一个哲学家,这样的语境就已经是给定了尼采的名份,而在此名份下,签上尼采之名的那些尼采的思想,还是尼采的真实思想吗?比如说,要试图把权力意志和永恒轮回的思想构成一个整体,这是尼采可能签名的思想吗?德里达追问说,如果人们在海德格尔的尼采读物背后看到了西方形而上学的一般读物的整个基础,那么,问题就成为:这样一种形而上学阐释作为一个整体在何种意义上包括关于这种思想的统一性和唯一性的一种决断?德里达指出,海德格尔的读解给出了一种命题,那就是:“存在着一个尼采思想的统一体,尽管它不是一个古典意义上的体系,而且这个统一体同时还是它的唯一性,它的独特性。
海德格尔的明确论点是:每一处伟大的思想都只有一个思想。这种唯一性通过名字或者专名机关,通过弗里德里希·尼采的‘常态的’或者‘疯狂的’生活,既没有被建构起来,也没有受到威胁,既没有被聚集起来,也没有得到引发。毋宁说,它是从西方形而上学的统一性中得到这种独特的统一体的,而西方形而上学在这里聚集于自己的顶峰,一个或许也可以与一条褶皱线的简单统一性相比较的顶峰。
结果是:传记、自传,以及专名、各种专名、签名的舞台或力量等等——所有这一切都更多地包含着那种少数状态或者非本质的场所,它们在形而上学历史上总是已经占有的那个场所……”在德里达看来,海德格尔对尼采的读解带有形而上学目的论的色彩,也就是说在形而上学的统一性的系统中来预设尼采的思想,那被海德格尔指认为尼采的签名的读物,被海德格尔读解为尼采的思想,以尼采之名,把尼采的思想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统一的体系,其实是海德格尔阐释的形而上学完整体系中的尼采。
在这个体系中,尼采处于西方形而上学的顶峰或者终结,作为最后一个形而上学家,尼采的思想完成了海德格尔理解的西方形而上学的完整体系。海德格尔试图把强力意志与永恒轮回构成一个整体,形成相互关联的关系。存在者的整体乃是强力意志,存在者的整体又是永恒轮回。在海德格尔对尼采的阐释中,存在者的整体始终是其阐释的根本问题。德里达不无反讽地说,尼采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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